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大个手术,你们都不通知我?连见菊最后一面你们都没给我机会,是不是你这么急切地要这颗心啊!那么想菊死啊!”
“玲珑。”他真的,无置与否。
“不要再用这种无辜的目光看我,你们趁我不在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都不通知我!”她只是被通知去外地开个会,只是开个会。只是
回来一切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不要再跟着我!我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玲珑,菊死了。这是事实,你再恨我,也没用。是菊自己没有遵守诺言。”他目前只能这么冷漠地提醒她,而她迟早要接受这个事实,迟早,迟--早。
“我不听!我不听!不许你说菊的坏话!我不许!他是我--我最爱的人。”泪再次不争气地涌出。
他似乎还想劝她,心下挣扎了会,望向她,终于不忍,印象里她很少哭的,不让说就不说吧。“我知道了。”
话出口的瞬间,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玲珑,跟我走。”
“干嘛?”不是叫他别再靠近自己了吗?
“跟我走,完成菊的一个心愿。”
婚纱照相馆前,他们停下了步伐。“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玲珑狠狠地甩开非拉着自己的手。
“拍个结婚照吧。把我当作菊。全当一次纪念,菊和你的纪念。”他回头,很真诚地看她,真诚中更含有种期待。
“对不起,你不是莫非菊。”她断然拒绝。
“如果那是菊的心愿呢?你们一直没合影吧。”
是的,不是没有遗憾的,他们一直以为彼此的时间还很长,如今却阴阳相隔。
只是——
“毕竟,我体内跳动的是菊那颗——爱你的心。”他坚定地看她。
“镜子,镜子,告诉我女人哪天最美?不知道吧?是做新娘的穿婚纱最美。”玲珑一直试图让自己开心点,闭上眼睛不断告诉自己那是菊,他就是菊,至少菊和他在一起。
换好婚纱,洁白的婚纱,她现在真的很漂亮,可惜菊却看不到了,不!他会看到的,用他的心看到她最美丽的样子。
所以,她要展现最灿烂的笑靥,拍出最动人的照片,让在那个世界的莫非菊迷死,没机会搞第三者。她努力让自己想好笑的事,很努力,很努力的笑。
她出现了,带着幸福笑出现了,只有他知道她能这样笑是多么的不容易,隐蕴着多少的痛;即便这样,她还是笑的出现他前面,那就是玲珑,不听人摆布的谢玲珑,即使她有偶尔的迷茫,偶尔的无措,她也能找到自己心真正位置的玲珑。美丽的玲珑,穿着新娘婚纱的玲珑,莫非菊爱着的玲珑。
看着他对着自己笑,她知道自己迷惘了。那是菊的笑颜,菊标准的笑,倾倒众生的笑,是菊回来了吗?那是菊爱她的心,为了这一刻,菊来看她了吗?
她的菊。
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握着她的手,就是幸福吗?幸福能让时间静止吗?
“玲珑?”刚拍完,她又开始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控制不了了,真的控制不了。”都结束了,自己终究不是那么洒脱的人。
他突然紧紧抱住她:“玲珑,既然你一直希望我是菊。那就把我当菊好了。”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爱着玲珑的那颗心,这颗心一直因她的快乐而快乐,因她的痛苦而痛苦。他不该违背,真的不该。
幸福在瞬间遥不可及。
又是一天的开始,玲珑睁开眼睛,今天是她休息的日子,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打发,以往都去医院看菊,看他可爱的睡样,训训他,亲亲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了。可为什么午夜梦回,总觉得菊在身边,思念是种折磨,令人心醉的折磨。半梦半醒,似乎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心跳?
她猛地起身下床,冲出门外,果然看到桃井非坐在门外。原本闭目养神他,惊闻开门声,忙睁眼,看她。
“你天天守着我,做什么!怕我自杀吗?告诉你,我不会的,你可以走了。”她不想见到他,不想!真的不想,因为他给她感觉,越来越像菊了,她不像从前可以轻易地分清他们, 她的辨别能力真是低下的可以,是因为菊已沉睡了三年,还是因为他拥有了菊的那颗心?
他看着她,眼中透出迷恋:“又一天了,早啊!玲珑!”他说完,一改以往沉默郁郁的样子,而是灿烂地笑,像菊一样野性地笑。
“我叫你走,听不懂吗?我讨厌看见你,你知不知道!还有不许露出和菊一样的笑!”别对她这样笑,让会想到菊。
“话说不说在你,听不听在我。”他耍无赖地耸耸肩后,径自绕过她,走进她的家。
他的意思是没必要听她的话?
“莫非——”她差点失声叫出菊的名字,而那“菊”字到了口边,竟被她硬生生地吞下。只有菊才能让她这般咬牙切齿地怒斥。眼泪再次滑落,没出息。不是告诉过自己再也不哭的吗?
他转身看她,注意到脸旁挂着的那颗晶莹,凝视了片刻:“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眼前这个叫桃井非的家伙,似乎注定想要白吃白住,在她家了。
而自己无论怎么刻薄他,他就是像聋子一样。就会对她笑,像菊那样撒娇样的笑。
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一定吃错药。
还是气她比较有效,她一直很有生气的,哪种生气对他并不重要,他不想看见她再自艾自怜,泪流满面下去。无论自己做的对或错,现实就是现实。而莫非菊终究会从她身边消失。
来她身边算是第三天了。岁月匆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一天又要过去了。
“别诗情画意地看夕阳,想吃饭,快来动手帮忙。”玲珑仍对他大呼小叫的,但至少没再赶他出门,那是看到他吃药后。是怕病发?她太多心了,不是吗?
“你为什么还要吃药?”她当时诧异地问。
“协调作用,我也不懂药。”他只是淡淡地应付着,她只狐疑看他,也没多问,不过这使他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为了菊,她一直算是很努力增强自己的厨艺,很久没做那么多的菜了,以前她总是做的很多,菊也能吃那么多。现在——
算是回忆吧,又甜又酸的回忆。
“对了,想不想喝酒?”突然玲珑有了种想借酒消愁的冲动,“我本来替菊留了很多酒。现在不喝白不喝。”
他看她一直刻意地让自己忙碌,是刻意地在掩盖吗?为菊吗?
她根本不胜酒力,本来一杯酒可以醉的人。她开始发酒疯。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比以前还会做菜了;我还留了很多桑葚酒;可是菊这个家伙真没口福,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她站起身,揪起他的衣领,试图想拽起他,却因预计力气不足倒在他的怀里。他皱着眉,不至与否。
“我是不是很没用?现在……一想到菊,就无法……无法克制眼泪,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玲珑最后一次了。可是就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菊他真的,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一直相信她很坚强,一直相信菊已不在这个事实会因为他们彼此已分开三年的时间而转淡;而他错了,竟然错了那么离谱,不该来见她的,不该让她伤心难过的。
可他自私地认为他能将一切控制得很好,来见她只为了不想违背自己那颗迫切想她的心,真的不想伤她的,怎么忍伤她?可一切都回不了头,菊死是事实,不管是不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那终究——是事实。
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眼帘,不想再看到那伤痛的眼神,一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俯下身深深地吻下去:“那么想他吗?玲珑,闭上眼睛,我就是菊。”
看不见菊的样子,却能感受到他的存在,那是他的气息,那是他的怀抱,他的唇,他习惯吻她的方式,静静地能听到他的心跳,菊的心跳。
就让自己沉沦一次吧,借着酒力让自己沉沦吧,闭上眼睛,告诉自己那是菊。她谢玲珑深爱的菊,回来了。
“菊,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温热的水滴落在她的脸上,瞬间又转为冰凉,原来他的泪在滚落的那一刻也和他的心是一样的温度。
谁能让梦能成真,他们紧紧地相拥,疯狂地试图感受彼此心跳,最真实的心跳,却注定无法跨越生与死的距离。夜深沉。
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她竟然和他做爱了,不停地拍着自己发昏的脑袋,告诉他这是个误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她没勇气做什么,她还是开溜的好。真不知道能说什么。
逃出了门,她又开始恍惚着,那是菊该有多好。
她突然心一惊,想起这两天并不是自己的安全期,而且他们昨天那么匆忙。不行,她得去买点药,补救才好。
买好药,她走出药房,却看到了以前菊的朋友——夜。已是孕妇的夜,一脸幸福表情的夜,她已经找了自己的幸福了吧。
“玲珑?”夜叫住她,见她从药房出来,万分关切地问,“你来药房买什么?不舒服吗?”
“我没事。只是菊的事情来的很突然,我一时不习惯。”她搪塞着,总不见得冠冕堂皇地告诉人家,自己来买特效避孕药的。
“你忙吧,我先走一步了。”玲珑仓皇逃窜。
“玲珑!”夜突然叫住她,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地说,“玲珑,那是菊。”
“你说什么?”玲珑一时回不了神地,转身问她。
“醒来的那个人是莫非菊,一直都是菊。”
不可能!是菊为什么会这样的伤她?那人怎么可能是菊?
“不!”她一直摇着头,那怎么可能?“我看到他左胸口有伤疤。”
“那是当年的刀伤而已,不是手术的伤疤。”
“他的右手食指能动。”她不是没观察过。
“那是林羿将他翅膀上的经络补了他的肌腱。”
“玲珑,用心去看,他真的是你的菊,如假包换的莫非菊啊!”真的不忍心就让他们这样的错过,错过这唯一,也是最后一次的重聚!
“那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不要我,他可以直接说的!”他是来和她分手的?怕她纠缠所以说是自己是非?
“玲珑,”夜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那是回光反照,因为回光返照所以菊才会醒。羿已经用了最好的药,尽了最大的努力,可菊的生命最多只能维持七天。”
七天?!她目光出现呆滞,是悲?是喜?该悲?该喜?
仁慈,菊还有七天。
残忍,菊只有七天。
“菊认为与其让你知道后失望,还不如当它从没发生过。所以他成了桃井非,让你死了那条心。所以——”
所以,他找到她时没有欣喜,而是那样的忧伤;所以他才一直守着自己寸步都不离,怕这七天就这么白白地过去;所以他才说是菊的心愿和她拍结婚照,留驻这最后的灿烂。
玲珑,你好傻哦,你怎么连自己深爱的人都分不出来了。他一句简简单单的,漏洞百出的谎言,竟然轻易地骗倒了自己,事不关心,关心则乱。
告别了夜,她盲目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却无意地看到街上一脸焦急的莫非菊。他四下张望着,在找她吗?
她终于露出释然的笑。
那是——莫非菊。
只有菊才可能这样的在乎她,只有菊才能这样的宠惯着她,任由她发坏脾气;只有菊才能那么漂亮地笑,只有菊才能惹她那么大火气;只有菊一直只有莫非菊。她的心其实早有了认知,可她的理智却傻傻地一味否定着她的直觉。
他终于看到了她,冲过来紧紧地将她扣紧在他的怀里,她贪婪地吸着属于他的味道。
泪眼婆娑。
神能七天创世,菊却只有七天。而今天已经第四天了。
“你都去哪里了?”他搂紧她急急地问。
她抬头看他,菊,那是她的菊,该揭穿他的谎言,狠狠地再次两人抱头痛苦?他们的时间正一点一点无情地从他们的指缝中溜走,仿如沙漏。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把你当菊吗?那我就叫你菊。”她深深地并仔细端详他,忽然她有了个主意,“我还有个心愿未了,能帮忙吗?。”
她的心愿?他怔怔地任由她牵着他的手,“什么心愿,你想拉我去哪里?”
“公证结婚。”她回头看他,“我要和莫非菊公证结婚。”
“他死了。怎么公证?”他不假思索地回绝。他死后,她怎么办?她疯了吗?
死鸭嘴!她狠狠地咬牙。
“你现在就是莫非菊!给我走!”
“不走!”他站定住,她肯定是拉不动他的。
“你真的假的?”她生气了。
他真的不是受她的威胁才跟着走的,实在是看见她眼里又有的泪光。
笔就拿在他的手上,根本听不进去旁人的催促,他却感到自己签的是卖身契,不是自己的,而是玲珑的。他听到了自己的内心声音,他真的想写下自己名字,他终究没自己想象的那么伟大,真的想把她纳入自己名下,哪怕只有最后三天。
三天!他只有三天,那么能这么做。
“你就是不想娶我喽!”她故意地哭出声,本来只是假假的,可是不久后她——却真的哭出来。
他怎么可以不要她?自私的人,她越想越伤心。真的是伤心。
菊很快引起公愤。
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同情眼前这个娇小,周围一起来结婚的群众都按耐不住了:“来民政局做什么的?玩啊?小子,告诉你今天你不签就别想回去!”
不是婚姻自由吗?
根本不怕旁人的威胁,他看向她,她眼中的坚定,是以往所很少见的。
三天就三天,让他自私好了,真的希望叫她老婆,即使是对她而言自己只是代替菊签字的桃井非。
莫非菊
他签上了他的名,许她一生的承诺,即使他的一生只剩下三天。
红色的结婚证书拿在手上,菊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哭。或者还是像做梦般的不真实。
“拿来。”玲珑向他摊开手,“证书,让我放好吧。”
闹了大半天,她觉得肚子,开始叫了。
“我想吃东西了。我们去吃午饭吧。”她还是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因为他是她的菊呀。
女人的报复心是最重的,玲珑一点也不否认这点,她理解菊的行为,但并不表明她能轻易地原谅他的隐瞒,他竟然让自己掉了如此多的伤心泪。
所以她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了麦当劳。
“为什么要吃这个?”
“我想吃啊。”她像描述天气样的轻描淡写地说,“菊闻到这个味道就会吐,所以一直不能尽情地来这里吃东西。走拉,进去吧。”万分欣赏着他脸色的变得苍白,别怪她狠心哦,她小小报复不算什么吧。
菊感到自己的胃正在翻腾,还好他先前什么也没吃,他原来苍白的脸逐渐发青。
极其耐心地听完她要点的快餐,他还得去帮她买,他的脸上全是汗水,她倒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吃麦当劳真的让她这么兴奋?
看着他帮她买来的吃的一点也没错,又看着他强忍着的样子,玲珑觉得应该很同情她这个新任丈夫,“你说如果今天是菊,和我去登记的话,会不会很开心啊?”
可惜当玲珑听到菊的话后,她再也同情不起来了。
“我想他如果知道你时候能吃那么多垃圾食品,肯定不会开心!”天!他要撑不住了,真不该告诉她,自己是桃井非!
玲珑觉得自己更生气了,他莫非菊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她和他一样也不舒服了,而且她肯定更为严重了。
“ 你闻闻,这个是不是很香?”她果断地拿起汉堡在他鼻子下晃,“要不要也尝一口?”
很不意外地看到他脸色继续变化,“我想喝外面的乌龙茶,你帮我去买吧。”
强忍着笑,看着他急急地离开,鼻子竟然有一丝不期然发酸,以后恐怕再没捉弄他的机会了,以后真的没机会了。我很抱歉让你这样,不过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怪毛病,莫非菊。”
当菊走出那僻静的巷子,解放式地吐了口气,却意外地看到玲珑拿了矿泉水在面前晃。
那是他一直喝的牌子,他眯了眯眼,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了一通,脑子里迅速翻腾着一个问题,——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就算她不知道,也应该有疑问,但她没有点穿,更没了前几天的盘问,而是借机小小的报复了他,那就是他的玲珑,他认为她一直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她有时有点虚伪,但只是那么一点点;她用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回应着自己,并带着少许的恶作剧;她——在他心目中就是那么的完美。
他的玲珑非常美。
她将双手背负在身后,微微地歪着脑袋,看他,很深情很深情地看他:“桑葚这段时间是最成熟的时候,一起去我外婆家吃吗?那是菊最喜欢的。”
第五天要过去了。
夏季的桑园在月夜下,洋溢着一种淡淡的与众不同的香,桑蚕香。
只有小拇指的一节大的桑葚,像个小麦穗,已成熟透了,红得发紫了。菊坐靠在桑树下,手里捏着一粒细细地看,想着用它泡酒,酒一定会变得很香甜,可惜自己恐怕再也喝不到了。他遗憾地微微笑,算是小小的遗憾吧。
远远看到玲珑向他走来,他微微地笑,能再见她一面真好!他记得他在当年倒下那一刻,最大的遗憾是不能向她亲口道别,现在——
她带着菊——文字则宗,他的刀。走到他的面前。
“我在学剑道了,要不要指导我下?”她递给他,他的刀。他接过,站起身。
轻抚着陪他多年的刀,菊将刀慢慢地出鞘,天空划出一道绚丽的蓝光。
最后一次握你了,菊。以后替我陪着玲珑吧。
看着他,连眨眼都舍不得,似乎一眨眼他就会在她面前消失不见。
“学剑道的时候,就一直记得菊说的那句话,说给我听,好不好?”
“想得到我,就得先赢的了我。”他悠悠的语气中,还是带着傲气;
看着他轻挥动的他的刀,野性难训的莫非菊,风随人影而动,银色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真是好看,好看得她舍不得喘气,怕破坏着那份和谐;
时间能在这刻停止有多好,能停下多好,她真的还没看够他呀,真的还有很多话要和他说呀;即使他陪了她这么多天,她不知足,她一直不知足,她不要知足。
运动过后,他倚着大树,将头靠着她的肩上,发着短消息。
“你今早跑去哪里了?”玲珑有句没句地问着,一直他就跟着她,寸步不离的。
“寄点东西而已。”他看着天色,竟然开始放亮了,夏天的夜就是短暂。
“玲珑,说爱我,说到我听腻为止。”他还是将头靠着她的肩,对她的耳垂轻轻吐着气。
“我爱你,莫非菊。”她一遍一遍轻述,像是哄着任性的他入睡。
夜风轻拂过菊的俊脸,一切是那么的静,那么的静。
静得似乎能听到时间的声音。永远在那一刻停滞!
在看不清天上星的城市,林羿看着手机的短信。
“我不行了。我和玲珑在桑园。
告诉非,用我的心,替我爱护玲珑。”
东方启明星已然升起。
在菊去世几天后。玲珑收到张明信片,是菊寄的。是那天他偷偷出去寄出的。
玲珑:
我想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抱歉,又对你撒谎了,用我以为最好的结果,原谅我一直都那么任性,始终还是没有勇气对你做最后的告别。
结婚照别忘了给我寄一张,我的新娘一定是最漂亮的。
我说我会生生世世找到你的,这世已经过了;所以我特批准你可以红杏出墙。
对了,千万不要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太不给我面子拉!”
真想再听你说,我爱你!真想能一直听,听到我听腻为止。
对不起,还欠你个婚礼,来生我一定补。
你的菊。
玲珑地,莫哀梨(离),此菊非比群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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