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寝宫守卫的兵力,给我彻查这件事——”搂着我,他威严地下达命令,周围的人马上换了一副凝重的脸孔,是呀,在守卫森严的皇帝寝宫竟然出现了毒蛇,怎么能让人不感到惊慌呢?
凯亚还有殿前的侍卫都紧张地跪下领罪,看着他们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我心软了:“陛下,是他们救了我!”
“那交给你来处置吧。”他埋首在我的发中。
“好呀,全部赏赐!”心里好得意,我第一次这么有优越感的发号施令。
“你打算赏赐什么呢?”他笑着问我。
“你有什么可以借给我赏赐?”我仰头,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睛。
“呵呵,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借给你。”他的笑意更深。
“那好,每人各赏赐三个月的薪俸,然后加多半个月的有薪年假吧!”拿出我们那一套,我看见下面一干人听到我的说话都脸露喜色,低头称谢:“感谢陛下,感谢小姐。”“希望小姐早日成为陛下的王妃。”“小姐真是善心的人。”......
听着源源不绝的恭奉之声,我倒反有点不好意思,借花献佛嘛,反而承受了这么多衷心的感激之意。而他则带着赞赏的神色把我搂得更紧了。
伏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胸膛是那么温暖,心跳是那样急促,而搂着我的手是那么紧密。他在紧张,他在乎我,可是面对着那么多人,我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陛下,没事我先告退了!”伊玛夫人微笑着为我解了围。
拉美西斯轻轻放开我,回复了公式化的脸孔:“夫人,今天辛苦了!明天你可以不必进宫!”接着,向霍布司吩咐:“护送夫人回府。”
伊玛夫人礼貌地行礼告退。望着伊玛夫人离去的背影,我忽然觉得有点依依不舍,刚才帮我拭冷汗时,她那紧张的神情真叫我感动。也许是因为人地生疏的关系,我的心里十分的渴望别人的关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常常会让我感动不已。
可是,我不明白,“陛下,为什么夫人明天不可以进宫?”好想知道,她会采取什么办法帮助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拉美西斯露出了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明天,你得整天陪在我身边,你会很忙的!”
我心一惊:“为什么?”
他搂我在怀里轻声耳语:“带你去外面逛——”
“哇塞——”我兴奋地欢呼,“终于可以放风了——”
他却生气了:“放风?我很为难你吗?”可眼底却是一片宠溺的笑意。
“带我去看看金字塔,看看神殿,然后坐船去尼罗河钓钓鱼——”我迫不及待的跟他算计开了。什么出宫,什么离开,先抛到一边吧,埃及王做导游的行程可是千载难逢,再说,伊玛夫人明天不能进宫,在重重守卫的环境下,个人的力量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只要你身体撑得住那没问题!”他微笑着看我,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然后吃饭,睡觉,在期待中,我迎来了初露的晨曦。
埃及王出行,排场可不是一般的隆重。大早起来梳洗打扮,穿戴得金碧辉煌,然后在宫廷侍卫,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向宫外出发。
我兴奋了一整夜,昨晚开始就在不停地摆弄手机,希望脑袋进水的它能恢复正常,给我难忘的埃及之旅留下点纪念。可是,它虽然能开机了,屏幕却一片蓝荧荧,没有任何显示。要知道,我的是彩屏手机来的呀!估计是显示屏坏了,但其他的功能不知能不能用?试试看吧。
坐在柔软的轿子里,我轻轻撩拨起遮住视线的轻纱,对准身后那威风凛凛的法老侍卫队,轻轻按下快门,“卡擦——”有声响,我得意地掩嘴偷笑。
正得意着,轿子停了,拉美西斯很绅士的上前拉着我的手,引我上前。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惊叹不已,历史课本的图片活生生在我眼前上演,我几乎怀疑这是在梦中。
好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靠近尼罗河边的地方,源源不断的从上游运来木头,然后由分成一队队的奴隶分别拉向施工场地。在离尼罗河不远的高地,随处可见巨大的泥胚石和汗流浃背工作着的奴隶。
“这里,将建立以我们的名字命名的阿蒙神庙。”我正惊叹着,拉美西斯在我身后轻说道,瞧他的神色,显得颇有点得意。
我不解:“我们——?为什么有我份?”不是第一王妃才有这样的荣耀的吗?我不懂了。
他意味深长地朝我笑笑,没有回答,转身向工地上向他朝拜的人挥了挥手,“把监督官给我叫来——”。
不多久,一名粗眉粗目的男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神色恭谨的跪下行礼。
拉美西斯高高睥睨:“工程进展得如何了?”。
“回陛下,蒙神的恩典,一切顺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新王妃的雕象,因为时间太紧,所以没能按时完成。”
“混帐,二天时间,你们都干什么了?”拉美西斯闻言,眉头紧皱,脸上涌现出满脸的不耐烦,好一副火山即将爆发的模样。
下边跪着的男人慌了:“陛下,工匠们对新王妃不熟悉,所以工程只是完成了一半,无法——”
拉美西斯不等他说完,手一挥,“前面带路,我要亲自去看——”然后朝向我,“过来——陪我一起过去——”还没来得及反映,我就被他拉着手,在监督官的引领下,向工地深处走去。
穿过许多未完成的建筑,越过众多伏地低头的工人和奴隶,我们一行人来到一处狭窄的所在,这里凌乱地堆放着几座巨大的还没完工的雕象,其中一座隐约能看出是拉美西斯的模样,另外几座都还没完工,面目模糊不清。
“陛下,这座是新王妃的雕象——”监督官指着其中一座对我们说。
顺着监督官手指的方向,拉美西斯快步上前,似乎是想看个仔细,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看见有一道寒光自雕象后边迅速闪过。
不好,有刺客!而拉美西斯的视线完全被眼前的雕象吸引,根本就没注意到身侧的危险,他的贴身侍卫,刚才因为地方狭窄的关系,站在离我一米以外的地方静侯着。
目前就是我离他最近了。
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叫喊,那道寒光已疾速向拉美西斯的方向移来,情急之下,我从旁边向拉美西斯飞身扑去,一头撞在他的左胸,两人一起跌倒在沙地上。我的黄金头冠“晃铛——”一声,掉落身旁的地上,金冠的空隙,赫然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差点没插上我的脑袋!我被这个事实吓呆了,然而让我更为恐慌的事情还在后头。我和拉美西斯还没反映过来的下一刻,我看见监督官带着阴侧侧的表情,一把抽出藏在暗处的短剑,向着我们倒地的方向刺来。
侍卫们守卫的方向,也传来了兵刃交接的声响。我们被困住了!
拉美西斯总算认清了形势,他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剑,并用另一手扶起我,迎向监督官刺来的剑光。“铛——”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剑峰就这样胶着在半空。
我看见:那边,侍卫在和刺客进行着激烈的生死搏击,这边,他们两个人咬着牙关在进行着力量的较量,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生死的结局。
短暂的惊慌后,我认清了目前的处境。马上,从地下拾起一块雕刻石象余下的石块,足有脑袋般大。拼尽生平的力气,一下子砸向监督官的脑袋。
监督官显然吃了一惊,头一侧避过我的石头,趁着他注意力松懈的这会,拉美西斯的剑猛然从较量中旋回,从另一方向,挥手一剑就将他的脑袋象切西瓜那样切了下来,鲜血泉水般喷涌而出。
然而还没来得及喘气,刚才工地上的奴隶全部亮出武器,向我们蜂拥而来。
天!我发觉我的腿开始软了!拥着我的身子,拉美西斯将一柄短剑递给我:“拿着,紧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我只有猛点头!
还没点完头,敌人已经杀到!我挥舞着短剑紧跟在拉美西斯背后,神经高度紧张。
身边的刺客似乎越来越多,怎么杀也杀不尽。刀光剑影中,拉美西斯护着我的左手一不小心就挨了一刀,鲜血汩汩而流,可他好象不感觉到疼,将我拥得更紧了。
“陛下,请务必坚持住,我已经发出讯号,援军很快就到!”安库将军边应付着身边的刺客,一边向我们的方向大声叫喊。
数支长矛向着我们的方向飞来,多方受敌的拉美西斯不得不松开紧拥着我的左手,应付飞来的长矛。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往对方阵里猛拖,还没来得及喊叫,我的嘴就被蒙上了布。
“恩——恩——”我拼命挣扎。
“女儿——我的女儿——”我听见安库将军焦急的在人丛中大喊,接着,身体就被拖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