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旒兮一愣,没想到那个男人会问自己。
“随便吧。”
“那,漓,你想吃什么?”
司念漓看着窗外,没有转头。
“轻淡一点的吧。他不能吃太重的东西。”
火旒兮感到脸微微红。想要说什么话推脱这句话,但是一眼却看到车镜里的一双眸子。
司念袭若有似无的笑意挂在嘴角。
三个人最后选择了一家中餐厅。
“旒兮,有空去我家玩。”
饭桌上,司念袭跟自己的弟弟交谈并不多,反而更多的是跟火旒兮搭讪。
这一举动,让司念漓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哥,你是不是太过热络了。”终于,在司念袭问道火旒兮家里的事情,把男孩问的哑口无言之时,司念漓终于忍不住制止了。
“你的朋友,我自然要热情一点了。”司念袭说的理所当然,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司念漓瞪着他,有些无语。而那个男孩只是看着他温柔而包容的笑。
火旒兮看着两个人忽然有点呆了,或者这才是真正的兄弟该有的关系吧。
而不是…
司念漓立刻注意到了男孩的发呆。
“喂,兮,好好吃饭。”
“哦~”
看着两个男孩,司念袭微微的皱了下眉,然后继续淡然的表情看着两个人说说笑笑吃着饭。
知道车子将两个人送回学校,而男人又开车离开。司念漓都不知道他忙的要死的哥哥怎么会突然出现然后就为了请自己吃一顿饭。
简直是莫名其妙!
黑色的车子还停在门口,让火旒兮一看见脸色就黑了下来。一脸的无措和胆怯。
司念漓看在眼里,看是毕竟答应了,不去过问他的家庭。
可是越来越强烈的预感告诉他,火旒兮的家庭跟他本身一定有着很大的冲突,不然为什么应该甜蜜的家人二字,在火旒兮的感觉上就像是一把刀一般,让他挣扎不堪。
“我回去了。”
“兮!”
“恩?”
火旒兮刚刚要转身,就被叫住了。
“我说的话永远都当真,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会等你想通。”
火旒兮愣了一下,看着他有点茫然。
然后良久,男孩道出再见,上了车。
司念漓,就算我也喜欢你,又能怎样呢?
☆、腾空出世的表姐
车子缓缓的离开了,司念漓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子微微的皱眉,他相信自己可以等,一直等到他想通。
回到那个房子里,男人出奇的居然白天也在家。
龙枭最近真的这么闲吗?
男人穿着正式,本来就很强势的他,今天看上去更加的鹰历和锐气。
“去换衣服。”
男人薄唇轻启。
火旒兮一愣,他该不会专门在等自己吧?
“要出去吗?”火旒兮顿了一下,还是问了。
男人犀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然后带着冷淡又看向报纸。
“别让我说第二遍,衣服在卧室沙发上。”
火旒兮蹙眉,算了,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命令是口吻。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男孩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三楼的卧室,房间空空荡荡,如往常一样,只是沙发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套白色的礼服。
火旒兮丢下书包,走了过去。拿起那套衣服看了看,难道他要带自己参加什么宴会?
火旒兮拿起衣服走向了浴室。
片刻之后,楼梯上传来声音不大的脚步声,沙发里的男人抬头撇过去。
一抹惊艳一闪而过。男人的嘴角微微的挑起。
果然是个漂亮的少年。
白色的小西装,加上男孩本来就白皙的容颜,配上一双特殊的紫眸,看上去真的就宛如一个出尘的妖精。不谙世事。
男人站了起来,看着男孩似乎很问难的走向自己。最后停在了自己面前。
男人忽然牵起了男孩的手。
火旒兮颤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抽出手,但是动了一下,突然苦笑,跟他对抗,不是枉费力气麽。
加长的车子里,两个人安静的坐着。
男人看着手中的一份资料,男孩看着车窗外不断倒去的景物。
那个画面非常的唯美。尽管在火旒兮心里,这种场面让自己时时刻刻将心提到嗓子眼一般很难受,也很拘束。
可是,男人强大的存在感,让他无可奈何。
不知道行驶了多久,车子才停了下来。
两个人下了车。
火旒兮抬头望去,那是一个大厦。确切的说是一个酒店。酒店的两旁站着两行人,就像在迎接他们一般。
男人没有看他,也没有吭声,而是目不斜视的径直走了过去。火旒兮跟在身边,他搞不清楚状况,但是至少跟着他不会出错。
两边站着的人,在两个人一踏过去就齐刷刷的低头致敬。
火旒兮吓了一跳。
他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很是特殊,可是这种场景却还是让自己胆战心惊。
进了大厅,立刻就围上了几个人。
“火先生,晚会在十七层举行。您请跟我来。”
看上去,应该是这个酒店的经理级别人物的男人客客气气的说道。
火独鸢只是微微的点了下头。
火独鸢的身边总是跟着几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无论去哪里,火旒兮知道这些是保护他的人,这也让他知道了,不是谁都可以去动这头雄狮的。
十七层到了,一下电梯,火旒兮就愣了。
偌大的明亮辉煌的大厅里,站满了人。几乎让人窒息的空气。
这时候,火独鸢忽然将手放在了男孩的肩上,然后两个人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氛围中,走到了中央。
“火先生,您来了。”几个带着女伴的中年,或青年男人迎上来,诚惶诚恐的问候着。
火独鸢还是一成不变的冷漠表情,这对火旒兮来说极其陌生,因为这个男人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冷邪和强势的样子。而现在他身上却体现着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
甚至不用任何的言语,一个眼神就能击垮别人。
“这位秀气的少年莫非是?”大家东猜西猜着火旒兮的身份,能够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人必定不是一般人。
男宠吗?大家也只是面面相觑,谁都不敢道破心中的猜想。
“我弟弟。”冷冷的嘴角,动了动,三个字就这么溢出。
火旒兮诧异的抬头看着一脸冷绝的火独鸢。
他说什么?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半天才继续开始说笑。
火旒兮更加诧异的是这些人的反应,这个消息有这么让人感到诧异吗?
“好久不见了,鸢。”一个魅惑的女人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火独鸢循声望过去,一行人也看了过去。
“晴小姐今天真是漂亮啊。”一行人跟那个女人打着招呼,女人微笑点头,然后径直了穿过了人群。
所有人都不再围绕着火独鸢,渐渐散开了,最后只剩下,火独鸢,火旒兮和那个晴小姐。
“生日快乐,梦颜。”
男人的口吻很淡,没有过多的情绪,但是跟刚刚比,却柔和了很多。
火旒兮看着走过来的女人。生日快乐?她的生日吗?
女人的个子很高,一身银白色泛着银光的晚礼裙,头发盘在脑后,非常之高雅,并不像普通的名门。
这个女人是…?
女人嘴角带着温雅的笑容。一双漂亮的眸子扫向始终没有离开火独鸢的男孩。
“鸢,这位是?”
火旒兮一愣,没想到话题会扯到自己的身上。
“梦颜,你们该认识一下。”男人忽然笑了,却带着隐隐的嘲弄,这让火旒兮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让人丧尸尊严。
“兮,这位是你的表姐,晴梦颜。梦颜,这是我弟弟。”
表姐?
弟弟?
☆、真相是什么
火旒兮一双惊异的目光看着火独鸢,又注视着眼前的高雅女人?
只见,女人带着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逐渐那抹惊讶转为了平静,最后变成了淡然。
火旒兮一愣,如果他没有看错,晴梦颜的那抹淡然里,掺杂着不易察觉的同情。
“你到底还是找到了他。”
女人的口气似乎很是无奈,也似乎像料定一般。
她知道自己?
就在火旒兮的脑子一片理不清的混乱之时,女人忽然开腔了。
“我是晴梦颜,你的表姐,不过并不是亲的。”
如果是表姐的话,那就说明他是火独鸢母亲家的妹妹或者是姐姐。
想到这里,火旒兮的脸色变得暗灰。
“鸢,不介意我和小家伙聊聊吧。”
晴梦颜的眼中带着笑意的看着男人。
火独鸢瞥了一眼火旒兮,没说什么,转身就走到了旁出。男人刚一离开这里,就又被人围上了。
火旒兮离开了唯一熟悉的人,立刻变得局促。
晴梦颜看着他,嘴角带笑。
这个女人真的是很有气场的女人。
火旒兮不禁在心里感叹。
“不用紧张。”晴梦颜笑着看着他。
火旒兮一愣,听着她的话,注视着他。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晴梦颜点了点头,略有惋惜的说。“真是可惜了。”
火旒兮很想问可惜什么,但是似乎有些失礼。
“我和鸢,其实并没有血亲,我是孤儿,被父母抱养的,我母亲是鸢的母亲的姐姐。母亲不能受孕,所以收养了我,可惜,几年前,他们出了车祸去世了。”女人带着淡淡的口气,陈述着一件似乎不属于她的事情。
“鸢对你好吗?”见男孩听着自己的话,愣神。晴梦颜换了话题。
只是,一句话问出口,便看到男孩的脸色立刻失血般的惨白。
心里也猜出了十有八九。
晴梦颜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原谅他吧,鸢很爱他的母亲。”女人感到无力的安慰着他。
“他杀了我妈妈。”火旒兮终于开口了,可是话音里却带着颤抖和不可抑制的愤怒。
“你可知道,鸢的母亲却是因为你的母亲和你们的父亲而死?”
晴梦颜的口气霎时变得冷然。
火旒兮一愣,什么?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让男孩整个人都石化。
晴梦颜皱着眉,诧异的看他。
“原来你不知道。”女人沉吟了片刻,又一声叹息。“算了,你并没有错。”
那个男人又何尝不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种背叛恐怕不是一般人轻轻松松说出对不起就可以原谅的。
女人叫来了侍者,在纸巾上写上了一个号码,然后递给火旒兮。
“这是我的号码,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女人的声音带着平稳和沉静,让火旒兮感到很安心很可靠。
晚宴上,晴梦颜作为一个美女自然身边不会少了男人的包围。
而火旒兮却站在角落里拿着一个酒杯,愣愣的想着什么。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母亲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和他们父亲而死?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火旒兮的神经渐渐的麻木,似乎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问题?那人男人比自己恨他还要恨自己,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那个男人杀了自己的母亲,可是为什么?很多很多的问题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知道这个男人是以阴狠冷血出名的龙枭霸主,却不知道他怎么会踏进黑社会?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本来是在这个城市的,可是为什么后来去了国外?他记得父亲的模样,那个男人会常常来看他,可是为什么在他八岁去国外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他们的父亲呢?自己的母亲似乎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家人,难道没有家人吗?
这一切似乎都变得非常的诡异,也没有答案。
他知道这一切,那个男人都不会告诉自己。
也没有人敢告诉自己。
可是…
火旒兮忽然觉得有了一个思路,来寻找自己和这个男人的渊源到底因何而彼此仇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一个有点耳熟的男人的妖媚声音闯进了自己的耳膜。
抬头,诧异的看着。“骆哥哥?”
凌骆带着笑意正在打量着自己。
被凌骆肆意的目光看得有些躲闪,火旒兮的目光变得不自然。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凌骆继续笑着问。
“哦,我,我不认识这里的人。骆哥哥,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我来晚了。”凌骆仍然是昔日那种妖娆的目光。“不过你~”凌骆从上到下的看着他。“还真是漂亮啊。”
火旒兮的脸微微变了变色,没有接话。
“旒兮,跟我出去转转吧。”凌骆带着笑意,打破男孩的窘迫。
火旒兮一愣,出去转转。漆黑的瞳仁转了转,也许也是个好机会。
“恩。”点了点头,就跟着凌骆走到了角落里的电梯口。
被一群女人萦绕的男人,视线突然调转过来。眯起的双眸,带着浓烈的危险和不悦。
“骆哥哥,你跟哥哥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吧。”
电梯里,火旒兮打破了沉寂了声音侧脸看他的男人的思绪。
“恩?”凌骆先是一怔,然后就是温柔的眸子,看着他。眼底尽是笑意,点了点头。仿佛要深深呼吸一般的,“是啊,我们好多年的朋友了。”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啊,我想,多了解一下哥哥。”
火旒兮敷衍的笑是在明显的过分,让凌骆一眼便看穿了。
而男人也只是微笑,并不拆穿他。
“骆哥哥,你知道哥哥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在,我回来之前。”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电梯的门开了。
凌骆看了他一眼,然后饶有深意的笑着说。“不如我们走走吧。”
与其说是建议,还不如说是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说谎是不对的
晚风吹的有点凉,男孩出尘的容颜上,两条秀美微微的蹙了蹙。清冷的表情带着丝丝的左顾右盼般的踌躇。
“你刚刚说什么?”
打了一个寒战,火旒兮立刻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啊,我是说,哥哥他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居然,他真的问出的第二遍。
凌骆突然将视线对上他的。
火旒兮有着一时的措愣,因为他看到了凌骆的眼睛里带着陌生的凛然和冷冽。
看了他片刻,凌骆不再看他。
“旒兮,记着,永远不要提起这个问题,对任何人都不要。尤其是在鸢面前。”
凌骆的过于严肃和警戒让火旒兮有着片刻的失神。
心里的不安和恐惧越延越深。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所有人都诚惶诚恐,避而不谈,如避蛇蝎一般。
夜晚的灯光,霓虹流彩,让人目眩。也让人为之沉醉。
然而,火旒兮却抱定了这个信念,如果他不弄清楚事实的真想,早晚会有一天,他会真的忍不住去杀了那个男人,再或者被那个男人折磨致死。
点了点头,火旒兮乖巧的模样,让人不会去怀疑。
看着他的诚恳,凌骆自然也就安心了。
“看这晚上的灯光多美,配上你这个美少年。真是一种享受。”
“什么——”
“铃铃铃~”想说的话还卡在喉咙里,就被凌骆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火旒兮不在意的将目光转向对面那排被灯光装点的树,而凌骆看了眼手机就笑了,然后口吻略带着无奈,更多的则是戏谑的嘲弄。
“怎么,就这么一会,你就开始心神不宁了?”
这种口气,这种对话?
火旒兮缓慢的将颈子转了一下,然后看着凌骆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电话那头,莫不是他——?
“五分钟,把人给我送回来。嘟嘟嘟~”
真是不爽极了,凌骆十分不甘心的看着电话,然后又看了看火旒兮。
“走吧,你家的魔王发飙了。”
晚风,似乎越吹越冷,就连空气里也带着冷冷的气息。天边挂着已经生气的皎色的冷月。
这一切,都让火旒兮的冷意更甚。
回到酒店。
男人已经坐在了熟悉的黑色加长车子里,带着无动于衷的清冷表情。
“二少爷,请上车。”
一直守在门口的下人,一看见男孩的出现便迎了上去。然后打开车门。
映着男人的命令,黑漆漆的车子里,看不到什么光线,只有月光和灯光照进来的朦胧之色。可是男人漆黑的眸子却泛着冷凝的光。
“……”动了动唇,最后只是不情愿和抱歉的看着凌骆。
凌骆给了一个包容的笑容,火旒兮就上了车。
而男人也没有给凌骆任何的话语,就示意司机启动了车子。
警觉的看着火独鸢的火旒兮全身紧紧的,如同崩在一个一触即发的弦上一般。空气里诡异的寂静。
“怎么,刚刚不是挺开心吗?怎么一见了我就变得这么沉默寡言,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太不合格了麽。”
轻挑的口气,似乎在自责,但是明显不过的危险之意,让火旒兮的精神变得十分的紧张。
“那是,我。”语气里,带着轻颤和害怕的成分,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我不熟悉那里,也不认识那里的人。”
男人看着他笑,可是那笑却让人发毛。
“哦?是吗?难得梦颜这么惦念一个人,刚刚还特意寻找你。”
男人这种不徐不疾,不缓不慢的轻浮之气让火旒兮全身不自在,他知道这个男人喜欢摧毁别人的意志,用最冷冽的冷暴力。
梦颜小姐?寻找自己。对了,刚刚走的太过匆忙,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的道别。
“来,到哥哥这里来。”
脸,一黑。这种戏码总是要上演很多遍,不定时,不定地方。
顿了一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火旒兮缓慢的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晚会还开心吗?”
男人的薄唇轻启,问着一件似乎不相干的无足轻重的事情。
火旒兮愣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点头。
火独鸢却眉毛一挑,然后看着他。嘴角含笑。
“宝贝儿,说谎是不对哦。”
魅惑的声音带着热气,吹响耳际。让火旒兮感到不安。
“我,我不习惯这种场合。”
“哦~~”悠长的尾音,微微的高挑,意味深长的品着他的这句话。
“所以,你就跟凌骆走了。”火独鸢的口吻是低沉的陈述。没有一丝一毫的质问之意。
“我——!”
他像解释,可是随之而来的回忆,经验告诉他,怎么解释都是错的。
火独鸢意味不明的笑意自嘴角蔓开,然后轻吭了一声。
“说吧,难得我想听。”
然而,火旒兮却低着头不知所措了,似乎在考虑这什么无比艰难的事情。
“我想问他。”男孩突然的抬起头,却对上火独鸢眼底的妖娆。话,就僵在了半路。
“什么?”
“没什么,我想问他,夜盲症有没有可能治得好。”
说谎了,没错。他说谎了。
说罢,他再次低下头。
火独鸢看了他片刻,然后一抹冷笑绽开。
“哦~这样啊,只要晚上我这个做哥哥的陪着你,你的夜盲就绝对不成问题的。”
长指一伸,扼住了男孩的下颚。
接着脸,凑了过来,一个带着暧昧的吻,轻轻落在火旒兮的嘴角。
火旒兮下意识的想躲,但是终究没有动。
男人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浓烈,这个乖孩子,已经渐渐的习惯了呢。
“铃铃铃~~~”
及时的一个电话,让火独鸢离开了火旒兮的身边。然后好整以暇的半倚在一边,看着他。
☆、触目惊心的一幕
看了一眼,电话。表情立刻刷白的毫无血色。
司念漓!!?
拿着电话,迟迟不肯接。
一只修长的手臂忽然伸了过来。拿走了手中的电话。
火独鸢慵懒的眸子轻轻的看着屏幕,然后笑得更甚。
一个漓字闪烁在纯黑色的屏幕上。
火旒兮一下子伸手去抢。男人却按下了绿色的按键。
“喂?”
男人低缓的声音,带着不可置否的强大气场。
而此刻,在自己家里的司念漓突然一愣,这个声音不是兮啊?电话里是个磁性而即使不见面都能感觉到的强势的男人声音。这个男人,是谁?
“哦,请问火旒兮在吗?我是他的同学。”
“哦~我是兮的哥哥,他已经睡了。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达的吗?”
话筒里的男人仍然是优雅的口气,可是,总是觉得有股威慑的力量。
“哦,哦!不用了,还是上课的时候再说吧。”
电话挂断了,火旒兮脸色铁青的看着男人。
“宝贝儿,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是会很难过的哦。”
火旒兮紧握了一下拳,然后松开,将头瞥向一边。
“似乎,你的这个漓,还是听牵挂你的。”
全身颤了一下,他没有接话,但是却心脏痉挛了一下。
“怎么,你没有告诉他,你有一个哥哥吗?而且,还是一个关系非——常亲密的哥哥。”
咬了重音的唇,再次靠向男孩。
火旒兮霎时僵硬的一动不动。
“我想,如果司家的少爷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似乎我可以省去不少的功夫。”
火旒兮如同遭到了点击,他几乎是弹起来一般的转过身,离他远了些。
“不要!!”
火旒兮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慌张。
脱口而出后,看到了男人眼中似乎正在等待的预料一般,笑意满含。
如料,他中计了。
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便便一而再再而三的跳进他的陷阱里。
眼眶红了起来,眼前也有些朦朦胧胧。备受欺凌的委屈让他感到非常的无助和无可奈何。
男人不语,而是继续看他。
男孩的眼角渗出一颗透明的液体。
火独鸢的笑容变得不再完整。而是有了一丝的僵硬。
他清晰的感到了自己的那一瞬的知觉。
心脏,有那么一秒的微缩。
时间虽然短暂,但是还是感觉得到。
火旒兮忽然睁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向自己伸过来的手,而那手指,却只是在他的眼角抚了一下。
男人将食指递到自己的唇边,然后轻轻的沾染。带有诱惑的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唇。
咸咸的。
他的唇角带了清冷的弧度。
“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哭,这是最后一次。”
火独鸢的声音骤然的冷下来,冷的让火旒兮感到震惊和措愣。
男人没在说话,也没有在试图去轻薄或者欺辱他,而是倚在床边,低头沉思着什么。
火旒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只要他不来折磨自己,怎样都好。
漓——!
火旒兮依旧是谨言慎行的在火独鸢的面前熬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下午的课,火旒兮到学校来的比较早,应该说早的离谱,那个男人不在家,他提前两个半小时出门。可是无事可做,又不想去教室。渐渐的就折回了方向,走向了宿舍区。
低着头,映着下午的阳光,在男孩身上撒了一圈圈温暖的光。一眼望过去就像被隐在了烈光里。
忽然一抬头,猛地一个画面震慑住了他。
安静的宿舍楼下,很多人还在午睡或者对着电脑发呆。那个熟悉的楼牌号下面,赫然的站着两个人。
一个长卷发的女孩踮起脚尖吻着另一个男孩,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男孩温柔的侧脸。女孩漂亮的发尾。
这个画面定格了,那么唯美。
火旒兮的脚,一下子就被定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司念漓睁着眼睛看着女孩,眼睛了安静而平和。
回神之后,想要离开这里,心里微微的酸酸的。
“吱——”
刚动了一步,脚下就猜到了树枝。
这个声响,打破了宁静的阳光,打破了沉浸在亲吻的两个人。
司念漓皱眉后退一步,望过来,一眼看到的便是几乎被阳光吞噬的漂亮少年。还有他明亮的紫眸里来不及隐藏好的慌张和受伤。
心,一窒。
司念漓立刻绕过女孩的身边,走了过来。脚步是那样的急切,脸上的表情是那样迫于解释。
“兮,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孩的回应,是略显苍白的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刚来。”
淡淡的两个字,让司念漓的心,顿时凉了不少。
站在楼下的女孩带着愣然,然后走向了两个人,嘴角还含着明朗的美丽的笑容。
火旒兮看着女孩朝他们走来,他认得她,是学生会的副主席,他曾经在宿舍的时候,女孩来找过司念漓。为了公事,也许还有其他的事…
他不易观察别人,否则也就不会忽略掉女孩看着司念漓的那种热切的目光。
“是旒兮啊,很久没见了。”
他们不在一个班,这个白皙的漂亮的过分的男孩总是在放学时间的门口能够见到他,而他总是会一个人一声不响的上了黑色的被侍者打开车门的车子。
“好久不见。”火旒兮淡然的点了下头,清洌的唇,勾起一个笑容。“我今天来的比较早,本来想回来找司念漓,可是…”视线落在了女孩的裙摆上,又抬头礼貌的笑了一下。“打扰你们了,抱歉。我先去教室了。”
司念漓?
司念漓一愣,有多久没有听到他这么称呼他的名字了?
“教室,这么早?”
女孩显然是有些吃惊。
“你先回去吧,晚上我给你答复。”
接着,就拉起火旒兮走进了男生宿舍楼。
两个人一路的沉默。过了好久,司念漓闷闷的声音才传出来。
“我昨天打了电话给你,是一个男人接的。”
“恩,是我哥哥。”
“你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很强势啊。”司念漓试图把话题拉到一个比较活跃的范围,来缓解这种沉闷。
然而,他的这句话却让男孩更加的沉默。头,也更加的低。
“我哥哥他——”火旒兮的心里现在想着那张脸。然后苦涩溢满的嘴角。“确实很强势。”
“那他管你一定很严吧。”
见火旒兮好不容易愿意谈起这个问题,他乘胜追击的问。
之后是沉默。
☆、不可负堪的表白
到了宿舍,门被打开了。
房间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一如他离开之前的那样子。
“学校没有安排人进来吗?”
火旒兮坐在了他之前最喜欢坐的地方,左边沙发的角落。
“没有,暂时不缺宿舍。”司念漓下意识的皱眉。
“兮,我刚才是——”
“漓,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这么优越的条件,不要浪费啊。”火旒兮打断他,口气却轻飘而带着敷衍。
司念漓蹙眉,更加的烦躁。
“那你为什么不找?”
听到这个问题,火旒兮愣了一下。将视线调整一个他看不到自己表情的方向。
“我不想找女朋友呗。”
他,没有那个资格…
听着他玩笑的口气,一股火忽然上来。猛地,司念漓上前,一个箭步冲到他的身前,男孩一愣,刚要抬头看他,就看到司念漓在自己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就像一个惹了自己女朋友生气而准备道歉的男孩。
这个姿势,却让火旒兮非常不自然的红了脸。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承认什么?”深深呼出一口气,火旒兮对视他。
“承认你喜欢我。”
“那又怎样?”火旒兮的话几乎是没有考虑,就回答了他。
然而如此干脆的回答却让司念漓愣住了。
那又怎样?
“我认真的问你一次。”火旒兮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妖娆的笑。这抹笑在他苍白宁雅的脸上却如此的浓烈和凄惨。
“你能为了我死吗?”
司念漓真的愣住了,而是哑口无言。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扯到这么严重的誓言上。
火旒兮笑了,带着深深的自嘲。
“跟我在一起的人要做好随时死的准备,如果没有这种觉悟任谁都不行。不管我喜不喜欢。”
火旒兮的嘴角有着冷冽的弧度,从来没有的温雅男孩露出残忍的笑意。
这是,这种表情,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种绝望的美。
司念漓石化在原地。
“为什么这么说。”
司念漓不懂,真的不懂。
“漓。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跟你在一起的原因。”
他靠向沙发里,不紧紧是因为他们都是男人。而是…
司念漓眼底闪过一抹怀疑和痛意。
“是不是我能做到为你死,你就会跟我在一起。”
火旒兮愣了,眼瞳睁大,像被惊吓到的兔子。
接着,眼神又深了深,目光深邃下来。
他猜,司念漓一定会觉得她像个小女孩要着男朋友以生命为代价的承诺和誓言。
他笑了笑。却是那么的苦涩和不甘。
那恐怕就更不行了,他怎么能看他喜欢的人因为而走上一条绝路呢?
“我不会。”
司念漓突然笑了,然后站起了身,带着勾人的眼神。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耍人了?”
火旒兮先是一愣,然后也跟着咯咯地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司念漓佯装生气了瞥了他一眼,“呦!还学的毒舌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只是司念漓搞错的一件事,这个近指的却并不是他。
“你答应我件事。”
两个人一阵玩笑之后,司念漓就做到了沙发上,两个人的面前摆放着一盘水果。
“什么事?”拿着一小块的苹果放进嘴里,火旒兮侧头询问他。
“在我没有向你求婚之前不要娶老婆,也不要嫁人。”
僵住了。火旒兮转头阴阴的盯着他。
“我是男的。”
司念漓一拍脑门,真是个抓不住重点的人。
“好吗?”他认真的问道。
“漓。”火旒兮的口吻变了,变得成熟而没有感情。甚至还有丝丝的冷意。“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干净。”他笑着,将头转过来看他。
他的目光中清澈,司念漓知道,这句话里没有丝毫的谎言。
干净?这是个什么样的词汇?
“我不再乎。”
简单的四个字,却坚定无比,甚至没有考虑。
“就算我比少爷还要肮脏?”他带着挑衅的目光笑着看司念漓。
司念漓一愣,少爷?
“看,还是不行吧。”
火旒兮接着旁若无人的吃着自己的水果津津有味。
“我不介意。”
手,抖了一下。
“那,如果我跟你说,我必须只有离开这个地方,才能够真正的爱别人,你会跟我走吗?”
这次,司念漓犹豫了。
离开这个地方…
“兮,如果你有困难,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对,解决。”
司念漓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试图能用其他的方法来解决这件心结。
“…”火旒兮笑着摇头,“相信我吧,漓,你是帮不了我的,没有人能帮我,你也不会想把自己陷入一个危险的环境里吧。”
危险的环境里?
“我相信没有事情,至少在这个城市,没有司家解决不了的事情。”
他的意思,火旒兮很明白,动用权财去救赎他这个深陷水深火热的人。
他没有回答,司念漓的心紧缩。
“那么,请给我点时间。”司念漓看着他,目光温柔,就像春日的光阳让人感到温暖。
火旒兮看着他,没有丝毫动摇的眸子。
“好。”
良久之后,他轻声说。
漓,我就信你一次,就当,给我自己一个解脱的机会。
☆、他,中枪了
火旒兮笑着吃光了一盘的水果。
晚上回家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司念漓那一张俊秀的脸。
心里到底还是乱糟糟的。
而当晚,却非常意外的,那个男人没有回来。这对火旒兮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只要他不出现,就天下太平。
“漓,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一上午四节课,两个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火旒兮一眼便看穿,司念漓的心完全就不在这了。
“我哥哥要订婚了,可是他不想,跟家里大吵了一架,就走了。”
司念漓满脸的愁绪,深深的担心表露无遗。
“离家出走?”
“呵~”本是沉重的心情,被火旒兮这一句话给逗笑了。
“他都多大的人了,哪里来的离家出走。”
“他为什么不想订婚?”火旒兮淡声的问。
司念漓的眼中一阵闪烁,然后有些怅然。“我哥哥是同性恋。”
一句话出口,火旒兮沉默了。他知道了,不用再问,也明白了。
过了好久,火旒兮才开口安慰。
“也许,你父母需要一点时间。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怎么可能,我们家里两个都是男孩,家业肯定会要人继承。”
言下之意,火旒兮一下子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如果司念袭执意的话,那么继承家业的任务就会顺理成章的落在司念漓的身上,那么再顺理成章的是,他就要跟一个女人结婚。
想到这里,心口有点闷闷的。
没在接话,将视线对准了窗外。
那个男人还在继续的消失,已经六天了。火旒兮没有过问过,而家里似乎毫无意识一般该如何还是如何。
隐隐的,火旒兮感到有点不对劲。
“韦伯。”刚刚下课回家的火旒兮看到了仍然是空空的一楼客厅。
之前的时候,总是会在回来的时候看到男人在沙发里看报纸或者喝咖啡。可是,那已经空了几天了。
不知道出于关心亦或鬼使神差,火旒兮最终还是叫住了管家。
“二少爷。您有什么事?”
“恩~”话在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那个,他这两天去哪里了?”
管家慈祥的眉眼看着他,然后露出歉意。
“二少爷,这个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几天前,表小姐打电话来说少爷这两天不回来了,叫我们好好照顾您。”
表小姐?脑子里忽然晃过了一个身影。
“你说的表小姐是晴梦颜麽?”
“正是。”
火旒兮恍然的站在那里,想着什么,管家则离开了。
晴梦颜…
但是,他该死的关心那个男人做什么,不是找抽吗?
翻了个白眼,火旒兮径自上了楼。
晚上却开始反过来掉过去的睡不着,几天了!这张床上,都是那个男人的气息,扰的他心神不宁的。
翻了几个身,突然跳下了床。开始翻开自己的一个包。片刻之后,出现了一张小纸条。
电话拨过去,火旒兮的心里突然紧张的要命。
冲动让他想挂掉电话,就在打算实施的时候。那边忽然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