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兄弟·当热血遭遇温柔 第五十六章 阴差阳错……么?.6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可还是觉得委屈,于是垂了头揪着被子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司徒昊也气呼呼地站在一旁,好半天才道:“我去叫医生再帮你检查一遍。有哪里不舒服也不要硬撑,听到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不情愿地开口:“我向你道歉,我不该瞒着你私自把自己逼得这么紧,生病住院害你担心也是我不好。我以后会小心一点儿,不会让自己这么累了。你别生气,好吗?”
司徒昊皱眉,向外走的身形顿住,他回头:“你这个月究竟做了什么?”
我老实回答:“帮画廊和杂志社画画,挣相应的稿酬……还有设计饰品图纸,收取版权费……”
“卡里有多少钱?”司徒昊讶然地看着我,目光复杂。
“八十六万……”我小声开口,虽然这个数字很惊人,但是对于‘画’这种艺术类的形式来说,如果你肯努力,肯定可以挣到这么多钱,甚至更多。
司徒昊小心地将卡收起来:“这钱我先存下了,你以后不必再做这样的事,只要好好休息好好学习就行。”
“可是我——”我据理力争道,“我会注意休息的,不会再这么累了,让我帮你分担一下,好不好?”
“我已经决定了!”司徒昊强势道,“你要挣钱,四年后有的是时间挣,现在不是时候,精力过早浪费在这种市侩的商业圈,你的灵性也会被磨光。我不希望你是为了挣钱才拿起画笔,那样画出来的画开始可能会很吸引人,但是缺乏高雅的内涵,所以,从今天起,不准再接任何画画的活儿!如果被我知道你又偷偷画画去卖钱,我饶不了你!”
这一番话听起来还真是家长的口吻,我不情愿地咬着唇,追问:“那昊天公司要怎么办?那天我听到你跟秘书的电话了……”
司徒昊一怔,眸底闪现出幽暗的光,好半天才道:“我去跟琳氏签约合作,现在你可以放心了。”说着他朝门口走去,“我去叫医生。”
心中发堵,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劝过他要他跟琳氏合作,他拒绝了,一个人硬撑着也不肯让我担心。可是现在……他自己说要跟琳氏合作,只是为了让我能够安心。
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三分委屈,五分难过,还有两分是自责。
如果身体能争口气就好了,回想这一个多月,我的确是把自己当成了苦力一般使用,天不亮的时候送走了司徒昊就埋头画室画画,早饭省掉,为了节省更多的时间画画,中午有时候会拖到两点才下楼翻开冰箱简单吃点,晚上有时候会等司徒昊回来,有时候他回来晚我就自己随便对付,一直画到晚上九点才停笔。接着又是在网站上搜索需要画的画廊……
是我太心急了吗?如果能循序渐进一点点来是不是就不会惹怒司徒昊了?
我在病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压抑至极,却有苦说不出……再想想司徒昊会跟琳氏合作,心中更是难过。虽然反复告诉自己,司徒昊是为我好,而且一开始我也有过要他不用理会我的感受跟琳氏合作。可是,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分担呢?我已经认定他了,就认定了他的悲喜荣辱,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前进的道路是坎坷崎岖还是光明无限我都可以接受,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呢?
我侧卧在床上,抱着被子缓缓闭上眼睛,内心莫名的孤独怎么也挥散不去。
没多久,司徒昊带了医生回来,声音低沉,却带着一抹焦急:“医生,他刚才醒了,但是没吃多少东西,只喝了两口米汤,我给他买的他平常最喜欢吃的东西他也没胃口……您看是不是要换一种治疗方法?”
医生上前翻开我的眼皮看了看,又掰开我的嘴瞧了瞧,我本来想装睡,可是他这样摆弄我又无法装下去,只好睁了眼睛瞪着他。
“舌头吐出来我看看。”医生见我醒了,无视我愤恨的目光,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卷二 当热血遭遇温柔 077 绝食抗议
“啊——”我翻着白眼,故意把舌头伸出老长。
“不用伸出这么多。”医生看了一眼,然后又伸手按着我的上腹,稍稍用力,“这里疼不疼?”
“嗯。”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胃也很疼。”
“急性肠胃炎就是这样了,输两天液会没事的。前几天有什么征兆吗?”医生起身,安慰道,“是不是不想吃饭?”
“……嗯。是有点不想吃饭,吃也吃不多,觉得很快就饱了。”我乖乖答道。
“最近不要吃剩菜剩饭,最后以后也不要吃。先从流食开始吃,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要多喝水,补充水分,你差点脱水,知不知道?”
“哦。”我点点头,有些无辜地开口。“可是现在不太想吃。”
“输完这瓶再说吧!现在先休息也行。”医生又嘱托了司徒昊几句,这才离开。
我躺在床上,目不斜视。司徒昊坐在旁边,轻声问道:“你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或许是我没想到,所以买来的你都不想吃……”
我摇摇头:“什么都不想吃。”我顿了顿,垂眸道,“你还要工作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你先走吧!”
司徒昊却说道:“我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就在这里陪你。”
“只是普通的肠胃炎而已,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我斟酌道,“不是还要跟琳氏合作吗?你最好先拟定合约,免得出什么纰漏,这样就不好了。”
“合约我会抽时间拟定的,你不用担心。”司徒昊竟无视我微怒的语气,轻飘飘接过话头,帮我掖掖被角,“你这阵子睡眠不足,先补觉吧!我就在这里陪你,你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或者想干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我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不理他。
这一觉睡得太久,竟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司徒昊倒也真的没走,就在这里陪着我,我醒来的时候他趴在那里睡着,连小毯子都没有披。我顿时有些心疼,拽过旁边的小毯子帮他盖上,又静静地闭眼。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肚子很饿,可是我还是不想吃饭。大概跟昨天烦躁的情绪有关吧?
司徒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打了个哈欠,拽过身上盖着的毯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俯身探探我的额头:“真的不烧了。今天饿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下去买。”
我摇摇头:“不想吃。”
司徒昊眉心微蹙:“都饿了两天了还不想吃?不行,好歹喝点儿粥吧!想喝玉米粥还是八宝粥?”
“我真的不想吃。”我咬着唇,不去看他。
司徒昊垂眸静静看了我半响:“你是在以绝食来抗拒我的决定吗?”
“没有。”我心中一颤,但是表面仍然镇定如初。
司徒昊揉着眉心叹道:“你不吃饭怎么能好起来?”
“可是我没胃口,真的吃不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司徒昊擅自决定道,“我下楼去买。等我一会儿。”
“喂——”我坐起身来,一阵眩晕感袭来,感觉头重脚轻,我靠着靠枕,盯着司徒昊的背影发起呆来,直到他消失然后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
饭菜的香味扑入鼻孔,我的味蕾被刺激得活跃起来。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过去,司徒昊端了一碗热乎乎的稠状物递过来,也不在乎我耍的小别扭,径自道:“这是满记甜品的核桃露,尝尝看喜不喜欢?”
味道很香甜,喝起来一定很美味。可是……我想起他对我说的话和霸道的决定,顿时蔫下来:“你自己喝吧,我不喝。”
司徒昊盯着我:“真的不喝?”
“嗯。”
“好吧,那我自己喝。”司徒昊将东西都放在旁边的桌上,搬了椅子过去,又回头问了我一句,“你真的不吃?”得到我的肯定之后便自己在那儿闷头吃饭。
晚上还是一样的,问完我我不吃他便自己吃。
肚子咕噜噜地叫着,我翻了个身,抱紧被子,盯着刚才被扎在手背上的针头暗自咒骂。
明明不用再输液的,可是司徒昊说我胃口不好,好几天没吃东西,所以让医生帮我输一瓶营养液。
唉……早知道就不用绝食这招了,自己受罪呀!尤其还碰上司徒昊这么个人精,根本不会来哄我。其实我已经知道我那么操之过急地拖垮身体是错误的了,可他还是一票否决了我想为他分担的热情……
“有本事就不要理我!”我嘟囔着,肚子饿得难受,现在怎么会没胃口呢,我简直能吃下一头牛了!
辗转反侧良久,我坐起身来,朝司徒昊吼道:“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司徒昊眼底露出欣喜,可面上仍旧一片淡然,他告诉我等他十分钟,然后离开了房间。十分钟后,拎着新鲜热乎的饭菜上来。
“热的水果汁,鲜榨的,补充营养。喝完这个喝这个——核桃露,补充脑力。然后再吃一些清淡的,但是不能一下子吃太多,现在先吃这三样,等九点再吃别的。”他一一列举着嘱托着。
我咬着吸管喝了几口便停了下来,胃里还是不太舒服,感觉喝不下去,司徒昊皱眉,担心道:“怎么了?不好喝?”
“我很饿,想吃东西,可是才喝了几口就喝不下去了。”我将杯子递还给他,“我还是饿着吧!”
“是不是你喝得太快了?慢慢喝,再试一次。”司徒昊耐心道,“没关系,试着多喝点儿,就算吐了也没事,不能总是这样,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得厌食症。”
“嗯。”我也不敢再耍小孩脾气,乖乖地慢慢地喝着,觉得自己特可怜,于是泪眼汪汪地看着司徒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司徒昊看我这副样子哪里还气得起来,柔声道:“早就气过了。你快点好起来,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别总是胡思乱想了好不好?我跟琳氏合作只是不想让你掺和进来,你还是个孩子,不必为这样的事担心。我只想让你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生活,你明白吗?”
“可是我也想为你分担啊……”我可怜兮兮地开口,“我只是太过心急才会害得自己生病住院,以后我注意还不行吗?干嘛非要那么霸道地剥夺我的权利?”
司徒昊无奈地看着我:“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现在主要精力应该放在学习上,等你学成毕业之后,你想挣多少钱都没问题,我也不会拦着你。”
“……那好吧。但是我每个月要画四幅画卖给画廊,这样我只是在周末画画而已,也不会随便赶时间,还能让自己练笔,可以吗?”妥协之下又提出我的想法。
司徒昊斟酌片刻,点点头:“可以。”
我面露喜色,司徒昊坐过来,抬手拍拍我的后脑,这样的动作就表示了他的无奈和歉意。我顺势窝到他怀里:“现在真的不生气了吧?”
“嗯。你呢?还在气我吗?”司徒昊搂紧我,侧脸轻轻蹭着我的头发。
我摇摇头:“我只是气自己没用,本来想帮你的,结果又耽误了你三天的时间。对不起。”
“傻瓜,就算想帮我也要分轻重缓急。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为了帮我而让你受苦,我宁愿昊天公司倒闭。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懂吗?”司徒昊警告道,“以后不准再这么莽撞了,知道吗?”
“嗯,我记住了。”我点点头。
“而且,你也别太沮丧。”司徒昊赞叹道,“我根本没想到你竟然在一个月的时间挣到那么多钱,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真的吗?”我眼睛亮起来,一种被需要的感觉瞬间笼罩我失落的心。
“真的。”司徒昊诚挚道,“谢谢你,冽。还有,我为我之前对你那么凶表示道歉。”
我红了脸,低着头道:“你不怪我就好啦,我也有不对啦……”
司徒昊忽然凑过来吻了吻我的唇,良久松开后,端过饭菜,笑问:“还吃吗?我喂你。”
我眨眨眼,坐直了身子,张开嘴巴,对着他笑道:“吃,啊——”
灯光下,司徒昊的面容柔和,周身仿佛渡了一层淡淡的银,我吃了几口,轻轻笑出声来。
他不解地看着我:“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觉得很开心,我不再是一无是处了。”
“你本来就很优秀,只是别人没发现而已。”司徒昊看着我,眸光闪烁如星,璀璨迷人。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司徒昊,我现在恐怕还在混混堆里混呢……真的很庆幸,遇到了他,真的很庆幸,爱上了他……
卷二 当热血遭遇温柔 078 是寒龙吗?
输了两天液,睡了两天,我精神胃口渐好。司徒昊也稍稍放心下来,白天去上班,晚上才来医院陪我。
本来我想出院回家休养,他怕我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所以还是在医院养到痊愈为止。
我闲来无事,就在走廊里溜达,恰好碰上上次差点撞到的那位老人家,我微微一愣,迎上去笑问:“老爷爷,您不舒服吗?”
他慈眉善目地看着我,摇摇头:“没有,我来探望亲人。”
“哦。”他没事就好,不知怎么,总觉得他很亲切,一种奇特的感觉萦绕。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他打量着我身上的病服道:“孩子,你怎么了?”
“我?”我无所谓道,“我没什么事,小毛病,早就没事了,只是我哥怕我照顾不好自己所以不准我出院,想让我多养两天。”
“原来是这样。”他笑了笑,仿佛松了口气,抬头看着旁边的病房道,“那是你的病房?”
“嗯。”我不好意思地问道,“您要不要休息会儿?”
“好,我正好有点口渴。”他跟着我朝病房走去。
帮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然后坐在一旁跟他聊天。
他状似不经意间扫过我的脖颈,然后问道:“孩子,你这是什么挂坠儿?”
我愣了下,见他盯着我的脖颈,才恍然醒悟,原来病服比较宽松,所以脖子上的挂坠儿若隐若现,他说的就是这个挂坠儿。伸手将挂坠儿掏出来,然后摘下递过去:“我也不认识这挂坠儿是什么,小时候就戴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摩挲着挂坠儿中央的兽头,怀念道:“这上面刻着的是麒麟,代表祥瑞,挺少见的,还算名贵。”顿了顿,他问道,“是家传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名贵我倒不知道,只是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所以一直戴着。想妈妈的时候就会摸摸它,然后心里就会平静下来。家传应该也不至于,我妈妈从没跟我提过……”
他将挂坠儿递还给我,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很是奇怪。
我并未在意,只是觉得跟他很投缘,下意识地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妈妈说我可以拿着这个挂坠儿去美国认亲,大概真的是妈妈那边家传的吧!不过也无所谓了。”
“为什么不去认亲呢?”他显然无法理解,眸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我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不以为意道:“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呀!有没有亲人我都不在乎。”
“……你……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吗?”他试探地问道,“不过我刚才听你说你还有哥哥……”
“对呀!原本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我都过得自由自在,惬意极了。去年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找到我,对我也挺好,所以现在过得更加不错。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过这么平静自由、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生活,所以不想破坏这种生活的宁静。那些所谓的亲人在我无依无靠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认回我,我干嘛要腆着脸去认他们?就算他们大富大贵,我也不稀罕!”我义愤填膺地说道。
老人脸色微微一变,呢喃了一句:“这样啊……”
我回过神来见他脸色不好,想起上次开车带他去京华区的时候他跟我的谈话,顿时一惊,他的家人好像也是跟他不合……我忙转移了话题:“老爷爷,主要是我太倔了,其实别看我这样,我骨子里比较冷傲,很难跟陌生人打成一片,所以宁可把自己封闭起来、保护起来。我个人觉得您还不错,很和蔼很慈祥,如果您加油努力的话,您的家人肯定不会将你拒之门外的。”
“……是这样吗?”老人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只要我努力,他就会接受我?”
“嗯!”我安慰道,“您别难过,要坚持住哦!”
“如果你在美国的亲人过来找你,你会接受他们吗?”他双唇微微颤抖着问出这样一句。
我怔愣,然后笑道:“他们不会的。如果要找我,何必相隔十八年才来?这种不可能的事我从来不做假设。”
“是吗……”他呢喃一句,慢慢起身,“你什么时候出院?我觉得跟你很投缘,所以等你出院之后,咱们爷俩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好啊!”我也起身,送他出去,“您慢走,等我出院了会找时间约您见面的!”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他递给我一张名片类的纸片,我接过,只看见电话号码却没看见名字,有些诧异,不过猜到他可能是为了隐瞒身份,上次已经觉得他很神秘了,所以也见怪不怪了。报上我的电话号码和名字,送走了他。
躺在病床上,眼前不断浮现老人的面容,回想我们两个人见面的经过和后来谈论的事情,心中越来越奇怪。好像每次都是围绕家人和亲人的话题,而他见到我脖子上挂坠儿的表情更是让人匪夷所思,那挂坠儿是妈妈留给我的,旁人怎么会对那个感兴趣?就算是名贵的,而且好奇,也不会如此逾矩。
我心中蓦然一滞,一个想法跳出心头——莫非、莫非他是……
不,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来中国,还特意潜伏到我身边来跟我套近乎?
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是不屑一顾的吧?他那么狠心地赶走了妈妈……几乎有二十年不曾关心过妈妈和我……
就算小阿姨回了美国之后没有听我的话将我的事隐瞒下来,就算那凌云飞等一伙儿雇佣兵是寒龙派过来保护我的,可是……他也不可能亲自来这里呀!
但是想起那次他去的京华区,那里正是我跟妈妈住处附近,而且他看我的时候流露出的眼神,实在是太奇怪了。更何况,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笼罩……我有些迷惑了,也有些烦躁。
如果他真的是寒龙……那么……我要怎么办呢?
胡思乱想着到了晚上,司徒昊过来看我,见我靠着靠枕发呆,不由玩笑道:“看你这样子都快成望夫石了,这么想我?”
他顺势坐在床边,伸指刮刮我的鼻子,笑得放肆。
我绷着脸皱着眉躲过他的手指:“别闹!”
“想什么呢?”司徒昊探手摸摸我的额头,“也不烧呀!有心事?这么魂不守舍的。”
“……我怀疑……寒龙来J市了。”我抬眼望着司徒昊,眼里都是担忧,“我前些天认识一个老人,今天我又碰到他了,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很奇怪,好像有什么牵绊着似的。我怀疑……他就是寒龙!”
司徒昊显然没料到我会有这样劲爆的消息告诉他,惊在那里,许久才僵硬地扯扯嘴角:“怎么可能?就算要来他也会正大光明地来司徒家拜访或者直接约你见面才是,应该不会暗地里跟你相处吧?如果这样以后认你的时候要怎么自圆其说呢?他应该听小阿姨说过你的性格,心里应该很清楚,你最讨厌这种拐弯抹角不直接的人了。”
“也可能不是故意要跟我以这种陌生的方式见面。”我忐忑道,“那天我差点撞到他,所以才认识了他。刚开始他也没提过什么寒家的事,也没提过不认他的家人的事,都是我主动问的……大概……只是我想多了吧!”
“冽,如果他要认你,你难道真的不认吗?”司徒昊静静分析,“就当这些天跟你见面的那位老人家是你外公,他现在还没挑明身份,不过我想肯定有一天他会对你挑明身份并且向你道歉,想要认回你这个外孙……那时候……你真的要拒绝他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低着头,伤脑筋地摇摇头。
“冽,你跟他相处,觉得他怎么样?”司徒昊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孤独……很小心翼翼……很可怜……”我嗫嚅道,“可能他不是寒龙呢,或许是我多想了。寒龙不会是这样的,他那么绝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平易近人的老人家呢?”
“你之前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绝情?或许真的有苦衷也说不定。”司徒昊握住我的手,认真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所以,不用这么纠结烦恼。不管怎样,你还有我呢!”
我抬头望着他,觉得纷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又听他笑道:“当然前提是,他不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如果他要带你去美国,我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就算我认他,也不会跟他去美国的。”我肯定道,“更何况,我还不一定要认他。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舍不得你的。”
“我喜欢你这张会哄人的小嘴!”司徒昊坏坏一笑,凑了过来,顺势吻上我的唇,轻轻安慰道,“大概真是多想了,那人根本不是他呢!”
会吗?我软倒在司徒昊怀中,脑中仍在想着,好像近来跟在我身边保护的雇佣兵少了几个呢,那个带头的凌云飞也时常不见踪影,难道不是因为知道寒龙来了J市转而去保护他了吗?
还是说……真的是我多想了呢?
卷二 当热血遭遇温柔 079 世事难料
验证他是不是寒龙的方法就是——我跟司徒昊去了墓地,果然,在那里有新的花束,冬天天气干燥,但依旧可以从花的新鲜程度来判断最近几天有人来过。
我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盯着花束一言不发。
司徒昊揽过我,柔声道:“冽,我们先回家吧!”
我下意识地靠着他,跟他一起离开墓地,可是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他真的是寒龙吗?为什么我非要猜到他的身份?就像以前不知道的时候那样跟他相处该多么好啊!他肯定也是这样想的,怕我知道他的身份后疏远他,所以才故意隐瞒身份来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与我相处……
我颓然靠在了副座上叹了口气,唉……现在要怎么办呢?
“冽?你想好早呢么办了吗?”司徒昊侧头看我一眼,问道。
“不知道呀!”我抚额,无奈道,“现在好想把自己藏起来,任谁也找不到!”
司徒昊失笑:“真是孩子气。藏起来也不能解决问题呀!他大老远来国内找你,还如此煞费苦心跟你认识,尽量在你心中留下好印象,你就不感动吗?”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连声道,“他也曾无视我的存在,害妈妈临死也没有回去认他们!我还是恨他!”
“或许有苦衷也说不定呢……”司徒昊小声提醒。
我白了他一眼:“你竟然帮着他说话!”
“没有,我是中立的。”某人立马无辜道。
“中立也不可以!你得站在我这边才行!”我强势道。
“好好好,我站在你这边,该恨他们!”司徒昊立马改口。
我无奈地叹口气,闭上眼睛把自己当鸵鸟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
-----------分割线------------
白沐辰自那次爆炸案后便一直在医院疗伤,伤势稳定下来才回家静养。
叶冰语为了方便照顾他,也搬到了他在白家之外的自己独立的公寓,并派了不少精英暗中保护白沐辰。
白沐辰静静看着在房间里忙来忙去的叶冰语,脸上的消融安逸祥和。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是他最向往的,却也是最不能实现的。没想到这次重伤之后竟然过了近三个月这样的日子,现在就是让他立时死去也死而无憾了。
叶冰语最近有些忙,她忙什么白沐辰也没问,两人都很默契地不去触及那个敏感的话题。白沐辰哪里会不知道她在忙黑道中的事?叶冰语也知道白沐辰心知肚明自己的行为,可就是贪恋这种幸福的小日子,所以全都心照不宣滴选择了回避。
也不知道这样回避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将饭菜盛出来凡在小桌子上,叶冰语搬到床上,白沐辰脊柱的伤还未痊愈,所以她轻易不让他乱动。
白沐辰在叶冰语的搀扶下坐起身,叶冰语把旁边的大熊【毛绒玩具】拽过来垫在白沐辰身后,脸上又满足的表情闪过。
这个将近两米的大熊是白沐辰圣诞节送她的。当时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叶冰语着实惊讶了一番,因为白沐辰受伤的时候是十一月底,距离圣诞节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她实在很难想象这个会是白沐辰送她的圣诞礼物。
那得多早订礼物啊!
面对当时热泪盈眶的叶冰语,白沐辰轻描淡写地带过:“交往没多久的时候我就幻想了很多次跟你一起过圣诞节的画面,所以就提前定了礼物告诉他们圣诞节之前送给你。可惜我突然受伤,而到圣诞节也一直没好,不然还能跟你一起去别的地方玩儿!对不起。”
叶冰语扑到他怀里,小鸟依人地哽咽着:“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很开心了!”
如今又休养了两个多月,白沐辰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个大熊被叶冰语抱来自己家,经常被充当靠枕。他有时候会苦笑一声,暗叹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竟然给自己买了个靠枕……
现在已是三月初,自那次事件之后,段楚扬销声匿迹,马翔也人间蒸发,好像大家都在养精蓄锐一般,相安无事。
白亦辰还是跟楚越在一起,这点让白沐辰有点惊讶,不过随即又放下心来。楚越这人的确不错,从上次救自己并不顾跟他哥闹翻就看出来了。他……是真心爱着亦辰的。
这样就好,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然而,还没放心多久,白沐辰的伤势痊愈刚刚上了几天班就接到段楚扬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段楚扬放肆的笑:“白大警官,你可真是命大呀!”
“段楚扬,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会加倍送还给你的!”白沐辰对旁边的同时打个手势,合作多年,对方一见他的手势就知道他的意思呃,打开电子检测系统开始搜寻段楚扬的下落。
段楚扬仿佛丝毫不以为意,他笑了几声,神秘兮兮地开口:“白大警官,我还有份礼物要送给你,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收?”
白沐辰蹙眉,问道:“什么礼物?”
“可以让你先听为快。”段楚扬调大了音量,那边背景音乐变大,白沐辰隐约听见那边传来痛苦的求饶,声音熟悉至极,还有陌生男人的淫笑……
亦辰!
白沐辰急了,没想到亦辰竟然落到他手中,顿时火冒三丈:“段楚扬,你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竟然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你正大光明的来!我警告你,你若敢动他,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啧啧,不是不是男人不用白大警官飞信。你要是实在想知道,我可以在你弟弟身上验证一下,虽然没上过男人,不过白亦辰这么细皮嫩肉的,又是出名的公众人物,更是白大警官你的心头肉,我尝尝鲜也不为过吧?”段楚扬嘿嘿笑着,声音邪佞。
白沐辰捏就能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有什么条件?快说!”
“一个人到D市来!”段楚扬恶狠狠地开口,“你来得早的话你弟弟可能还有救,要是晚了或者不止你一个人来的话,我保证,他一定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好!我去!”白沐辰深吸一口气,“你别伤害他!我马上去!就我一个人!”
放下手机,白沐辰心中乱极了,刚才从手机里听到的声音太过惊恐,他不敢细想,如果那边的人怎是白亦辰,他将会得到怎样的对待……
好不容易平复下烦乱的心,白沐辰给白亦辰打了电话,电话是关机状态;再给楚越打电话,也打不通,白沐辰咒骂一声,把电脑技术同事那里分析出的结果记录下来,屏退属下们的跟随,独自一人开车前往D市。
D市就在J市的隔壁,开车快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到,根据侦查段楚扬就在D市J市的相交点,白沐辰又加足了马力,四十分钟就到了段楚扬所在的废弃仓库。
段楚扬显然已料到白沐辰会在这段时间赶到,此刻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见他果真一人赶来,心中一喜。他张开双臂,笑得邪恶:“白大警官,欢迎!”
“我弟弟呢?”白沐辰目露凶光,向段楚扬逼近。
段楚扬自动让开一条路,耸耸肩:“就在里面。”
白沐辰迈进门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然后心口仿佛被狠狠刺了一刀,他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三名骨骼健硕的大汉正压在白亦辰身上,上下其手,发出淫靡的笑声,口中不住说道:“妈的,没想到上男人也这么爽!”
“操,你他妈爽透了吗?该老子了吧?”
“抢什么?大家一起来不是更好?”
白亦辰眼神空洞,只是被刺痛的时候才本能地轻哼一生,声如蚊蚁,放佛已经失去了最原始的发声功能。光裸的身子上遍布青紫的淤痕,身下脏污不堪,血迹斑斑……
白沐辰几乎要不能呼吸,他冲过去,将伏在白亦辰身上的三名大汉一手一个拎出来,狠狠几拳揍了过去,正好砸在对方太阳穴上,力道之大,超乎想象,甚至能听到骨骼断裂的声响。
两个大汉在这种情况下轻易被打倒,躺在地上不住抽搐,怕是活不成了。
剩下一个想逃,白沐辰双目赤红着追上他,将他拎了回来,抬膝撞在他脸上,大汉鼻子塌下去,血肉模糊着瘫软在地,抽搐不已。
白沐辰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胸口,用了十分的力气,大汉哼都没哼一声,歪过脑袋,不动了。
白亦辰身子还在颤抖着蜷缩着,他眼神涣散,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得救,口中喃喃地哀求着:“不要……不要……”
白沐辰心头剧痛,脱下外套搭在白亦辰破败不堪的身上,两行清泪缓缓滑下,他抱着白亦辰哽咽着唤道:“亦辰……对不起……是哥哥不好……”
白亦辰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他拼命挣扎:“别碰我!”仿佛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想来把白沐辰也当做了那些龌龊的人,吓得魂不附体。
段楚扬尖锐的笑声传入耳中,白沐辰将白亦辰护在身后,冷冷看着段楚扬:“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段楚扬,如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语毕,白沐辰袖中的手枪落入掌中,他倏然抬手,冲着段楚扬扣动扳机,一口气将所有子弹全发射出去才停止射击。
白沐辰目眦尽裂,看着段楚扬在手下的掩护下后退,而那些手下慢慢围拢过来……
不能放过段楚扬,不能让亦辰白白承受如此痛苦的伤害,白沐辰朝对方冲了过去。
好像有意要跟他玩儿,段楚扬这边的人并没有开枪,还是冷兵器拼杀。白沐辰报仇心切,这些手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被打倒在地,因为他出手毫不留情,所以倒下的人很少有能站起来的。
段楚扬见教训得差不多了,掏出枪瞄准人群里的白沐辰,缓缓扣动扳机,眼里胜利的目光浮现。
——“砰——”
卷二 当热血遭遇温柔 080 中枪
“砰——”一声枪响,手腕剧痛,枪应声落地,血花四溅。段楚扬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楚越,心中忍不住一滞。
楚越双目赤红,带着疯狂的恨意看着自己,手里的枪还冒着白烟。很显然刚才那一枪是他开的。
段楚扬捧着腕骨断裂的手腕,冷汗涔涔湿透衣襟,他怒道:“老三!你他妈疯了是不是?竟然对我开枪!”
楚越大口地喘息着,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他盯着段楚扬——这个同父异母的二哥,心中百味杂陈,他甚至不敢侧头看一眼旁边倒在地上的白亦辰。
只是刚进来看到白亦辰的那一眼,便足以令他痛不欲生!心口放佛被刀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痛得他几乎失去理智,如果不是看着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面容,子弹一定会穿透段楚扬的胸口,而不只是打碎他的腕骨。
“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不要动他!不要伤害他!可你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我的意愿!”楚越的枪口还对着段楚扬,食指扣着扳机,仿佛随时都会开枪。
段楚扬直视楚越:“你要对我开枪?”
“……”楚越没有说话,睫毛颤抖。
“你别忘了,站在你身边的人是白沐辰,是杀害大哥的杀人凶手!”段楚扬轻蔑地开口,“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们毕竟是外人,如今你竟然为了外人对我刀尖相向!大哥泉下有知不知道会多么伤心啊!”
段楚扬边说边后退,丝毫不在意楚越手中的枪正指着自己:“有本事你就开枪,我不会躲避的。”
看着段楚扬一点点退出仓库,楚越恨恨闭眼,缓缓放下手枪,痛心道:“对不起……”
白沐辰撞开他,顺势将他手里的枪夺过,追了出去!
楚越转身,迈开千斤重的腿朝白亦辰走去。
白亦辰还是神志不清,呆滞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身子颤抖。
“亦辰……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楚越俯身搂起白亦辰,泪水缓缓落下。
自圣诞节跟白亦辰交心后,楚越便放松下来,而且一连数月段楚扬都没有任何动作,他以为段楚扬已经放弃从白亦辰身上突破了,他以为从此以后可以跟白亦辰过平静的生活了。可他万万没想到,段楚扬竟然又找亦辰的麻烦,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楚越无法再去估计白沐辰能否追上段楚扬,也不愿意在想段楚扬会不会就此杀掉白沐辰,他倦倦地闭眼,再次睁眼,目光露出狠厉的光,不管怎样,他一定要让白亦辰度过这一关!为今之计,最重要的就是送白亦辰去医院!
白亦辰被楚越抱出仓库,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麻木。不哭不闹,不说话,也没什么正常的思维,就是一副呆滞的样子。
楚越心疼地搂紧他:“亦辰,你难受的话旧哭出来吧,或者,你想让我怎么补偿,我都愿意!别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好不好?”
白亦辰毫无反应,就跟木头人一样。
“亦辰……看着我……”楚越的车就在附近,他不知道白沐辰追着段楚扬去了哪里,竟然也没开车离开。所以他抱着白亦辰上了车,捧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白亦辰是看向他了,但是目光焦距并未在楚越身上,空洞的,麻木的,让人看了心中一痛!
楚越拥着白亦辰,轻声道:“亦辰,别这样……别让我担心好吗?”
好半天,白亦辰还是没有反应。
楚越无法,只得伸掌砍在白亦辰脖颈,将其击晕,然后妥当安置他在后座,这才飞快驱车朝医院疾驰而去。
-----------分割线------------
白沐辰跟段楚扬两人展开了拉锯战。
段楚扬在前面跑得气喘吁吁,白沐辰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不再有段楚扬的小弟,也不再有熟悉的地形,两人不知道跑到了什么死胡同,段楚扬终于停下脚步,靠着墙,抬头盯着慢慢靠近的白沐辰。他手腕的血流了一地,脸色虚白,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白沐辰手指扣紧扳机,步步逼近,目露凶光:“段楚扬,我本来不想动你,但你欺人太甚,迟早要步你哥哥的后尘!”
段楚扬嘿嘿一笑,另一直没有受伤的手腕微动,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白沐辰:“白大警官,你真以为我是为了逃命才跑到这里来的?”
白沐辰面色不变,沉声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今天你死路一条!”
两把枪,都瞄准了对方的要害,时间在这一刻是静止的。
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白沐辰都感觉到额上的汗水缓缓流下,几乎要落到眼里,但是他不敢眨眼,也不敢轻举妄动。
段楚扬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受伤的手连带着那条手臂已经麻木毫无知觉了。他不敢再硬等下去,白沐辰身为警监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跟他比拼耐力根本是鸡蛋碰石头!
看出对方眼神里的鉴定,两人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过后,缓缓倒地的是两个人的身形。
白沐辰没有躲,他硬拼着自己中枪也要打中段楚扬,所以,结果就是他也被打中胸口。
好像被一辆马力十足的车撞到,白沐辰后退两步,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段楚扬本来在开枪后斜着窜了出去,在他想来,白沐辰一定会躲避,结果对方根本纹丝不动,在自己开枪窜出去之后,硬生生挨了自己一枪,然后极快极准地打中了自己的胸口。
血花四溅,段楚扬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沐辰,靠着墙壁瘫软下去。
同样瘫软下去的白沐辰看着段楚扬,他伤口并未冒血,看来是和自己一样穿了防弹衣……
只是,纵然有防弹衣护体,这样近距离的射击下,还是受到重创……
意识涣散开来,白沐辰有些不甘地伸手指去够手边的枪,手腕一阵剧痛,他勉力抬眼,看见有人踩住了他的手,狠狠用力,顿时痛得他身子蜷成一团,紧接着是雨点般的袭击落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