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心念念的人儿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白韶只觉得那喇嘛不是江湖骗子。
某日,白韶相思成狂,对着青山流水描摹着少津的眉目。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远。突然,成群结队的秃鹰破空而来,黑压压地挡住了白韶思春的视线。
白韶搭起背上的弓箭,只听嗖嗖几声,凌厉的剑锋直刺最后一只秃鹰的腹部。它腾了腾翅膀,终于按捺不住重力的作用,扑腾一声直坠湖面。
白韶怎能容忍它肮脏的血玷污了少津的眼波,一个腾身,直直地扑向湖面中心。
说是迟那是快,一个从西域来的喇嘛打此经过。喇嘛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慈悲心肠,狠狠地扯住白韶的裤腿,“施主,不可,不可啊……”
“有何不可?”
“你如何对得住给你泄愤的秃鹰?你让它死不瞑目。”其余的秃鹰盘旋着,警惕地俯视白韶,其中一只一个回旋,叼起死秃鹰的尸体,飞去。
“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你退一步,不跟他们抢食物,好事一定将近。”
好事将近?遇见少津就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从此以后,再也不必对着画像流口水,再也不用午夜梦回,黯然憔悴。
当白韶春光满面地踏入大堂,换来却是少津已去的消息。小童笑嘻嘻地看白韶:“您那位朋友还没有付账哪。”说着,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一共一白两。”
“那么多?”可是一个月的俸禄。
“冯清与情清可是梦死的头牌。您那位朋友眼光不菲,凡夫俗子岂能入了他的眼?”一句把少津的品味夸赞了一番,更是把自己划入人中龙凤的行列之中。白韶一开心,甩了银子,问了少津的大致去向,便骑马去寻了。
夜凉如水,夜风把少津妙曼的歌声吹到了白韶的耳边。少津五音不全,喝了酒的喉咙嘶哑,家乡的小调添了乡愁,更是唱得撕心裂肺。
当白韶兴冲冲站在小二面前问“歌者何在”时,小二勉强拉开一直盖着耳朵的抹布,指了指阁楼上。
少津唱得起兴,就看见白花花兴冲冲地跑了上来。看着自己的眼光,像挖到了绝世宝藏,那样贪婪。
一时间,旧恨新愁涌上心头,刚好可以泄在白花花身上。看我怎么咬破你嘴唇,哼哼。
少津走得跌跌撞撞,白韶的心跳咕咚咕咚,那么多年的心思,埋在心里,酝酿成芬芳的酒,酒香四溢。
少津跌在白韶身上,醉了酒的唇贴在耳际,吐气如兰,“你来了。”
嗯,让你久等了。没成想,隔了那么久远的时光,少津还惦记着自己。
九.一夜欢饷
齐人之福 九.一夜欢饷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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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韶看着少津的嘴唇越来越贴近,日思暮想的眉眼渐渐放大,少津的背后是暗夜,稠如墨汁,孤灯摇曳下院落里的腊梅点点绽放,梅香清幽。
少津的唇带着酒气,蛮横地撬开白韶的唇,唇齿相缠,如漆似胶。白韶咬着下唇,极力地克制着兽的爆发,圈着少津纤腰的手上青筋直爆,额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少津还在一路扇风点火。
白韶一个使劲,推开了少津。少津直直退后,狼狈地跌在地上。睁着愤恨的眼,几乎刺痛了白韶的心,暗夜好像刮起了寒风,刺人心骨,“怎么,你不喜欢我?”
白韶收回了目光,低头无语。少津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带着无限苍凉的悲悯,“怎么堂堂将门之子,天朝重臣,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白韶一代武将,出生入死,杀南蛮,斩匈奴,什么时候怕过?自然是入得了战场,进得了洞房。白韶本想着规规矩矩地走先娶亲后洞房的行程,奈何少津不满,那也只好从了他。
白韶一个蛮力举起少津,扛着他噔噔下了楼,扔上了马,一路马不停蹄。
少津似乎迫不及待,一直在马上喃喃着:“马儿快,马儿快快跑。”
绿蚁不满意马背上多了个人,速度明显慢下来。白韶摸摸绿蚁的髻发,“他是夫人,绿蚁听话。”
绿蚁不满意主人的见色忘友,自己可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战友,忽地腾起前蹄,整个马身都立了起来。以前不高兴的时候,都是用这招来换取主人的松果。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得到主人的安慰。往昔如一江春水,一去不复返。
幸好白韶圈着少津,少津才不至于坠落下去。白韶怒斥:“绿蚁,你不听话,我宰了你。”
绿蚁很委屈,为什么人人都是娶了媳妇就忘了朋友,打了几个响鼻,白气刺刺冒开。还是想不明白呀。
进了府上,值夜的老管家被白大公子的行为吓了一跳。只见他肩上扛了个人,嗯,看那玲珑的身线,估计是个美娇娘,一路风风火火冲进了厢房。
老管家几乎是喜极而泣。谢天谢地,大少爷终于开窍了。老夫人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抱上曾孙了。小少爷再也不用以“长兄为先”的孝道来拘束自己的婚姻大事。
老管家越走越急,在这深更半夜敲开了老夫人的厢房。
“老夫人,天大的喜讯啊。大少爷带了个姑娘回来了。”
只听得窸窸窣窣的一阵穿衣声,不一会儿,出来个身披暗红底万福纹路袍子,头戴珍珠凤钗的老妇人,慈眉善目,笑容可掬。
“那个故娘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老管家提了灯笼,陪着老夫人来到了西厢房。
只见西厢房没有烛光,一片黑暗,平常候在耳房伺候的丫鬟也不见踪影。暗室中的动静却很大,嗯唷啊响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欢愉的气味。
老管家拄在那,好不尴尬。这良宵苦短,他怎么给忘了,还傻傻地带老夫人来探望。
老夫人到底是老江湖了,镇定自若:“老王啊,我们走吧。瞧年轻人,猴急的。明天迎了人家姑娘,你去准备准备。别委屈了人家姑娘。”
这一晚,几家欢畅几家忧愁。老夫人笑得璀璨,马上到佛堂烧了高香,捎信给她死去的儿子。白韶也是吃得心满意足,一直不肯睡去,看着多少次在梦中浮现的脸孔在自己眼前,如此真切。
只有可怜的少津在不知所以的情况下就被无良的作者买了。怎么可以这样?未经本人同意,就干出这种事?这叫霸王硬上弓。可耻,可恨。
(某霉闪过:别不情愿了,你不就是对上下的位置有意见吗?
少津不屑:滚……小爷的一世英名就败在你手里了
某霉:别忙,以后多的是机会翻身。)
十.狼骑竹马来
齐人之福 十.狼骑竹马来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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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愁的不止是少津,还有说过“你等我回来”的六王爷。
有谁能够理解当自己拼命地赶完正事,火烧火燎地来见情清一面时,转头间却发现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那种心情?茫然,无措,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岁的身体里,那一年离开了母亲,不远千里来到未知的地方。
他根本不是情清。六王爷对着面前的纯情少年,拼命地撕扯着情清的脸。为什么没有带人皮面具?为什么?
“说,人到底哪去了?”
少年的脸被捏得严重变形,红红地肿成了猪头,却是极力咬着红唇,嘴唇破碎得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出原来无邪的模样。最是婊子无情无义,我们低贱,我们没痈意不愿意,只有逆来顺受。
老鸨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冯清心疼最小的兄弟一时撑不过去,直直地跪下:“王爷,饶了情清。我知道那位爷去哪了。”
六王爷甩开情清,一步一步逼近冯清。外头的太阳很烈,晕得人的嘴唇发白。喧闹的唢呐吹得响亮,高头大马上的红绸布刺眼,停在侍卫中间的八台大轿空荡,仿佛枯萎了的心。
最最可笑的是堂堂的六王爷居然穿着从威武大将军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白韶比自己高出半个头,常年训练的身段自然也比自己结实,六王爷在他的衣服里,空落落的,愈显瘦弱。
对着侍卫总管强忍的笑意视而不见,只要情清喜欢就好。
冯清的嘴开开合合:“那位爷昨晚出了梦死,朝东南方向去了。小人若是没猜错,应是去了杏水酒肆。”
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杏水酒肆,没有理会后面一大串尾大不掉的哭天喊地:“六……爷…慢些…”
六王爷记起夫子常常对着空落落的窗外,眼神幽远,一站便是一节授课时间。六王爷自是求之不得,只是好奇齐国人的感情怎么都那么含蓄,喜欢的话就抢过来绑在自己身边,天天看着,“夫子,有何心事?”
夫子回转身来,摇羽扇的手迟钝,“王爷,可知一种感情叫鞭长莫及。”
鞭长莫及?不懂,也不解。六王爷只知道下一次再见面,一定要捆了他绑在自己身边,天天看着。齐国不是有句老话,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杏水酒肆的梅花落了一地,大概是昨夜雨疏风骤的缘故。
“昨夜可有看见一个俊朗公子?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杏水酒肆做的是晚间生意,店小二刚刚歇息下,就被一小队凶神恶煞的官兵从还没暖和的被窝里揪出来。此时跪在大人面前,还哈欠连连,又不敢怠慢,满脑子的“比女人还漂亮的俊朗公子”,突然灵光一现:“哦,昨晚上是有个漂亮公子。唱的歌那叫个……啊……好听。”
“他现在在哪?”梁啸一个激动,揪着小二的前襟,憋得小二满脸通红,推开手也不是,回话更是有口难言。
侍卫总管见这么下去,非得闹出人命,虽然齐国律法上说天子犯法同庶民同罪,可到头来还是自己的失职,隔去官位不说,还得连累老娘喝西北风。实在是不值得,遂咳了咳嗓子。
六王爷多聪明的人啊,一听暗示就松了手。
小二惊魂未定,“那….位…爷咳咳…被另…一位爷接走了。”还没付酒钱那句话思量了很久,还是瞥回去了。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
“另一位爷,谁?”六王爷霎时间瞪着赤红的眼,像极了发怒的眼镜蛇,极具攻击。
“爷,小人真的不知。”小二的头捣得波浪鼓一样,额头都磕出了血。
“六爷,看他是真的不知。”侍卫总管一职真地不好当。
“那他们去哪了?”六王爷不依不饶。
“小人……只知道他们往北边去了。”小二知无不言,言无不知。惊慌地抬起头,发现梁啸一直望着北边,望穿秋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突然眸中金光一现,“展鹏,传令下去。凡是出入北门口的年轻男子,一律拦截下来……等等,所有出口都派人仔细盘查,不得有误。再着顾画师来。”
一时间闹得是满城风雨。被拦截下来的男子扎堆坐在城门口,哀声载道,叫苦连天。放眼望去,大堆的大叔级人物吸着旱烟,烟雾缭绕。
守南门的二傻子拿着画像,大言不惭:“人是不可能找到了的。这明明是个姑娘吗?”一旁忙着扔木瓜的姑娘们一听这话,不高兴了,纷纷转了木瓜的方向,齐齐落在了二傻子的头上。
十一.酒后乱xing之后
齐人之福 十一.酒后乱xing之后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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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花下了朝,火烧火燎地赶回家。
今天大哥没去早朝,老皇帝的病情越来越不乐观,又是皇后垂帘听政,本着有事上奏,没事退朝的原则。在老太监“退朝”的尾音中,侍卫总管急急忙忙地赶来:“皇后,且慢。臣有一事上奏。六王爷守在北门口查个伶人,拦截了无数无辜人士。现在百姓哀声载道。不知该如何收场?”
此言一出,朝堂上炸开了锅。太子一dang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把六王爷塑造成强抢民女的恶霸。
侍卫总管结结巴巴着:“六王爷找的是个男子。”
那还了的,大梁几百年的基业要毁在无后嗣之中了。六王爷一dang急得冷汗直流,纷纷想着法子。
白花花自是站在太子一dang,秉着老父亲临终前的遗言,定要保住齐国血统的正统。更最要地是白夫人太子的奶娘的裙带关系割舍不了。纵然太子实在太冰冷,但看久了还勉强可以忍受。就像仵作对于尸体的感情。
白花花一下马车,就风风火火地冲进西厢。找大哥派兵去找那个伶人,再来要挟六王爷。这种伤天害理的主意自然不是白花花出的,是那群老骨头出的。他们拍着桌子了,拿出长辈的威严:“白探花,成大事者,切不可有妇人之仁。”
于是乎,这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了白家兄弟。老骨头们拍拍白花花的肩膀:“年轻,真好。即使错了,还有机会更正。”
白花花想着重任,完全没有听到老管家的忠告“小少爷,不可打搅大少爷。”
“啪啦”一声推开大门,入目的是凌乱的被褥中,大哥慌忙地扯着被单盖着旁边的人儿,自己则是一丝不挂,胸膛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大哥恼怒的话语在看见自己之后变弱,“不是说了,不用伺候……”
非礼无视,白花花在呆愣了几秒钟后,才依稀想起子曾经曰过。啪啦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白花花回转身来,看到的便是丫鬟小红端着的铜盆坠地,洒了她一身的水,她的眼睛则直愣愣地盯着开着的门,目瞪口呆。
老管家喘着粗气,扶着拱门的柱子,“小少爷,不能这么欺负老人家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
白花花在乱了好一阵后,才记得合上了门,候在门外。“大哥,小弟有事商量。”
没有等到大哥出来,却等来大哥唤自己进去的呼声。白花花用衣袖遮了眼,才小心翼翼地进去。毕竟十三妹的教训深刻啊。
“小弟,不用避讳。是少津。”大哥已经穿戴整齐,捂着旁人的脸,很是着急,“少津是不是发烧了?”
白花花望进被窝里,层层被褥之中,少津的脸潮红,额上布着细密的冷汗,鼻息沉重,脸颊紧紧地贴着哥哥的手,喃喃自语:“热,热……”
从没见过大哥惊慌失措的样子,即使是敌军压境,即使爹娘相继去世,但一关乎到少津,大哥就失了分寸,此刻大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少津,糅合了担忧,自责,紧张,焦虑复杂的情绪。
门口传来敲门声,小丫鬟毕恭毕敬,“大少爷,老夫人问您起身了吗。老夫人想见一见姑娘。”
白花花发话:“知道了,你去告诉老夫人姑娘病了,二爷请了大夫正瞧着哪。”
白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着。白花花用眼神示意白韶,白韶才镇定下来:“让老祖宗就别来了。沾了病气,不好。姑娘好了,就去看老祖宗。”
小丫鬟答了一句“是”,就去复命了。
白韶的窝囊样让白花花于心不忍,咬咬牙,把知道的一切一股脑告诉了他:“大哥,少津大概是情事之后未得到清理,下次注意就行。我知道几味药,先用着。”白花花知道白韶不愿意让老祖宗失望,隐瞒了少津的男儿身份。这么一来,大夫自然也请不得。
白韶的手紧紧地握着少津的,十指相扣,开始了真情告白,“我不该鲁莽的。少津,快点好起来。”
大哥快点正常起来。百花花在心里默默祈祷。
十二.男扮女装的构想
齐人之福 十二.男扮女装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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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熬了药,白花花接了递给白韶。少津只觉得什么粘稠的东西一股脑儿灌进嘴里,干涸的嘴巴更是有苦难诉,一鼓作气,把它全吐了出来。
白韶用衣袖无奈地拭去少津下颚褐色的药汁,眼角有泪光闪现,委屈地要落又落不下来,无助地回转身来,憋着嘴巴:“少津全吐出来了。”
白花花紧张地看了看门口,要是大哥的副将看了大哥如斯憔悴的模样,会不会一剑刺死大哥,再来个誓死追随。
白花花气愤,向来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如斯神武的大哥也难免落入俗套。敛了敛沉重的眼皮,没好气地:“用嘴喂。”
白韶二话不说,把整碗药汁灌进嘴里,两腮鼓鼓的像癞蛤蟆涨破了的肚皮,白花花气愤背转身去。眼不见不生气。
白韶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明白少津吐药是情有可原的,这药实在是太苦。赶忙把嘴凑过去,撬开少津的唇,用着蛮力把药灌进去。少津还在做垂死挣扎,就是不咽下去。流动的药汁在两人的嘴里开始了拉锯战。
白花花忍无可忍,死死压着大哥的头,给予大哥胜过少津的力量。白花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大哥直起身来。突然静谧的厢房里响起喳喳的咂嘴声,只见少津狠狠地吸着大哥的唇,吮得津津有味。
白花花闭了眼,闭目养神,试图生生地把怒火压下去。其实连白花花也不明白到底是生谁的气,一直以为是在为大哥不值。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白花花才心有戚戚然地知道自己是在吃醋。
等到他们你侬我侬完,白韶神清气爽地伸了伸腰,一抬眼看见一旁闭着眼睛的小弟,才不好意思地脸上爬起淡淡的红晕。又觉得有损自己作为大哥的伟岸形象,赶紧找话题:“小弟,今天早朝有什么事吗?”
这么一说,白花花才想起自己肩上背负的重大任务,从怀中抽出那个伶人的画像,开始滔滔不绝:“六王爷最近迷上了这个伶人,老家伙们的意思是让大哥去抓了这伶人,到时太子登位,也多一个筹码。到时候……”
白花花还在无限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白韶盯着画像看了好一会儿,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小弟啊,你作画大有进步。把少津画得越来越像了。”甚是欣慰。
白花花一把夺过画像,从老家伙那里拿得画像,少津平身最看不惯伤风败俗之事,堂堂一男子汉,即便是论落街头要饭为生,也不能堕落青楼之地,管他如何地美艳动人,白花花自是不屑一顾。
白花花瞪大眼睛,眼神逡巡在画像与少津本人之间,不敢信。
白韶收起画像,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以为白花花是谦虚,哥俩好地拍着他的肩膀,“小弟,别谦虚了。大哥知道你画得好。赶明儿,少津好了,你给我们画一张。”
白花花冷了下来:“大哥,你有听到我刚刚讲什么吗?”
白韶笑呵呵:“知道啊,那伶人的画像哪?”
白花花的嘴角有点抽搐:“给你了,就是少津。”
谁知白韶大拍桌子,怒气冲冲:“我早知道那群老头不待见我,怎么一知道我娶了妻,就拿伶人来闹,好使得我们夫妻失和,家无宁日。”
白花花不知该讲什么,看样子大哥是不会绑了少津,大公无私了。白韶看着睡梦中的少津,几乎睡得很不安稳,老是翻来覆去。白韶帮着捻了捻被子,将护短进行到底,“少津一路进京,肯定是受尽了委屈,才会进了那地方。少津现在病成这样,我是决计不会将他交出去。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妻儿家小都护不了,我还有何颜面统帅大军。”
白花花知道大哥的个,他决定的事向来无可动摇。眼下最紧急的事是如何藏了少津,而且不让六王爷的话柄落在白家身上。
说话天无绝人之处,何况是本文的男主。
那个去复命的丫鬟去而复返,手上呈着一大堆女子的饰物,大到夹袄罗裙,小到金钗耳环,一应俱全。这回学聪明了,站在门外高和一声:“大公子。”
“何事?”
“老夫人着奴家备了些衣物给姑娘,还要小的转告大公子。”于是小丫头学起老夫人的语调,按捺着隐隐的笑意,“年轻人,不要猴急。凡事慢慢来。”白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小丫头顿了一下,“王管家也有话带到,小人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两兄弟异口同声。
“当年少爷……撕了几百条裙子才有了大少爷。大少爷要好好努力,老朽等着抱小小少爷。”
白花花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哥。原来大哥来得那么艰辛。
白韶却看着呈上来的女装,灵光一现,“就让少津名正言顺地作我的妻吧。”
十三.男扮女装的实践
齐人之福 十三.男扮女装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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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到,病去如抽丝。少津觉得自己已经抽到蛹了,白韶还是大惊小怪地不让他下床。少津好动的一个人,病恹恹的时候还可以听话,病好了的时候,管你天王老子啊。
每次少津嚷嚷着要出去的时候,白韶就别过脸,红着脸,支支吾吾:“你的腿受得了吗。我最近看了好多龙阳之书,上面说在下面的那个会很痛。我……那天肯定是弄疼你了。”
不说还好,一说少津就来气。那个未开垦的处女地,就这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闯入。要不是对方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白韶,少津早就砍了他,哪还于这边唧唧歪歪的道理。
看着少津的脸上积了一层乌云,白韶慌了:“下次,我肯定会小心的。”
少津直起身子,被单滑落下来,看到自己一身青青紫紫的烙印,才知道自己是赤条条的在被窝里。白韶的眼睛滴溜溜地打转,咽下口水,拿起早已备好的女装,伺候着穿上。
少津是少爷脾气,不会穿衣是自然的,但还不至于不分男装女装。当即停了下来,“这是女装。”
“我知道,妻室穿的。”白韶的手没停下。
少津怒了,“我是大男人。”
白韶穿衣的手陡然停下,仿佛触了雷电,木木地触着冷冽的空气。他怎么没想到这点。一个大男人忍受得了吗?
白花花从门外进来,催促白韶例行公事。
最近白韶总是很忙,白天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少津不知道白韶是去装装样子地抓自己。六王爷也是坐立不安,日盼夜盼能早点有信息。当然两帮人马都没能得了好处。
不过这个伶人倒成了上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说他是惊鸿一瞥的仙人,有人说他是惑国殃民的狐狸精,也有人说他是梦死编造的虚无人物。更多的人还是倾向于传奇色彩,男人们觉得是,不然不会长那么好看,女人们还是相信他是仙子,来尘世造福百姓。
一时间各种舆论沸沸扬扬,白韶当然相信少津是仙子,还是他的专属仙子。
白花花知道大哥没有如期到军营的原因,肯定是少津。一进门,就觉得气压不对,大哥拄在一旁,拿着女装,接着穿不是,脱了也不是。白花花了然,“少津,你可知为什么要你穿这个?”
少津撇过嘴,拿眼白对着花花。
“少津,可知道六王爷。”
白花花感觉到了少津不再那么敌对,乘胜追击,“六王爷正在上京城里寻你。凡是年轻男子都被扣下,要你扮成女子,也是无奈之策。你可知大哥最近辛苦着干嘛?”
“大哥也在抓你。”少津不可置信地看白韶,“太子一dang也想拿你要挟六王爷。但是大哥没有交出你。”白韶的眼睛里一片清明,与梦死破门而入的将军重合,那般英俊,那般神武。
少津没再说话,自己拿了衣服穿起来。奈何女子衣物繁杂,少津怎么穿也穿不整齐。白韶过来帮忙,轻轻呵在少津耳垂,“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为夫定恢复你的男儿身。”
少津本就是男生女相,穿上女装,更是衬得蛮腰纤细,不盈一握。白韶不禁看痴了,扶着少津的腰,甜言蜜语起来:“下辈子,我还要娶你。”
许是穿了女装,少津也柔和起来,含羞带恼地嗔了一眼白韶。白韶只觉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白花花愤愤地拉了白韶,“快去军营,副将已候多时。”
小丫鬟进来,端了水替少津梳洗。小丫鬟的手灵巧,轻巧地梳着少津黑亮如绸布的头发。少津不可能真地做女子打扮,于是说:“不用梳了,就散着。”
谁知小丫鬟直直跪下,颤颤巍巍地说:“可是奴家弄疼了少夫人。”
少津平生最讨厌女子哭哭啼啼,遂冷了语气,“不是,你走吧。”
小丫鬟急了,“少夫人待会还要见老夫人哪。不可披头散发地去,求少夫人让奴家梳了头再走。”
少津闭了目,真是麻烦啊,还要扮媳妇见公婆,真把自己当女人了?该死的白花花。几乎是咬牙切齿,“那就最简单的,快点。还有,不许哭。”
小丫鬟不敢怠慢,轻轻巧巧地绾了个最常见的结椎式发髻。少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气不到一处来。把白家兄弟骂了个遍,最后把总账算在六王爷身上。都是那小子,调戏不成,还到处宣扬。
小丫鬟缩在那儿,看着日头渐渐西移,催促少夫人快些不是,傻站着也不是,硬是大气也不敢出,很是焦急。以后凡是少夫人的活,能推则推,小丫鬟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
少津也很不满意,想自己十八年来调教了二个丫鬟莺莺和燕燕,也就一个莺莺差强人意,燕燕还是不合格。之后少津问起,“为什么伺候我的都是些丫鬟,没有一个小厮?”
白韶拥着他,一笑而过。白韶没告诉他,少津的病半好半坏之际,曾有一个玉面小厮来喂药。少津说着胡话,“这小厮漂亮,爷喜欢。”
从此之后,白韶以少夫人喜静为由打发了西厢所有的小厮,别说是小厮,连公蚊子也飞不过来,白韶才放心。
十四.假媳妇见真祖宗
齐人之福 十四.假媳妇见真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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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津讨厌女子,偏偏要做女子相。这恐怕是他十八年来最憋气的时刻。想着怎么走路才不露馅,忆起十三妹的小碎步,遂扭着腰小步小步地迈进老祖宗的万福庵。
一路上,打扫的丫鬟无不侧目。敢情这少夫人是青楼出身?走路的样子要多妖娆就有多,大少爷的品味还真真奇特。
少津看着无处不在的豺狼虎豹似的目光,习惯地甩出扇子,才发现手中空无一物,好不尴尬。小丫鬟以为是召唤自己,战战兢兢地上前来,低着头,“少夫人,有何吩咐?”
少津急中生智,“还有多久才到?”
“过了这园子,前面就到了。”小丫鬟不敢埋怨,其实要是走快一点,早几百年就到了。
过了园子,前面绿竹萦绕,流水潺潺,鸟语花香,好一派田园风光。少津几乎要舞着扇子,脱口而出那些个闲情逸致的诗句。少津没啥文化,但攀风附雅,装装样子还是会的。要不当年师傅也不会看着他两眼发光,一时脑热收了他当关门。
幸好一丫鬟杀鸡般的嚎叫打断了少津的雅兴,“老夫人……少夫人来…….了……”小丫鬟见了少津像见了鬼,撒腿就跑。其音高亢,绕梁三日,以至于少津午夜梦回,恍然听见,惨绝人寰。
少津定了定神,强自镇定,扭着腰走进屋内。霎时间,屋子里几十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少津,老祖宗几乎是热泪盈眶。
老祖宗马上迎上来,不管不顾一旁无数大娘的便秘面色,拉起少津的手,大义凌然,“好孩子,英雄莫问出处,以前的日子过去就算了,如今入了我们白家的门,决计不让你受委屈。”
少津不动声色地移了移手,抿嘴不语。老婆子什么意思?英雄莫问出处?哦,知道了,真是慧眼识英雄啊。
少津了然地笑了笑,登时对这位老祖宗多了几分亲厚。于是乎,大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婆慈媳孝的样子。
少津依着祖制,奉了茶,老祖宗盼了那么多年的孙媳茶如今正盈盈地握在少津的手中,虽说这孩子出身青楼,但模样好,总算不负了白家的优秀基因,最主要的是白韶喜欢,老祖宗自是乐呵呵地接过,一口气喝下,好不畅快。总算了了心头一桩大事,接下来白邵的婚事也多了个参谋。
茶也喝了,话也零零总总讲了好些。无非是要守妇道,要早生贵子,要好好地相夫教子。在一群大娘你一句我一言的氛围里,少津毫不吝啬自己的笑颜。除了笑,少津真的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应对,总不成谦虚受教地一一应下。其实心思早已飞得好老远,把那些个始作俑者骂了个遍。
也许是少津怨气太大,以至于上苍也感同身受,来了场华丽丽的太阳雨。日落西山的时候,白韶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一进门,就大步流星地赶到了万福庵。身后拖着不情不愿,一副苦瓜脸的白花花。
白韶毫不忌讳自己的宠爱,一把搂过少津,咬着耳朵,“没事吧。为夫来晚了。”
老祖宗乐呵呵地盯着花花,意思是你也好找了,看这小两口幸福的。白花花狠狠地瞪了一眼少津,尽自去了饭堂。
那些大娘也很识相地告辞,“天晚了,我们告辞了。”至于乱嚼什么舌头,越是天花乱坠越好。毕竟那么好看的娃又不是自家的,红眼病是常犯的。
少津在白韶的大腿根部发足了力气,狠狠地拧下去。白韶乐呵呵地承受着。少津的女装多不容易啊,穿了女装行为难免女气起来,为夫自然理解。只是脸部抽搐,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少津自是满意,好心情地扭了腰去了饭堂。圆木桌上摆了好几十盘的菜,珍馐海味,自是不在话下,只是每一道都是红彤彤,血淋淋的。
老祖宗很是欢喜少津,一个劲地叫丫鬟夹了菜给少津,少津的碗里红彤彤的辣子堆积如山。
这一刻,少津终于明白了师傅临走前了然于心的眼神,劝着望子成龙的老头子,“彼之熊掌,吾之砒霜。柳侯爷,万事强求不来。”
少津本就是大病初愈,再一见烧得火辣的辣椒,一个忍不住,哗啦啦吐了白韶一身。白韶却是毫不在意,小心翼翼地拍着少津的后背。
老祖宗却是两眼发光,一把拉过少津,对着他兴奋异常,“莫不是有了?”
少津是一头雾水,有什么了?白韶笑得尴尬,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子嗣了,“老祖宗,莫急。津津只是水土不服,又是大病初愈的,吃不得辣。是孙儿疏忽了。”
老祖宗很是失望,一下子收了手,呐呐着,“倒是我疏忽了。”
十五.听床脚
齐人之福 十五.听床脚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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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韶扶少津回了房,着厨房开了小炤。饭桌上只剩下白花花,老祖宗锲而不舍地进行了思想教育,“邵儿,现今你大哥成家了,你也赶忙找个姑娘,来个双喜临门。前儿个,葵花娘娘还给你大哥物色来着,没成想你大哥早就心有所属了,你就凑合着看看,也不负了她一片心。”
老祖宗知道白花花铁定不同意,不过没关系。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白花花用完膳回了房,发现屋子里的丫鬟小厮忙得热火朝天,进进出出地搬着器具。白花花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无力感顿生。
贴身小厮四书上来,“爷,老夫人的意思是让爷搬去大少爷的西侧房。”
白韶本就是热血男儿,一旦开了荤,犹如破茧的蝴蝶,翩然起舞。心爱的人儿又躺在自己身侧,触手可及,怎么能辜负了如斯好的天时地利人和?
少津男扮女装,已是在名声上落了下风,怎么又能让他在实处占尽风头?
两个人心思诡异,却是殊途同归,齐齐地扑向床铺,相互厮磨着。至于结果怎么样,自然是白韶以绝对优势压倒少津。
白韶痴迷地望着少津,眸中包裹着令人心猿意马的少津,发丝凌乱,衣衫半敞,安慰着泪眼汪汪的少津,“少津,放心,为夫会小心的。”少津闭了眼,暗暗地下了决心,不学武,不翻身,誓不为妻。
他们是打得火热,听床脚的白花花可是痛苦了。长夜漫漫,屋内一灯如豆,火苗朴茨朴茨地跳着,和着隐隐约约的呻吟,投射在窗棂上白花花连连走动的身影。
四书打了好几个哈欠,撑开不停下坠的眼皮,一个晃神不见了小少爷。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梆声,已是四下。小少爷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即使是赶考的那一段时间,也是早早地歇了。
四书小声唤了声,“少爷。”风烈烈地吹着,了无声息。
四书急了,拿了烛台,出了房门。夜色浓稠,伸手不见五指,很是适合杀人掠货。四书心有戚戚然,却不死心,“少爷……少爷……”风呼呼地吹,欢声浪语不断。
四书囧红了脸,唤人来找不是,置之不理也不是。突然,骨碌一声,酒壶倾倒的声响自墙角传来。四书护着忽明忽暗的烛光,慢慢接近。
只见小少爷毫无形象地跌在墙角,四脚朝天,摸索着距离他几公分的酒杯,呐呐着“酒…酒…”
四书扶了小少爷,小少爷步伐不稳,走得跌跌撞撞。四书一个不稳,白花花跌了个狗吃屎。四书扶起他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明明灭灭的烛光下,白花花的左眼红肿,眼泪涟涟,嘴里却是念念有词。
四书凑近,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第二天清晨,白韶神清气爽地起来,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少津穿衣洗漱。少津作势要下床,白韶死活不肯,“少津,昨夜辛苦了,你好好休息,不得下床。”
少津一动腿,牵扯到伤处,生生撕裂的痛,这一刻,少津终于明白那些妇人为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原先还以为她们不想抛头露面,现在才知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少津狠狠地瞪了白韶一眼,没好气地,“我要习武。”
白韶苦涩地笑开,他知道少津很痛,但自己一遇到他,什么制止力都是空谈。白韶忆起曾有匈奴使出计,一掀开被褥,一异域女子玉体横陈,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白韶当即抱了女子,那女子吃吃笑开挪动着贴近白韶的怀里,纤纤玉手流离在白韶敞开的胸膛间,极尽挑逗之能事。
正当那女子以为奸计得逞之际,白韶给她来了个晴天霹雳,抬起她随手扔在地上。当时是正值行军途中,营地搭得仓促,没铺地毯,那异域女子一声“哎哟”,滚落在地,细碎的石子割破她细腻的肌肤,细血直淌。
“齐国人,不是最懂怜香惜玉。将军是不解风情,还是不行?”
那女子虽然狼狈,却依旧咄咄逼人。
白韶拔了剑,直指那女子的颈脖,白皙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本将军只知道恪守本分,不让敌军趁虚而入。念你是女子,趁还没惊动大营之前,快滚。”
白韶从来不知道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那鸭子还会重新回来,对你死心塌地,矢志不渝。那西域女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轻易让他住进了心里,也许爱情就是一眼千年。最是那一扔的温柔,让人思念至今。
十六.父母之命
齐人之福 十六.父母之命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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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白韶的意气风发,白花花只有可怜的份。他们是夜夜笙歌,白花花却是夜夜无眠。不事寒难眠,只是白花花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禁得起如今活色生香的挑逗?
白花花发现自己看书的时间无限延长了。只因古语有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夜半三更天,四书舔着眼,发现小少爷一如既往地用功,一个时辰了,小少爷还停留在一页书纸上,专研地特别认真,真个叫出神入化。
老祖宗奸计得逞地笑开,虽然让那小子瘦了一圈,眼圈深陷进去,但眼看着他的婚事提上了日程,想着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等到他饿得饥不择食的时候,自是好办。
这一日,城东的葵花娘娘婆扭着腰,抱了整整一箩筐的佳丽图,环肥燕瘦,小巧剽悍,各色佳丽,一应俱全,施施然地来了。
老祖宗唤了少津前来作标本,少津则是存了另外的心思去的。少津嫣然巧笑,款款地步入大厅,老祖宗指了少津,“这是大房的媳妇,你这儿可有这么漂亮的?”
葵花娘娘描了浓浓的妆容,嘴角的红痣更是嗜血的红,嘟着血盆大口,“我给您找找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