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很疼吧。”
之前的那一巴掌,自己打的有多狠,就连自己的手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火旒兮的紫色眸子在阳光下有些朦胧的雾气。
他摇了摇头。
“对不起。”
当时是怒极了,竟然也没有好好想想那些来龙去脉。
“不是你的错。”火旒兮的声音还是很低,脸色是诱人的红色。
他不敢对视司念漓的目光。
而此刻的火旒兮却是那么让人心动。
“说什么我也不会离开的,你不要赶我离开你的世界。”
身体,微微的一颤。
他转头,看向司念漓。他眼睛是的认真让火旒兮感到惊讶和不可思议。
“梦颜姐告诉你什么了?”
司念漓注意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就连嘴唇都在发抖。
心,很难受。就像火烧一般的难受。
“她什么都没说,她说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司念漓轻声安抚道。
火旒兮似乎像是输了口气。
“梦颜姐,姓什么?”
司念漓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
“晴。”火旒兮感到疑惑,但是还是回答。
晴梦颜?!
司念漓一怔。晴梦颜。
迅速的想了一下她的亲属关系,最后脑子一下子空白了一瞬。如梦半醒的愣了半天,最后才带着试探的问道。
“旒兮,你是晴梦颜的亲弟弟么?”
火旒兮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有些疑狐的看着他。
“不是,表弟。”
话,就问到了这里,知道再问下去,他就会什么都不说,然后将心墙再一次关上。
“你为什么不去学校了?”
司念漓的话音刚落,火旒兮的眼中就露出了惊恐和躲闪。
见状,司念漓立刻接下去说。
“你表姐说你生病了,很严重么?如果不能去学校了就算了,我会常常来看你的。”
火旒兮沉默了半晌,然后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可能不能再去学校了。”
其实,想拒绝后面的话,但是却怎么都无法再说出口了。
想到了那些事情,如果被那个男人知道了,他是一定不会放过漓的。心里不断的挣扎,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没关系。”司念漓温柔的笑,让火旒兮有些贪恋。
如果能这样下去,永远下去,该有多好。
“这里好多的花,你的哮喘没事么?”
看到了周围的景物,阳光的笑脸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关心的神色。
“没关系,梦颜姐根本就不让我靠近那些花坛,我只能看着。”
说到这里,火旒兮甚至有些沮丧了,自己的身体真是不争气。
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司念漓笑着抚了抚他的有些凌乱的发丝。
站在二楼的女人看着楼下的一幕,心里复杂。
这样是不是将一个无辜的人又牵扯了进来,以他对那个男人的了解,怎么可能放过司家二少爷?
夕阳开始下沉。
司念漓道别,依依不舍的看着火旒兮。
后者则是给了他一个不必担心的表情。
火旒兮并没有送他出去,反而是晴梦颜送他到门口。
司念漓一路有些欲言又止,晴梦颜看在眼里,她自己也是十分的挣扎和犹豫。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该不该说。
“晴小姐。”
终于,就在车子前,司念漓停了下来,然后转头看着她。
晴梦颜却如释重负的,豁出去了一般。
“你和旒兮差不多大,叫我梦颜姐吧。”
司念漓紧紧的抿了一下唇。
“梦颜姐。原来你就是晴梦颜,那个叱咤风云的高利贷之王。”
晴梦颜闻言一笑,然后退后一步,靠在了门边。
“既然你知道了旒兮是我的弟弟,也就该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不明白。”
司念漓心里现在积满了问号。
看了一下被晚霞烧的一片红的天边。晴梦颜微笑的看着他。
“今天天色不早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明天下午我们约个地方,再说吧。”
司念漓也看看了天边,然后沉重的点了点头。
“念漓。”
男孩打开车门的时候,晴梦颜再次有些迟疑的叫住了他。
司念漓的动作停住了。
“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对旒兮的感情不够深,没有做好为他死的准备的话,你最好不要再踏入这个泥潭。到明天我们见面,你有一天的时间考虑,我不想看到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导致日后一天你的后悔后悔,到时候你会更加的伤害旒兮。现在我只能告诉你,旒兮的身份很复杂,不是你一个大义凛然自以为是就能帮他解决一切的。”晴梦颜露出了深深的不相信,甚至还有一丝的讥诮。“旒兮想摆脱的是龙枭。”
晴梦颜最后看了他一眼,短短的几句话,让司念漓的脑子像是被重新灌输了一般。
惊愣之余,听到晴梦颜的最后一句话。
“你好自为之。”
接着,女人便转身进了院子里。
车子缓缓的开除了那个别墅区。
而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龙枭。
即使自己还没有接任家中的事情,也有一定的耳闻。
所有的财阀最不想惹上的一大天敌,黑道。
然而,火旒兮居然跟龙枭有关系。
晴梦颜手中掌握着最大的高利贷公司。一个幌子罢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跟龙枭的当家是表姐弟。然而似乎这个女人的表弟就只有这么一个,哪里又冒出一个表弟的?
从来没有人去触碰龙枭,这两个字几乎是不存在自己的词典里的。因为从来没有任何的交集,也就不用去顾虑。
即使他们惹了什么麻烦,去花钱雇龙枭做事,也会用一大笔钱彻底的断绝以后的再次纠缠。
脑子还处于混乱状态。
忽然一个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想法飞进了脑子里。
之前他说,他有一个哥哥。
难道是…
难道就是龙枭的那个当家?!
☆、脑子发热的触碰
司念漓甩了甩头,这件事等到明天会水落石出的。
那么,自己还用考虑明天的赴约吗?
不用了,经过这么多的纠缠,就算有危险,就算真的像自己所猜想的那样,也不能够退缩了。
翌日下午,火旒兮身体的迷醉发作。晴梦颜皱眉看着凌骆给男孩注入迷醉的液体。
全身痉挛,脸色惨白的火旒兮慢慢的平息下来,凌骆之后又注入了一管液体,然后额头都是冷汗的他示意晴梦颜出去。
床上的男孩已经进入了深度的睡眠。
晴梦颜用湿毛巾给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然后走了出去。
坐在客厅里,两个人一阵沉默。气氛十分的坚硬。
“凌骆,我不想再给他注入迷醉了。”
晴梦颜喝了口茶,稳定一下心神。
向来都是流里流气,玩世不恭的凌骆看着她,然后呼出一口气。
“这件事,有他商量吗?”
晴梦颜笑了,冷笑也是嘲笑。
“跟他商量,你觉得通吗?”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梦颜,你想好了么?戒毒这件事可是很痛苦的。你觉得他能承受么?”
晴梦颜的手心都是冷汗,她重重的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几滴茶水溅了出来。
“我相信他可以。”
凌骆久久不肯说话,捏着自己的左手的小指关节,有些咯咯作响。
“梦颜,旒兮的身体状况现在有点恶化,我先回那边告诉鸢一声。”
“恶化?!”晴梦颜的声调一下子扬了起来。
凌骆蹙眉,然后点了点头。
“他本身就有哮喘,现在又被强行注入了迷醉,身体根本就负荷不了。必须尽快的进行治疗。”
一阵冷意,逼近晴梦颜的心里。
“好。”
“铃铃铃~~”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破了窒息的气氛。
晴梦颜起身,朝话机走过去。
凌骆也在这个时候,拿出了手机。
“喂。”
“梦颜姐,我是念漓。”
电话里,是一个男孩充满了朝气和青春的声音。
晴梦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勾起漂亮的唇。
“想通了?”
“我们在哪里见面?”
晴梦颜一愣,本以为他会决定不再参与这件事。
“那,就在第七路口吧。”
第七路口是家咖啡馆,离凤思有一段距离。
“好,那我们半个小时后见。”
电话挂断了。晴梦颜的心情复杂却隐隐的有些轻松了。
转头,发现凌骆正在打电话。
“凌骆,你下午有事么?没事的话就在这里陪他一下,我要出门一趟。”
也不管他在跟谁打电话,晴梦颜站在他面前问道。
拿着电话的凌骆抬头看着她,然后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会留下来。
晴梦颜和凌骆是多年的朋友了,关系是又臭又长了。
两个人若不是为了火旒兮的事情,恐怕是根本就无法心平气和的相处的。
车子,开到了第七路口。
司念漓早已经就等在了那里。
一进门,看到人来了。司念漓就站了起来。
这小子,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晴梦颜扯出一个笑容。
“好吧,废话少说。我们进入正题吧。”晴梦颜吐出一口气,然后做好了长谈的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
不知不觉间,时针已经指向了三点二十七分。
火旒兮的呼吸有些弱,如果不仔细听,会以为他断气了。
身体瘦弱的有些不像话,床边的男人黑色的眼眸更加的深邃。
长长地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漂亮的眸子缓缓的睁开。
还是熟悉的天花板。
动了一下手,发现毫无力气。无奈只好作罢,乖乖的躺在那里。
“你醒了。”
一道沉声,打破了静谧的午后。
这个声音?
带着雾气的眼瞳,瞬间睁大,然后飞快的转过头。
“…”
喉咙被堵住了,他很想大叫,可是却只能张着嘴惊恐的看着他。
一周多不见,火独鸢依旧是凌冽的气势和平淡的表情。
男孩的眼睛里,全都是害怕。
这种惧色,实着的让火独鸢的心里一震。
“想我了么,一周不见了。”
男人轻挑的手指,勾起了火旒兮的下颚。
看到男孩已经完全被惊慌所震慑住,除了满脸惶恐的看着自己,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表情了。
火独鸢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答,而是启唇继续的说。
“宝贝儿,是不是很恨我?”
火独鸢笑着问。
汗毛倒立,火旒兮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被安置在刀尖上的毛发,只要风吹草动自己就会粉身碎骨。
“可是我不想你恨我。”
火独鸢的目光有些飘远,似乎已经穿过了男孩的身体看向的旁出。他的声音喃喃的。
冷意,不断的朝火旒兮侵袭过来。
“你想戒掉迷醉么?”
男人的话音,快接近一种蛊惑和温情的询问。
让火旒兮有着转瞬即逝的幻觉,知道这不是真的。
这个男人的温柔全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更加残忍。
“如果你想戒掉的,那么就不再注射了。”
火旒兮终于有了一丝的反应,眼中有了一丝的光芒。
断了线的人偶,似乎有了一丝的反应,这让火独鸢的心里一动。
“真的?”
火旒兮惨白的唇,泛着清冷的气息。
男人嘴角带着笑意,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真是火独鸢么?
火旒兮伸手,放在男人的眼睛上。
男孩手上的温度有些偏低,却还是如火烧一般灼热了男人的双眸。
火独鸢一愣。
长长的睫毛在自己的手下一颤,火旒兮警觉了自己的反应之后,突然像见鬼了一般,瞪大了眼睛。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将盖在身上的杯子猛地拉上来,蒙住了自己的头。瞬间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
火独鸢被他一连串的动作给震住,盯着天蓝色的被子露出了短暂的迷惑神情。接着,眸色一黯。
都已经怕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终于见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无声无息的坐在自己的身旁,火旒兮在被子里边有些喘不过气。脸上是烤熟一般的绯红。自己刚刚到底是做了什么?!
居然去碰这只残暴的猎豹一样的男人。
良久,传来了细不可闻的开门声,火旒兮才从被子里将头伸出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门口的男人的面色有些难看。
如果不是有一瞬间担心他在被子里会把自己闷死,他倒是真的想看看他打算这样蒙头到什么时候。
左手,缓缓的抬起,摸了摸自己的眼。
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扬起了来。
二十层的落地窗前,透着明媚而灿烂的阳光,夏日的光总是让人懒懒的。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层层叠叠的建筑。
“大少爷。”
男人侧耳倾听着下人的来报。片刻之后,眼眸成了深墨色的黑暗。
“看清楚了么?”
男人动了动唇,眉头微蹙,显示出一丝的不悦。
“看清楚了,跟二少爷见面的女人正是晴梦颜。”
司念袭的额角跳动一下,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漓最近到底在干些什么。
下午四点五十分。
一辆红色的跑车缓缓的停在晴梦颜的别墅门口。
“小姐,您回来了。”
佣人上前将车门打开,毕恭毕敬的问候道。
女人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另一边的车门,也打开了,从上面下来一个男孩。
此刻的司念漓,心情沉重而沉痛。
整整的见面时间,他一直在听晴梦颜叙述着火旒兮的事情,听到的不是胆战心惊,而是心痛不已。
“小姐,表少爷来了。”
佣人对着晴梦颜的背影低头汇报到。
身形忽然一顿,然后有些震惊的回头看着佣人。步子就停在了大门口。
她紧接着去看司念漓。
“念漓,要不你今天——”
“不,我要进去看兮怎么样了。”
听说她今天出来之前,他身上的毒品药性发作,现在他已经是担心到了极点。
他倒要看看,他那个传说中的哥哥,龙枭的当家。
迟疑了一下,看着司念漓眼中的决绝,无奈的叹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向了屋子里,果然一进门就看到几个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沙发的四个角,沙发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伟岸的男人。男人正侧着头看着手中的报纸。似乎没有看到进门的人。
司念漓一下子集中起精神,仔细的盯着男人。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男人墨黑的微碎的发,和一个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轮廓。
此刻,火独鸢才缓缓的抬起头。
司念漓的瞳孔一下子紧缩起来,究竟这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感和气场。
压迫的让人喘不过气,过于凛冽的双眸里,竟然是死一般的沉寂。俊美的脸上,双唇也是紧抿着,没有丝毫的笑容。整个人就像一尊神像,强势的没有一丝的破绽。
火独鸢的视线落在晴梦颜身上,然后略略的扫了一眼她身后的男孩。
“鸢,你怎么来了?”
晴梦颜见气氛有些低冷,只好试着缓和一下。
“怎么,不欢迎。”
男人的薄唇轻启,吐出缓声细慢的几个字。
“你来了也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不出去了。”
放旒兮一个人对付你,岂不是羊入虎口?!
晴梦颜心里接话道。
“我来看看我的弟弟,你有事就忙你的。”接着男人又低过头,看着报纸。
一张破报纸有什么好看的?!晴梦颜朝天棚翻了个白眼,碍于这个男人的威慑力,只是心里不满的抱怨着。
“他怎么样了?”
“醒了。”
男人的每一个字,都快形成了一种接近凌迟的折磨。
正说着,时轻时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传下来。
心里咯噔一声,晴梦颜紧张的看着楼梯口。
“小涵,去准备晚餐。”
“是,小姐。”
叫做小涵的女佣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这是火旒兮也走到了楼梯口,眼前站着的两个人,突然将火旒兮震住了。
他怎么回来?
呼吸一窒,蓦地看到男人此刻正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里。
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宝贝儿,你打算站到什么?”
不疾不徐的声音,响遍了整个一楼的客厅。
火旒兮一僵。脸色惨白的一步一步的迈下楼梯。
看着这个男人给火旒兮的那种压力和压迫,司念漓的双手渐渐的握成了全。
果然是一个狂妄到了极点的男人。
“漓——念漓,你什么时候来的?”
火旒兮的话音里气息不稳。
听到连称呼都变了,他居然怕他怕到这种地步?司念漓的眉头立刻收紧。
男人却仍是好整以暇的样子,似乎几个人都不存在一般。
“刚来,听梦颜姐说你上午昏倒了?好点了么?”尽量避重就轻,火旒兮绕过沙发走到了火旒兮的身边,温柔的问。
脸一红,火旒兮看着晴梦颜,该不会说了什么吧。
“好多了,没事了。”
“宝贝儿,怎么都不招呼你的同学坐下。”
冷不丁的,火独鸢插话进来。
司念漓眼中的敌意再明显不过,男人只是站起了身,然后淡淡的一抹笑容不易察觉的蔓开,最后目光定在火旒兮的身上。
火旒兮声音有些微颤,这个男人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司念漓的存在,也知道了眼前的这个男孩就是司念漓,可是居然能够装作丝毫不知情。本来就措不及防的心脏,现在跳动的更加的剧烈。
宝贝儿?
这是一个男人正常对自己弟弟的称呼么?
旒兮可能被鸢…
脑子里,忽然闪过下午的时候,晴梦颜欲言又止的话语。愤怒就像洪水猛兽,挡都挡不住。
晴梦颜见情势有些不妙,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有他在说不定,气氛会变得轻松很多。
☆、被警告了
“呦,我想起来了,我明明告诉凌骆那个家伙给我看着旒兮的,他怎么就这么跑了,我非得教训他一下不可!!”说罢,就拿起了电话。
火旒兮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骆哥哥不是没走么?
“铃铃铃~~”熟悉的铃声,自二楼的一间房间里传出来。
晴梦颜眉毛一挑,疑惑的看着声源发出的地方,手机铃声响个不停,片刻之后,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盯着一头微乱的发,走了出来。
“梦颜,你打我电话干嘛?”
晴梦颜气的肺都要炸了!!这个混蛋,一点都不中用!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晴梦颜暂时顾不得淑女形象,一个怒吼就将男人吼醒了。
凌骆有些茫然的看着一脸发飙的漂亮女人。然后眉开眼笑的如只狐狸一般从楼上风一样掠过的冲了下里。
“亲爱的,你是不是想人家了!”
晴梦颜冷冷的抬眸藐他。
永远不知廉耻,永远自我感觉良好,这个男人,等他没有什么作用的那一天,非得把他剁成土豆泥喂狗!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就看向一脸深不可测的火独鸢。
“鸢,最近不忙吗?你的伤怎么样了?”
凌骆笑嘻嘻的坐在了火独鸢的对面,他清楚晴梦颜叫他干什么的,所以还是会在必要的时候发挥作用的。
“我要是还不好,岂不是对不起你的医术。”
听不出来这是夸奖还是讽刺,索性凌骆就照单全收了。
“那是,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凌大医生!!”
火旒兮的心情被凌骆这么一搅,反而轻松多了。
凌骆注意到了火旒兮身边的男孩。
“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
火旒兮接过话,然后顺势也坐了下来,火旒兮的手拉着司念漓的衣袖,示意他坐在他的身边。
“哦?”凌骆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又疑惑的看着司念漓。
“我叫司念漓,是兮的学长,之前我们是舍友。”
飞快的消化了一下他的话,立刻懂了他们的关系。
火独鸢坐在沙发里,表情有些懒散了,一双眸子也微微的眯了起来。
“鸢,我今天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凌骆已有所指的问道。
晴梦颜不知道凌骆再打什么鬼主意。担心他口无遮拦,也只好先按兵不动。
火独鸢的目光一下子移到了火旒兮的身上,看了他半晌。
火旒兮先是视线在桌面上发愣,然后终于注意到旁边看过来的目光,又抬起头。
火独鸢将视线重新调整了一下。
男人没有回声,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门外。
“宝贝儿,今天跟我回家。”
良久,男人突然开口。
火旒兮睁大眼睛,看着他。
“今天?”晴梦颜大声的确认了一遍。
“今天么?”火旒兮的声音小心翼翼,充满了害怕的口吻。
男人一道冷光扫过,然后眼底丝毫没有笑容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还需要我重复一遍么?”
“可是你不是说让他留在这里么一个月么?”晴梦颜仍然是不死心。
司念漓整颗心也绷了起来。
“明天我会把他送回来。”男人破天荒的回答。
舒了一口气,想继续追问什么,但是估计再问就不好收场了,万一这个男人真的反悔,也是她无可奈何的事情。
火旒兮还是很害怕,怯生生的看着火独鸢。
火独鸢看着他,眼中有着一抹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宝贝儿,我们有些事情要谈,还是你希望我就在这里谈。”
火独鸢戏谑的看着他。
脸色刷白,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火旒兮立刻摇了摇头。
“我跟你回去。”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罢,男人便要起身。
“不吃饭了么?”
晴梦颜也跟着起身。
“哎呦,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鸢,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吧。”凌骆也立刻插了一脚,试图阻挡男人的决意。
“那就最好一直别见。”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戏弄。
凌骆的笑容僵在了嘴角,接着一张艳丽的脸上,露出了不和谐的狰狞。
“兮。”
司念漓担心,不舍复杂的目光紧跟着那个身影。
前面的男人忽然驻足了一瞬,然后微微的转头,目光并没有对上司念漓。
“梦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么。”
男人的声音拉长,有些意味不明。
可是听上去接近于温柔的一句话,却让晴梦颜颤了一下。
“就是多管闲事的人。”
男人冷笑一声,然后离开了。
火旒兮回头看了一眼司念漓,眼神复杂,却还是跟着男人走了。
知道他们远去,晴梦颜才如抽干了气一般的做到沙发上。
“怎么样,念漓,还有信心去保护他么?”
如此强大的男人。
“我不会丢下他的。”司念漓的口吻平淡,毫无波澜。
眼中带着复杂看着空空如野的门口。能看到的只是无际的天空,还有璀璨的星光。
☆、危机四起
火家大宅。
沉重的气氛依旧。
“宝贝儿,你要戒毒么?”
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的男孩老老实实的听着男人的问话,不敢轻举妄动。
“戒毒?”
火旒兮觉得这两个字很遥远,但是却真实的是自己面对的现状。
男孩晶莹的眸光里,带着突然涌出来的恨意。
“火独鸢,你就是为了纯粹的折磨我是么?如果你恨我,不如给我个痛快吧。”
一周多钱的痛苦和绝望还若隐若现在眼前,恐怖怎么都抹不掉。
他求饶过,可是这个男人的心根本就是石头做的,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心吧。
听着他隐忍的话,看着他眼角泛起的水光。
男人忽然笑了。
“让你死?我怎么舍得。”男人缓缓的朝沙发这边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能让沙发里的男孩陷入更加剧烈的颤抖。
男人几步站在他面前,微微的俯身,然后将指腹覆上男孩苍白的唇。
“你怎么忍心让你的哥哥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呢?”
眼瞳,惊恐的放大。
男人的笑容就像噩梦一般。
“骆说你的身体状况越发的糟糕了,似乎我不停止给你注射迷醉的话,你就会丢下我一个人去找你的母亲。”
火独鸢用着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说这话。
是错觉么?火旒兮竟然感到此刻的火独鸢是那么的…
寂寞……
心,狠狠的被撕开。
痛的他不敢用力的呼吸。
“明天开始,会给你戒毒。”
火独鸢露出从没有过的欲言又止,但是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会很痛苦。但是,我会跟你一起承受。
第二天,火旒兮被送回了晴梦颜的家里。
晴梦颜一见面就围着火旒兮问东问西,好在没有什么状况,她才放心下来。
之后的日子,破了天荒的,火独鸢没有再来叨扰。司念漓却会时不时的找来这里。陪他说说话。
上午十点半,火旒兮刚刚被打了镇定剂睡过去。
晴梦颜给男孩猜着额角的汗水。刚刚承受完迷醉发作的折磨。已经让男孩苦不堪言。
凌骆放开了刚刚紧抓着火旒兮的手。
晴梦颜皱着眉,推门出去。
门口,是眼眶泛红的司念漓。
看着他的样子,晴梦颜叹了口气。
“我想进去看看他。”
司念漓的情绪很低落。
“他刚刚睡下。”
凌骆也从卧室走出来,看着司念漓然后低声说。
“我想告诉他,我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在他发作的时候陪着他。”
晴梦颜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绕了过去。
凌骆则是给了一个迷倒众生的温柔笑容也绕过了他。
推开门,司念漓一眼便看到蜷缩成了一团的火旒兮昏睡在那里。
心里被不舍填的满满的。司念漓轻轻的走过去,然后坐在了床边。
阳光有些微弱,铺洒在床上。
火旒兮由于戒毒的原因,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本来就瘦弱的身体,更是瘦下了一圈。
看着他,总是觉得随时一阵风就能吹走了一般。
“漓,你最近是不是跟不该接触的人走的太近了?”
司家,院子里的男孩坐在阳光下,身后的男人侧头看着他。
司念漓一愣,接着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我不明白哥哥的意思。”
司念漓的眼神躲闪,不敢对视司念袭尖锐的眸子。
男人的双唇紧抿,眸子阴霾。
“漓,你最好不要逼我。”
司念漓全身一震,然后转过了头,看着司念袭。
“哥——!”
司念袭紧紧的皱着眉,盯着他好久。最后带着愠怒转身离开。
哥哥…
司念漓怔怔的看着那抹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额背影。
火旒兮在那个晴梦颜那里住了二十多天了,还是被迷醉折磨的痛苦至极。戒毒的日子简直就像地狱一般。
下午,晴梦颜因为公司的事情提前出了门。
而司念漓也说了晚上才能过来。火旒兮只好一个人呆在家里。
天气已经温暖了,没有了热度。
“铃铃铃~~”
床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火旒兮正拿着一本书打发着时间,忽然被铃声吓了一跳。然后疑惑的看着闪动的电话。
这个时间会是谁?
果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我是司念袭。”
电话里,传来温雅的男人声音。
一愣,司念袭?
火旒兮感到有些尴尬,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
“见个面吧,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关于我弟弟的,我有话跟你说。”
拿着电话迟疑了好久,火旒兮都没有给任何的回答。
“在哪里见面。”
虽然,他真的是不想见到他,但是有关漓的事情,他却不想忽视。
落地窗前的男人,露出一个邪妄的笑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知道晴梦颜回到家里,才赫然的发觉男孩竟然还没有回来。下午收到他的电话,说是老朋友见面,她还诧异哪来的老朋友,但是想到毕竟是他的隐私还是不要过问比较好。他也说不到晚上就会回来的,可是…
“到底跟什么人见面?”凌骆半躺在沙发里。
晴梦颜瞥了他一眼。
“司家二少爷知道么?”
听到这里,晴梦颜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啊,他说不定会知道的。”
电话立刻打了过去。
二十分钟之后,司念漓赶了过来。
火急火燎的听完了佣人们的叙述发现却无从下手。
“他除了我之外,在学校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好的朋友,他都很少跟别人来往的。”司念漓努力的回忆着。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电话打不通。”
晴梦颜感到一阵阵的不安。
脑子里一闪而过一句话。司念漓感到冷汗从额角冒了出来。
☆、死了吧,真的很痛
城郊外的一家地下仓库。
昏暗的废旧仓库里,角落里躺着一个男孩,男孩全身□,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明显欢爱过的痕迹,让人看着触目惊心。身体呈现着一种病态的苍白色。呼吸变得极弱,此刻已经是快要接近失去意识。
一双紫色的眸子哭的通红,没有了潮湿的液体,干涩的生疼。眼底是空洞的好无焦距。
此刻,眼瞳已经有些睁不开,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眼前的人。
司念袭的衣衫不整,短发也是凌乱不堪,坐在旁边一个废弃的机器上抽着烟。嘴角含笑的注视着地上的男孩。
“袭,你这家伙,要不牺牲一下,将这卷袋子卖给我算了。拍的可是不错哦!”
前方不远出,一个摄像机拿在一个长发男人的手里。男人正笑盈盈的看着司念袭。
白色的衬衫上沾染着灰尘,司念漓慵懒的眸子一瞥,然后不削的说道。
“好啊,只要你敢用。”
长发男人陪笑着,立刻笑容满面。“我开玩笑的,司大少爷。”
片刻之后,烟蒂已经被丢了一地。
男人跳下来,蹲在男孩面前。
男孩浑身颤抖的很厉害,一双眸子里布满了惊恐。
“呵~”司念袭一个笑容被放大在男孩的眼前。“东西我带走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罢,就示意那个长发男人,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天旋地转的恶心和昏眩。
温湿的液体再次如同细雨一般的打湿了火旒兮惨白的脸颊。
就这么死了吧…
火旒兮缓缓的闭上了眸子。
站到火旒兮的时候,火独鸢正在处理手中的一个合作项目。当听到沈斌的电话汇报时,他的心猛地加速的跳动。
辗转了两天才找到人影。
来到那个工厂的时候,火旒兮的身体已经被沈斌处理过了。可是之前丝毫的准备都没有,即使简单的擦拭,最后也不过用一套大大的西装将人包裹住了。
打开车门,那个熟悉的身影毫无遁形的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心脏,却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男孩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活力,看上去仿佛一个死人一般。呼吸微弱,雪白的颈子上轻轻重重的吻痕和抓痕让男人的眸子顿时紧缩而变得不寻常的冷魅。
男孩长长地睫毛,安稳的没有丝毫的抖动。
男人的双腿有些僵硬,动作有些迟缓,上了车之后,沈斌神色异常的紧张。
火独鸢将手指伸到了男孩的鼻下,那一刻,他紧绷住了呼吸。
细微的呼吸就像随时要消散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开车,到凌骆那里。”
沈斌二话不说,立刻上了车,急速的飞奔出去。
医院里,凌骆一脸乌云密布的样子,这个素来妖气的容颜上,一丝的笑意都没有了。
凌骆心里为自己默哀。怎么老是落到这种死结里。
“老板,没有查到到底是什么人绑走了二少爷,只是知道是一个男人,和一个长发的女人。”
沈斌站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火独鸢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双唇紧抿着。
因为男人的阴戾气势,将整个手术室的长廊里蒙上了一层压抑的气氛。
火独鸢没有吭声,眼底的戾气,渐渐涌动,最后变成黑洞般的深邃。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凌骆的额角汗水打湿了发尖。
火旒兮被推进了加重病房,火独鸢却站在门口没有进门。
凌骆知道他在等他。
凌骆的心几乎被提了起来,看这个家伙的架势,怎么感觉今天自己是过不去这个坎了。他不是恨他的么?怎么会一副这种疯狂的嗜血表情?
“他的□大量出血,那个地方——”
即使是凌骆也无法对这个男人那么直白的说出那几个字。
“伤的很重。”
简单的几个字,却也那么的沉重。
火独鸢面无表情,然后转身进了病房。
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他醒来。
“阿斌,继续调查这件事。”
“是!”沈斌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口。
“梦颜,我找到他了。”
“鸢!他——”
“暂时不要过问任何事,也不要来打扰他。”男人的口气风平浪静,却认真地让人不敢轻视。“我只说一遍。”
晴梦颜一惊,如此严肃的口气…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火旒兮却迟迟不肯醒来。火独鸢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眼底的沉静也越发的波澜。
四天之后。
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床上的男孩睁开了眼睛。
全身的疼痛就像被撕裂一般,房间有些昏暗,从紧闭的窗帘中央,能看到外面的弱光。微微的动了动身子,接着,一愣。
床边的椅子上,男人的手支撑着下巴,正侧着头,睡着。
很安静的一个画面,却实着的让火旒兮的脑子嗡的一下子。
火独鸢?
男人英俊的眉眼有些淡淡的黑暗,是黑眼圈么?
火旒兮还来不及搞清楚这个男人现在是一种什么状况,□传来的疼痛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
男人的觉素来很轻,现在这种姿势睡得更是极不安稳,男孩的动作虽然很轻,还是在一声嘤咛之后将男人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