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犹带湿意的眼睛,我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疾步向我走来。拉美西斯,神色凝重,披着一身风尘出现在我面前。
看到我那脸湿眼红的样子,他显然楞了一下。
“怎么?想我想到哭了吗?”他一把搂我在怀里,细长的眼眸透着怜惜。
“不是,”我别过脸,躲开他探索的吻,不知道怎么的,分别几天再次看到他,却完全没有小别胜新婚的喜悦。
“难道是侍女们欺负你了?”他,一脸担心。
“没事,只是想家了。”我心底涌过无言的感动。
搂着我的怀抱狠狠收紧,我听到那沉稳坚定的心跳是那样的清晰。
“把埃及当作你的家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人,我唯一的……爱人。”许久,他才缓缓说道,语气竟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凄然。
我的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抬头看他时,他却一脸平静,只静静的凝视着我的眼睛。
夕阳透过重重帷幔,映照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真宁愿时间可以停留,让这一刻的宁静能永远继续下去。
然而,侍女的声音还是打断了我们的甜蜜。
“陛下,依照吩咐,都准备好。”
还是在第一次进宫那晚的大殿上用膳,熊熊的火光依照得大殿上金碧辉煌,盛开的莲花默默吐着清香,一如刚见面的那个夜晚。只是进膳的人多了拉美西斯的安库将军夫妇、玫非丝、苏瓦洛,都是我在这里的难兄难弟。
我的心情雀跃了起来,快步上前,拉起了玫非丝的手:“玫非丝,我可想死你了,你的孩子怎样了呀?这些天都没有来看我。”
“刚回家,都在忙呢。”玫非丝微微笑着,象个姐姐般。
“参见陛下,王妃------------”苏瓦洛向我们行礼,我一把扯住了他:“好啊!连你也忘记了我,这些天都死去哪了!”顺手还狠狠地拍了拍他那渐渐挺拔了起来的胸膛。
“哎哟————————”谁知我这一拍,却拍得苏瓦洛失声叫痛。
“你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禁风啦?”才说完,我就发觉自己这话很没大脑,苏瓦洛左肩胸口附近的位置隐约绑着绷带,刚才被我那一拍,他的伤,不知又增加了几分。
我很内疚:“苏瓦洛,对不起————”
“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今晚的的宴席是专门为你们而设的,请大家尽情享用吧。”拉美西斯把我拉至大殿正中,郎声说道。
“什么?大家都辛苦了?”我疑惑地望向众人,果然,众人都带着几许疲惫的神色和或多或少的伤痕。
“禀王妃,属下日前收到神殿的僧侣企图对陛下不利的消息。所以马上带领部属包围神殿,已经将叛臣一网打尽。”安库将军的说话让我大吃一惊。
“什么?陛下您不是去神殿祈祷的吗?”我转身望向拉美西斯,“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
“怕你越帮越忙啊!”拉美西斯轻描淡写带过。
他没告诉我!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我甚至没有心思再去问围剿神殿的细节!
这时候,侍女已经陆续的为我们奉上美酒佳肴,顷刻大殿上热闹了起来。曼妙的歌舞翩然出场,酒香肉香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可是,我却在笙歌曼舞中红了眼睛:第一道菜竟然是按照我的要求做的汤!浓浓的肉香飘起来,惹得人肝肠寸断。
“怎么,还满意这道菜吗?”耳边传来拉美西斯低沉的声音,抬头对上那双盛满宠溺的眼眸,心里不禁一热:“谢谢你,拉美西斯!”
“好好在宫里呆着,我什么都会依你的!”拉美西斯把一颗莲子放进我嘴里,轻声说道。
殿上,又响起了鼓声,有一下,没一下的,带着懒洋洋的倦意。
我猛打了一个激灵,那一下,一下的鼓声,就象是敲在我心上,让我的心不禁也随着鼓点砰然跳动。
我放下了手中的汤匙,凝神望向大殿正中。
黑黑的奴比亚女奴正在大殿上扭动着丰满妖艳的身段,那风情万种的眼神不时向这边抛过一个暧昧的波光,可是,却没有我想见的人。
没有来由的,我的心情变得焦急,我的呼吸也渐渐急促。鼓声越来越激越,越来越振奋人心!
随着响声加剧,那一下一下的声音好象已经不是敲打在我的心上,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千万种声音落在我的脑壳上,敲击着我,震撼着我,我只感到头痛欲裂。
“啊——————”我忍不住大叫起来,捂着脑袋不顾一切的向着前奔跑,身后传来杯盘倒地的声音,侍女惊呼的声音,可仅一下子,连这些声音也听不见了。(未完)
五十三 身陷囹圄
恍惚中,我被一双强有力的臂弯抱起,然后拉美西斯的脸一闪而过,接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混沌中,身似柳絮般随风轻飘。我的意识飘过千山万水,忽然间,我看到拉美西斯的影子一闪而过,带着初次相遇时的冷冽眼神。我心急了:“拉美西斯,等等我——”可是,说话说不出口,脚步也不听身体使唤,我只能任由自己继续一直的无方向地飘着,心急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这时一丝微弱的光亮直刺得我眼睛生疼,头好重,身子却觉得更加的轻飘飘。努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灰暗,那光亮竟然来自一扇小小的铁窗————天!!!这是什么地方?
再揉揉眼睛,终于看清楚了!我醒来的地方,只有漆黑压抑的一方空间,紧闭的铜门冰冷地树立在眼前。我被关起来了!!
“有没有人!赶快放我出去!”我冲上前,拼命敲击着那铜门。
可是直到我敲得手生疼,铜门依然紧紧锁着,没有一丝动静。
“哪个混帐把我关起来的!!再不放我出去的话——————我就————”就什么好呢?我有什么资本威胁外面的人?“我就死给你们看————”豁出去了,埃及未来王妃的头衔应该会值点钱吧?
“你就是撞死在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了!别白费力气!你现在不值钱了!”一把声音幽幽传来,把我吓了一跳!
“谁??马上给我滚出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管是谁,这样踩我,可真令我生气。
“你的难兄难弟——”说话间,一个瘦削的身影向我走来,透过窗子微弱的光线,我终于看清了,是苏瓦洛!
“呵呵,果然是难兄难弟呀!我真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烦躁的心终于有了点微安,怎么都好,现在我不是孤独的。
“你这女人最近是不是大脑进水了呢?这时候还有这么无聊的举动!”苏瓦洛皱皱眉头,把我拍在他肩膀的手移开。
“那这时候我该有怎样的举动?”我叉起腰,这个小鬼,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不把我放在眼内了呢?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吗?”
“哦?”我看着苏瓦洛,等待着答案。
苏瓦洛却不忙回答,定定看着我的身子,直看得我都奇怪起来。
“我身上有什么吗?”低头一看,我却顿时呆住了,我还穿着宴会上那套白色的衣裙。可现在,那衣裙上血迹斑斑,由我胸口到下裙摆,一路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天!这是什么一回事?”可是,我身上却没有半点伤,最起码,我一点痛觉都没有!
“那是陛下的血!”苏瓦洛淡然道。
我却一下子眩晕起来,身子几乎欲坠:“他——怎么了?谁——谁干的!”
“是你自己啊,怎么你都忘了!”苏瓦洛的话对我来说不啻于晴天
“怎么——怎么回事呢?我还——我还满怀期待的嫁给他呢!”
“在宴会上,你忽然发了疯般往外跑,还不断的大叫着。陛下跑过去拦你,可你却抽出陛下身上的短剑,狠狠地刺了他两刀。”苏瓦洛定定看着我,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珠忽闪着暗淡的光芒。
“天!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忽然打了个寒战,我不敢置信,可心里又有把声音在告诉我,这是真的!
“唉——”苏瓦洛轻轻向我走过来,把一件同样也是血迹斑斑的长袍披在我身上。
“怎么你的披风也有血呢?是不是我也刺了你?”看着那袍子的血迹,一股深深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不,这也是陛下的血!你没有刺伤我。”
“那么你——”我疑惑了。
“我看到你的剑刺上陛下,本想上前阻止,可是一到你们身边,我竟然也一剑刺向陛下。”忽闪忽闪的黑宝石收敛起光芒,我看到苏瓦洛眼里的痛苦和后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做出这样的事,我明明是要去救陛下的呀!”苏瓦洛紧握着拳头,身子却在微微的颤抖着。
我完全相信了!一股热热的东西从心底流出,脸上有咸涩的液体滑过,我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拉美西斯,中了三剑!三剑哪!他还会活着吗?
“————开饭了!”一声粗鲁的吆喝把我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厚重的铜门缓缓打开,一丝昏黄的光亮从外而入,顷刻照亮了这幽暗的四方空间。伴着微弱的光亮,一个满身瞟肉的大叔手捧着一个食物盒子进来。
“大叔,拉——陛下怎么样了?他还好吗?”我擦擦眼泪,急忙上前。
大叔无语,只管从盒子里把食物拿出来。
“大叔,您回答我呀。”我急了。
“我只管送饭,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大叔冰冷的说话扔下,铜门再次缓缓合上。
许久,我颓然坐在地上,一阵寒气从冰冷的地板直钻心脏,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拉美西斯,即使你恨我,可我还是想见你,很想,很想……
一双手臂轻轻拥住了我,抬头,迎上苏瓦洛晶亮的眼眸:“姐姐,陛下是神之子,不会有事的。”
“苏瓦洛,我真的很担心他,而且,而且,我对不起他——”我哽咽了话语,后悔,痛心,担忧……心头只觉有百般滋味在翻腾着,汹涌着。
“可是陛下并没有恨你啊!”苏瓦洛轻轻说道。
“为什么?”我意外地抬起了头。
“姐姐你看——”顺着苏瓦洛手指的方向,我发觉墙角的一方木桌子上,刚才大叔带来的食物摆了满满一桌,烤鹅,无花果,还有我喜欢喝的牛奶,竟然一点也不比在宫里当米虫的时候差。
“为什么?”一股希望自心底升起。这是埃及囚犯的待遇吗?不,书上也看过,吃的是满是沙子可以磕崩牙齿的黑面包,喝的是污水,甚至没有水喝,可现在,我们的饭桌上却是这般的气派
————拉美西斯,是不是——?
可是再一想,又不对,拉美西斯身受重伤,他,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又怎会关照我?
“陛下还能关照我们吗?”我叹了一口气,在食物堆旁坐下。
“可我们得关照自己啊!“苏瓦洛一屁股坐在食物堆旁,大嚼了起来。
“肉的味道还可以,不错,还有酒呢!……姐姐……你怎么不吃呀?你看,这果子多新鲜!“说着,苏瓦洛递过一嘟噜紫红的葡萄给我。
那是一串红得发紫的葡萄,外表覆着一层白霜,带着水灵水灵的气息。
又是红色!又是水果!看着那浑圆浑圆的葡萄,我却再也勾不起食欲。
“你好歹也吃点啊,虽然……”看着苏瓦洛手中那晃动的紫红,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的!都是你!还吃!你这个猪头!!”我一把抢过那串犹在眼前散发着香气的葡萄,狠狠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紫汁四溅。
“姐姐,你做什么啊~~~~”苏瓦洛惊看着我。
“还记得我们吃过的红色果子吗?我想一切都是由它而起!你说我能不恨它吗?”
“在尤莲那吃的果子?当时我都提醒你的了————”苏瓦洛拿起了另一串葡萄。动作优雅而自在。
“你不也是吃了吗?”这家伙,还好说呢!
“不过一个小果子,竟然可以有这样的效果!”苏瓦洛感叹道。
“我以前曾经在书上看过,在非洲的丛林中,有一种红色的浆果,吃了能使人产生幻觉,从而身不由己。这个秘密只有一些部落的祭司或者德高望重的巫师才知道,他们就利用这个,在一些仪式上控制民众,让他们深信自己是神的使者。难道,我们也被人这样的控制了?”我沉思了起来。
“那样,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解除这种被控制的局面?”苏瓦洛深信不疑,忙放下了手中的葡萄。
“我不清楚。我在书上看的那个幻觉并不会持续很久,可是我们却被控制了那么久!”还对自己深爱的人做出了这种行为!我心里一片黯然。
阴暗的牢室里再一次陷入沉默。(先补充完整这章,继续努力写文去)
五十四 意外重逢(修改过的。。。)
狱中不见天日,我们只看到送饭的大叔来了一趟又一趟,也不见将军他们。把我急得整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天,又是用饭时间,还是山珍海味,只是今天这顿比以往的丰富得更不象话!
我拈起一只烤鹅腿,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心神不宁地看着那厚重的铜门。
幽深的远处似乎传来了脚步声,不错,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正踏着坚定有力的步子向这边走来。
我放下手中的食物,专心倾听着那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终于脚步声在门前停止,我的心不由得跳动急剧起来。是谁?会不会给我带来拉美西斯的消息?
正想着,蒙面的士兵已经蜂拥而入,兵器的寒光瞬间照亮了屋子黑暗的空间。
一个颇有威严的中年人缓缓来到我面前,将万分不屑的眼光往我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用冰冷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罪犯玫,伙同外国奸细,意图谋害我埃及诸神之子。现奉法老旨意,将犯人就地处决,以正国法。”
什么?拉美西斯还活着吗?而且还下了旨意要处决我们?难怪今天这顿那么丰富,原来是断头餐!
我的心一沉,顿觉万念俱灰。拉美西斯,你始终还是不能原谅我!不过,我还是应该高兴的,虽然我已经伤你太深,可你还是平安了。
“是陛下下的旨意吧!”我轻声问道,心里似乎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是的,是陛下亲手签署的文书。”那威严的中年人逼近我,明晃晃的刀锋已经抵住我的脖子。
“那就来吧。不过请您告诉陛下,玫没有背叛他。”我伸长脖子,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那解脱的一刻。
刀锋轻轻扬起,冰凉的触觉暂时离开了我的脖子,我知道,当刀锋再次落下,我将彻底告别和拉美西斯的一切。
凉凉的液体从我脸颊流下,这一刻,我似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然而,等了好久,刀锋没有再次落下,耳边却传来“扑通——”几声不寻常的响声。
我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这年头,想死也不容易啊!
“还好,赶上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拭去了我脸上的泪痕。
我大吃一惊,这声音,难道,难道是————
睁开眼睛,果然,半蹲在地上,一手以剑撑地,一手轻抚着我脸颊的人是他——提伊王子!
这里,是埃及的地牢没错吧?然而此时此地,怎么可能会见到他?难道我又产生幻觉了?
拼命揉了揉眼睛,没错,果然是他!
“相信你所看到的,玫,我们好久不见了!”边说着,他竟然拦腰一把把我抱起,径直向着门外走去。
“等等,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我挣扎着,无奈在他强有力的臂弯里,却丝毫不能动弹。
“别动,我是来救你的!”说着,他拿出一块精致的布巾捂住我的嘴巴。一股浓烈的气味随着布巾扑鼻而来,我只觉得脑袋一沉,不由自主的,整个人就倒向了眼前人的胸膛。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呢?
我只觉得头晕脑涨,眼皮象压着千斤大石般的沉重。
若有若无的光线刺得眼睛十分难受。好不容易拨开晦涩的眼皮来看看周遭,只见身边静悄悄,强烈的日光透过绣着金线的纱幔轻柔地照洒在我身上,暖和和的,一阵熏香的气息飘过,顿时让人感觉到一下子神清气爽了不少。
多久没见过阳光了?可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猛然惊醒过来,我竟然在埃及地牢里和最不可能出现的人物见了面!
我一下子从床上扎起来。这是一间装饰精致的卧室,黄金的烛台,雪花石的花瓶,雕刻着精美壁画的墙上挂着锋利的短剑和寒光闪闪的战斧,不远处的一张矮桌上,零落地铺着羊皮卷,旁边的杯子还袅袅地向上冒着热气,一切都说明着这里的主人才刚离开不久。
提伊那家伙会那么用功看书?究竟他有哪些恶趣味呢?我走过去,好奇地拾起桌上的书卷看了起来,是我所不认识的楔形文字,再翻了其他的羊皮卷,总算发现一张刻着埃及文字的,记叙着一个叫吉尔迦美什的人的事迹。吉尔迦美什为民造福,深受民众爱戴,被誉为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他天生神力,英俊绝伦,能呼风唤雨,能通晓宇宙万物。
“你在看什么?”正看得入神,一把温和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路。
循声望去,提伊披着一袭素色长袍,正向我走过来。那曾经长长的黑发已剪至齐肩,柔顺的发丝有序地披向身后,随风轻舞,这让他挺拔的五官更显清爽俊逸,细长的双眸含着几许笑意,那酷似拉美西斯的眉宇间,满是春风得意之色。
不知怎么的,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俊容,我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
放下手中的书卷,我拉长了脸,将目光狠狠地对上他那温和的双眼。
“别用这样的目光看我呀!要处死你的是拉美西斯可不是我!”提伊轻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拿起我刚才看的羊皮卷看了起来。
“真想不到你还能看懂这样深奥的诗篇呀!”话音刚落,我已被他一拉,跌入了座中他的怀抱里。
“你——”我一时气结,却无法挣脱他有力的环抱。
他一手环抱我腰,一手却拿起了那书卷:“知道吗?我一直都很佩服吉尔迦美什,他无所不能,甚至敢于反抗神灵。在强大的力量面前,神,也是要退让的。”
“所以,你就可以不惜一切不择手段的来违逆神的旨意吗?”我冷言相对,蔑视的对上他的目光。
他凝视我良久,深棕的双眸里闪着捉摸不定的波光:“我赢了一切的时候,我就是神!”
“你疯了!吉尔迦美什可没有让自己的子民流血!”我拼命想挣脱他的怀抱,可却始终抵不住他越来越逼近的炽热双唇。
这个人,已经被权欲熏心,不可救药了。
“陛下,努比亚使者求见——”缠绵间,门外响声打断了提伊的动作。
“你在这好好呆着,我一会再来陪你。”他松开臂膀,柔声对我说道。
他手臂一松,我连忙爬出他怀中,走得远远的,拼命揉着被他吻肿了的唇。要我好好呆在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想着乱跑,上次在去巴比伦途中被你跑掉了,这次可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提伊起身,掠了掠掉落额前的几缕黑发。
“你呆在这里也是很安全的,这里远离底比斯,埃及士兵绝对不会发现你的踪迹。”他分明就是在告诉我,我是埃及通缉犯,出去肯定是死定的了!
“在这看看书吧——”看着提伊离去的背影,我真恨得牙发痒。
(下星期开始,可以加速了。。。。谢谢还记得我的人,再一次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