男孩的脸色渐渐退去,手指进的骨节也渐渐发白。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作为你唯一的亲人,我当然会好好给你庆祝。”
火旒兮有些绝望的闭上眸子,知道这个男人肯定又想出了什么花样折磨自己。这种日子持续的不是很久,但是却会这样蔓延下去。无望而无光的日子,让男孩时时刻刻不想着逃走。
可是他也知道,他逃不掉的。因为他还要报仇。
火家大宅。三楼左边的卧室里。
男孩如同一个木偶一般的坐在床上,看着男人在房里走来走去。
男人手中拿着一件漂亮的男士的礼服,走了过来。站在男孩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去换上。”
火旒兮缓缓的伸出手,走向了浴室。过了半天才走了出来。
男人听到关门的声音,本是坐在沙发上的他,抬起了头,然后一抹惊艳的光芒闪过。
眼前的男孩,穿着一套白色的礼服,配上颜色很柔和的领带。那张白皙的过分的脸,有一种妖异的魅。那双如宝石的眼,像是一件极其漂亮的装饰,将人衬托的完美无瑕。
“真是个尤物。”男人轻叹,站了起来,走向他。
强烈的气势,让男孩想跑,可是他知道如果逃走会是什么后果。他会彻底的惹怒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如果把你卖去做少爷,你说你会不会成为头牌。”男人皱了皱眉,然后似乎为难的摇了摇头,“可是那之前,你还得好好调教一下,不然你怎么对付那些有特殊嗜好的可人呢。”男人语气妖娆。
男孩的睁着惊恐的眸子,全身发起抖来。
他知道这个男人会说到做到。
“别怕。”男人忽然笑了,欣赏的看着他,然后伸手将男孩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我怎么舍得把我最爱的弟弟送到别人的身下承欢呢。”男人的口气带着讥嘲的笑意。
☆、这么死过去,也未尝不好
晚饭过后。夜色,渐渐的近了。
男人将男孩领进了三楼走廊靠近尽头右边的一个房间门口,男孩回到这里的时候都是住在三楼右边尽头的房间。跟男人相对的白色门,两个尽头。这个男人做什么事都从来不会在他的卧室,而他的卧室他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就像左边长廊两边的房间他也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进一样。右边长廊的房间,他也从来没有进过。
男人将男孩带到三楼快到尽头的左边房间。
“我今天为你准备了礼物。”男人轻笑着说。
火旒兮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烈。
将男孩打横抱起,走进了卧室。一进门,火旒兮立刻震惊了。
屋子里那张大床的上空吊着两根细长的锁链。
火独鸢带着噬人的笑意,看着男孩。
火旒兮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三个小时之后。
“宝贝儿,对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你还满意吗?”坐在床上,穿着浴袍的男人悠闲的喝着高脚杯里的酒,看着双手被掉在空中,双脚离地的男孩。
艳红色的血已经在男孩的手腕上结成了黑红色的血渍,带着新流出的红色染成诡异的红,床前的地板上也已经聚成了一堆红色的液体,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道。
男孩全身的力气被抽干,动了动唇,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感受到两个手腕不断地传来快要断掉的疼痛,和手筋在一跳一跳的灼热感觉。
“火独鸢,你这个疯子。”火旒兮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男人闻言笑得极其肆虐。“疯子?你这么说你的哥哥吗?”
疼痛的折磨让火旒兮想分散注意力却没有能力。
血液,还在顺着男孩的手臂向下淌。
“啧啧~”男人不禁咂舌。“真是漂亮。”男人意犹未尽的起身,微微的抬头。看着失去血色的男孩。
“这双眸子,真想挖出来当收藏品。”
火旒兮已经甚感疲惫,毫无力气,可是听到这话,还是不自觉地全身抽搐一下。
男人笑得更甚,这才是该有的反应。
“我有点累了,如果我半夜醒了,就放你下来。”接着男人走到床边,就躺了下去。
男人的气息渐渐的平稳。夜里,任何东西在火旒兮的眼中都是黑暗。
感受着男人的呼吸声,火旒兮尽量让自己清醒,尽管疼痛让他很想这样昏过去。
火独鸢,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紫眸中,绝望和痛楚以及憎恨混在一起。血,低落的声音,非常的节奏性。
火旒兮渐渐感到双手失去的直觉,眼前也开始眩晕。
床上的人却忽然动了动。然后冷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原来还有意识,生命力真是顽强。”男人缓慢的起身,走下了床。打开灯,顿时屋子里明亮起来。
血腥味,让屋子里有着迷乱的气息。
瞥了一眼地上,血,已经流成了一小堆,男孩的唇,彻底的失去了血色。
男人微微的讶异了一下,真是顽强啊。
拿起屋子里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鸢少,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电话里是一个慵懒至极带着责问和不满的男声。
“十分钟内,来我家。”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男人给挂了。
接着男人走出了门口。
门口的管家还在等候着。
“凌骆来了,带他来这个房间。”
“是,少爷。”
男人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三楼左边的长廊尽头。直到消失在那扇白色的门后。
凌骆的车子停在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十七分了。
被管家一路领到楼上。
“韦伯,是不是又是二少爷?”
管家走在一边,“晴少爷,这个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管家走到房间的门口,停下了,然后低着头。轻轻弯着腰。
褐发妖媚的如女子的凌骆皱着眉走了进去,走到客厅的一般以医生灵敏的嗅觉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
男人加快了步子,推开卧室的门。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场景让凌骆吃惊的一时忘了动作。几秒之后,男人迅速的将男孩放下来。
男孩的意识处于模糊的状态,刚刚被放下来,火旒兮的意识便空白了。
凌骆露出少有的严肃,紧皱着眉头。看着男孩的双手,眼中的震惊里带着微微的不忍。
鸢,你何必将仇恨都报复在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身上。
他毕竟是你的弟弟,你难道就真的不心疼吗?
男人无声的叹了口气,在门口叫了管家拿了一些用的药物重新反了回来。
火旒兮手腕处的伤触目惊心,即使凌骆的动作再轻,他知道也是非常的痛,他晕过去,是不是还好点。至少感觉不到痛了。
凌骆在床边看护了一夜,本来包扎完他就可以离开的,可是实在不放心,他知道男孩有哮喘。如果此刻犯了,那个被仇恨吞没的男人是不会管他的死活的。
第二天。天微微的亮了。
凌骆一脸怨恨的站在那扇白色的门的门口,计划着等着男人出来就给他一拳,害的自己一夜没睡,要知道他是有多爱自己的那张脸。
“你打算在门口站到天黑?”一个没有任务起伏的低沉男人声音从门里的客厅传来。
凌骆有些愤恨的开了门,男人正在以一种懒散的状态穿着衣服。
“你是不是该赔偿我点什么?”
凌骆带着深深的责问和不满。
“你确定你受得起?”男人缓缓的开口,没有情绪。
凌骆非常抓狂的坐在了沙发里。然后看着一脸悠闲的男人。
“你要么就放了他,要么就杀了他,何必这样?”凌骆抬眉看着这个阴狠的男人。
火独鸢却毫无动容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了门口。
“走的时候把门关上。”男人依旧是不痛不痒的口吻。
凌骆眯起了眸子看着那扇门。
这个疯子!
☆、祸不单行
火旒兮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手腕剧烈的痛,让刚刚睁开眼睛的他,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过来。
“醒了?”一个略带着惯性的妖气的男人声音响起来。
微微的动了动头,目光看过去。
男孩一愣,然后皱眉。
凌骆微微一笑,然后站起来走向床边。
“饿不饿?吃点东西?”男人询问的口气低头看着男孩。
火旒兮摇了摇头,不说话。
凌骆的笑容淡了下来,男孩的眼睛里尽是防备。
这么漂亮的一双眸子,这么年轻的一个灵魂,硬生生的被那个男人拖到了地狱。
“旒兮,别人对你不好无所谓,但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凌骆再次笑着开了口。
火旒兮有些诧异的看着男人,眼里带着不解。
在他眼里,那个男人身边的人都和他一样。残暴,虐杀。喜欢看别人痛苦。
“我和那家伙是朋友,不代表我会支持他所做的一切。”男人一眼就看穿了男孩的心思。
毕竟他比这个眼前的男孩大上十岁,阅历和城府比他深厚的多。
“只是。”男人看到男孩眼中的惊喜之色一闪而过。“我不能阻止他。”
一句话,他知道会粉碎他的梦。
可是,凌骆深知,有些事情旁人是如何都不能插手的。
男孩的眼中恢复了死一般的毫无希冀。一抹淡淡的苦笑看着凌骆。
“凌先生——”
“你不介意的话,叫我骆哥哥吧。我大你十岁,怎么着也能当你的哥哥了。”男人习惯性的惑人笑容又露了出来。
“骆,骆哥哥。”
“最近,身体还好吗?哮喘没有再犯吧。”男人似乎家常似的跟他聊起了天。
男孩沉吟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你,”男孩动了动唇,然后很难启齿的,带着隐忍和苦涩说。“是不是觉得我很低贱。”
凌骆愣了一下,然后看着男孩。
凌骆的心某一处软了,这个十八岁的孩子,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我是你骆哥哥,你见过哪个哥哥觉得自己的弟弟低贱——”最后一个词没发出来,凌骆就愣了,他忽然惊觉的发现自己说了一句最伤人的话。
果然,火旒兮的毫无光芒的紫眸带着黯淡。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动着。
“他,才是我亲哥哥不是吗?”
男孩忽然闭上了眸子,凌骆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抹从来不会屈服的眸子里,眼角有晶莹闪烁。
不可闻的叹息,凌骆起身,跟这个男孩在一起久了,心情都会受到干扰。
“我回去了。记得吃饭。”
凌骆看着男孩苍白的脸,转身出了门。
男孩的手腕被纱布缠着厚厚的几层,不敢动。牵动的伤口火辣辣的灼痛。透过纱布能看到红色的渗出的血迹。
男孩一天没有下床,没有离开这个带着血腥味道的房间。
这个十八岁的生日,他得到了最好的礼物。
火旒兮带着自嘲和疼痛又睡了过去。
夜里,不知何时,男人回来了。
推开门,昏暗的房间里。
床上的人,呼吸很弱的睡着。
男人缓缓的步伐轻的无声无息。走到床边,打开了床头柔和的灯光,光线很暗。床上的男孩睡得不是很安稳,漂亮的脸上带着苍白的颜色,眉间只展不开的紧缩。
男人坐在床边看着男孩很久,紧紧抿着的唇角微微的上翘,那是一抹很浅的笑容。隐隐的,还有不易察觉,而且任何人都没有机会看到的伤痛。
男人的手指,轻轻地抚上男孩的眼角,一滴眼泪染上在食指上。男人将食指凑近性感的唇边,很咸。
目光移到男孩的手上,已经完全看不到手腕,被厚厚的白色缠住了。
男人的眸子渐渐地泛起冷光,染透头也不会的离开了房间。
对于他,他不能心软,也不可能心软。
这一天,他等了多久,而他就必须付出代价。
男孩是在凌晨三点多醒来的,一阵肚子叫,他饿得有些难受,全身没有一点的力气,只好支撑自己,尽最大的力量起身。
然后摸索着,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记忆中的门口。
男孩的全身有些发抖,他最怕黑暗。可是自从回国,来到这个恶魔的身边,他就无时无刻不处于黑暗中。
终于摸到了开关,打开了灯,男孩看了看屋子里,地上是凝成了黑色的血滩。
男孩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行,毫无力气,必须得找点吃的东西。
他继续往客厅外走,打开门。走廊是一片漆黑了。
他记得,那个男人不喜欢太亮的夜。
他总是在晚上会关掉整个大宅的所有灯光。就像一个被黑暗包围的地方一般。
他不熟悉这个地方,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
只能一点一点的移动,他不知道这个走廊在黑暗中到底有多长,大概一个地方,他摸到了转弯,于是开始尝试往下走。完全没有察觉到转弯的地方有一个花盆在哪里。忽然一绊,一声惨叫划破了安静的宅邸。
三楼左边尽头的房间最里边,男人被惨叫声惊醒。眉头先是一皱,然后起身,下了床。
整个房子的灯开始一个个的打开。
男人走出了房门。
“少爷。”管家韦伯匆匆的赶到门口。
看着男人阴戾的脸色,知道他此刻很不悦,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王一样的男人,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被人打扰他的睡眠。但是这件事却不得不说。
男人挑眉,韦伯从来不会露出慌张的样子。
“怎么了?”男人的嗓音在刚刚睡醒之后显得有些沙哑。
“二少爷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男人蹙眉,然后仍是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
男孩已经被送到了二楼的大厅沙发上。
显然,男孩已经晕过去了。此刻他额角还在缓缓的留着血,脸上几处擦伤。而手腕似乎也在经过滚动的时候因为支撑而伤口再次加重。
“打电话给凌骆。”
“是,少爷。”
男人微微的弯腰,将男孩横抱起来。走向了楼梯。
究竟是有多笨?怎么会摔下去。
走廊里的玻璃透光,怎么可能完全看不到路。
男人看着床上的男孩,嘲弄的笑了一声。
☆、夜盲症
短短的十几个小时被叫来几次,凌骆已经是非常的火大。
“你又把他怎么了?”看着床上的男孩,凌骆不禁开始质问男人。
男人挑眉看着他。
凌骆叹了口气。“他怎么了?”口气软了下来。
“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你干嘛把他推下去?!”
火独鸢被凌骆的这句话问的脸色非常的阴沉。推下去?
“凌骆,你是不是嫌活得太久了。”不是一个问句,而是肯定句。
凌骆气结。这个男人让他很是忌惮,因为是朋友,他偶尔说话会比旁人放肆很多,可是这个男人毕竟是个不念什么感情的家伙。就连…
凌骆低头仔仔细细的检查了片刻。
“没什么大事,不过他身上的小毛病很多。”凌骆好不容易才输了口气。
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堆,凌骆留下了很多的药就回家补眠了。
男孩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周天的早上六点。
男孩一睁开眼,就感到全身都痛。胳膊都抬不起来。
“呃——嗯——”低吟了几声,还是很痛。
漂亮的眉,几乎快拧成了结。
目光忽然扫到旁边躺着一个男人。
接着立刻住嘴。
可是男人却早已经醒来。眸子缓缓的睁开,深邃的眸子里一片湖面一般的平静。
“醒了?”
冷魅的声音,在耳边清晰的响起。
火旒兮动了动唇,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喉咙实在是很痛。
男人微微的蹙了下眉,然后下了床,在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喝进口中,又走了回来,然后不顾男孩因为他的靠近而惊恐的眸子,弯下腰,对着男孩的唇便吻了下去。
一口水全部渡入了火旒兮的喉咙里。
“咳咳~”由于过于的慌张,一下子被呛到,男孩剧烈的咳嗽起来。
“怎么摔下去的。”男人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看着男孩咳嗽完毕。于是淡声问道。“你想把自己摔晕了,然后我就能放过你了。”
男人的口气始终波澜不惊,丝毫没有任何的感情。
火旒兮皱眉,居然想的这么复杂。“我看不到路。”
看不到路?
男人挑眉。“知道说谎的后果吗?”男人冷笑着问。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看不到。”
火独鸢这次皱起了眉,他相信这个男孩是有胆量骗自己的。
“我有夜盲症。”看着男人仍是不信任而冷冽的看着自己,他被逼无奈解释的说。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再受到他的折磨了。
男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讶异,很短暂就不见的讶异。
夜盲症加上哮喘。
看着男孩几乎是遍体鳞伤的身体,火独鸢皱着的眉,展开了。“明天不要去学校了。”
“可是——”
男人继续挑眉看他,带着意味不明的嘲弄。
“怎么,舍不得你的那个漓?”
火旒兮瞬间血液凝固,脸色苍白。
他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自问完这句话,就感到自己多此一举,作为黑道上最大的帮派龙枭之主,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苦笑,染上嘴角。
男人看着男孩的表情变化,带着讥诮的冷,转身走出了房间。
男孩轻轻的叹了口气,拿起了枕头下的手机。拨通了那个从那个男孩存进去之后他就没有打过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兮?”对方的声音似乎很高兴。
“漓,我明天可能不去学校了。”
“怎么了吗?”司念漓的声音转为了担忧。
“没有,家里有点事。”
“你没事吗?你的声音有点虚弱。”
“没事。”火旒兮心里一股暖流,现在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就是这个男孩。
“我。”男孩顿了顿,“可以去看你吗?”
“不!”立刻的否定了他的问题。“我的意思是,不用了。我很快就回学校了。”
司念漓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好吧,那你答应一定要好好吃饭听到了吗?你无聊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
浓浓的关心,让久违得到任何关爱的火旒兮感到视线有些模糊。微笑着挂了电话,还不是那么糟糕吧,至少,还有这个人牵挂自己,也让自己牵挂。
司念漓——!
火旒兮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想起那个男孩干净而纯粹的赛过阳光的笑容,心里就很温暖。
☆、威胁加上哄骗
晚上,火旒兮在房间里缓慢的走来走去,虽然全身都疼,但是躺着是在是太像个患者了。
“吱——”门忽然开了。
火旒兮正在扶着墙壁,猛地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就摔了下去。
男人正好整以暇的靠在门口看过来,嘴角嗜笑。
“你在练习摔跤?”火独鸢带着嘲讽的笑意,冷声说。
火旒兮闷哼一声,抬头去看那个看热闹的男人。又低下头,准备起身。
男人看着地上那个倔强的男孩,不禁心情好起来。真是有毅力啊,可是偏偏就想摧毁这一身的强硬的骨气。
男人几个大步上前,弯腰抱起了男孩。
火旒兮一惊,想大叫。一抬头就看到男人如狼般尖锐的眼神。
话,都被堵了回去。
男人穿过三楼整个的长廊,走到左边的尽头,然后开门,走进卧室。
火旒兮只顾着惊呆,一时之间忘了语言。他的房间的卧室?
火独鸢的卧室很大,大的有点不像话。一张白色的大床,在比较高的地方,整个白色的氛围。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火旒兮一眼就看到了门的对面墙上有一张几乎铺了整个墙的照片,是一个女人的照片。女人长的很漂亮很年轻,看上去有着很高雅的气质,照片上的他,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玫瑰,嘴角有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火旒兮一时看呆了。好有气质的女人。
火独鸢冷眼看着怀中的人对着照片发呆。
男人将火旒兮放在了床上,火旒兮愣愣的看着他。
“我不想结束之前,你先摔死。”
火独鸢轻挑的口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火旒兮一怔,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的折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不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少爷,您的晚餐。”
“进来。”侍女推着一个车子,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男人瞥了一眼床上的男孩,男孩似乎还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
“要吃饭吗?”男人笑着问到。
火旒兮警觉的看他,不做声。
“你要是不吃,我可就自己吃了。不过长夜漫漫,听说你昨天就没吃饭?”男人挑着左边的眉毛,一脸的嘲弄。
火旒兮愣了一下,没有精神怎么应付这个男人呢。
男孩忽然慢慢腾腾的做起了身,准备下床。
完全忘记了床不远处的楼梯,一下子就要跌下去。
男人突然上前一步,揽住了他向前倒的身体。
男人的眉毛立刻就挑了起来。“你是想怎么,非要摔死不可吗?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男人威胁浓厚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两个人对坐着,火旒兮尽量让自己忽视对面的人。
“那个,”火旒兮想到有事情没有解决还,还是硬逼着自己提起勇气。“我明天想去上课。”
男人抬头,手中拿着酒杯,慵懒的瞥了他一眼。
“怎么?果然是舍不得你的那个漓?”
男人的口气里戏弄之意更浓。
男孩被他说的不禁皱起了眉。一双紫色的眸子散着阴郁的光芒。
“他是我的舍友,当然会舍不得。”
男人的眸子一挑,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既然这么想,那就再想几天吧。”
火旒兮的筷子一下子落下,看着他。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和无望。
“我的宝贝儿弟弟,伤成这样,我怎么舍得让你这样就回去呢?不然我会很~担~心~的!”男人拉长了声音,邪魅尽然。
“而且!”男人话锋一转,冷眼扫向他。“那个漓也会很担心的哦~”
火旒兮的眼神黯淡下来,确实,现在回去,司念漓一定会很担心自己的伤。身上的即使看不到,手腕和脸上的怎么办?
男孩不再说话。
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火旒兮,以及他眸子里的失望。男人的眸子阴沉了下来。
看来他的弟弟,情窦初开了。
男人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火旒兮的生活变得单调,他仍然是每天呆在男人的房间里,偶尔会下楼走走。大部分的时间窝在男人的书房里。有的时候会跟司念漓通电话,说说笑笑。
男人很忙碌,几乎除了晚上都不会在家。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本不该报有期待
晚上,客厅里。火旒兮坐在沙发里,沙发旁边站着一个火独鸢,男人的目光扫到他的手上。
凌骆正在给男孩拆纱布。
“还不错,恢复的。应该已经可以动了。”凌骆眉开眼笑的看着他的手腕。
“喂,鸢,你可得请我吃饭啊!!”凌骆立刻抬头看向站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男人。
男人淡淡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我有事和你谈。”
火旒兮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说。“我出去。”接着就站了起来,开门离开了。
看着门口的身影直到消失。
“什么事?”凌骆妖里妖气的问。
男人看他,冷冷的扯出一个笑容。
凌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子里浮现出来。
一周多过去后,周三晚上。
男人看着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的男孩,嘴角一抹诡谲的笑容。
男人关了灯,上了床。
这几天的晚上,男人总是手揽着他的腰,将人揽在怀里,睡到天亮。火旒兮心里的抵抗,抵不过男人的强势,伤好不容易好了,他知道不能惹怒这个男人。否则自己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学校了。
火旒兮把手机塞到枕头下,刚打算躺下,身后的长手一勾,忽然一个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压在了身下。
“你干什么?!”火旒兮大惊失色的脱口而出。
男人邪魅的唇凑近男孩的耳际,带着恶意的笑容轻声吐气。“你,应该很清楚我要什么。”
“你——呃——!”刚打算反抗,耳垂就被男人轻咬住。
一个战栗过电一般的划过全身。一句话没有完整的说出来。
“宝贝儿,怎么还是这么敏感,呵~”男人的手,带着挑弄,一路向下。
两只手,被举过头顶。火旒兮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资本。
手,触碰到男孩最脆弱的地方。火旒兮隐忍在眼眶中的液体,终于被逼出来。
“求你,放手。”
男孩的恳求,显得那么无助,男人确是无动于衷。
看着有点梨花带雨的火旒兮,所有的火都冲向了□。
吻,带着残虐的掠夺,定在颈子和锁骨处。
疼痛逐渐加重,男人似乎打定了在男孩身上留下痕迹。吻痕渐渐的铺满了男孩的身上。
夜色很明亮,而夜,还很漫长。
男人终于肯放火旒兮回学校,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周四了。
“兮,你终于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司念漓冲了上来。
看见他,火旒兮的阴霾了几天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恩。“火旒兮笑着点了点头。
“你没有怎么吧,怎么一周多了才来。”
男孩支吾了一下,然后说。“恩,家里有点事,走不开。”男孩的声音压得很低。
司念漓看着他不想提,自然也就不好再问。
下午,两个人出去吃饭。路过球场,忽然被人叫住。
司念漓被两个女生拦了下来。
看着女孩满脸通红,吞吞吐吐的样子,火旒兮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接着就是心里微微的失落感。
司念漓微笑着看着女孩。
“哎呀,我说吧,念漓,小沫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其中一个女孩看不下去了,就抢先说了。
司念漓的笑容仍然不变。然后看了一眼火旒兮。后者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火旒兮脑子嗡的一下,他有喜欢的人?
要告白的女孩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喂,念漓,你喜欢的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啊,你该不是故意推脱找个借口吧。”替人告白的女孩似乎跟司念漓很熟络的样子,笑着狐疑道。
“真的,不过我喜欢的人还不知道。”司念漓依旧好脾气的笑着。
“呦,哪个女孩子这么荣幸啊,小沫,别伤心了,这个不行咱就换。走,姐姐请你吃饭去。”女孩说罢就要拉着那个叫小沫的女孩走,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喊道。“喂!念漓,下次一定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
两个女孩走的远了。
“在想什么呢?”司念漓看到火旒兮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禁感到好笑。
“呃?没什么。”火旒兮回神,两个人向门口走去。
“找个借口罢了,不然秦染那个家伙一定会问起来没玩没了的。”司念漓解释道。
“不过,兮,你有没有中意的人啊?”
司念漓问这话的时候,心,没理由的跳得很快。
火旒兮闻言抬头看着他,眼中一抹黯淡。
“没有。”
听到回答,司念漓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可是自己在期待什么呢。
☆、不平静的生日宴会
没过几天,就是司念漓生日。
生日宴会选在一个酒吧,司念漓把整个酒吧包了下来,来的人很多。火旒兮是在司念漓的强制要求下,才去的。他知道这个男孩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你想要什么礼物?”
“嗯~”男孩沉吟了片刻,然后笑得不怀好意。“答应我一件事,我想好来了再说。”
想着之前两个人的对话。男孩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听着台上的司念漓的朋友唱着安静的歌曲。
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一个个子高挑的,有着凌骆的气质的男生坐在了火旒兮身边。
“听说你是漓的室友。我叫司念袭”
男人的声音很动听,属于那种很有磁性的,可是不同于火独鸢,火独鸢的口气里总是带着强烈的低沉和强势。
本来不想搭腔,可是司撵袭…
“你是司念漓的?”
“哥哥。比他大4岁。”
果然,火旒兮笑了一下。“我是他舍友,火旒兮。”
男人挑起一边的嘴角,邪妄的看着他笑。
火旒兮被男人的笑容有些煞到,这个表情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远处被朋友灌酒的司念漓一眼瞥到了这边,立刻起了身。
“哥!”司念漓的笑容殆尽,那种表情是火旒兮从来没有见过的戒备。
司念袭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然后笑了。
“怎么,不用陪你朋友喝酒了?”男人轻柔的问道。
司念漓也顺势坐了下来。
“他们都玩疯了。”司念漓的口气缓下来。
火旒兮乍一看的时候以为两个人是关系不好,可是现在看上去似乎又不是。
“怎么,是不是很不喜欢这种场合?”司念漓温柔的笑着,问火旒兮。
后者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没关系。你的生日麽”
司念袭看着火旒兮,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鬼魅的笑容于嘴角隐没。
“你朋友在叫你。”司念袭看着远处的一群人,对司念漓说。
男孩望过去,果然那一群人正在唤自己过去。
司念漓的眉,蹙起。又看了看剩下的两个人,然后起身走了过去。
司念漓心中隐隐的不安,不为别的,只为他心底清楚他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癖好。
“喂,火旒兮那家伙怎么这么安静。”一个男生看向那边,用下巴示意司念漓。
男孩看着角落的那两个人。脸色有些沉了。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男孩淡声的解释。
“呦,念漓,你们俩的关系可真是好。”秦染笑着也看过去。
“不过,说真的,你哥哥真帅啊。”另一个女生打趣道。
“弟弟长得就帅,哥哥也是自然了。”秦染继续笑道。
“我好想对火旒兮出手啊,长得太漂亮的吧。”
“靠,那小子的脸,连我这个男人都忍不住!”
“诶,我看到周末来接他的车子都排成一排了,你们知不知道是哪家富豪的公子啊?”
凤思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可是火旒兮还是个迷。
听着大家的议论纷纷,司念漓不禁蹙眉,单单是女生,就连男生也是对那个男孩虎视眈眈的。
“喂!!您们这群家伙,是给我过生日的吗,讨论别人讨论的这么high?!”司念漓笑着拉回了话题,目光却瞟了过去。
“出去走走?”
司念袭看着吵闹的非常噪杂的空气,转头对火旒兮说。
火旒兮感到有些闷闷的空气,担心自己哮喘发作,只好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门口停了下来。
“你和漓的感情好像还不错。”司念袭笑着点燃了一颗烟。
火旒兮立刻皱起了眉,男人一眼瞥到他的变化。
“不喜欢烟味?”
火旒兮有些尴尬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男人忽然将烟灭了,丢在酒吧的门口。
“介不介意做个朋友?”男人笑着,将头转向他。
火旒兮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不愿意?”男人的口吻有着戏谑。
“没有。”火旒兮回答说。
“你喜欢漓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火旒兮吓了一跳。
“什么?”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和他不是一类人。”
火旒兮看着男人意味不明的脸,不懂他的意思。
“我弟弟是个直的。”男人忽然笑道。眼底有着淡淡的暗色。
火旒兮还是不懂他的意思。只好愣愣的听他说。
“你是不是喜欢他?”
声音又传开,问题也又丢了回来。
这个问题让火旒兮感到无措。
“我们都是男人。”
“呵~”男人笑了,没在吭声。
两个人都不说话的站在门口。火旒兮看着天空,而男人看着他的侧脸。
不知道何时,司念漓突然走了出来。大家也都醉醺醺的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司念漓的脸色有些难看,话音几乎接近了质问。
火旒兮愣了一下。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微微失控。司念漓把目光转想司念袭。
“哥,我们回去了。”司念漓的口气很差。
一群人先离开了。
☆、不清醒的吻和清醒的表白
回到宿舍,火旒兮看着喝的一身酒气的司念漓,有些无奈。
“你先去洗个澡吧。”火旒兮轻声说,连灯都没有开,他自己便要转身。
突然,司念漓猛地上前,从后面将火旒兮抱住。
“漓?!”火旒兮吓了一跳,就要转身。
还没来得及看清司念漓的表情,司念漓就吻了上来。
火旒兮不断后退,最后被抵在墙上。浓烈的酒精味道,进入了口腔。
“漓,你,”带着重重的呼吸,火旒兮躲闪着司念漓的吻,“你,喝醉了。”
火旒兮试图推开司念漓,可是男孩因为醉酒,明显力气增大,根本就推不开他。
“漓。你,唔——!”一声闷哼,被司念漓拽开的领子,锁骨处被狠狠地咬了一下。
“漓。”火旒兮有些痛苦的声音,传进司念漓的耳朵里。
火旒兮的心,有些抽痛。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喜欢这个一直很关心自己的男孩,可是他是不可能跟他有什么别的发展的。不是因为他跟自己一样是男人,而是…他没有那个能力。所以,即使他不厌恶男孩的吻,他也觉得这很混乱,何况这会让他想到那个男人的暴虐。
火旒兮的不断的挣扎,让司念漓慢慢的清醒,他清晰的能看到火旒兮慌乱的眸子,他很清楚自己的行为。
“兮,我喜欢你。”
清晰的五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的打在火旒兮的神经上。
“你。”半天,吞吞吐吐的只说出了一个字。
“我喜欢你。”
司念漓重复了一遍。
火旒兮的眼色一黯,立刻恐慌起来。
“你,你喝多了。”
司念漓听着火旒兮带着颤音的话,心底冒出了一股火。
“我没有喝多!!”司念漓的咆哮声就像响雷一般,震得火旒兮耳朵嗡嗡直响。“我清楚我在说什么。”
他放开了火旒兮,站在他面前。
火旒兮的嘴,微微的张开,明显震惊了。
“你说了答应我一件事做为礼物,还算数麽?”
沉默了良久,司念漓的声音平稳的响起。
火旒兮的心,沉了沉。
“你想我做什么事?”火旒兮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有着不稳。
司念漓微微的笑着,黑暗中,火旒兮看不清男孩的表情,只能嗅到酒味。让他昏眩的酒精的味道。
“吻我。”
清晰的两个字,让火旒兮瑟缩了一下。
见男孩抖了一下,司念漓调侃的笑着说。“怎么,你要反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