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撇撇嘴,气势弱了些,跑过去蹲在沙发旁,挽住男人的手臂,摇晃着撒娇:“笑叔,别告诉daddy你见过我。”
向天笑重新叼上烟,吸了一口,回绝道:“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叶老大要知道我窝藏你,肯定饶不了我。”
“笑叔——”女孩不依不饶地摇晃他的手臂,“就让我在你这里玩几天嘛!我保证,很快就会回去的!”
向天笑受不了她无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扶额叹息:“寂语,你忘了上次的事了?”
叶寂语眨眨眼,委屈地开口:“笑叔,别赶我走嘛,上次真的是个意外。这次我跟姐姐说过要来你这里,不是偷跑出来的啦!”
“真的?”
“嗯!”叶寂语重重点头,生怕他不相信,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我发誓!”
向天笑掐灭烟头,拍拍她的小脑瓜:“那就乖乖的别给我惹事。”
叶寂语噌的站起来,行了个军礼,调皮道:“遵命!”
这动作引得向天笑忍俊不禁,叶寂语说完又拽住了向天笑的手臂,赞美:“我就知道笑叔你最好了!”
向天笑受用的点点头,唇角的笑还没绽放完整,就又蹙了眉,这个惹事精很快丢给他一件棘手的事——
“笑叔,我有事请你帮忙。刚刚对街那边火拼,我好奇就去凑了凑热闹,结果差点被人砍伤,有个人救了我,可是他却受伤了,你能不能给我几个人让我去救他?”
好奇?还凑了凑热闹?这小祖宗,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啊!向天笑一个头简直要变成两个大,但仍紧张地扶正她,仔细看了看,关切道:“你没受伤吧?”
叶寂语眉眼弯弯:“没有啦!”
她见向天笑如此紧张她,忙趁机半是恭维半是乖巧地迷惑,“笑叔,拜托拜托,你人这么好,不会见死不救吧?更何况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过去看看,能找到他就送他去医院,找不到我会马上乖乖回来的。保证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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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苏醒
向天笑被叶寂语哄得晕头转向,最后也没办法,只得吩咐道:“小雷。”
小雷就是刚才带叶寂语上来的年轻人,他听到向天笑点他的名字,在门口出现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表示他明白,向天笑的意思就是让他再去另外找两个人陪这个‘姑奶奶’去下面找人。
“谢谢笑叔——”叶寂语兴奋地道谢,然后朝楼下奔去,口中还喊着,“小雷,等等我——”
直惹得向天笑满头黑线。
结果自然是没有找到司徒冽,而且后来警铃大作,好几辆警车从远处飚来,火拼的人顿时四散,场面乱成一团。
叶寂语叹了口气,嘟囔着:“真是的,都受伤了,跑到哪里去了?”
“小姐,人没找到,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雷云跟在她身边,建议道,“而且警察也来了,被牵扯进去就不好了。”
叶寂语咬着唇想了想,点头:“那好吧,我们先回去。”
回到左岸后,叶寂语并没有马上上楼,她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向雷云要了一杯冰柠檬茶,也不管雷云的眼神多么无奈,反正冰柠檬茶她是要到了。估计是调酒师现做的,唔,不错,改行改的还挺快。
叶寂语嘻嘻一笑,接过来咬着吸管坐好,然后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观察着对街,可是直到一杯冰柠檬茶吸完,也没有发现那个救了她的少年。警方也似乎没有抓到受伤的人,被塞进警车的都是凶神恶煞般的人。
唉,好不容易经历一次英雄救美的故事,结果男主角却不见了,真没劲~~~
叶寂语将视线拉了回来,她转过身来趴在桌子上,将空了的柠檬茶杯推过去,可怜巴巴地看着雷云:“小雷,我还要再喝一杯!”
——————咯咯咯——————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我半天没反应过来,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我跟人火拼时被砍晕了。
唔……居然没死?!刚有点感觉,伤口的刺痛席卷而来,疼得我差点又晕过去。
什么时候我的体质变得这么差了?不过是被人砍了一刀……真是奇怪,一定是前两天没好好吃饭的缘故。所以才精神不济。
嘶——头也好疼!好像要爆开一样……
我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可是居然提不起一丝力气,好像给人抽走了全身的筋脉一样。好不容易动了动手,却被人忽然按住,我不悦地侧头,一张帅气逼人的脸放大在我眼前,显得有些吓人。
辨认了好一会儿我才认出来,原来是司徒昊,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一旁,很是滑稽。
看见我醒了,司徒昊飞快地站起身来,可是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是眉眼舒展开了,松了口气的感觉,但仔细一看,却又发现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他似乎很生气。
哼,反正我又没招他,管他生的什么气!不甘示弱地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手肘使力想要自己坐起身来。
司徒昊察言观色立马俯身按住我的肩膀,在我疑惑的目光下,稍一用力,将我慢慢扶起来,然后让我靠着他的肩膀,腾出一只手来拿过靠枕垫在我背后,再轻轻扶着我靠向靠枕。
干嘛忽然这么低三下四地放低身段来伺候我?他们家家仆不是一大堆吗?就算医院不方便用家仆,随便扔俩钱请个年轻漂亮的护士不也一样?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大少爷来伺候一个流氓混混?司徒昊,你还真会做戏,第一次见面揍我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这会儿又演的哪一出?
不过,现在我可没工夫理会他的动作,因为经此一动,我才察觉出身体光溜溜的,似乎……没穿衣服……
【010】 独处·茫然的安宁
司徒昊好像会读心术似的,看我疑惑的目光,竟然轻轻笑了笑,差点没晃花我的眼,但是口气却是揶揄的,仿佛刚才的笑也是讽刺的笑。
我听到他冷冷地开口:“不伦不类地就穿了我的衣服,还给我弄得破烂不堪,除了血迹就是刀痕,难道你还想继续穿在身上弄脏床单被褥吗?”
所以就让我光着吗?!我继续瞪他,嘴巴动了动,一时没说出话来。
司徒昊没有再说话,他帮我盖好被子,快步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过来,还挺聪明的嘛,知道我渴了!
我伸手要接,手背上输液的针管也跟着一动。他制止道,声音不容置疑:“别乱动了,我喂你喝!”
切——伺候人有他这么伺候的吗?连骂带吼,还冷着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我靠着靠枕不情愿地张口,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就由着他喂我喝水吧。不知怎么回事,大概失血过多吧?我只感觉嗓子干哑难受,缺水严重。
很快喝完一杯,眼神却仍然贪婪地看向桌上的保温瓶,我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司徒昊竟然看懂我的意思,回返身又倒了一杯回来给我喝。如此往返,我竟在两分钟的时间内喝下了三杯水!抬眸看他,却发现,他的嘴角竟然噙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灌得我肚腹饱胀他很开心吗?一定是故意的!
第四杯递到嘴边的时候,我很不客气地开口:“你想撑死我吗?”
声音沙哑低沉,还有些不连贯。我愣了愣,我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
司徒昊放下水杯,问道:“你饿不饿?光喝水只能补充水分,医生说你体质太差,需要补充营养。”
“好啊!那就去买补品吧!”我从善如流地接口,目光冷凝。
只是仍然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我体质差?才怪!天天跟人打架斗殴我还体质差?什么眼光!不过,趁机宰他一次也不错。想着想着,太阳穴两侧忽然突突地跳,有些眩晕。伤口也不时传来钻心的疼痛,我闭上眼睛,感觉有点累,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没多久,我察觉到司徒昊凑过来,坐在床边,伸手帮我揉着太阳穴,轻轻开口:“你的伤口不算太深,只是失血过多,加上之前你跟人打架弄伤的地方没好好处理,伤口感染有些发烧……”说到这里,他似乎又叹了口气,强行压下了什么,“总之这些事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现在你累了就再睡会儿吧!我买了饭回来再叫醒你。”
这话说得软硬兼施,恩威并重,声音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是严厉还是温柔,大概是我太累了,判断力也下降了,此刻只想好好休息,懒得反驳也懒得开口,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许是太累,许是他这样帮我按摩很舒服,我很快就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能看见外面的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地板染上一片暖暖的红色。我的目光不期然的,带了丝迷茫。这样安心的感觉,是什么?是在做梦么?可是做梦也不会有这种安宁……
【011】 大少爷也会伺候人了
正自发呆,门被推开,司徒昊拿着食盒站在门口,看着我,目光柔和:“你醒了?没想到一下子就睡到了傍晚。”
继续无视他。
司徒昊讪讪笑了笑,进来递给我一身衣服,居然连内裤也有……
输液的针管早就已经拔掉了,大概是睡了一天的缘故,现在力气恢复了些,我不客气地拿过衣服来穿,动作幅度稍大,头就有点晕晕的,不过还好,可以承受。
司徒昊在我穿衣服的时候将饭菜摆在桌子上,然后把桌子推了过来,停在刚刚好的距离:“趁热吃吧!”
饭菜的香味飘入鼻孔,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我迫不及待拿过筷子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想想,到底是几日没吃饭了呢?打架的前一天就没怎么吃,后来进了监狱,还没来得及挨到吃饭的时候就被他保释了,回了司徒家他又匆忙离开,半夜我出去跟人火拼,然后被砍晕……也不知晕了几天,估计最短也得是一天。
越想越觉得亏,夹菜的动作更加频繁,一定得吃回来才行!这些饭菜真是不错,几乎是我这十年吃得最好的一顿。我的模样都快赶上狼吞虎咽了。司徒昊却突然在我吃得正香的时候夺走了我的碗筷,低声道:“等会儿再吃吧!你吃得太多了!”
真是小气鬼!吃你几口饭就心疼了?!不吃就不吃!谁稀罕!我将筷子一摔,揶揄地扯起嘴角,笑得讽刺。
司徒昊叹口气,解释道:“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一下子吃太多会难受的。等晚上我再给你买些别的,当宵夜吃。”
我懒得说话,径自躺好,也不理他。
司徒昊也没有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地收拾着东西,剩的东西不少,如果留到晚上还够我吃了,可他却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塞到垃圾袋,当垃圾一样扔了出去。果然是有钱人啊,不知道人间疾苦……我叹息一声,闭上眼睛。
等他回来时不由一愣,忙过来按住我:“你做什么?”
“你管我?”还不都是你这家伙灌我那么多水,现在又吃了不少东西,有点想尿尿了……
“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准备,你别乱动。”
我挣开他的手,强硬下地,岂料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几乎摔倒。司徒昊手疾眼快,揽住我的腰让我靠着他,声音带了怒气:“你怎么这么固执?!我知道你恨我,恨爸爸,可你也犯不着这么小气吧?还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奇怪,我什么时候小气了?我又干嘛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了?我只是想去厕所而已。
“我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你的存在,爸爸也只是在临终时才告诉我的……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情有多复杂……”司徒昊的声音软了下来,似乎在自言自语,可偏偏能让我听见。
呵……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司徒明那个老不死的还真保护你呢……是,你是司徒家的宝贝,我是司徒家的耻辱,既然从不管我,不管我跟妈妈的死活,临死又何必假惺惺的丢个所谓的‘哥哥’出现在我面前?
见我没说话,自顾自看着门口发呆,司徒昊深吸一口气,不再说刚才的话题。而且,他竟然也醒悟了,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去卫生间?”
“……嗯。”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司徒昊扶我坐下:“我去拿尿壶吧!”
“不用了!”我又站起来,扶着床柱,“我可不稀罕你这么无微不至的体贴!”
司徒昊无奈,只好扶着我朝门外走。
虽然不情愿,但转念一想,这是他欠我的,活该他受罪没面子,便心安理得了,半偎着他慢慢走。
他竟然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双腿发软,浑浑噩噩走着的时候更是站不直,往后靠恰好靠着他的胸膛,还不错,挺舒服的,于是顺势眯着眼打瞌睡。
回来的时候听见耳畔一声冰冷的呼唤:“寒冽?!”
我顿时一个激灵,大脑一片清醒。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袒-胸露臂、胸前还刻了刺青的大个子,我意识到,我完了。
【012】 你的事,我管定了!
司徒昊见这人的打扮首先皱了皱眉,带了丝厌恶,他垂眸看我:“你认识?”
肩膀不由缩了缩,我支吾道:“……嗯。”
真是怪了,我干嘛不自在?是怕司徒昊知道我的劣迹吗?不,我只是怕被人围追堵截地讨债,尤其是道上的哥们,下手可是不留情面的。
“臭小子!在你家堵了几天了,要不是老子来医院,你小子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大个子欺近我,伸手想拎我的衣领。
司徒昊抬手去挡,声音透着丝严厉:“你想做什么?”
大个子看一眼司徒昊——司徒昊这人表面看起来相当无害,尤其今天他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跟一特清纯特文质彬彬的毛头小子似的,所以在道上的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露出鄙夷的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让开!”
一推之下,将司徒昊推到墙边,转而拎住我的衣领将我拽到一边:“有钱来这么高级的医院住却没钱还我吗?你都拖了一个月了,再不给,老子找人做了你!”
我连忙堆笑:“昆哥别急,我一定尽快给你。”顺便凑到他耳边说,“刚刚你推的那人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他这几天才刚刚找到我,等我在他们家落稳脚跟,一定给你钱!”
“你哥?”昆哥狐疑地看了一眼司徒昊,穿戴不凡,样貌与我也有五分相像,便有些动摇了,“没骗我吧?”
“哪能呢!反正我的老巢在哪儿你都知道,你还信不过我?以前欠的我不都还给你了吗?这次就多宽限几天吧!”
“好,就信你一次!”他恶狠狠地离开。
我被推搡着倒退,撞进司徒昊怀中,暗自松了口气,脚下有些不稳,司徒昊理了理领带,若有所思望着那人,转而厉声问道:“他是干什么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讨债的。”我揶揄地看他,“怎么?我亲爱的哥哥,你要帮我还债吗?”
“你欠了多少?”
“唔……大概十几万……”我故意说得很多。
果不其然,司徒昊眉头皱得更深:“你借那么多钱干什么了?”
“当然是赌钱喽!”我继续盯着他,颐指气使地开口,“你到底要不要帮我还钱?”
司徒昊眸光深邃看了我半晌,丢下一句:“自己还!”
我耸耸肩,挣开他的搀扶,自己扶着墙慢慢走回病房:“说得也是,我也没指望你这个大少爷!唉……这些有钱人反而更吝啬!”
司徒昊在我身后握紧了手指,然后又松开,跟上我。
“这件事等你出院我们再好好商量吧!”司徒昊扶着我一直走到床边,才憋出这样一句。
“好啊!”我爽快答应,躺好,合眼休息。
“……其实,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会帮你还清债务,无论是十几万还是几十万,哪怕是几百万。只要你……好好的……”半晌,司徒昊低低的声音压抑着响起,透着一种沉稳,一种赌徒下注时的决绝。
只不过,他不是赌徒,我也没指望他帮我还。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嘲笑他,“我可没承认你是我什么人,想当我哥,没那么容易!”
“无论你承不承认,这是不变的事实。”司徒昊声音带着怒意,“你的事,我管定了!”
我在心里‘切’了一声,翻个身,不再理会他。脑中开始琢磨出院后的行程,不管怎么说,在我住处的那些东西还是得取走……
【013】 偷溜失败再遇债主
在医院又住了几天,司徒昊好吃好喝地供着,但露面的时间少了许多,大概是忙他的工作吧。
正好,我想回家拿东西,有他在反而不方便,那个家伙就只会监视我。
拔掉输液的针管,套上司徒昊这两天为我准备的衣服,我有模有样地打上领带,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有些不伦不类,于是又扯掉领带,将西装一扔,只穿了衬衣出去。
外面阳光大好,天气不错,很适合晒太阳。我解开两个扣子,插着裤兜,吹着口哨,走在医院的长廊上,很是欢腾。
我果然是适合野生,在医院才待了几天就憋得不行了。啊,待会一定要去逛夜市,然后再去酒吧歌厅玩个够!
结果,还没走出长廊附近的庭院,迎面撞上司徒昊。
他显然来得很急,像是跑过了,气喘吁吁,额上有些汗水,看见我,瞳孔蓦然收缩,奔过来一把钳住我的手臂,声音冷凝:“你不在床上好好躺着,乱跑什么!”
我吹吹额前的碎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看着不远处的花丛满不在乎道:“我说大少爷,我的人身自由还不都归你管吧?”
“你还在住院!”他强调道,手劲不由自主地加大。
“我知道啊。”我挣开他的手,“所以我要回家拿点东西,让开!”
“你还需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拿。”司徒昊不死心地道。
我们俩互不相让,盯着对方足足有十分钟,呼吸相闻。不得不说,他比我还固执。
“好吧,去我以前住的地方帮我拿我所有的东西!”我丢下一句话朝外走去。
司徒昊果然跟上来。
自觉走了一段,上次那个跑车归我之后,司徒昊并没兑现,居然现在还在开。我打开车门轻车熟路地坐好,司徒昊随后上车,我漫不经心地开口:“某人不是说这车是我的了吗?”
司徒昊二话没说就掏出钥匙递给我:“你开?”
我耸耸肩:“你放心?”
司徒昊愣了愣,系好安全带:“那就我开吧,等你出院后,我再把车送你。现在先让我再开两天吧。”顿了顿,他又问,“去哪儿?”
“你不是查我的住处了吗?难道你不知道在哪儿?”我抱臂悠闲讽刺。
司徒昊不再说话,专注开车。果然,行驶一段以后,就露出了我所住的‘贫民区’的砖瓦。
倒不是说它有多破,而是环境不好,鱼龙混杂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正眯着眼睛打量我住了十多年的住宅区,司徒昊猛踩刹车,我差点撞上挡风玻璃,不由怒道:“你会不会开车?”
他反而侧头瞪着我:“这里的东西都不要了!你缺什么我再给你买!”
谁知道他又抽的什么风?!
我固执道:“这里有我跟妈妈的生活记忆,你能买给我吗?”
司徒昊被我噎了一下,沉默不语。
我径自打开车门,下车,他没有跟上来。
不过也好,我本就不愿他跟上来。
进了胡同,拐了两个弯,房门前徘徊的几个人影让我顿时一惊。
坏了,是昆哥的人!
我暂时可没钱还给他,追债的都堵到门口了,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不能硬碰硬,看来今天是取不了东西了。
不知道是谁眼尖,居然看见我了,大喝一声:“寒冽!”,追了过来。
我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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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打群架
不能让司徒昊看见这些人,也不能被这些人看见司徒昊,我选了另外一条路飞快地跑着,还好这一带我特别熟悉,七拐八拐地将人引了出来,本以为甩掉他们一段路就行了,岂料这些人紧追不舍,就是不肯放弃。
靠,老子又不是不还你们钱了,至于这么拼命地追吗?
我跑得气喘吁吁,身上还没痊愈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不行了,再跑下去,我非挂了不可。
看了看周围,不太认识了,大概跑得太远了,应该找个机会绕回去,坐上车子肯定跑得快多了啊。
“寒冽!呼呼——你这个臭小子——看我抓到你不打死你——呼呼——”追我的人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仍然没有放弃,反而更怒。
我暗叫不妙,坏了,触到他们的逆鳞了,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跑。
快过马路的时候绿灯一直在闪,快要变成红灯了,好机会!我卯足了劲往前冲,只要过了这条马路,他们被红灯拦下,我就能脱身了!
跑得正带劲,斜刺里冲出一辆宝石蓝的跑车,看来是要抢红灯,直直地冲着我奔来,我了个去,这不要我命吗?
别躲债躲完了,却被车给撞死,那可就悲催死了!
我当机立断,深吸一口气,在车离我两尺远的时候,轻轻一跳,双手按在车头,华丽丽地从车顶翻了个身,然后跌下去,在地上滚了十几米才停下来,余光中扫过那车,好在车主也是踩了急刹车,甩了个优美的弧度,堪堪停了下来。
周围过往的车停了个七零八落,我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心有余悸地盯着那宝石蓝的跑车,从上面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神色紧张地跑过来,问我:“你没事吧?”
透过他的腿缝,我看见那些追债的人正朝这边跑来,当下也顾不得讹他,爬起来继续跑。
可惜胳膊腿的多少都有些擦伤,跑得不快,刚跑到一个小型广场,就被他们给包围起来了。
看来是,不打不行了……
以一敌多,胜算太少,怎么办呢?
“你这个臭小子,不但不还钱,还敢躲着老子,看老子不宰了你!”
“昆哥对你一直不错,你倒好,拖欠这么久,竟然还冒充大户人家的少爷,你以为你是谁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正打得吃力,忽然听见一声惨叫,我跟前一个人被斜着扔了出去,我抬头一看,刚才差点撞到我的那个人不知何时加入了战团,竟然还是帮我的?!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既然有人帮忙,我寒冽自然照单全收。
这下打得实在过瘾极了!
不过,追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后来竟然公然掏出了砍刀。
我还想再打,那人拉着我一路直奔他的跑车,然后将我塞进副驾,他跑到驾驶座坐好,关好车门,启动车子,‘咻——’地一下窜了出去。
这才对嘛……开着车跑当然要爽多了!我望了望后面,顿时目瞪口呆——那些人居然还备了车?!
“他们追来了!”我侧头看他,“开快点!”
他点头,然后邪邪一笑,嘱托我:“坐好了!”随着话音落下,车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我甚至感觉自己身子都要飘起来了。
啊!真是太爽了!这种飙车的感觉刺激极了,我忍不住吹起了口哨,欢呼几声,很是欢腾。
开车的家伙显然技术不错,没多久就甩掉了那些人,然后就又恢复了寻常车速。
他开始打量我:“你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说不定,你是他的亲戚。”
“哈哈,老兄,跟女生搭讪也不用这么老土吧?更何况我又不是女的。我叫寒冽,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诚恳开口。
他笑了笑:“寒冽,名字不错,冰寒冷冽。”顿了顿,他自我介绍道,“我叫北棠墨,叫我北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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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寒家
北棠墨?北棠……莫非是……那个家族的?
重新打量他一遍,年轻英俊,带着点狂傲不羁,像他这种类型的男人,又有钱又有貌,肯定是众多上流名媛追逐的对象吧?
哦,对了,司徒昊也长得很耐看,不过他没北棠墨这么张扬,反而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琢磨的感觉,神秘莫测,如昙花一现,展现给人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待你想看清楚一些的时候,他反而变成另一种性格。而北棠墨则如罂粟一般,处处透出一抹吸引人的芬芳,危险却上瘾……
唔,我甩甩头,暗笑自己,竟然拿他们两个比较起来。看来真是无聊透顶了。
“哎,寒冽,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北棠墨好奇道。
“你猜呢?”我笑得深藏不露。
“你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吧?偷跑出来,然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一时又不敢回家,所以才孤零零一个人被欺负。又或者他们想绑架你用以勒索你的家人。”北棠墨一本正经地猜测。
听着他有条不紊的分析,我忍不住笑起来:“我说大少爷,你说的是你自己吧?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的?告诉你,我可是个十足的混混——打架斗殴、酗酒嫖妓、欺压老少、收保护费……这些事我一样不少干!”
北棠墨听得瞠目结舌,他摇头道:“我不信。你不像。”
“不像?”我微微皱眉,“怎么会不像呢?你看我穿的……”话到了这里不由自主地顿住,我竟然忘记了,今天穿的这一身是司徒昊给我买的,不再是我以前穿的那身破烂儿……
“你穿的都是高级货,还说你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只不过我知道的只有司徒家、白家、叶家,童家四大家族,姓寒的,我还真没听说过……”北棠墨接过话头,滔滔不绝,“白家是警察世家,叶家是黑道世家,童家嘛,黑白两道都得买账,不过影响力不如司徒家,若说龙头老大,还得是司徒家当之无愧!”
我不屑地撇撇嘴,说得还真好听,我看司徒家是无情第一!冷血第一!势利第一!
“啊,对了,我想到了!”北棠墨猛然一拍方向盘,兴奋道,“我想到一个可能。”
“嗯?什么?”我满头雾水。
“有一个寒家,只不过并不在国内,而寒老头已经六十三岁,你该不会是寒老头的孙子吧?”北棠墨狐疑地看着我。
乖乖,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哥还不够?居然还给我安个爷爷?拜托,我是姓寒,可我爹不姓寒,爷爷就更不姓寒了!若说外公还差不多……
我打断他的遐想:“你多想了,我不认识什么姓寒的老头。我就一个人,爸妈都死了,所以我才出来鬼混的。今天追我的人都是追债的,你应该也听见了他们的话才对啊!所以,别发挥你的想象力了,我跟你所认识的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016】 冲突
北棠墨才二十三岁,虽然比我大了些,但总的来说,还算谈得来,加上他狂妄不羁、人脉广泛,又不像司徒昊那样严肃,亲和力很好,所以我们俩很快就无话不谈。
一直疯玩了一天,吃饭、喝酒、飙车、泡妞……好吧,不是泡妞,就是去电玩大世界找漂亮的姐姐陪我们一起打电玩……都是他请客,反正他出手大方,肯定是不缺钱花的,单看他那辆跑车就知道了。
后来互留了电话号码,又聊了一会,差不多半夜了。我跟他道别,他见我身无分文,非要送我,我觉得今天一天都麻烦的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北棠墨显然也看出来了,他帮我叫了辆车,先付好钱:“改天有空咱俩接着玩,下次你请客,总行了吧?”
“嗯!”我点头,“今天我玩得很开心!谢谢你!北棠!”
“冽,我可以这样叫你吧?”北棠墨笑得杀伤力极大。
“嗯,当然可以。那我走了哦!”我摇下车窗跟他道别。
“拜拜,下次要玩一定记得叫我哦!”
“好——”
一路上飘乎乎的,我心情大好,下了车,悄悄挪到我住的地方,这么晚了,那些人应该早就走了吧?不可能还在这里守株待我。
静悄悄,毫无声息。
我松了口气,刚要打开门,又愣住了。门怎么是开着的?轻轻推开,换好了拖鞋,再抬头忽然看见明明灭灭的火光闪现,我顿时一惊,有人!
想也不想,一拳抡过去,被人轻易抓住手腕,与此同时,我被推到墙边,用后背按开了灯的开关。
亮光下,司徒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抹危险的光,他叼着一根烟,恨恨地看着我,然后‘噗——’地吐出去,吓了我一跳。
我挣开他的手,揉着手腕,不屑一顾:“切,原来是你,你怎么还没走?”
“当然是等你了!”司徒昊逼近我,深邃的眸微眯,被他盯着仿佛浑身长满了刺,一点都不舒服,我听见他问,“那些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我从他笼罩的阴影下走出来,懒得理他,自顾自收拾小窝里的东西。
司徒昊不甘心,再度欺近我,一脚踢翻我收拾的包裹,我刚放上去的相册‘啪嗒’摔地上,裂得粉碎。他声音冷凝,再度问了一句:“那些人到底是谁?”
我呆呆地看着摔碎的相册,妈妈温柔的笑容变成碎片,只觉怒火攻心,双目赤红,我跳起来扑上去将他按在地板上,吼道:“他们是谁关你什么事!别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教训我!你根本没有资格!不只是你,包括司徒明!他一样没有资格!死了活该,我恨不得他下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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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触了逆鳞,还得哄
司徒昊也火了,大概是不想听到我侮辱他心目中的好爸爸,毫无预兆地一拳揍在我嘴角,然后将我从他身上踢翻下去,转而将我按在地板上,急促地呼吸着,似乎在压抑怒火:“那你也没资格教训我!你这个不学无术的混蛋!”
我的肩膀被他牢牢扣住,双腿也被他的腿压着,根本动弹不得,拖鞋也被甩了出去。我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只能不甘示弱地盯着他,回吼:“我就是不学无术!哪比得上你堂堂司徒家大少爷?既有钱有势,又有那么多人伺候,还出国留过学,回国后继承巨额财产,十几家公司都归你管,想不威风都难啊!”
司徒昊被我讽刺得脸色阴沉,呼吸越发急促,他狠狠地盯着我,却无话反驳。哼,要的就是他无力反驳。尽管我沦落到如此境地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讨厌他,凭什么我一样都得不到的东西,他反而轻而易举地拥有?
沉默。房间里的空气都是压抑的。
“放开我。”我懒得再跟他说话,可被他牢牢按在地板上也不是办法,后背被咯得发疼,估计伤口又裂开了。
司徒昊愣了一下,最终松开了我,转而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我慢慢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相框的碎片拨开,把相片拿起来宝贝地捧在心口,然后才蹲坐在地板上发呆。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带他们家的人来咱们家,更不该答应回到那个根本不属于我们的家。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等天亮了我就帮你买一个新的相框,你说好不好?
低头看时,她的笑容依旧温柔慈爱,是啊,妈妈从来不会跟我生气的……妈,我好想你……
眼眶不经意间湿了,一滴泪落在相片上,我忙吸吸鼻子,抬袖擦去相片上的水渍。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相片对你那么重要……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相框,保证跟这个一模一样,你别生气了,好吗?”司徒昊就坐在我侧后方,此时突然出声,几乎吓了我一跳。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方才的火药味了,哼,就会假惺惺的两面三刀!
“现在我们收拾东西回家,好吗?”
“我帮你一起收拾,我一定会小心的,绝对不再弄坏你的东西。”
他在那边都快赶上自言自语了,我只是固执地盯着前面,不理他。
司徒昊叹了口气,似乎是没办法了,只能自顾自收拾着手旁被他刚刚踢翻的东西。
我瞄了他一眼,他收拾得很认真,没有发觉我在看他。
——从侧面看,他脸上的线条更加完美,表情也更加柔和,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早这样不就好了?我偷偷瞪了他一眼,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气愤了。
忽然想起我们是早上过来的,我被追债的追着跑出小区,然后又遇见北棠墨,跟北棠墨疯玩了一天半夜才回来。
他……是不是在这里等了一天外加半夜呢?那些追债的一定又回来过,不然他怎么会逼问我他们是谁?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他,还是已经打过架了?司徒昊这么能打,应该没吃亏吧?
偷瞄倒是无所谓,但是长时间的偷瞄总会被发现,司徒昊显然已经察觉我的视线,他忽然侧过头来看我,竟然还对着我笑了笑,那笑容,杀伤力不比北棠墨弱。
我慌忙跳起来,套上拖鞋就跑了出去……
“冽——”下楼的时候隐约听见他的喊声。可我跑得更快了,真是丢脸死了,竟然盯着一个男人看了那么半天,那男人还是我哥……
切,我不是该生气的吗?真是没骨气,闲着没事担心他有没有饿肚子做什么……
话虽如此,还是去超市拎了两桶方便面慢吞吞地往回走……哼,小爷我没钱,只能给你吃方便面了,管你吃得惯吃不惯!
忽然就来了兴致,不知道吃惯山珍海味的司徒昊吃起方便面会是什么表情,想到这里,脚步又不由得加快……
【我要吐槽——关于拖鞋,突然冒出来不太好,于是,我改了改前面那章,不影响大家看文的,嘻嘻】
【018】 胃疼
回到家时,司徒昊徘徊在门口,不时朝楼梯口张望,看见我出现,他眼前一亮,然后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冷哼一声,难不成还以为我会跑走不回来?拜托,这是我家,要走也是赶他走,断不能有我这个主人离开的份儿。
进门将拖鞋一踢,我没穿鞋就绕过司徒昊朝屋内走去,反正我在家就是这样,习惯光着脚满地跑。余光忽然扫过司徒昊光着的脚,一双白袜纤尘不染,他立在门口,踟蹰着,不知道是学我一样不穿鞋就随便乱晃还是要找双拖鞋穿上再进来。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犯愁的模样,心中已经开始偷笑。
大少爷,在家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到我这小窝来反而不知所措了吧?连进个门都考虑这么半天……
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司徒昊索性学我没穿拖鞋就跟过来了,他问我:“你还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这里就是我的家啊,回什么家?”我自在地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惬意地翘起二郎腿,然后顺手将方便面扔给他,“呐,赏你的!”
司徒昊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接住,却根本没在意我给他的是什么东西,他只是踏前两步,眉峰微蹙:“你说什么?你不跟我回家吗?”
“我有说过吗?”我伸直腿,将自己呈大字型横在床上,漫不经心道,“今天太晚了,你不困我还困呢,赶紧吃完饭准备睡觉,明天再回去。”
司徒昊这才放下心来,拎起手中的塑料袋,里面两桶西红柿牛腩的方便面就暴露在他眼前,他嘴角抽了抽,半晌才开口:“你让我吃这个?”
“怎么?嫌弃?我可不像某人,随便甩手就是几张毛爷爷,我囊中羞涩,就只买得起这个,你爱吃不吃。我没给你买袋装的就是好的,还嫌这嫌那……”我白了他一眼,又开始对着他毒舌了,不知为何,每次说出这样的话看他眉头紧皱,我的心中就十分痛快,比中了大奖还开心。
司徒昊没再说什么,拎着方便面朝旁边的桌子走去,我打了个哈欠,再抬眼时,他又回来了,手中空无一物。
切,扔桌子上了啊,不吃拉倒。
床忽然陷下去一块,司徒昊坐在了床尾,沉默不语。
哟,还拽起来了。不理我我还不理你呢,谁稀罕!哼!
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司徒昊碰碰我的腿:“冽,先别睡……”
“干嘛?”我没好气地坐起来瞪着他,发现他脸色不太好,再一看,他右手按在胃部,苦着脸问我,“有没有胃药?”
“胃药?”我皱了皱眉,“你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