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28 19:50:08 本章字数:2652
傅天独自躺在床上,无聊的翻阅着床头的几本书札,房顶有轻轻的走动声,傅天神色一定,之后便看见一个人影从窗户直接飞身进来,直直的跪在傅天床头。
“有事?”傅天看清地上跪着的人是影侧便低声的问了一句。影侧是一个很笼统的头衔,一共也就只有三个人,除了傅天本人之外,就是四大护法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三个人没有身份甚至没有名字,是如同影子一般的存在,保护傅天的安全,搜集最机密的资料,靠的也都是他们三个。
“秦迎飞鸽传书回京。”影侧的回答非常简洁,汇报完毕就是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如同来时一样的无声无息。
傅天眯了眼睛,秦迎飞鸽传书。果然,这个看着好像很老实的御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流景啊,你再不来,我可是要等不及去看你了呢。
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傅天闭上了眼睛,本以为可以一夜安眠,却被不远处极小的声音给扰了思绪。凭着声音的来源应该是邻近的厢房,可是山庄本就没有太多人,这声音会是谁?
傅天想着沐清寒今日到了山庄,自己是不可能这个时候亲自出去的,想叫影侧,可又一想,若是真有什么事情,他们是会主动来禀报的,最后也就懒得再管,用内力熄了房里的灯烛,顾自睡去。
流景第二日下朝之后就急急不步进御书房,粽子来后边小心的跟着。清早收到来自秦迎那边的回信,流景当时就变了脸色,却仍旧是保持着镇定更衣上朝,可多年待在流景的身边,粽子若是看不出主子的心思,那他也就妄称是皇上面前第一太监的称号了。
流景把自己往龙椅里边一塞,命粽子关了门,遣了侍卫。粽子体贴的放了一杯浓茶在案架前,流景端起来,却止不住 手抖的差点打翻。
“皇上?”粽子赶紧把茶碗结果来,稳稳的放回到案架上。
“粽子,你也下去吧,朕想静一静。”流景没抬头,两只手蜷在衣袖里边狠狠的握紧,语气平淡的下旨,粽子躬身作揖之后便也出了御书房的门,只来门边乖乖的立着,等候吩咐。
秦迎回奏的消息,沐清寒已经到达明月山庄。唯一让流景心绪不宁的是,傅天的伤口于昨日再度裂开。虽然秦迎禀报的很清楚详细,已经第一时间处理妥当,可流景心里就是说不出的惦念。
都已经半月有余了,怎么一个小动作还是会让伤口裂开?莫不是当日取箭的方法不对?可若不将整块的皮肉剜去,也着实是没有更好的法子。
担心,担心,无数的担心……
可流景心里清楚,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偌大的御书房空荡的没有人气,流景觉得冷,案架上的浓茶带着温热,却带不来温暖。
流景抬起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无悲哀的感叹:傅天,我好像,有点,想你……
沐清寒是被身侧嘤嘤的啜泣声弄醒的。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他半睁开眼睛就有蒙头接着睡去的冲动。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翻身抄起锦被往头上一蒙,心里却是登时愣住了。
刚刚手臂划过的微凉柔软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
是个人?!
这个念头一闪过,沐清寒几乎是瞬间清醒了大半,翻起坐起,就看见自己的床头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团子,刚刚那扰了自己清梦的嘤嘤啜泣此时并没有更大声,但仍旧不绝的从那小团子的方向传过来。
沐清寒使劲睁了睁眼睛,待他看清楚那小团子身上披的布料赫然是昨日里婉儿身穿的那件带着碎花的青蓝棉裙,几乎就觉得寒冬腊月的有一盆凉水从头顶直接浇下来。
“婉儿姑娘?”心里带着唯一一点点的侥幸,沐清寒轻轻的喊了一声,结果只换来那小团子发出更大动静的啜泣。
完了!
沐清寒此时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赶紧先去看地上,果然自己的衣物,从外袍到里衣被胡乱的堆散在床下。沐清寒捧着脑袋想要回忆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
与秦迎吃饭喝酒,之后收到京中的飞鸽传书,自己心情不好独自去了后院,然后婉儿带自己回房,好像又喝了很多酒……
再然后?然后?然后……
然后自己抱住了婉儿,说了什么?记不得了,发生了什么?一样,记不得了……
沐清寒虽然没有经验,但是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物散乱,加之婉儿哭的这般伤心,沐清寒心里已经隐隐的知道自己到底可能做了什么。
懊恼和悔恨一起涌上心头,对不起流景。不是的,不只是流景,这还在哭泣着的女孩子自己又何尝对得起。她是好心安慰自己的,可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沐清寒压着想一刀了解了自己的冲动,伸手去拉那床头的小团子。等棉裙被拉下来,沐清寒更是皱紧了眉毛,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
婉儿披散着头发,抱着枕头蜷缩着身子,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眼泪还在不停往外流淌,原本单纯素洁的小脸布满泪痕,胭脂也花了。雪白的里衣此时皱巴的和咸菜干一样,隐约的露出两道消瘦的锁骨。
沐清寒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对面前的女子很不公平,但心中的那丝侥幸还是让他忍不住去掀了锦被。待床铺正中一滩刺目的猩红入眼,沐清寒才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昨夜醉酒,之后将婉儿给……
“婉儿姑娘,我昨夜喝醉了,对不起。”沐清寒在战场上的确是一夫当关,可面对一个被自己 伤害的,此时眼泪留个不停的女子,他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小声的道歉,心里想着这事能如何补救。
婉儿不接话,只是继续低声的哭。沐清寒有点挠头,伸出手想去安慰她,可却停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按说自己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自是应该要负担起责任的,可他并不喜欢婉儿,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女子。
拿些钱财打发?这个主意似乎可行,但她又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是婉儿,是流景所信任的婉儿,是傅天都对之温柔的婉儿,是……
是第一个在自己落寞的时候始终陪着自己的婉儿……
娶她?
不可能。先不说喜欢与否,自己是当朝将军,她婉儿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庄里边小小的丫鬟。门不当户不对,就算自己是不介意门第,但是……
但是,让他如何与流景开口说出这段荒唐之事?
不大的房间里边,婉儿的啜泣声始终没有停止,沐清寒捧着脑袋纠结着没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