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娇娇咬着嘴唇,心想,哼哼,别得意,第一回合算你赢,后边的招我还多着呢。.36
“要纸么?”秦小柔笑问。
“我有。”张海缩到墙角,赶紧掏出纸来使劲擦。
“呵呵,说你没干好事还不承认,当警察这么好糊弄么?”秦小柔说完扔下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推门先走了出去。
张海看得呆了一呆,太漂亮!这样一个平日里象只母老虎小狮子一样的女人,突然显露出来的小女人表情特别动人,张海又叹了一叹,“原来你也会扔媚眼呀。”
那唇彩颜色较深,印在张海裤子上又有了一会,所以根本擦不干净,张海没办法,只好把裤子提了提,然后扣上西服,这才推门而出。
不理会那个兔女郎眨巴眨巴放电的眼睛,远远的看了一下老虎机前的俩小财迷,然后张海带着秦小柔走出大厅,又下了一层。
在二楼兑换筹码的门厅,有一个落地的大屏风,本来上边有几个大字,“祝君好运”。可张海接手以后就让人换了,改成了,“十赌九输,请君慎入。”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是挣的昧心钱?有屁用呀!”秦小柔说完快步下楼,匆忙走出这个她认为肮脏不堪的地方。
来到楼下,一阵寒风袭来,秦小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这才想起今天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赶了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街头,有一团弥漫的让人看见就觉得热乎乎的白色雾气,秦小柔欣喜的自言自语道:“小馄饨,我喜欢。”
快步走了两边,突然秦小柔停住了脚步,使劲皱着眉头,回头看,“不用你送了,回去吧。”
张海没好气道:“鬼才送你,我也去吃小馄饨。”
秦小柔被一句话顶了个实在,这会白眼翻的可没刚才生动了,眼珠子都要转上去了,“我不吃了。”
张海根本没搭理她,直接往着对面走,秦小柔本来真想走了,可是看了看张海的背影,忍不住一赌气又跟了上去,“凭什么我不吃,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刚才不提醒你了。”
185.185 打的就是未成年
中海的房价是非常的高,门市房的租金那也是价格不菲,按照这种租金,那些卖个早点下个面条的小生意根本就无法承受。
不过地方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就出现了一店三租的中海特色,一个小饭店,早晨卖烧饼油条生煎包的是一个老板,中午晚上卖饭菜的又是个老板,到了夜里卖馄饨夜宵的又是另外的老板了。
此刻的老板是一对有着安徽口音的老夫妻,为了不影响其他时段的老板,卖馄饨的老夫妻把一个大炉子拉到了店铺外边的人行道上。
大炉子上有一口发黑的铝锅,里边烧着大半锅翻滚的沸水,每有人走来买个一两碗,那个大妈就会揭开锅盖,在这样寒气刺骨的冬夜,看着那热腾腾的蒸汽,心里自然就有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其实赌场就和香烟一样,虽然大家都知道有百害无一利,但是还是有人愿意去接受,存在就是价值,就有它的合理性,作为我们有了这样的提示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张海从小桌上拿起两双筷子,走到大锅里烫了烫。
“歪理邪说!”秦小柔接过筷子没好气的驳斥了一句。
张海笑着坐下,“歪理也是理,你不认同但是有人认同,还是那句话,存在就是价值,堵不如疏。”
不可否认,张海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同样黑社会也有它存在的原因,这是各个国家屡禁却不能止的原因,如果真的彻底把某些方面打掉,而后续管理又不能及时跟上,那些看不见的角落只会更加的黑暗。
秦小柔也知道这些,所以她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和张海理论,而是又说道:“你们只要不惹出什么大案子我也管不着,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把小刚拖下水,他很单纯的,否则我跟你没完!”
张海又笑了笑,“小刚是我的好兄弟,我只会照顾他,帮助他,又怎么会害他,我倒是觉得你对他某些方面管的太宽,象今天让他来也没有什么不好,他看见那些输光的赌徒嘴脸他才会对赌博深恶痛觉,人才会成长嘛,在花房里长大的花朵永远没有野外的花朵有生命力。”
秦小柔突然发现这小子不但很多方面比她强,就连说理也说不过他,明知道他是歪理,可是却辩无可辩。
“让他来也象你一样找个女服务员不干好事?”秦小柔又开始转移进攻方向。
张海无语,那明摆的证据在那赖不掉的,只好嘟囔道:“看来有证据的事情并不是事实。”
这时老板大妈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馄饨走过来,张海赶紧接过,也不怕烫,拨了一个进嘴里,“好吃好吃。”
其实张海今天吃的不是一般饱,不过那鲜香的小馄饨还是让他又忍不住嘴馋吃了好几个,可秦小柔那是真的饿,张海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的速度是越来越快,眨眼之间,一碗就报销了。
“够了没?我这多呢。”张海把自己碗靠过去,把里边的还有大半馄饨都拨了过去。
“不讲卫生。”秦小柔嘀咕了一句,倒也没有拒绝,闷头继续吃。
张海看着又问,“其实这玩意不扛饿,最好再来碗雪菜面。”
看来她真是饿急了,居然点点头,“好。”
张海一挥手,“老板,再来碗面。”
那大妈笑道:“小伙子,你女朋友可真能吃呀。”
秦小柔苦笑了一下,并没有太在意,都不认识的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可没想到,又听得张海回答道:“没办法,娶个这样的老婆回去,唉,家都被她吃穷了。”
那大妈又回答道:“看你这么瘦,我就知道了。”
看见张海如此大占自己便宜,秦小柔恨不得把馄饨汤都浇到这死小子脸上,每次都这样,上次是卖鞋的营业员,怎么这些人都不看看这小子的年纪,他象是结婚了的人嘛?他整个就是一未成年嘛,这些人怎么都不长眼呢?
不过,不需要秦小柔亲自去教育一下大妈,有人代劳了,黑暗的街道后侧晃晃荡荡走来几个少年,大妈一看,顿时不说话了。
几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头发形态各异,短就短得要命,长就长得过份,一身衣服上满是口袋,口袋之间还有铁链相连,走起路来哗啦作响,一看就是些不良少年。
几个不良少年各拿着一大把羊肉串,一路骂骂咧咧,到处乱吐着走了过来。
开店的老夫妻看见这几个小子,顿时一低头忙着手里的活,看都不敢看他们,就希望这几小子没注意的走过去。
可是这些小混混的性格就是,你越怕他,他越要欺你。
“老瘪三,晚上生意不错呀。”不良少年果然主动来找茬了。
开店的老头被骂还得陪笑道:“小兄弟呀,饿了吧,吃碗馄饨吧。”
“吃你妈啊!”领头的把一根羊肉串铁钎往地上一扔,恶狠狠道:“把这个月保护费给我交了!”
老头哀求道:“我上星期不是已经交过了呀。”
“不够!”一众混混此刻也都骂骂咧咧围上来。
“为什么呀,我这是小本经营,各位老大就放过我们吧。”那个大妈赶紧过去也帮着老头恳求。
“小本经营,那你不要占道经营呀,这是我们中海帮管的路,占道就得交钱!”
听得后边的对话,秦小柔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海,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你们中海帮嘛?果然厉害啊,连城管的工作都主动干起来了。
张海也没法解释,因为中海帮收取保护费的对象是特定的,米威他们就是从小店主转化过来的,他们很清楚这些小本生意也都是勉强糊口而已,所以自打中海帮接手南城区以来,就已经不再全部乱收保护费了,只是对一些公众聚集的娱乐场所收取保护费。
所以按照规定,是不会向这些摆小摊的收保护费的,张海有些怀疑这些家伙是不是假冒伪劣。
“再给500,让你占道一年。”不良少年们信口开河道。
“我们今天晚上一共才做了50块生意,我们现在就把炉子拉进去,以后不占了,行不行?”
“妈的,老不死,点子不少,等我们走了你再搬出来是不是?你她妈的不给也得给,要不然以后就别做生意了。”领头的少年连骂带推,把个本来走路就慢悠悠的老头推的悬悬欲倒。
秦小柔气不过,本来想着中海帮的人,不愿当着张海教训他的人,可是现场的一幕太让人愤怒了。
“住手!”秦小柔怒吼一声站起来,斥道:“你们有没有父母,你们在家就是这样对待父母的嘛?他们岁数这么大了,在这里摆个小摊,一个月又能挣多少钱?你们开口就是几百,你们有没有人性?”
看见突然跳了个美女出来,领头的不良少年乐了,晃荡着走过来道:“人性,值几个钱?不过美女姐姐倒是挺值钱,如果你大方点陪我们哥几个乐一下,这家的占道费,就免了,怎么样?”
“无耻!”秦小柔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对于这种人渣恨不得杀之后快。
“大姐,算了,别说了,这你管不了,我们都是外地人,能忍就忍了。”大妈赶紧过来劝秦小柔,他们都是想做点小生意赚点钱,可不愿把事情搞大。
不良少年们立即发出一阵嘘声,“滚吧,狗拿耗子,还是条母狗。”
秦小柔真的忍不住了,肺都要气炸了,活这么大还没人这样骂过她,感觉怒火要从胸中烧出来一样。
快走两步,来到骂她的那个小混混面前,甩手就是一耳光,小混混没想到她真的敢动手,动作慢了一步,没闪开,被打了个正着。
“妈的,老子跟你拚了!”挨打的小混混甩开手里的大把铁钎,挥起拳头对着秦小柔的脸就打了过来。
秦小柔和张海打要差几个档次,可是对付这些小混混绰绰有余,一伸手接着对方手腕,反别,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又抽了那小混混一个大嘴巴。
“哎哟哟!大家一起上呀!”被制住的不良少年咬着牙一声喊,其他混混们也都扔下铁钎,然后四散开来。
不是逃跑,是找武器。他们看出秦小柔不是普通女人,知道赤手空拳打不过,所以都跑到路边去拣砖头。
小店的老夫妻一看事情要闹大,急的在两边来回跑,“小爷哎,别打了,500我给还不行么。”
“给你妈,老不死回头找你算账!”不良少年们很快一人带着一块砖头回来了。
“咔嚓!”秦小柔掏出手铐把那个小混混双手铐住,回头表明身份道:“都不许动!我是警察!”
“警察怎么样?我怕你啊,警察很吊呀?”小混混们虽然有些顾忌,不过还是都举着砖头把秦小柔围在中央。
而双手被铐的那小子则躺在地上杀猪一样的大喊,“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警察殴打未成年人!”
秦小柔一阵头疼,她最怕就是遇到这些情况,这些人打又不经打,论年纪未成年,再遇上周围不明是非的路人,情况非常被动。
看见秦小柔脸上愁眉一皱,领头的小子明白现在的局势对自己很有利,掂了掂手里的板砖道:“不就是个女警察,你以为你救世祖,就算今天你把我们都赶跑,难道你还能天天来不成?告诉你,我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可是这俩老不死以后甭想再在这做生意了!我们中海帮……”
领头小子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眼睛前边黑影一晃,手里一下就轻了,定睛一看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学生已经站在面前。
“你是中海帮哪个堂口的?”张海把砖头往地上一扔,拍拍手里的泥,冷冷问道。
“又出来一个小瘪三,关你妈的事呀!”领头少年骂道,骂完又得意道:“你来打我呀,有本事你来打我呀,你她妈敢打嘛?警察打未成年人,你小心不要把工作丢了……”
张海扭头一笑,突然转回就是一拳打在他的一侧脸上。
“嗷!”领头少年一声闷哼,口角眼角全部开裂,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
“你,你,警察殴打未成年人,我,我才十五岁。”领头含糊不清的说着,他已经疼的张不开嘴了,他的意思让其他混混也都起哄,吸引更多路过的人。
不过其他混混已经被张海这下打愣住了,都知道这小子不好惹,谁也不敢带头喊。
“老子打的就是未成年。”张海甩了甩手,凶神恶煞的又一把揪住他的披肩长发,又一次问道:“狗娘养的,回答我,哪个堂口!跟哪个老大!”
186.186 有仇必报
“我,我,我。”领头混混我了半天没说出其他话来。
“说!”张海突然又是一声咆哮,吓得所有人都一震,就连秦小柔都没例外。
领头混混已经吓的几乎瘫软,捂着脸含糊说道:“我们跟的是我们学校附近的烽哥,不知道他哪个堂口。”
“你们到底是不是中海帮的成员!”张海又吼了一声。
“我们就和烽哥一块玩过两……”
“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想名头大一点,可以吓住人,大哥,我们都是学生,呜……”刚才无比凶猛的小子居然哭得稀里哗啦了。
张海一松手,眼睛里精光闪了闪,“还好你不是,要不然我今天就把你执行帮法了。”
张海的话一开口,很明显就表明了是中海帮的人,小混混一下全部都软了,“老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是学生,我们都是初中生,就饶了我们吧。”
“冒充中海帮,在外边坏中海帮名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那个烽哥到底是哪的,叫什么名字,我今天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谁敢不守帮规。”
其实这些不良少年哪里知道那么多,也就和那个烽哥见过两次面,只知道是中海体校的,人家也没让他们出来收保护费,就连那个烽哥是不是中海帮的,他们都不清楚,只是听说中海帮在这边风头比较劲,这才盗了一下名号。
接着张海又教育了这群小子一顿,然后让他们向开店的老两个道歉退钱以后就放了,不过他们敲诈的钱已经被他们挥霍一空,张海也就算了,又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给开店的老夫妻,如果再来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看着几个小子夹着尾巴,蔫溜蔫溜跑了,张海扭头问秦小柔:“你们警察遇到这事怎么办?”
“拉着他们回局子里。”秦小柔回答。
张海好笑,“人家未成年,你们还敢怎么样不成,这里不是什么穷乡僻壤,别看这些孩子现在没人管,真出个什么事,那些父母可不会饶你们警察,你们警察最多也就欺负外地人。”
秦小柔想反驳,看着张海定了定,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
张海又说道:“你们无非就是把他们关几天,然后又放了,可是这些生意人怎么办?他们面临的就是报复,不说其他,这些小子天天来几个人让你生意做不起来,怎么办?你警察也没办法吧,人家又没犯法。”
秦小柔笑了笑,揄揶道:“就象你在太阳百货女子内秀卖场里搞的那样?”
张海摸摸鼻子,说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嘲的笑笑,“所以我的意思就是黑社会有一定的作用,你看,我一出手,什么都解决了,他们会再来骚扰店家么?”
“可是你们凭的什么?凭的就算拳头大,谁狠谁说话,你们这样就是正义的嘛,就是公平嘛?法律呢?你们这是私法私刑,你们本身就是违法的。”秦小柔反驳道。
“法律?是。我相信法律在立法时的初衷是好的,立法者是希望公正公平的,可是它真的可以面面俱到绝对公正么?也有管不到的地方吧,还有执行法律者的素质都是那么高么?事实是良莠不齐,甚至有执法者刻意曲解法律。还有法律之中的漏洞很多,有些上下幅度都那么大,可以真的做到你说的公平正义么?所以不要迷信任何一样东西,包括法律。”
张海让秦小柔略微思索一会才又说道:“就象刚才那几个未成年人,你有什么办法,就算他们一砖头拍死你,他们会死么?他们才15岁,还有的15岁没到,就算你死了,他们最多也就是在少年监狱呆个10来年,公正么?还有,我前段时间看过一份报道,说有个木匠精神病发作杀了邻居一家三口人,然后警方一调查,原来他之前在其他村子住的时候,就已经发作过两次杀了5个人了,法律有用么?他是病人,没错,他不负责任,可那被他砍死的人呢?对他们公平嘛?难道他们就是应该死的么?”
“难道这种事你们有办法?”秦小柔回了一句,可是很明显没有那么生硬了。
“我也没有办法,我的意思是不要迷信法律,我们黑道有黑道的原则,有我们的解决方法,事实上从某个方面来说,我们还协助维护了这个社会的稳定与和谐。”
“稳定与和谐的前提就是强迫店家向你们缴纳保护费?”秦小柔又没来由的讽刺道。
张海好笑,你这个丫头是不是没带耳朵,我刚才已经说过中海帮不收店家保护费的。
“小柔姐,你是不是也是古惑仔系列看多了,那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黑道,现在或许在有些城市或者有些外地人口聚集区的黑社会是靠收保护费为生,可是这里是中海,大都市中海,南京路上那么多大小店家,有人去收保护费么?狼帮浦东帮包括我们中海帮是靠收这些为生么?那些都是外围小混混们赚的一点小钱而已。”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的黑社会有益论我是无法接受的,我走了。”
秦小柔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他说动摇了,所以赶紧告辞,逃也似的离去。
张海对着她的背影远远喊道:“哎,我猜测黎东那小子过年期间会窜回中海报复,最有可能的就是去找你,你小心点。”
秦小柔微微一笑,却没回头,只是将芊手微举过肩晃了晃,意思知道了,你回吧。
她纤细玲珑的手腕上露出了一圈红色的丝线状手链,让人觉得有一丝女儿家的温柔。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某处的连绵大山的一个山脚的破旧小房子里。
外边风仿佛鬼哭狼嗥一样,屋里却寂静的好象死水,不但静,而且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黑得没有人知道这里有没有人。
突然,滋呀一声,小门一开,进入一条黑影,随后门又快速关紧,把宁静的月光和呼哮的山风阻在屋外。
“啪!”屋里火光一现,打火机的火苗闪动,点亮了一支白蜡烛,照亮了一张狰狞恐怖的脸。
这张脸色布满一条又一条细碎伤痕,就象那些古瓷器被修补拼接而成的,一块块支离破碎,让人望而生畏。
这脸在夜晚实在太恐怖,就连进来的这个人都是心里紧了一紧。
“东哥,你这脸怎么了?”一个细弱的男人声音问。
“妈的!逃跑时躲进树丛里刮的,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树,全是刺,都破相了,不过要不是这一脸疤掩饰,老子也逃不出来。”接着黎东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笑声中却透着一股末路枭雄的悲凉。
“放心,东哥,以后会好的,好象伤口不重,以后会复原的。”细弱的声音安慰道。
“好不好无所谓,男人又不靠脸吃饭,老鼠,别磨叽了,我她妈的一天没吃东西了,给我带的什么吃的来了?”黎东还真饿了。
绰号叫老鼠的小个子男人捣鼓了半天才有点不好意思的拿出一个保温筒,“东哥,我在这边好几年了,也是在山里东躲西藏,生怕警察查到我以前的案底,所以没什么好东西……”
黎东骂道:“我说老鼠,你她妈的怎么这么不爽快了,快拿出来呀,我都饿成这样,会嫌好嫌差么?”
老鼠不好意思的笑笑,赶紧把保温筒拿出来,“这是我老婆杀了一只鸡,煮了一锅汤,还有馒头。”
黎东大喜,“鸡汤泡馍,我操,这还不好?”
看见往日里嚣张拔扈凶猛的跟野狼一样的黎东,此刻埋头狂啃馒头的落迫可怜样子,老鼠不由得鼻子一酸,“兵叔他们……真的?”
黎东的动作一下停止了,低着头也抽了抽鼻子,好一会才又开始慢慢地啃着馒头,“死了,都她妈死了,要不是我爸硬把我推进那个全是刺的树丛,我她妈也死了。”
黎东一边吃一边说:“人走茶凉,人情真她妈比纸薄,我爸的那些兄弟现在一个个跟躲瘟神一样,连我的电话也不敢接,我也不打了,我真她妈害怕他们会把我给卖了。”
“帮里怎么说,总有人帮忙安排跑路吧?”老鼠又问。
黎东苦笑,“毛啊,这次我估计帮里已经决定把我当炮灰了,他们还安排我跑路?安排我去枪毙吧。”
“那去找九叔公评理!”老鼠愤怒道。
“九叔公前年就去什么什么山修行了,我去哪找,我要是有他那一身武功就好喽。”黎东又叹了叹气道:“患难见真情呀,想不到我黎东倒霉了居然一个伸手帮我的人都没有,只有来找你这个也是倒霉的人,哈哈哈。”
老鼠说道:“要不是兵叔我能活到现在么,我那也是犯的死罪,东哥,其实来了这里反安全,这里都是山,没有警察会找这来,就算找来了往山里一躲也就安全了,我现在跟里边的山民也都熟悉,回头再给你说个女人,先隐姓埋名过几年再说。”
黎东淡淡的摇摇头,“不行,我得回去呢。”
“你回去不是送死?”
“送死也得回。”黎东眼睛看着蜡烛,瞳孔中有仇恨的火苗闪动,冷冷的笑了笑,咬牙切齿道:“老黎家的风格,有仇必报。”
“可是那你总的等风头过去吧。”老鼠又劝道。
黎东点点头,“很快就要过年了,等春运期间就没人注意到我了,不过我没多少现金了,银行卡上的前又不敢取,如果被柜员机拍下,我这脸上的掩饰就立马会成为抓捕的特征。”
老鼠道:“东哥,你就放心吧,我这怎么可能要你的钱,你先睡吧,我明天再来。”
随后,烛光一闪而逝,屋里又被黑暗占据的实实在在,耳边回荡的是屋外呼啸的风声。
187.187 放寒假
每次过了元旦,也就意味着学生们都盼望的日子的来临,不是寒假是春节。每年的20来天的寒假实在是鸡肋,真不明白为什么夏天放假2个月多,放的让人心烦,而那么冷的冬季却只放20来天呢?
不过有假总比没假好吧,而放假前,张海则略微有些忙碌,忙着复习功课,虽然他有一定的老本可以吃,不过在有些科目上他并没有太多优势,而且他不希望自己还是原来那个平凡少年,还考出那样垫底的成绩,没有人希望自己平凡,其实张海也早就不再平凡。
这一天的气温更低了,枝头的露水也成了冰,把教室外的一根根扬树的细枝条冻的象冰棍一样晶莹,就连空气也凝的如同铁板一块,让人的呼吸也有些为难。
教室里要暖和的多,中海这个城市地处北半球的中部,还靠近海洋,所以并不象北方的冬天,到处都有暖气片什么的,当然也没有空调,而且这里属于那种阴冷,这就是很多北方人南下却觉得南方冷的原因。
林馨坐在讲台后边的一张折叠椅上,双手碰着一只热呼呼的茶杯,看着教室里那30多个正在埋头填考卷的学生,教室里只闻一片如春蚕吃桑叶一样的沙沙写字声。
这是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了,这一门考完,红红火火的寒假也就拉开了大幕,同学们就可以直接回去休息了,3天以后返校看成绩,取寒假作业。
林馨的头微低,借助额头秀发的掩饰,她的眼睛可以直接认真的看着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他越来越帅了,成绩也越来越好,表情也越来越生动,可是距离自己却越来越遥远,而自己对他的思念却越来越浓烈。
可是这一切都只能埋在心里,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林馨又悄悄的看着范娇娇,很明显她很滋润,就连埋头沉思一道题目的动作都开始有个浓浓的女人味,她埋头写着写着会突然微微一下。
唉!林馨从心里使劲叹了一口气,又能怪谁呢?运气又不好,自己又那么笨,不懂争取,又不善于和别人争抢。
突然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平静,也把心神不在焉的林馨吓了一跳,响的居然是她的手机。考试前,林馨要求大家都把手机给关了,可是她自己的却没关,因为她朋友不多,以前也就张海经常会给她发消息什么的,现在连张海的信息也没了,所以她基本没什么电话,也就忘了关。
林馨带着歉意对同学们笑笑,接通电话走出了教室。
监考老师一出门,里边顿时热闹起来,传纸条的,交头接耳的,手伸进抽屉翻书的,可张海却咬着笔杆,低头沉思起来,因为他听见林馨走出门的一刻,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是表哥啊。”
张海知道,林馨的这个表哥就是上次被他从车上拉下来的,也知道这小子就是喜欢给表妹介绍那些少爷公子,希望林馨可以嫁进高门,他也可以靠上大树。
今天他又要给林馨介绍什么对象呢?还是带她去出席什么豪门酒会呢?
张海的心泛起了阵阵酸水,可更郁闷的事,这些话只能愁在心里,却不能说出口,甚至都不能表示在脸上。他已经有个范娇娇,干妈那边到现在还没确定清楚,米娜究竟怎么安排,……
一个字,乱。心乱,心里都混乱不堪了,怎么能再去撩拨林馨呢,其实刚才林馨的注视,他清楚的很,可是他却不敢抬头去接那一对清澈的眸子,不过就算抬头,林馨也会立即躲闪开去。
天意安排,到底会怎么安排,难道不争取不要求,就等待嘛,等老天的安排嘛?可以等到幸福?
“好啦,高二年级上学期就到今天而止了,没有考好的同学也不要沮丧,光阴一去不回头,大家想要再上一次高二的上学期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我们就要再寒假的时候抓紧时间,我的意思不是让大家不要玩,而是在玩乐之中不要忘记了学习,……”
林馨一顿叽叽歪歪,说得同学们早就迫不及待了,已经不顾课堂纪律开始在下边叽叽喳喳议论着寒假20来天怎么安排了。
可张海却希望她可以多讲一会,多看她两眼,如果真的20多天不见她,那是多深的想念呀!等到下学期的开学,她的身边会不会就可能多出一个英俊的帅哥呢?
张海的心里分明的一疼。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怎么舍不得和林老师分开?”在车上等待米娜时,范娇娇看出了他的闷闷不乐,突然揄揶道。
“少胡说,哪里的事。”张海口不对心的说道,接着又说:“马上送你和柳静回家,我带着米娜去她家,和米威商量一下过年期间的事情,最近一直忙着复习,也不知道那边具体情况。”
中海帮的运行目前基本已经走上了正轨,赌场可以说的日进斗金,和南城区拆迁办的合作协议也已经签定,动员拆迁的工作已经如火如荼的进行,小弟们整天拿着动迁安置协议在各个小区里奔走,都希望在过年以前先签定一批,然后拿着丰厚的红包过一个欢欢喜喜的大年。
这个年头,出来混的,还不就是为了钱,大家都是为了钱在奔波。
把范娇娇和柳静送去松竹苑,米娜这才说话。
“张海,我爸现在好多了,他现在要接任健身房拳击教练,酒也喝的少多了,我想搬回去住,一个人住在那边真的太无聊了。”
张海扭头看了看她,确实,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整天一个人痴痴呆呆的坐家里看漫画,真的有点让人看了都心疼,可是,他又能怎么办?他不是神仙,没有分身术。
“米娜,对不起。”张海突然说道。
米娜笑了,“我知道你也为难,也很忙,其实我不该抱怨的,娇娇对我也是那么好,一点也没防着我,我真的不该有什么想法。”
张海无语,就这样沉默的来到南城。
“目前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米威春风满面,看的出中海帮形势的大好。
一到公司,米威就扯着张海来到办公室,在里边中间摆着一台南城区的实景模型,模型上已经架起了一座长龙一般的高架桥。
要想富先修路,张海相信在这里造一座高架对南城区今后的发展是绝对有好处的,而南城区的经济发展对于中海帮今后的发展也是有着相当大的作用。
“我们最先进行的就是这片。”米威拿起台边的一个细长指示杆,在大桥的一侧示意了一个圈,做了老大兼总经理,米威的动作现在有了一定的气势。
“目前进展的很顺利,这边居民都是些老旧的平房,低矮的棚户,他们早就巴不得搬迁去新房子,而且他们的居住面积也比较宽松,有了新房子还可以拿一笔不菲的补偿,不过也有些住户还是赖着不走,想要多要点钱……”
张海看着那片低矮的房屋,突然觉得有点眼熟,靠近上去,用手指沿着路线一画,“这不是于婶她们那片嘛?”
于婶就是上次林馨带着他去看的那个智障的小孩家,自从上次去过,张海几乎就忘了这事,最近林馨还经常去嘛?
“这边协议全部签定没?”张海突然问道。
“恩,还没有,我们的工作也才刚开展,现在各堂口小弟也才在那边挨家挨户做宣传。”
“哦。”张海点点头,“我反正也放假了,回头我也去参加一下,正好看看我们小弟的工作能力。”
“干吗?还想抢小弟们的压岁钱?我们的标准是每户标准奖金3000,一般也就是四五个小弟去,劝走一户就有好几百,如果劝走钉子户,那还能增加,对于签定协议最多的小组还有不少奖励,干到年底,大家应该每人都可以拿上厚实的红包了。”
张海笑了,“那他们每天订个五六户,一天收入就有几千了,这事还真的是好生意呀,看来我们没事都得去挣兼职了。”
米威也乐滋滋的,“可不是,现在要求入帮的小弟那不是一般的多,我们现在收小弟也不是见人都要了,郑义他们还搞了一个收人的规定。”
“不过,还得防着出事啊,小弟们卖力不是错,可是万一都为了收入强迫住户动迁,也会弄出矛盾来的。”张海提醒道,其实这也是范达生的担心。
“放心吧,我们现在是文明动员,刚开始,钉子户还没出现呢,回头你跟着去看看也就知道了。”
188.188 隔空相望
晚上在米威这边和众兄弟小酌了一会,半个月没聚,大家也都是心情爽快,秦小刚最近好象也自由了许多,到底是不是张海对他姐说话有了些作用,也不得而知。
酒足饭饱,大家笑闹够了,也各自回府歇息。
路上张海突然想到,人家拆迁户都想着搬新居了,老爸老妈是不是一直很期待呢?以前怕他们担心,所以张海一直没有提买房给他们改善住宿条件的事,可是现在他和范娇娇已经铁板钉钉了,如果买套新房,就说买的别人拆迁安置房便宜,他们应该不会担心了吧。
正开着车,头脑里盘旋着这事,手机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来电话的是范娇娇,说柳静晚上睡她那了,让张海回家住吧。
张海苦笑,“你还真是重友轻色,有了朋友就不要老公,我家哪有地方住呀,刚才还在想买房的事,你总得给点时间再赶我走吧。”
范娇娇笑道:“要不然让你一人住地下室去?”
所谓地下室是他们之间的暗语,就是指那个用阵法创设出来的那个空间,现在范娇娇功力高了一些,房间已经大了一倍,墙角也多了条溪水,不过张海觉得那就象在屋里里挖了条阴沟的感觉,要多不协调有多不协调。
而且她还不会造有生命的东西,什么电视,手机,里边也没有信号,连电源插座都没有,所以他们俩就算练那个快活功夫,也不经常到那里边去了。
听说范娇娇要自己去睡那小房间,张海赶紧拒绝,“别,我还是自己找地方睡吧,那里边一天,外边才一个小时,等外边天亮,我要在里边呆多少天呀,那不要憋出人命呀。”
“呵呵,知道你小子那么多狐朋狗友,找个睡的地方不简单的很么?说不定,遥遥那……呵呵。”
张海赶紧制止她的胡说八道,“喂,你可别乱说,我跟人家什么事没有。”
“知道啦,逗你玩的,拜拜。”
放下耳麦,张海撅了撅嘴,去哪呢?找个地方睡觉,是个问题。去干妈家住么?说真的,没脸见她们,每次看见遥遥的大眼睛,唉,心里就堵得慌,但是不见她们,她们就不想念么?以后如果带着爸妈搬走,就要再不见面么?
张海酒劲带着惆怅一下涌进心里,开着车也不知去哪,也不知道转了多久,一抬头,发现已经到了中江小区。
以前他遇到这些烦心事,总是喜欢找米娜说说,可是米娜已经回家去了,算了,就在这对付一夜吧。
把车锁好,上楼开门,走进房间,有股淡淡的女人气息,看来女孩住过的就是不一样,就算残留的余香也是让人心动。
脱了衣服略微洗漱一下,张海上床钻进米娜的被窝,这被子是米娜自己买的,挺厚实,软绵绵的,钻在里边挺舒服,特别是枕头上香味袭人,还有着两根米娜遗落的青丝,让人有些想入非非。
确实,一个正常到极点的男生睡在一个女生香喷喷的被窝里,没有一点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有点孤枕难眠,总觉得想干点什么,不干就睡不着。
反复了一会,想干就干吧,其实他心里早就想好了,嘉雯送他的那只罩罩就放在这里的衣橱最里边。
跳下床,飞快的冲到衣橱前,摸黑翻出那个小纸盒,拿出那条丝滑柔软的罩子,又闻了闻,这是一种很特殊的香气。
色虎下山一样的跳回大床上,刚想做坏事,手机响了。
张海眨了眨眼,这谁呀,午夜12点有什么事,早不打迟不打,这不是折腾人么?
见鬼的是,手机响了一下就挂断了,不过就这讨厌的一声,却已经把张海的兴致搞的几乎没有了。
“谁半夜乱打电话玩呀?”张海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拿过手机,一看来电号码,顿时,他的兴致一下就熊熊燃烧起来了。
赶紧拨了回去。
“方便接电话么,没有打扰你吧?”对面一个女人传来很轻柔的声音,声不大,有点刻意压着的感觉。
“没有,这里就我一人在家。”张海觉得自己说话都有点发渴。
“我……看见你车了。”电话对面的女人幽幽的说道。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想必大家都猜到是谁了,没错,正是对面楼上的那个风情诱人的成熟姐姐韩英。
夜晚实在太静,虽然都没有说话,可是却都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都是那么浓重,而且愈加的粗浊起来。
“姐……”张海轻轻呼唤了一声,话音里带着需要,一个成熟的女人很清楚他的需要。
“弟弟……恩哼……”韩英红唇一开,更直接的发出了一声让男人血脉贲张的**,那么诱人,那么让人冲动,这一声就可以让男人联想到饱满丰润的韩英在床上闭着眼睛享受时的表情。
张海好象被浇了一桶汽油,全身马上就紧绷起来,狂吞了几口吐沫,“姐……我想要……”
“你都说只做单纯的姐弟的。”韩英看来对这事耿耿于怀,娇嗔道。
单纯的姐弟,以前那是心理不正常,这么多情的妙物,还又那么主动,而且也不是那种很随便的脏女人,去哪找?
“姐,以前是弟弟傻,你过来,还是我过去?”张海有些迫不及待。
“不行!他……在家睡觉呢。”
张海突然很想问,你老公姓什么叫什么,做什么科老师,米娜这个死丫头居然后来愣是没有告诉他,所以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师,他也注意了学校里的老师,好象都不像,不过这个时间张海不会问,干什么事谈什么话,才不会没了兴致嘛。
“那怎么办?我现在就想……姐……”
韩英娇声喘息道:“弟弟,姐也想,来阳台。”
张海披着大被子跳下床,迅速来到阳台。
弯月斜挂半空,皎白如水的月光照亮两个阳台,一对欲之火焰正在炽热燃烧的男女隔空相望。
两个阳台并不远,张海看得很清楚,韩英正举着手机俏然挺立,一身长袍子一样的白色长睡衣遮住她的丰盈肉体,原本盘着的酒红色长发也带着波涛披散在肩头,那对迷人的眸子分外闪亮,此刻的她就象一个趁月色而来,欲的天使,美妙,动人……
韩英也看见了张海,随后,她玉手轻移,捏着纤细小腰上的腰带一角,微笑一拉……
张海看呆了,好美妙诱人,让人喷血的姐姐呀,睡衣里边全部真空,山峰是如此高耸饱满,骄傲的翘起,挑衅似的对着张海。
月光照着如玉美人,韩英就象刚从牛奶浴池里出来的天使,全身白而柔亮,杨柳细腰下肥大的胯部让人激动,而腿间那朵乌黑更是让张海几乎要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