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28 19:53:45 本章字数:3561
沐清寒驾着闪电一路尾随流景之后,齐扬和闪电的速度都是极快的,一干的侍卫整理好之后哪里还有机会跟得上来。
傅天打身后把流景给搂了个结实,流景的声音渐渐底下去,到最后的时候只有肩膀还在一颤一颤的,听不到半点声音了。
风呼啸着从耳朵边擦过去,流景打着哆嗦问傅天能不能再快一点,傅天挑了眉毛,把流景搂得更紧,缰绳一紧,齐扬便如同一道劲风呼啸着奔驰而去。
这几晚流景睡得都极不安稳,没有刻意找城镇或是客栈,基本上不到齐扬受不了,傅天都不会提出休息,即使是迫不得已需要休息,也是风餐露宿的走到哪里歇到哪里。
傅天看着歪在自己怀里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锁的人,心中暗自嘲笑着,才只是这样就要受不住了?你可知道,相对与我曾经遭受的,这些不过就只是热身罢了,流景啊,你不要着急,以后有的是你急的。
流景眼里、心里的焦急傅天真真儿的看着,虽然最后的结局他心中清明,但演戏就要演全套,这点他还是懂的。
至少要十日的路程,硬是被两人生生的缩成了五日,八百里急报估计也没这么个速度,流景进了宣武门都没让傅天停马,两人直接一路骑着齐扬直奔太后的德惠宫,缰绳一勒,马儿扬起前踢嘶鸣一声,还未停稳,流景就飞身打马上落了地,连门口跪着的宫娥和太监都没搭理,直接扑进门里边,直奔着寝宫内室就进去了。边跑还边喊着:“母后,景儿回来了。”
床上的女人脸色是不正常的红润,身子却是虚的狠,听见声音,堪堪的歪了头,等看清了跪在自己床铺前风尘仆仆的儿子,鼻子一酸,脸颊上就淌下两道清泪,嘶哑着嗓子:“景儿……”
流景被景太后这一声喊得也是喉头一梗,但硬是憋着没让眼泪出了眼眶,抓住景太后的手喃喃道:“娘,孩儿不孝,回来晚了。”
景太后拼着力气回握住流景的手,语气里边带着慈爱:“说什么傻话,这不是赶回来了吗?快,起身让哀家好好看看,看看我的景儿瘦了没有。”
流景那一声“娘”,喊的景太后心里暖烘烘的,自打盛帝驾崩,流景继位之后,他便不曾这般叫过了。
流景依着景太后的话起了身,握住的手却是一刻也不肯放开,景太后看着流景虽然是一身的风尘,脸上也带着憔悴,可精神却还是好的,也就放下心来,嘴角勾了个笑点着头:“哀家无碍的,太医们说啊,只是中了热毒,如今这毒已经解了大半,剩下的就是调理了,景儿不要忧心了。”
流景又低了身子,依旧是跪在床边,伸手摸上景太后的脸颊:“母后,查出来到底是什么毒了吗?既然已经解毒了,怎么脸色还是这般的不自然?”
“太医说是西域的热毒,中原没有对症的解药,只能一点点的把这热散出来,这事儿急不得。景儿啊,你是刚回来吧,先去歇歇吧,看着眼眶乌黑的,定是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母后没事的。”说完拿另一只手拍拍流景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流景皱着眉毛,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服侍着景太后躺好,守着她睡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起身出了德惠宫的宫门。
门外齐扬还乖乖的低头立着,傅天也等在旁边,脸上带着询问。这傅天和齐扬是皇帝亲自带回来的,自是无人敢问,更无人敢去驱赶。有好奇的宫娥拿一种看不清楚含义的眼神偷摸的打量傅天,傅天权当没有看见一般的给无视了。
流景的确是疲惫了,心中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看着景太后并无性命之忧,走到傅天面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就扑倒了傅天的怀里。
“皇上!”有胆小的宫娥惊叫出声,被一旁资深的公公掐了下腰眼也就闭了嘴巴,那太监拿眼神瞟了瞟紧闭的大门,那意思是让旁的人不要惊扰了太后休息,这才挪着脚步往傅天面前走。
他是认得傅天的,上次景太后于清平宫昏倒的事儿,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这时看着傅天自然的把流景打横抱了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低声喊了人,把马牵了去喂食,就打头领着傅天往清平宫走去。
半路有巡视的禁卫军拦了傅天,那太监便会顾自上前,不知与那头头说了些什么,那些人便是没再多说,立马放人。傅天走于他身后,不禁对这太监多留看了两眼,可也没多问,想着待会儿他自己会说的。
等到了清平宫的门口,服侍的太监宫娥大抵都是识得傅天的,也就没人再拦,傅天抱着流景,等那领路的太监开了宫门,他就大跨步的进去,熟门熟路的将流景安放于龙榻之上,起身之后才眯了狭长的凤眼去看关了门跟进来的太监。
“傅公子,奴才是太后身边的人,不过也是皇上的人,您放心,宫里的侍卫我会交代下去的,您守着皇上就好。至于太后那边,能瞒着就先瞒着,粽子公公也快回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喊一声儿就成。”
傅天听完,脸上的表情未变,仔细的斟酌了这人的话半晌,收了眼里的戾气问道:“你叫什么?”
“傅公子叫奴才小安子便是。”那公公的年岁比粽子大的多,估摸着至少也是年过半百,却取得这样一个名字,傅天点点头,回身又看看流景:“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还有我的马,好生顾着,流景我会照顾,弄点消火的药材泡到浴桶里,再准备些容易消化的吃食。”有条不紊的吩咐完毕,傅天一点儿顾忌都没有的一屁股坐到流景旁边的空位上,那动作自然的就好像他坐的不是龙床,而是自己家里的太师椅一样。
那叫小安子的太监垂了眼睫,丝毫没有迟疑的应了句“是。”就退了出去。
小安子再次推开门的时候,领了几个年纪稍小的太监抬了大大的木桶进来,后边还跟了一溜的人提着散出热气的水桶。傅天起身过去,将小安子递过来的药材看了一遍,随意的扔进木桶里边,拿眼神示意后边的人往里边注水,等桶子被灌满了大半,小安子就又领着一干人等退了出去,将门关好,来没门外守着。
傅天手脚麻利的把流景的衣衫褪尽,抱着人一起坐进木桶里边,混着草药的热水沁润着皮肤,化去一身的风尘。
流景的皮肤很白,是常年呆在房间,少被日照所形成的那种并不健康的白皙,抱在怀里却是一种很柔软的感觉。傅天知道流景这次真的是累惨了,一条手臂环着流景的腰身,让他不至于沉到水里,另一只手拿了帕子,细细的帮流景擦着身子。
“唔……”流景感觉头很疼,但是周围温热的又很是舒服,闭着眼睛轻哼了一声,这才幽幽的转醒,等脑子清明了一些才发觉自己被人抱着,在浴桶里边沐浴。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流景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舒服的享受着,然后听到从头顶传来傅天低沉的声音:“流景,我在。”
“嗯。”流景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滴落下来,落入水中,便没了踪迹。刚刚在德惠宫里,不管怎样都忍下来了,偏生是被傅天这温柔的语调弄得失了分寸,可流景倒也真的不想再撑着,在这个人面前,即使脆弱了,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水温慢慢开始转凉,傅天让流景自己扶住木桶的边缘,起身从水里出来,随意的披了件衣服,拿着干净的浴袍裹了流景的身子从浴桶里边抱出来,一直到床上才放下人。
流景很安静的被傅天来回摆弄着,等傅天坐到自己身边,才睁开眼睛,还带点红润的眼睛看着傅天,语气里有不安:“傅天,母后中的是西域的热毒,太医们说虽然能解,但是会很慢,我也是略懂点医术的,可对毒并不了解。你在江湖上,可曾听闻哪里有郎中会解这西域热毒的?”
“西域的毒?我是没听闻哪里有这样的郎中,不过,傅天倒是可以给太后看看。”
“你?”
“我。”
……
傅天没更仔细的解释,只说跟着师傅学艺的时候,顺便偷学了点医术,毕竟江湖上用毒的人很多,想要安稳的行走江湖,除了武功要高强,手段要狠辣,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先有能力保住自己的性命,倘若失了性命,其他便都是徒然。
流景想着,现在景太后的身子还是虚弱的不行,上次看见傅天的时候激动的直接昏过去了,没法子直接让傅天去给景太后医毒,可他心里却是极其信任傅天的,便又执拗的想让他试试,如果傅天真能医好景太后,也许会让景太后对傅天的存在多些肯定。
两人想了半晌,最后决定让傅天化妆成太医院里边儿的新人,跟着一干太医一起去给景太后医毒,等景太后的毒好转之后再寻个恰当的时机将傅天的身份报出来。
主意打定,流景的心莫名的安稳了不少,偎着傅天温热的胸膛,便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