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并不代表所有,即使是神,亦没有权利制裁一切。”清冷的声音,如降下了的冰雪,与记忆的某处重合。仁王蓦地全身震竦,“不二……”
“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不二周助!”昔拉舔了舔嘴唇,目光嗜血:“我要把你漂亮的羽毛一片片扯下来,让飞出的血液来染色,在你雪白的脸蛋上刻上画,拧断你颀长的脖子,在上面种上美丽的玫瑰花,像你的血液一样美丽的红色……”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速度之快,令人来不及反应。天使军立刻一涌而上。
“哼……”森冷凉意从背后升起,不二猛地回头,剧烈的闪电径直劈过来——
“小心!”大脑尚未作出反应,身体已经扑了过去。
“仁王!”不二睁大眼睛,失声。
“感激什么的就不必了,这可不是为了你。这点程度的电击……我、还不放在心上。”仁王有点喘,但是状态似乎还不错。
“抱歉,我还是太大意了。”不二扶着他站起来。
“切,碍事!死吧……”昔拉扇动翅膀,巨大的积雨云迅速集聚,紫色的闪电铺天盖地地打下来。
“不行,太过于密集,已经不可能躲过了。”不二心念如闪电,“那样的话,唯有劈开它了……”
“风起——”不二对仁王使了个眼色,扬起手,空气迅速集聚成气流漩涡利刃,从高空劈下来,积雨云从中间裂成两半,天光透入。但是只一刹那,立刻复合如初。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不二的风刃卷着电流呼啸着斩向昔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不二周助,真有你的,可惜……
昔拉展开翅膀,护在身前。只一瞬间,他已经被卷入飓风中心。随着巨大的振动,以昔拉为界,郇山从中间裂为两半。
不二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单凭那一击就能解决掉昔拉。但是至少能停止积雨云的集聚。
虽然早就听闻过昔拉的恐怖,却不曾想过他的力量居然可以强大到这种程度——劈开山脉了飓风只不过在他脸上刮出了一道伤口,血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流下来,令那张美丽的脸瞬间变得有些狰狞。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天使的尸体,一部分是被仁王解决掉的,而大部分羽毛焦黑,脸色扭曲死状凄惨的则是被昔拉的闪电击中。
“昔拉的恐怖不在于他的力量,而在于他的疯狂。”仁王难得极其严肃地说道。“毫不犹豫将敌人撕成碎片,对同伴亦没有丝毫温情。”
“即是说敌我不分?”
“不,不仅仅是如此而已。在昔拉眼里不存在敌我,有的只是猎物,或者说是撕裂的对象。所以说,昔拉是上帝行杀戮之便的工具。”
“两位商量好了吗?还是一起上吧,一个个解决太麻烦了。”昔拉抹去脸上的血,然后将手指放在嘴里吮吸,仿佛在品尝什么无上的美味。
“没办法了……”
风雨火雷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山摇地动。然而几个回合下来,不二他们很快发现,昔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普通的攻击根本很难近身;反倒是两人早已伤痕累累。
怎么办?这样下去,死的只会是他们。
不二和仁王对望一眼,心照不宣。
“凤凰回舞!”不二突然近前一步,飓风顺着纤细的手臂而出,宛如毒蛇一般紧紧地缠住了昔拉。
“无聊!”昔拉一抬手,不二单薄的身子瞬间飞了出去,撞在山石上,血液呠薄而出。然而,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间,不二唇角浮现的,是笑。
“……”昔拉一回头,仁王的飞镖已经贯穿了他的心脏。
“完结了吗?”不二有些艰难地抬头。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他有些头晕,胸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不,对于堕天使来说,能彻底杀死他们的,唯有上帝和他们自己。外物充其量也只是毁掉其肉体而已。所以,不二殿下,我会先用传送之术送你离开。”两人暂时躲在一块巨石后。仁王轻按了一下胸口,俊眉不露痕迹地轻蹙。
“仁王……”不二努力压下胸中因眼前扩大的红色而产生的杂着几丝莫名其妙兴奋与恶心的怪异感觉,“请原谅我的任性,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况且,失去了实物的依托,即使精神不灭,那又有什么意义?!”蓝眸紧紧地盯着他,声音虽然哀弱,气势却不输于任何人。
“居然以自己为诱饵,可恶的不二周助……”暴怒的昔拉一把扯掉贯穿胸膛的飞镖,右手开始凝聚闪电。然而毕竟是受了重伤,动作慢了很多。
“如果你坚持——”仁王摊手,放弃了无意义的对视。“跟暴走的昔拉对敌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他的目标是你,我不过是附带的。那样的话,我们给他来个混淆视听好了!”他伸手在脸上一抹,不二惊讶地发现自己变成了两个。
“你……”不二有些期期艾艾。早就听闻过欺诈师仁王的名号,只是没想到,他的诈术可以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连神态都惟妙惟肖,宛如镜像。
“你还能动吗?”巨大的闪电团渐近,仁王冷静地看向不二。
“御风的话没问题。”血液的渐渐流失让不二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努力地抬起手腕,“风……”
“去死吧!”昔拉扇动翅膀,积雨云迅速重新凝聚。
“接下来能否逃掉就看各自的命运了!”
只见两个不二从石头后冲出,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逃匿。
昔拉愣了一下,“妄想逃走?别开玩笑了!”
身后翅膀扇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看来果然是自己运气不好啊……仁王苦笑了下,一直努力压抑的气血此刻翻涌上来,他忍不住以手掩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鲜红的血从指间沥沥淅淅地落下。事实上,替不二挡下的昔拉的那一击,已经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能挺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而昔拉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是要死去了吗?”已经无力维持御风,径直跌向不知何处的山脉。什么只有上帝和堕天使本身才能杀死他们,全部是骗人的。昔拉只不过是被上帝赋予了特权而已。
“仁王君……”不知响于何处的声音,仁王眯起眼睛,望着西方缓缓落下的夕阳,灿金色的光晕渐渐扩大成模糊的轮廓,是他吗?
“仁王君!”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在唤他。
一支金色的箭破空而来,身后突然响起的惨叫,是昔拉?!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反叛天使——凡倪
凡倪是上帝控制的九个堕天使之一。他的名字和力量等同,他有着独特的赐予力,虽然他不能造出世界,不能反抗上帝,但是他能给予人们反抗上帝的力量。这种力量是自我的改变力,不过无论怎么改变,都会被上帝惩罚,因为上帝不允许那种改变力存在。(解释一下叛逆力,这种力量可以将事情或所想成真,改变压迫,崇尚自我,崇尚自由)这种力他经常赐予我们,只是最后还是要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那就是上帝在限制。他是天使中最最个性的一个,也是天使中最不顺从的一个,上帝也无可奈何,他也是当时耶稣降临马棚的引领天使之一。
原谅我擅自篡改不二招数的名字,总觉得‘凤凰回闪’用在这里怪怪的,所以小小改动了一下。
☆、Chapter6 To Be A Vampire
仁王扭头,昔拉已经被卷入一团烈焰,全身都烧了起来,痛苦地嚎叫声几乎要撕破耳膜。然而他的意识毕竟还是清醒的,迅速召唤风雨熄火逃逸。
“喂,死了没有?”来人很不客气地问。长身玉立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长弓。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拽拽地样子。
“死没死难道你看不出来?”言下之意即是对他眼神的质疑。果然是本性难改,气氛稍一放松就忍不住调侃起面前的少年。
越前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仁王随即看到了少年身后的黑衣的恶魔,很自然地打招呼:“好久不见,贝利亚。”毕竟是曾经的同寮,即使已是沧海桑田,依然熟稔如初。
“好久不见。”塞巴斯蒂安颔首。随即转向身旁的少年:“越前君,凡倪伤的很严重。我先带他去治疗。你一个人去寻找不二君,没问题吧?”
“哦。”越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一声呼哨,面前出现了一只朱红色的大鸟:“走吧,朱鸢。”朱鸢随即载着他远去。
“那是他的式神。”塞巴斯蒂安简单解释了一下。
“那个少年是日本的阴阳师?”仁王饶有兴致地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
“我会比较好奇他的箭是怎么回事?那种火焰太不寻常,简直像是要把灵魂燃烧殆尽,比吞噬一切的红莲火焰更胜三分。难怪昔拉仓惶逃走。”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凡倪大人。”塞巴斯蒂安笑,“当然不止是阴阳师那么简单。因为那是太阳之火。”
“太阳?”仁王看了一眼四周,严肃地,“这是奥林匹斯山脉,那么,那个少年是……”
“第一次看到他时我也非常惊讶。曾今以为是不能共存的两个体系,看来是我错了。”
“太阳之神吗?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简直就像是让上帝和宙斯共存一样。”
“因为是处于不同空间的神祗体系,由于各空间之间并不相通,所以并不存在什么实质性的冲突。越前龙马本来自于异世界,只是不知为何流落到这里。而且,目前他并没有太多关于自己身份的认知。”恶魔唇角微扬,轻蔑地:“上帝早该清醒了,这已经不是他唯我独尊的世界了。”
掩藏于深处的会是什么呢?低矮的沼泽间氤氲的水汽;二月份没有化尽的雪下露出的黑色的土地;未解冻的河流,浊绿的溪水;被树枝割裂的铅色苍穹;还有空寂的穿过的风。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仿佛一副式微的图画。
有多久没有这样的闲适了?手冢有些疲惫地摘下眼镜,明明已经站在了歆羡的至高点,无论爱情、事业还是家庭。但是,为什么会累?为什么要迷惘?为什么感觉不到满足?掩藏于深处的隐秘的渴望到底是什么?
我迎风而立,却感觉不到风是在往哪一个方向吹。
而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那个少年,似乎令这样的情绪愈发倾泄而出。
半靠在一棵枯树下血浸透了衣衫的少年。双目紧闭,半长的栗发遮去了雪白的半边脸,仿佛是睡着了。地上散落了几片染血的羽毛。
“Fuji?”不确定地轻唤,手冢靠前几步。这是在干什么?玩Cosplay吗?
少年秀美的羽睫轻晃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诡异的染上血色的眼眸——手冢一惊,还未回神,面前的少年猛地露出尖利的獠牙,一把把他按倒在地,力道大的出奇,后背撞得生痛。
“Fuji!!”手冢皱皱眉,有些不悦地低唤。就算你爱玩,这也太过分了。
“……逃……”身上的少年嘴唇翕动着,努力发出模糊的音节。手冢可以感觉到他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直在不停地颤抖。仿佛极力抗拒着什么。
“Fuji!你的玩笑开的太过分了!”薄唇微抿,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本来就有些烦躁的心情此刻更加恶劣。捉弄他很好玩吗?!
“逃、求你……”不二一直在轻颤着,手劲似乎小了很多。栗发几乎垂在了手冢脸上,可以感觉到他急促而紊乱的呼吸。不二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现在的他的确很反常。简直就像是……吸血鬼一样。
“你放开我,Fuji!”手冢用力地想挣脱他的桎梏。莫名的恐惧攫住了他。虽然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可是直觉告诉他,很危险。
想要他逃走,却无法放开按着他的双手。理智与欲望的抗衡,泪水一连串地从妖异的半红半蓝的眸中滚落,砸到他脸上。从未见过如此痛苦挣扎的不二,手冢的心蓦地平静下来。
“别哭……好吗?”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顺从了内心深处隐秘的渴望,缓缓地抬手,为他拭去泪渍。
无论挣扎还是什么,终究是没有持续太久。不二蓦然抬头,瞳中野性的红色大盛。
尖利的犬齿没入颈中,并没有预想中的痛,反而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宛如置身于云端。
“你在干什么?不二前辈!”气急败坏的大喊,好不容易找到不二的越前冲上来,一把拉开压在手冢身上的不二(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其实不想写这句话)。
“……”不二惘然地扭头,血顺着红润地妖娆的唇滴下来,红眸带着暴戾的野性却又异常纯净宛如赤子。只是看了他一眼,改变了目标。
已经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意识吗?!越前有些头痛,竖指于唇上,念了一个咒语。
“缚!”随着轻咤,以不二为中心的地上出现了巨大的五芒星。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
重伤之躯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不二身子一晃,无力地倒下去,血再次喷涌而出。
“不二前辈!”明明只是个小小的定身术,怎么会这样?!越前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抱住昏厥的不二,果断地咬破手腕,然后置于不二唇边,血顺势流入他唇齿间。不二身上的暴戾之气渐消直至完全消失。越前吁了口气,轻舔手腕上的伤口,使之愈合。然后将不二放在朱鸢背上,“带不二前辈去找塞巴斯蒂安,朱鸢。”看着朱色的鸟儿消失在天空中,越前转身走向手冢。
“还好吧,手冢前辈。”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口。
“只是被吸了点血,没什么大不了的。”手冢沉声道。
越前右手凝聚白光,轻抚他颀长的脖颈,伤口瞬间愈合,只是黑色的齿痕依旧清晰可见。
“被不二前辈咬过的人类会在十分钟内变成吸血僵尸。我只能暂时替你封住僵化的毒素。”越前有些哀弱地,甫一站起,即是一个踉跄。
“越前!”手冢忙扶住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稍稍有点累了。”越前定了定神。刚解决了米迦勒的天使军,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寻找不二前辈,本身的劳累,加上大量血液的流失,让他此刻有点力不从心。“前辈随我一起回去吧,看看塞巴斯蒂安有没有什么破解僵化之毒的方法。”
“啊。”手冢点头,当然要一起回去,他埋藏了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那个人亲口告诉他。
“怎么说呢……”塞巴斯蒂安以手支颔,“我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
“米迦勒吗?那位一向如此!”仁王了然地勾唇:“为了加百列,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可惜人家还不领情!”
“真是麻烦的四角关系!所以说情爱什么的无聊死了。”仁王望着虚空,似是不屑地摊手。
“只能说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而爱情会使人盲目。”塞巴斯蒂安静静地看着窗外,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
“说什么麻烦,其实凡倪大人也是因为某人而接近不二君的吧?”
仁王神色黯了黯,闭上眼睛:“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那个人已经永远活在了光明之中。这就够了……”
既然你已拥有光明,即使是只剩我独自在黑暗中沉沦,亦已足矣。
“朱鸢回来了。”塞巴斯蒂安突然皱眉:“不二君的情况比想象的要糟糕。伤到这种程度,加上特殊的体质,普通的治愈术已经完全无法奏效。”
“那样的话,只有请拉斐尔大人过来了。”仁王指尖随即幻化出一只透明的小鸟,他轻轻抖了抖手指,鸟儿圆滚滚的眼睛转了转,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原则上基督神祗和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是不能共存的。但弥尔顿《失乐园》中尚且可以向缪斯女神祈祷,大文豪都如此写,我等小辈就不足挂齿了吧。好吧好吧,大家无视我吧。
圣经传说中加百列位于神之左侧,而古代犹太人认为左侧坐的应该是女主人,因此一般认为加百列为女性天使。
☆、Chapter7 The Fragment of Twi
“我有点使力过度,暂时不能使用幻术。前辈应该知道这是哪儿吧?”越前半靠在树上,轻喘着问。
“出云。”手冢用手摸了一下脖子,有点心不在焉。“我家距这里不远,我想先回家一趟,然后一起回东京。”
“へぇ——”越前颇具玩味地瞅了他一眼:“前辈果然是有钱人啊,到处都有地产。”
手冢横了他一眼,冷冷地样子,不置一辞。
“那么走吧!”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前辈没有什么要问的吗?”越前双手揣在裤兜里,懒懒地起身。
“你是阴阳师?”
“前辈早就知道了吧,何必明知故问?”
“嗯,听说过,越前家族——很有名的阴阳师世家。只是……”
“只是从未相信过,是吗?”越前自嘲似地扁扁嘴,“灵媒什么的反正都是些欺世盗名的东西,前辈肯定会这样想。”
手冢冷冷地看着他,不置可否。“那又如何?”
“没什么。”越前打了个呵欠,淡淡地道。“人类总是因无知而自以为是。”
午后晕黄色的光在西罗亚的溪水上滚动着,一袭白色长裙的加百列弯下腰,将修剪好的红玫瑰仔细地插在白芷花装饰的花篮里。动作优美,风采宜人。她身后站着神色微忧郁的幸村。
“怎么了,难得看到拉斐尔你在发呆?”
“米迦勒对贝利亚他们出手了。”幸村轻叹。“对于路西法,他总是有种奇怪的偏执。”
“路西法的宝贝Thrones受伤了?”加百列不在意地撩撩金色曲卷的及地长发,湛蓝的水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幸村,是陈述而非疑问:“拉斐尔你不必这样看我,米迦勒只是在嫉妒——虽然承袭了天使长的位置,他却及不上路西法的半分。”
“至于我,非常讨厌Thrones。”她仰起高贵的下颔,表情倨傲如同女王:“但还不屑于怂恿米迦勒去做这种蠢事。”
“刚才接到凡倪的飞讯,不二……”
“哼,‘不二’?!我不会承认什么独一无二的!!”加百列重重地打断他,转身离去。
“Eiji!随我下界,Syusuke出事了。”幸村遥望远处大朵大朵的云,随即召唤自己的小跟班,美丽的脸隐隐透出肃穆。
“えっ?不二怎么了?!”红色的大猫从虚空中幻化出形体急得又蹦又跳,“不会死吧?幸村殿下——”
“Eiji你先别急,”幸村简直啼笑皆非,“有我在呢!”
高速公路上。
“Fuji会有事吗?”犹豫了很久,手冢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越前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果然,还是不能不在意啊……越前唇角微微翘起,“那么关心的话,就自己去确认好了。”
手冢俊魅的脸上寒冰愈甚,薄唇紧紧地抿着,气氛一时间凝滞下来。
越前无聊地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已经回来了啊!越前揉了揉迷朦的睡眼,打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塞巴斯蒂安正在和手冢谈什么,仁王则悠闲地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显然没兴趣参与其中。
“吸血天使?”手冢俊眉微蹙。
“一半天使,一半吸血鬼——简而言之,就是怪物。”塞巴斯蒂安轻描淡写。“手冢君也不想变成僵尸吧——现在摆在手冢君面前的就是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我们,成为恶魔。可以回归人类社会,但是地狱需要的时候务必鼎力相助。二是我替你祛除尸毒,但作为条件,抹去你一切关于不二君以及今天的记忆。那么,手冢君的选择是?”
“为什么是一切记忆?”手冢冷冷地瞪视着他,似乎在强忍着怒气。本来今天过的就够莫名其妙的了,现在还要莫名其妙地强迫他接受无聊的条件,真是够了!
“看来手冢君是比较倾向于第二条选择了。也对,选择第一条就意味着要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开自己却不老不死;永生的孤独——以手冢君的个性,这必定是非常痛苦的吧,倒不如和所爱的人白头偕老。”塞巴斯蒂安自顾自说道,“那么请准备一下,无论是祛毒还是消除记忆都……”
“为什么是全部?!”手冢重重地打断他,声音降到冰点。
“当然是为了保险起见,万一手冢君不小心想起了或是泄露了什么,那可是很麻烦的。”塞巴斯蒂安头也不抬,“这很重要吗?”直视他,石榴般晶莹剔透的红眸闪出玩味:“对于手冢君来说,不二君究竟算是什么呢?”
“……朋友。”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很多。
“朋友?”黑衣的执事笑了,非常冷漠犀利的笑容:“手冢君朋友那么多,少一个也无所谓吧!”
“那不一样!Fuji是……”脱口的愤怒之后是深深的迷惘:一直以来,不二对他来说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他对于不二又如何?
“那么,手冢君你的选择?”越发咄咄逼人的语气。
“在不二醒来之前,请让我考虑一下。”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手冢轻道。
“可以,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请手冢君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这样岂不是更干脆?!”
“那可不行,杀了你万一不二君醒来后找我拼命怎么办?”塞巴斯蒂安一本正经。
手冢不置一词,转身离去。经过越前身边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不过是人类而已,怎么样都无所谓吧!”仁王睁开眼。
“正因为是人类,他们的潜力是任何一种物种都无法比拟的。人类可以让上帝愤怒到降下大洪水灭世,恶魔可没有那个能耐。”塞巴斯蒂安轻笑。
“越前君醒了?饿了吧,我为你做了烤鱼和茶碗蒸。”抬头,微笑向着倚在门边的越前。
越前慢慢地挪过来。“不二前辈怎么样了?”
“很不好。”塞巴斯蒂安干脆地摇头,“大量失血导致嗜血本性萌生血统失衡,即使身体恢复,也无法再回到之前的平衡状态。换言之,血统的平衡性更差了。当它到达一个临界点时,不二君就会完全沦为欲望的牺牲品,直至大量吸血后死亡。”
“为什么?”
“天使的血统是极其纯净的,容不得任何异物。只是接受了一点吸血鬼的血液,尚且如此。更何况人类的血液呢,对于天使来说,等同于慢性剧毒。”仁王接口道。
“那现在不二前辈呢?”
“还未醒,拉斐尔殿下在守着他。”
“那我去看看他。”
“英二,你能不能安静点,吵的我头痛!”雅柔中带着威严,跟不二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声线。
“啊啊,抱歉。但是我好担心不二……”活泼的红发猫,第一反应。
“你是越前君吧?”越前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紫发紫眸的天使回过头,一瞬间,越前仿佛置身于微风中的紫罗兰丛中,未察觉之时,已经醉了。
“嗯,你好。”压低了帽檐,遮去了微红的脸。
“可爱的小不点的喵。”未回神,刚才印象的大猫已经扑到了身上。“名字呢?”
“问别人名字之前至少要先介绍一下自己吧!”越前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艰难地道。
“我的教名是Adnachiel,是射手座的守护天使哦!本名菊丸英二,你可以像叫不二一样叫我菊丸前辈,或者英二前辈。这是我的主人幸村精市,教名是拉斐尔,你一定听说过,代表着God has healed(神将治愈)……”红色的大猫滔滔不绝。
越前扶额,有点头痛地:“我知道了,前辈你能不能消停一下。我的名字是龙马……”
“好了,英二你不要吓到了越前君,”幸村温柔地笑笑,“你是来看Syusuke的吧。”
“嗯,不二前辈什么时候醒?”墨绿色头发的猫样的小孩再次压低帽檐,脸蛋红红的,可爱的不可方物。
“这完全取决于他自我的意识,对于封闭了自己内心的Syusuke来说,我所能治愈的只是他的身体。”
“我可以问一下不二前辈的教名吗?”停了一会儿,越前突然道。
“Thrones。你问这个做什么?”菊丸可爱的大眼睛疑惑不已。
“只是想多了解一点不二前辈而已。那‘不二’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越前别过头,有些不自然地道。
“这是路西法赐予他的,寓意着独一无二。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名字,渐渐的,Syusuke的教名反而没多少人叫了。”回答的却是幸村,有意无意地往门边瞄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越前君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想知道的话,我就慢慢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办啊,最近突然迷上冢不二了。无意中听到手冢的几首角色歌,置鲇的唱功真的好的没法说,部长大人的声音太好听了,一下就迷上了,爱屋及乌后果就是现在的某作者对于CP问题真的很迷茫。
☆、Chapter8 Neverland?
如果没有伊甸,是否乌托邦就是乐园之极致?
可惜人类幻想的桃源终究比不上神所有的绮丽。
痛苦吗?怨恨吗?悔憎吗?绝望吗?想要归去吗?……那又如何?是谁曾经说过,一旦失去了的,将再也找不回来?
Thrones是王座的象征,从被创造出的那一刻起,神就告诉过不二。
是超越一切尘世缺陷,毫无欲望与激情的存在。
不二想,他大概很难喜欢这个名字了。王座与神权,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天使的等级与地位其实是毫不相干的。即使处于神圣阶级的座天使,也并不能代表着什么。进一步也许可以成为侍立于神座之前的七大天使之一,退一步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默默地完成上帝的每一次指令,默默的躲在偏僻的一隅做自己的事情,默默地躺在云层上看着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从不去尝试,没有目的,也没有想要的东西;而对于上帝来说,他也不需要这些多余的情感。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上帝创造出了一个人,指着那人说,他是我的独生子弥赛亚(耶稣),是我荣耀所发的光辉,是我本体的真像。你们要像听从我一样听从他,对他顶礼下拜。
上帝说,我要将所造的人、和走兽、并昆虫、以及空中的飞鸟、都从地上除灭、因为我造他们后悔了。
上帝说……
在这个神圣的乐园里,一切都要遵从上帝的命令。天使们并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识。
而天使也并非是拥有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说白了,他们不过是上帝创造出来供驭使的仆役或者说是工具。需要执行各种各样的命令,因而便被赋予了超越人类的智慧与思维能力。而这一点,却恰好为上帝所不喜。所以人类偷吃了禁果之后,上帝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驱逐出乐园。有了智慧,有了自己的意识,便会衍生出欲望,有了欲望的工具用起来就不会顺手。上帝是喜欢人类的——有了智慧之前的人类。因为他们的率真纯情与无知可以像玩偶一样捧在手心里,肆无忌惮地宠爱。很多人不知道,在伊甸园中,大部分天使见到他们的始祖亚当和夏娃时,是需要下拜的。
天堂,不是天使的乐园,从来都不是。
所以,不二想,他是可以理解路西法的。那位被誉为晨曦之星,因为不愿意臣服于圣子、拒绝参拜亚当而举起反旗,即使堕落了,上帝亦不忍心使之蒙尘的完美的前天使长。
很多天使,甚至连圣子都曾认为,路西菲尔之于Thrones是不同的。也许仅仅是因为他对他的宠溺有目共睹,而他只为他动情。
正因为如此,对于路西法反叛而置身事外的不二,便成了众矢之的。
冷酷、虚伪、没血没泪……指责与谩骂铺天盖地而来。
理解他的,只有大天使拉斐尔。
并不是无情,只是淡漠的个性使然。不二并不适合睥睨天下。
“宁在地狱为王,不在天界为奴——老师有自己的理想,而我……”得知路西法的堕天,不二只是垂下头,让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他并没有说完,而是转身离去。幸村看到他飞扬在风里的衣袂,渐渐消失。
之后的不二,开始变得越发安静,仿佛在极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若非天赋令人凛然,几乎要被遗忘。
幸村知道,他心里不是没有悔恨的。然而更多的,是由此激发的对生存意义的迷惘。所以对于不二的离开,他并没有惊讶。
至于他怎么遇到血族之王,成为吸血天使,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从不二那儿出来后,越前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前庭。
“前辈果然在这里。”抱胸斜靠在墙边,越前轻笑。
“……”手冢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置一辞。
“前辈其实刚才就在门外吧?为什么不进来呢?这样拐弯抹角地询问不二前辈的状况我也很为难呢……”
“……对于Fuji的事情,我并没有特别想知道。而且,必要的时候,我自己会向他求证。”冰凉的调子,言下之意即‘是你自己多管闲事’。
“前辈,你这种觉得不二前辈一定会对你坦诚直言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越前收敛了笑容,深吸了口气,放弃似地摆摆手离去:“算了——对了,这个庭院中有很多危险的东西,前辈最好不要随意乱走。”
才刚走两步,越前又停了下来。随意地瞅了一眼夜空的某处,手一张,几个火球激射而出:“给我出来!”
“小鬼,不要太嚣张了!”慵堕而华丽的长腔,诱人深陷。两个人影从虚空中渐渐显现。
“你才是,擅闯别人家的猴子山大王!”越前瞪着大大的猫眼,毫不客气地道。
“本大爷听说周助受伤了,来看看我的周助你有意见吗?”迹部俊脸抽搐了一下。
“切!不二前辈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自恋的花孔雀!”越前不屑地道。
“景吾,我们还是探望不二君要紧。”迹部刚想发作,身旁的蓝发男子劝道。声音低沉魅惑,较之迹部,另有一番风情。
“本大爷不跟小鬼一般见识。”迹部悻悻然挑眉。
“等等!”越前突然喊道。
“你这小鬼又有什么事?!”迹部颇为不耐烦,回头。
“把吸血僵尸恢复成人类你能做到吗?”越前看了一眼手冢,问道。
“当然!你以为本大爷是谁?这种小事自然是手到擒来。”迹部傲然道。
“是吗?那你可以走了。”
迹部忍住了痛扁这小鬼一顿的冲动,唤旁边的蓝发男子:“我们走,侑士。”
“不过本大爷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人类培养噬魂草很危险,搞不好可是会变成丧尸的。毕竟是血族的东西……”他突然回头,斜睨了一眼庭院西南角那片蓊蓊郁郁的蔓草,冷道。
“这就不劳费心了。那是塞巴斯蒂安种的。”越前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呵欠。“反正它们也没机会接触人类。”
“那个恶魔!他到底想干什么!”迹部脸色暗了暗,转身离去。蓝发男子似笑非笑的向越前他们微微示意后跟着离开。
“那,前辈……”越前刚想说什么被手冢打断:“植物……是指什么?”
“没什么。”越前看了一眼庭院西南,那里笼罩着结界,普通人类看不见。
手冢不再问,美丽的凤眼仰望苍穹,薄唇紧抿着,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如披冰雪。
“那前辈也早点休息吧。”越前再度打了个呵欠,欠了欠身:“失礼了。”
“……”手冢无言地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没入黑夜。此刻他却是毫无睡意。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他也该好好理一理自己的思绪了。
天使……恶魔、吸血鬼……这样的世界还是真实的吗?手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冰冷的微凹的触感依旧存在着,甚至还在隐隐作痛。
到底是什么?此刻潜伏在他身体中……
尸毒……是一种毒素抑或是生化危机中上演的,可以把人变成僵尸的病毒?
被自己亲近的人咬了的感觉还真是奇怪。不对,不二已经不是人了。吸血天使——一半天使,一半吸血鬼的怪物。那个叫塞巴斯蒂安的恶魔是这样说的。
按照那个天使幸村(拉斐尔)的说法,不二的本名是Thrones,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无论是Thrones还是拉斐尔都是圣经典籍中有明确记载的著名天使之一。
本以为是天方夜谭的东西,现在突然变成了现实,感情上还是没办法立即接受。
无论越前、不二还是塞巴斯蒂安,以至于接下来的仁王、幸村、菊丸迹部这些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中,每一个都超越了常识可以解决的范畴。
手冢突然莫名地感到恐惧,现在他的身边,真的还有人类吗?
还说什么血族、噬魂草……肆无忌惮地谈论这些东西,仿佛习以为常。
魑魅魍魉纵横,这个世界已经崩坏到这种程度了吗?
噬魂草……就是那种像蔓菁一样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手冢走近了几步,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馥郁而令人非常舒服,有种飘然欲飞的感觉。原来以为是蔓菁的东西,竟然开出了碗口大的美丽的花。
艳丽的血红色,在月光下更是风情婆娑。好想去碰一下。
花香似乎更浓了……
作者有话要说:常侍于神座之前的七大天使指的是: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乌列、雷米尔、沙利叶、梅塔特隆
☆、Chapter9 To Be Or Not To Be
I bogged down in a sea of blood back legs, unable to stop, go back, as far as like, people feel that there is no retreat. the future is a marshy area, people got in deeper and deeper.
——Shakespeare
“这儿......是哪里?”
大雾迷蒙,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粘稠带着丝丝的腥味让他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周围是死一样的岑寂,空无一人。
他想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四周突然大亮,不知何时升起的月的银辉直刺下来,手冢下意识拿手遮住眼睛,慢慢抬头。一轮满月落于中天,橙色的光晕隐隐透出一丝殷红。
前面好像有个人,蹲在那里,不知在干什么。
“请问……”迟疑着上前,“你在做什么?”
那人猛然回头,手冢一惊,一个踉跄,差点跌在地上。那还是一张人脸吗?灰败溃烂的肌肤、空洞的眼窝、长长的带血的獠牙,而它面前赫然躺着一具内脏已经被扯出一半的尸体。
忍不住连连后退,手冢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手指开始隐隐作痛,抬起手一看,手指竟然在溃烂,渐渐地扩大到整个手臂,再扩展至全身……
“……”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气,额上已布满虚汗。忍不住抬手,依旧修长白皙。还好,只是梦啊。
习惯性地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却发现手指竟然止不住颤抖,心有余悸吗……从小到大生物钟一向有规律的他,被梦惊醒,还是第一次。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就是因为被花咬了一口?还是……
看了看窗外,东方已透出鱼肚白,天快亮了。了无睡意,干脆起床吧。打开门,走进陌生的和式庭院。湖光山色,烟柳葱茏,樱花烂漫,其间微露石子漫路的羊肠小径,落花满地堆积,下面偶尔有徜徉觅食的小兔。明明不过才二月份,外面还是冰天雪地,这里却是春暖花开。意外地看到一抹浅色的身影。坐在高高的樱树枝上,沐浴在晨光的熹微中,愈益清远。
“Fuji?”
“早啊,Tezuka!”不二似乎并不意外,很自然地招手。
“啊,早上好!什么时候醒的?”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仰着头说话,似乎总是有点别扭。
“半夜的时候,看大家都在休息,就一个人出来走走。要上来吗?”
“嗯,麻烦你了。”
“Tezuka还是那么一板一眼呢!”不二忍不住笑了,眨眨眼睛,带点狡黠地:“这有什么好麻烦的。”
手冢无语。眼前随即垂下来一条透明的带状物。
“抓住它!”
“这是什么?”
“风啊!”轻快地回答。
“……”
“Tezuka相信我好了。”带点撒娇的声音,蛊惑人心。
手冢只好伸出手。触手柔软微凉,似乎还有流动的感觉。明明就是风,可似乎又有那么点不同。还未反应过来,已经坐到了不二身侧。
有疑惑,直接表露,反正他从来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因为那是实体化的风啊!不然Tezuka怎么可能抓住……”理所当然的语气。
手冢汗。把无形无质的风实化,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能力啊?!
“其实这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无聊的时候拿来玩玩。”
“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完全好了,有精市,呃,我说的是幸村……”
“啊,我知道。”幸村的全名他早已经从那个叫菊丸英二的天使口中得知。
“God has healed毕竟不是虚言。”只是用一蓝一紫的眼睛望着远处露出金光的地平线。
“你的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