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马上就要做,我这个人就是有那么一点急性子。
不顾侍女的阻拦,我离开地牢后马上直冲前殿。
“我要见陛下!”我向拦着我的侍卫大声吼,又是一群狐假虎威的东西!
“再不让我进去,我可要杀人了!”我真是生气,为什么在这宫廷里,就没有一件事是可以让我省心的达到目的呢?
“小姐,您请回吧。陛下正在接见外国的客人!”一个文官摸样的男子忙出来劝解。
“我不管,难道还有什么事比人命更重要吗?有人快死了!”
“谁要死了?”
“是我!”
正纠缠着,一把威严的声音喝住了我们:“不可对玫非丝小姐无礼!”,然后转向我用另一种语调:“陛下要召见玫非丝小姐!”救星及时出现,我认得是拉美西斯身边经常出现的贴身侍卫。
“是的,霍布司大人!”局面一下子扭转了,刚才还与我纠缠不休的人此刻恭恭敬敬的向我行礼,让路,请我进殿。
在霍布司的带领下,我进入了皇帝的议事厅。一进门,我就被那气势震慑住了:好一派王家风范:不同于寝宫的富丽华贵,这里有华丽的摆设,高大的柱子,开阔的空间,满眼看去只觉一片金光灿灿,原来到处是黄金的装饰,殿上无时无处不显示出帝皇的威严与富贵。
正看得发呆,我已经被带领来到了埃及王面前。只见拉美西斯盛装居中,手握权杖,神情肃穆的安座在黄金的座椅上,他面前侍奉着文武百官,安库将军也侍立在一旁。在他前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珠宝,身穿外国服装的使者紧接其后。使者后面,还有十几个蒙面的女子,也是必恭必敬的低头侍立。
我刚才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可在看到这样庄严的气氛后那气势早已经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我觉得自己开始有点胆怯。
不过已经来到这里了,不能失礼。定定神,我向拉美西斯行礼:“向陛下请安!”,一半埃及礼仪,一半中国礼仪,谁叫我只跟凯亚学了一天的礼仪呢?
拉美西斯严肃的双眼直盯着我,眉毛挑了挑:“我未来的王妃主动过来参与议证,可真是好事呀!”语气有那么一丝丝讽刺。
“陛下,我不是过来参与政事的,再说我也没那个兴趣。”有一丝紧张,但我力求要自己要表现得不卑不亢。
“哦?”拉美西斯探询的目光看着我。
安库将军却大声呵斥了:“没礼貌的东西,没看到陛下在忙国事吗?”
拉美西斯扬手阻止了安库将军,“那说说你来的目的。”
“我想请求陛下,放了凯亚女官她们。我刚才去过地牢了,臭气熏天,‘四害’横行,将没有犯多大错误的人关在里面,真是太不人道了!请陛下放过她们吧!”
“‘四害横行?地牢里什么时候多个四害?”拉美西斯问道。
“是蟑螂、蚊、蝇、老鼠呀!”我解释道。
“呵呵,我这未来的王妃,还真是个有趣的人!”他对着我笑了,原来他的牙齿好白好整齐,我的心跳即时漏了一拍。
“那就请陛下网开一面!”我趁热打铁。
“放过她们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让我觉得你值得!”拉美西斯止住了笑容,严肃地对上我的眼睛。
“你想我怎么证明?”我豁出去了。
“利比亚的使者给我们埃及带来了众多的珍贵礼物,刚才在和使者谈到礼物的时候,我知道了两件很珍贵很有来历的礼物。你只要从中挑出最珍贵的两件并说出它们的来历。我就答应你的要求,而且,我会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你!”他用充满兴味的目光看着我。
“好的,让我看看!”我走进礼品堆里,左看看,右看看,一时真是眼花缭乱了。有紫色的珍珠,耀眼的宝石,精致的黄金制品,忽然我被一柄毫不起眼的匕首吸引住了。那匕首黑漆漆的,拿起放手上,沉甸甸,不象是埃及的青铜剑,可是又比现代的铁要粗笨很多,我拿起,将刀刃猛地刺入紫色的珍珠堆里,“当啷——”顿时几颗珍珠发出碎裂的声音。这,就是传说中的铁吧。忘了在哪本书看过,当中国人已经用铁做门锁的时候,在英国,铁器还是珍贵金属。
“陛下,这是铁匕首,可能来自赫梯,也可能来自东方的民族,也有可能来自天上掉下来的陨石。”我搜索枯肠,刮着那不多的历史知识。
然后我得意地看到拉美西斯还有那些使者惊讶的神色,我继续看着那堆礼物,精美的毯子,柔软的布匹,咦?这不是中国丝绸?竟然展转来到埃及宫廷啦!看着那熟悉的几何花纹,我差点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可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一把将那卷丝绸抱起:“陛下,这是丝绸,来自东方——用动物的纤维作成!”
“好!马上把凯亚女官以及侍女都放了!”拉美西斯的心情好象很好,可接着一句又让我寒了心:“可是,活罪难逃!剥夺凯亚贵族的身份,将她们逐出底比斯!”
我慌了,高傲的凯亚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怎么活呀。
“陛下,请您让凯亚她们回宫吧!凯亚都服侍您那么多年了,她是个尽职的女官!”我急了,连忙上前:“我可以不要这些东西,可是请您一定答应我的请求!”
他不悦了:“怎么?你不是很不喜欢凯亚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要这样为她求情?”
“凯亚女官是严肃了一点,可是她也是为我好啊!再说,如果她因为我有什么不测,那我不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拉美西斯看着我,整个大殿的人都看着我,我不禁有点慌了。
“可以答应你的要求!”许久,他开口了,我心下一喜,可是他接着说道:“不过就要看你能不能让我高兴了!”说着,他站起身,缓缓向我走来。那一刻,我发觉我心跳得厉害,有种就要窒息的感觉。
然后,他竟然一把将我拉过在王座坐下:“陪我喝酒!我高兴了,就让她们官复原职。”
“就喝酒而已啊!”我定下心来,不过黄金的坐椅的确很不够位置,我轻轻往侧边挪挪屁股,挣脱他拉着我的手,拿起一旁的杯子,将酒斟满,送到他唇边:“陛下,请喝酒!”我觉得自己表现得真的很有礼貌。
他一笑,将酒悉数喝下:“到你了!”将我手中的酒杯轻轻夺过,一扬手,马上侍女过来为他斟满,然后他将酒杯放到我唇边,人,已经凑了过来,另一只手搭上我的腰,滚烫的气息就在我耳边:“我真的很喜欢看你喝酒的样子!”
脸红,心跳,我的肩伤好象又在隐隐作痛了。
“陛下,您正在处理国事,这样糜烂可不好啊!”我慌不择言。
“哈哈,这样有什么不好,我是埃及的王,阿蒙神的儿子,难道想和心爱的女人喝杯酒都不行?我说得对吗?将军!”他将眼睛投向安库将军。
“是的,陛下!玫非丝就请你好好服侍陛下吧!”安库老头怎么可以卖女求荣?我望过去,安库将军面无表情,态度恭敬。
“可是陛下,我想早点回去休息,您快让凯亚她们回来陪我吧!”我几乎是求他了。
“那我陪你回宫吧!”拉美西斯在我耳边的轻声细语就象浸透了醇酒一样醉人,我心里一紧,接着,已经被他揽着腰身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