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下,马上挥舞着她碗口粗细的手臂,开始四两拔千斤的浩大工程。不一会儿,葵花娘娘环抱着十来幅画轴,信心满满,“这几位小姐绝对是人中龙凤,独一无二,包管小少爷喜欢。”
白花花站在墙角,几乎是隐在柱子后,呐呐着,“天下之下,小心无独有偶。”
老祖满心欢喜,抬眼寻找白花花。白花花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奈何还是被老祖宗的火眼金睛给揪了出来。“这些日子,看着你为伊消得人憔悴,祖奶奶特别心痛。过来,仔细瞧瞧,可有喜欢的?”
白花花老大不情愿地过来,发挥了毒舌的功效,“这个太胖,这个太瘦,这个太柔弱,这个太剽悍,这个太高,这个太矮……”
白花花每说一句,老祖宗的脸就冷下去一寸,心中的怒火中烧着,雄雄烈烈。葵花娘娘尴尬地收拾着画像,白家少爷的挑剔早有所耳闻。当亲眼所见时,还是叹为观止。画像中的每一个女子都是相貌端正,怎么到了他眼里就成歪瓜裂枣了。难不成是白家的眼光…….有问题?
此时已是最后一幅画像了,白花花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词来否决,急得手心沁出了冷汗。
老祖宗终于找到了怒火的迸发口,“怎么,没话说了?那就她吧。”白花花是个孝顺的孩子,即使自己不愿意,也不忍心老祖宗伤心。咬咬牙关,正准备答应时,突然横空出来一个声音,就此化险为夷。
“老祖宗,她好是好,只是眼大无神,怕是孩子生下来也不灵光。”这一点说中老祖宗的痛处,她最不容许白家后代生得不好看,遂冷冷地点了点头,算是否决。
葵花娘娘急了,从母亲那儿接手以来还没有出现一无所中的情况,自己那百年老字号可是要砸在了白家的特殊眼光中了,几乎是痛心疾首,“多好的小姐呀,都是上得了厅堂,养得了小孩。小少爷,再选选吧。”
白花花只是愣愣地看着少津,他怎么那么好心替自己解围?少津慢慢踱到葵花娘娘面前,屈身捡起了散落一地的画像,鱼目混水地夹进了十三妹的画像,装出偶然拾得的惊喜,“老祖宗,这妹子长得真好看。刚刚怎么漏了哪?”
王媒婆看事情有了转机,忙认了错,“是小的疏忽了。”
画像呈到了老祖宗面前,少津开始推销十三妹,“老祖宗,少…少不得说说他的眼睛,当得上杏眼明仁一词,再看看肌肤,真真叫冰肌莹彻。”
老祖宗频频点头,少津心里乐开了怀,十三妹终于如愿以偿地便宜了白花花。老祖宗最后敲了板,“就她吧。”
白花花觉得阵阵风自少津奈来,少津笑得风枝乱颤。
“葵花娘娘,这是谁家的姑娘?”葵花娘娘乐呵呵地上前来,看了一眼画像当即就傻了。
少津笑嘻嘻,“早知道临安柳家家业大,葵花娘娘也不用如此如雷贯耳吧。”
葵花娘娘一个劲地点头,“是,是。”
“我说,这娃怎么那么眼熟那?原来是临安柳家的娃啊。当年白韶他爹在世之时,还跟柳侯爷是拜把子兄弟。这样一来,亲上加亲,最好不过了。”老祖宗许是想起了早去的儿子,顿时眼眶里泪光闪闪。
白花花到此时才知道少津的贼心不死,眼前晃过十三妹压顶的样子,白花花只觉得肚子上的赘肉一股脑地凹陷进去,连带着肠子也悔青了。好好地为什么跑去替邵少津挡灾?孽缘啊。
“其实呢。”少津从袖口抽出婚契,这婚约寂寞久了,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们两个早已私定终身。妹妹还千辛万苦地着了人,把婚契递交给我,让我先打探打探老祖宗的意思。”
老祖宗破涕为笑,“这么一般最好,你情我愿的。邵儿,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整天念叨着你的婚事。”
白花花是哑巴吃了黄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反悔也不可能了。
十七.习武
齐人之福 十七.习武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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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一笑,十年少。少津数着自己笑的次数,估摸着得回娘胎呆着了。白韶午夜梦回的时候,少津呵呵的笑声依旧如雷贯耳。白韶心痛地揽进少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没有回答,许是有什么苦衷,有苦难言。白韶怜惜地吻了吻少津的额头,“可是为夫弄疼了你?”
依旧无言,白韶扳正少津,却发现他鼻息绵长,鼾声阵阵,睡得好不香甜。原来刚刚只是梦话。
正所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少津知道自己要翻身就要自强。不习武,就不得扳倒压在身上的大山,永远只是受剥削者。
第一声鸡鸣的时候,少津用口水舔醒了白韶,白韶没想到少津那么贴心,当即心喜如狂,“少津,你对为夫真好。”
少津用手推开彼此的距离,很是警惕,“别靠我太近。快起来,小爷要习武。”
白韶空欢喜一场,在这灰蒙蒙的天,极其适合睡个回笼觉的时辰,被少津拉到院子,开始了传授武艺的时光。
对院的梅花开得绚丽,风吹得花瓣飘落了一地。如此风花雪月,却要亏负了春光。白韶打了个哈欠,理了理衣衫,表情严肃,“少津,学武可不是儿戏,切不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少津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开始了高谈阔论,“小爷自是清楚。习武大到保家卫国,小到除暴安良,功效齐全。小爷自是认真学习。”
白韶欣慰地点了点头,很是配合,“那就开始吧。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大约一炷香之后,风把最后一撮烟灰吹得支离破碎,蒙了少津满头满脸。少津挥毫着灰色的汗液,很有成就感。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双腿不住地打着颤,止都止不住。某个成功人士曾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所以只要汗水多,不怕不翻身。
白韶自是明白少津习武的功效,只是有时候情难自禁,身不由己。拿了汗巾,心痛地拭去少津满头满脸的灰渍。哪知越擦越多,整一个灰头土脸。
少津趁势微微靠鬃韶,把重心移到白韶身上。白韶强忍住蓬勃而出的笑意,强拉下脸来,“少津,不可偷懒。”
在没有少津的岁月里,武艺一直是白韶的再生父母。对于武艺,白韶总是精益求精,对自己拳打脚踢毫不犹豫,跌倒损伤更是家常便饭。白韶信奉对自己狠,就是对敌人的残忍。
所以任凭少津怎么眉来眼去,只是无动于衷,严厉到底。其实白韶严师的表皮下,还包藏着夜夜笙歌的私心。
少津的眼角抽搐,眼眸中尽是委屈,满满的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最后埋葬虎口的懊恼。终于按捺不住,放了狠话,“有什么了不起得,不就一个时辰嘛?你等着瞧。”
小丫鬟见少津维持个如厕的不雅动作,又是糊了一脸的灰,很是滑稽,拿着木盆的手微微抖了抖,水面泛起了轻轻的涟漪。
白韶无可奈何,明白少津的决心还不是三分钟热度的事。果不其然,半炷香后,少津散了动作,大有被蒙蔽的愤慨激昂,“蹲马步,没大功效。我要立竿见影的,明天学。”
第二天鸡鸣时分,少津拉了白韶准时出现在院子里。院子里清理了人,没有丫鬟来往。少津看着兵器架上的各色武器,不禁莞尔。舞刀弄,讲究还真多。
白韶拎了自己的长,武得天花乱坠,把对院的梅树直直打成了光杆司令。少津看得津津有味,结束了,还意犹未尽地鼓起了掌。“耍的不错啊。来,爷赏了。”
白韶的下巴当即有掉下的冲动,正了正情绪,“少津,你打一遍看看。”
少津好不容易回过了神,拿了,有模有样地武了起来。只是动作僵硬,每一个动作都有棱有角,惨不忍睹。白韶罢了罢手,“少津,停下来。”
少津甩了甩凌乱的发丝,笑嘻嘻,“怎么样,耍得有你好吗?”
白韶随即冷了脸,抢过,“少津,弄不是耍马戏。”
少津点了点头,至此打消了弄的想法。
第三天鸡鸣的时候,少津选择了长鞭。长鞭在白韶的手中神龙见尾不见首,在少津的手里只有被挨打的份。少津扔了长鞭,揉了揉手上斑驳的红迹,欲哭无泪。
第四天鸡鸣的时候,少津拿了剑。长剑如虹,剑气如霜,那是少津的奢望。光是持剑的手势白韶翻来覆去纠正了好几遍,少津才习惯过来。
第五天鸡鸣的时候,少津死活不起来。撑起持剑的手,怨气横生,“持剑惯了,昨天的鸡翅膀都夹不起来了。我不要学了。”
实践再一次证明,理想很伟大,现实很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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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虎年快乐。
十八.踏青
齐人之福 十八.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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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经不住它从冬流到春的大好趋势。桃花,梨花,杏花赶趟儿似地开了,竞相争妍,分外热闹。
自打少津的习武告吹后,没有其他娱乐,整日无所事事,只能被困闺中。老太太看鬃韶工作繁忙,在白天冷落了少津,很是心痛,于是找了一群大娘陪着少津绣花,以打发无聊的时日。
少津抬首看了看窗外惹人的春意,想着去年是跟哪个亲亲爱人厮混。再看看手中蹩脚的针线,更是悲从中来。
小丫鬟看着大夫人老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针刺进手里也浑然不觉得痛。不禁相信起爱情的伟大力量,要知道夫人可是为绣少爷的锦囊而万死不辞的。
白韶知晓了少津在绣花,拉过少津的手,白皙的指腹上斑斑点点,针刺的程度,更是深深浅浅,不可同日而语。白韶矫情地想起一句话,刺在他身,痛在我心,讲得真贴切。
“少津,你受苦了。”
少津最讨厌这句话了,这这明知故说吗。有些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足矣。干嘛非要把我塑造成苦情戏中的女主。
“不过,少津,这绣功可要再接再厉啊。”白韶话锋一转,打量着锦囊上缺翅膀少腿的鸳鸯,说了句中肯的老实话。
少津笑得妖娆,“要不,你帮我绣个?”
还真把小爷当女人使?床底之事无可奈何,这绝对不可以忍。
白韶自知过于老实,伤了少津不断学习的心。遂软了语气,讨好地,“少津,看春光如斯美好,赶明儿我们踏青去。”
哪知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少津心高采烈,“好啊。今晚不准碰我,明儿个小爷要尽兴地玩。”
于是乎,白韶守着漫漫长夜,看着到嘴的肥肉,泛滥着决堤的口水,辗转反侧,瘙痒难耐。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守着心心念念的人儿,被逼着装着柳下慧。
第一声鸡鸣破晓,白韶第一次喜欢上这种动物。猴急地贴近少津,用决堤的口水吻醒少津。少津睁着迷蒙的眼,不明所以,直到下身传来撕裂的疼痛,遂骂骂咧咧开来,“不是说了,不准碰我。”
白韶欲罢不能,挥毫着浃背的汗,气喘吁吁,“现在已是天明了。”
天际渐白,来喊门的丫鬟大气也不敢出,兀自脸红心跳去。最后还是白花花怒气冲天,在门口大声嚷嚷,“大哥,误了早朝不好。”大哥倒是从此将军不早朝了,果真是祸害。
最近抓捕少津的风声渐渐淡去。一个月来的寻找无果,使得六王爷心力憔悴,更有传闻说六王爷一夜泣血。老骨头看大哥整日抄了兵器,满城地溜达,也是尽心尽责。当事人都放弃了,老骨头也觉得没必要再坚持了。
六王爷今天又是没来上早朝。满朝的气压低沉,最近没什么大事,倒是把六王爷与伶人的事翻来覆去地炒冷饭。由于至今没找到那神秘伶人,双方都没怎么大动干戈。皇后很是满意现在的安宁,秉撞事宁人的原则,早早地退了朝。
回家的路上,大哥一如既往地快马加鞭,泛着幸福的笑靥,“小弟,今日一同踏青去。”
白韶抱了少津出来,安置在绿蚁上,绿蚁不死心地做些反抗,换来白韶无情的叱喝,“绿蚁,再不听话,我真煮了你。”
少津很想自个儿坐在大马上,扬长而去,游戏人生。奈何下身的疼痛不断地叫嚣着,发指着某人的罪恶。
看着少津愤愤不平的眼睛,白韶呵呵傻笑,上了马圈了少津在怀,关怀备至,“少津,靠近为夫的怀里,少受些颠簸之苦。”
此去的目的地,是上京郊外的一座山,名叫浪荡山。据说得名如此,渊源颇深。春暖花开的时节,游人如织。大多数是来偷情的男女,淤续前缘的,有做最后了断的。此山见多识广,在年轻男女的心目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打马来到了浪荡山下,白韶在怀,心思更是百转千回。
少津极力呼吸着没有胭脂水粉的空气,抬头见青天,低头见黄泥,大有重见天日的感觉,如负重释,一扫女装的憋气。今日为了出行方便,少津终于摆脱了女装,穿了白韶的骑装。
浪荡山的山脚下种得全是柳树,慰藉大家能留且留。风扶着杨柳,柳絮翻飞,浓妆重彩地放着大团的白炮,蒙了绿蚂的眼,绿蚁本就是憋屈的心情,更加不高兴,腾起前蹄不管不顾地乱踏一气。
白韶一手圈着少津,一手拉着棕绳,示意绿蚁安静下来。道上的行人鸡飞狗跳地躲闪着,群情激奋,“官家子弟,就知道压榨百姓。今儿个没得上山了,还放马乱踩人。”
“是呀。老子约小月娘容易吗?”一满身横肉的大汉啐了一口。
绿蚁终于上了道,行人却大多数往回走。三人两骑逆道而行,十分突兀。也没人告诉他们上面有大人物包了场,把一干嫌人等扫地出门。大家看着他们衣冠楚楚,必定是有身份的人物,最好上去了拼个你死我活,那才热闹。
番外——新年腥愿
齐人之福 番外——新年腥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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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此新年机会,某霉携齐人之福一干人等向各位拜年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某霉也是初为父母,矫情地扶了扶白韶,“我知道大家有孝心,但也不用长跪不起。”
一干人等笑得异常开心,纷纷伸了手,“不辛苦,红包拿来。”某霉摸摸口袋,实在是囊中羞涩,遂含糊其辞,“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每人都有份啊。好,咱们接纵。三拜……”
白韶灰着个脸,拿了长抵住某霉脆弱的脖颈,“再拜,再拜就送入洞房了。”
某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仰天长笑,“那我们来许愿吧。”
白韶首当其冲,挤眉弄眼地对着六王爷,十足的挑衅,“我要变成苍蝇拍,拍死所有绕在少津身边的苍蝇。”
六王爷哈哈大笑,“可惜还有蚊子,拍不死。”
白花花看六王爷开始咬文嚼字,钻了大哥文字表达上的漏洞,忙罪腔,“别以为自个是什么皇家子弟,就可以天网恢恢,法外。”
六王爷十足的委屈,“我又不是蚊子。”
白花花愤愤地说,“你是小强,打不死,赶不走,比蚊子还麻烦。”
六王爷急了,“什么是小强,长得有东施好看吗?”
一旁的夫子嘴有点抽搐,“小强就是蟑螂。”
六王爷声讨白花花,“白探花,小王姓梁,不姓张。不过要是少津喜欢,那我就变成蟑螂。”
白花花痛哭流涕,“我要消灭半文盲。或者,让神劈了我。千万别让我看见他。”
六王爷笑嘻嘻地对着十三妹,“看,蚊子,被我打跑了。”
十三妹赶忙追了出去,眼泪汪汪,“邵哥哥,你何时娶我走?”
白花花头痛,“春节与情人节合二为一,我实在是分身乏术。古人有言,白善孝为先。感情的事先靠边站吧。”
十三妹不依,“父母陪你二十几年,我能陪你一辈子。邵哥哥,过年带我回家吧。”
白花花背转过身,双手负载背后,慢慢道来苦衷,“一辈子太长,人又来来往往。少了个你,还有千千万万的你来陪我。而我爹娘死了十几年,尸骨畏寒,我要回去守着。”
十三妹双手合十,向神明虔诚地许下了愿望,“神啊,请赐予我力量,让我杀了那千千万万的你。”
白韶想了好久,终于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谁是东施啊,长得有我好看吗?”
六王爷乐了,“这是少津和我不能说的秘密。”
此话一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马上进入了现实状态。白韶持了长,眼瞪着比老虎还凶,六王爷背后的亲卫军个个红了眼,刚刚从年夜饭桌上赶来,喝得都满高的,还有一个按捺不住,打了个饱饱的酒咯。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情敌要打架,这是大势所趋,锐不可当。正当兵戎相见之际,葵花娘娘扭了腰,撒着手绢,娉娉婷婷地来了,“哟,各位小爷为了分赃不均,大起争执,伤了和气,多么不值。我知道那无良作者某霉不会算数,大家也不用来承担它的错。这个时候,你们特别需要一个人。”葵花娘娘故作惊咋地环顾四周,众人纷纷歪了头,切了一下。
葵花娘娘呵呵大笑,自己给自己打着圆场,“那个人就是我。我专做分赃不均的打抱不平的生意,谁找了我谁知道。(以下自动省略五百字的推销广告)”
好不容易摆脱了十三妹的白花花一入门便听到葵花娘娘的胡言乱语,作为受害者,厉声声讨,“你还敢在大家面前乱打广告,谁找了你谁就知道,你最会乱点鸳鸯谱。”
葵花娘娘哭天喊地,“天啊,地啊,有谁比我更冤啊。我真地是在很努力地练习算数,除了王员外家的千金嫁了二夫,杏水酒肆的小二一天娶了三房,城东买豆腐的老王老夫少妻……”
白韶和六王爷同时扶起葵花娘娘,光明出现了,异口同声,“我要娶少津。”
葵花娘娘乐呵乐呵,“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带着家属回家过大年。一切算数的错误都是纸老虎。”
白花花扯着葵花娘娘的裙摆,“我不要娶十三妹。”
葵花娘娘拍拍白花花的头,“要绕到敌人后方去。”
白花花不明所以,“为什么?”
“今年是虎年。俗语有言,老虎屁股摸不得。”
“可十三妹不属虎。”
“你没听小和尚唱过,山下的女人都是母老虎?”
“我没出过家。”
葵花娘娘哈哈大笑,做了总结的发言,“如果你不是武松,就不碰母老虎,如果你是武松,就打死了母老虎。世间的情殇何其多,愿大家多珍惜眼前人。来年有个娃虎头虎脑,再来年有个娃生龙活虎,再来年有个娃龙腾虎跃,再来年……”
白韶和六王爷及时喊停,“别再说了,我是断子绝孙。”
十九.思君令人老
齐人之福 十九.思君令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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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六王爷站在浪荡山的山顶,狂风阵阵,白茶花摇曳一地。
六王爷不知道夫子硬拉他来此地散心是存了什么心思。山顶的亭子没拉幔布,四面漏风,夫子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被西北风呛得泪流满面,疯疯癫癫,“纵然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声名显赫,我还是丢了你。”好不心酸。
一旁的大臣慌了,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捂住他鬼哭狼嚎的嘴。让夫子以德高望重的身份来疏导六王爷的心结,没想到他倒是大有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六王爷,一个月来他的耐心渐渐磨灭,越显暴躁,“哭,你就只知道哭。不是叫你绑了她吗?”
夫子大发蛮力,一把甩开大臣的手掌,猛然站立,后又觉得不妥,低了头像小媳妇一般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我也想啊。可她居然 ……”
“青梅竹马,我盼了那么多年,郞不骑竹马来,我只好入了狼窝。现如今,你已不是我的郎,我却是别人的青梅。我们下辈子再续前缘吧。”
“可是你的丈夫已死。”夫子拖着青梅异常坚定的步伐,逶迤了好几步,依旧真心不改。
“你不知道我立了贞洁牌坊吗?你难道喜欢我水杨花了?”青梅回转脸来,满脸狰狞。“亏你还是堂堂的六王爷夫子,一点礼仪廉耻都不讲。”
夫子想今生是再也跨不过贞洁牌坊那道坎了。谁知,今日在浪荡山碰到了那对露水鸳鸯,正打得火热。那一刻,夫子心死如灰。原来贞洁牌坊只是借口,露水鸳鸯才是最终目的。
夫子实在觉得难以启齿,悻悻地独自落泪。
“哭,哭,你就只知道哭?”六王爷郁结在心,最见不得一个大男人像娘们一样哭泣。一扬手甩了杯子,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终于承受不住重力的,秒足了劲投入大地的怀抱,来了个玉石俱焚,声音清脆,余音袅袅。
一时间无数个少津围拢上来,有擦拭倾倒的酒水,有拾起破碎的杯子,有殷切地观望着欲语无言,好不热闹。梁啸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大声喝斥,“滚,都给我滚。”
我不要赝品,只要他。
片刻之间,众人作鸟兽散状,走得轻快,只剩下韦安直挺挺地站立着,手中持着酒壶,斟了酒递与梁啸。六王爷狂怒的眼对上他的眸,只觉得清眸流盼,顾盼生辉,像极了少津的,一下子熄灭了怒火。几乎是本能地蒙了他的眼,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这个吻绵长,几乎是用尽了六王爷所有的精力,道不尽的思念。转而想到少津的不告而别,越发暴戾地啃咬着韦安的唇。
韦安只觉得全身发软,没了力气,根本没法招架突如其来的撕咬。鲜血的腥膻味在彼此的嘴里翻滚,六王爷突然一个使劲推开韦安,如梦初醒般,又是哭又是笑。“你根本不是情清,你一直在骗我。”
韦安被甩出了亭子,狼狈地卧在地上,白茶花的花瓣积了一地,越发显得嘴唇的鲜血淋漓。
一个士兵从大道上狂奔而来,一下马就迫不及待地上报,“爷,好消息。”
六王爷的情绪稍稍安稳,依旧是无动于衷,每次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没劲。
“爷,这回绝对错不了。守南门的二傻子敢用命担保。据说,那位爷以前进京的时候二傻子就见过…….”士兵的话还没落,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奔出亭子,上马,狂奔,六王爷的几个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
少津一行人等越往上走,越觉得道宽人稀,到了最后几乎是绝了人踪迹。突然一骑从山顶上气势汹汹地冲下来,远远地就看见源源不断腾起的黄沙,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当的气势。
绿蚁以为是上阵了,昂首扩胸地迎了上去,异常兴奋。少津也觉得扬眉吐气,还没打败过土匪哪。如今有了身后这座靠山,还不狐假虎威一下。
双方各自存了心思,朝着各自的目标奋进。错身而过的时候,白韶是狭路相逢,心有余悸,紧紧圈住少津。
梁啸只觉得有心跳加快,热血膨胀,那是他的召唤,这回绝对错不了,喜上眉梢地快马加鞭。至于其他旁的,比如路人甲乙,自是不去理会。
远远地有樵夫的歌声传来,“不游浪荡,想浪荡;游了浪荡,很荡。再游浪荡,是禽兽;不游浪荡,是叫兽。”
二十.郎情妾意
齐人之福 二十.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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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白花花走后,十三妹朝也思,暮也思,一副心思全在他身上。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三月三日三更天的时候,一个小童敲开了柳家的门,恭恭敬敬地递上了一纸提亲书。
十三妹二话不说,着人雇了八抬大轿,迫不及待地上了花轿,即日赶路,不浪费一分一秒。
柳侯爷在府门口站了好久,柳夫人走进,拉起他的手,善解人意,“想哭就哭吧。”
柳侯爷做小鸟依人状,老泪纵横,“哎,岁月催人老啊。可上苍怎么如斯不平,你还是漂亮如昔,而我却是糟老头一个,连十三也嫌弃我了。”
柳夫人豁达,“哎,以后就没我们的戏份了,十三也见不到你了,没事没事的。”
一路风尘仆仆,顾不上吃,顾不上喝,紧赶慢赶,十三妹终于到了上京。刚进南门,就被拦截下来。
二傻子瞧着花轿甚是美丽,就是不知道花轿的美娇娘美不美,娇不娇。反正最近查得严,趁着公务之便利,喝令停下了花轿。
“来着何人?可有通牒。”
来提亲的小童把自己的里里外外摸索了七七八八遍,硬是没有找着通牒,急得大汗淋淋。
“是不是落在哪儿了?”
小童茅塞顿开,感激涕零,“大哥,你倒提醒我了。我家大夫人催我即日起程,我一时心切,也就落了。”
二傻子冷了脸,斜着双斗鸡眼,“小爷虽然是二傻,但不是全傻。上头说过好几次,你们这是赤果果的欺骗。我不会再上当了。”
义正言辞间,一只贼手掀了轿帘,十三妹以为到了白府,有人来接应她,难为情地往里挪了挪。
一阵风刮过,红头盖落地,十三妹低着头含羞带娇地嗔了一眼,邵哥哥,你也太猴急了,讨厌。
二傻子石立在那里,和他搭档的老兵一把扯过红盖头,戏谑着,“怎么美娇娘这么好看?可惜名花有主了。老话说鲜花配牛粪,可惜老子太帅了。可惜啊。”
二傻子瞪大斗鸡眼,不可置信,“这不六王爷找的姑娘吗?怎么又回来了?”
一句话落地,马上过来一列队的士兵围了花轿,兴奋异常,马上着人去了浪荡山报喜。
十三妹一闺阁女子哪见过那么多长着络腮胡子,没说一句话已经啐了好几口的粗鲁汉子,当即躲在轿子里,瑟瑟发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鬃花花化身白马王子来营救她。
可惜天不遂人愿,十三妹没有盼来白花花,倒来了六王爷。梁啸自马背上连滚带爬地下来,一把掀开轿帘,按捺不住蹦蹦直跳的心跳,连带着双手也抖啊抖的。
十三妹只觉得这小子很奇怪,掀了人家的轿子,却没一句台词。你到底意欲如何?是抢亲吗?可是人家已经有主了,一切有违妇德的事坚决不干。
六王爷积攒了很大的勇气,抬眼直视十三妹的眼眸,那一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憋屈在心底已久的疑问脱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
“十三妹。”十三妹莫名其妙。你到底意欲如何?人家可是急着成婚。
突然十三妹呼吸急促,一只手死死地扼住生命的喉咙,指节缓缓地磨砂着脖颈,那人莫名其妙地愤怒,眼睛几乎是赤红了的,“你不是他。说他在哪里?”
侍卫总管头大地咳了咳,六王爷一激动就爱掐人脖子。
六王爷无力地垂下手,背转身来,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们放了她。
每一次都是这么近,又那么远,教人难以捉摸。你到底在哪?
天地之大,为什么要狭路相逢?狭路相逢,为什么要转瞬即逝?转瞬即逝,为什么教人思念至今?
看着轿子消失在街口的转角,六王爷突然神经发作地追上去,再一次拦下轿子,一帮士兵刚刚消停下来,又要气喘吁吁地跟上去,皇粮这口饭不好吃,皇家子弟向来喜怒无常,说风是雨。美名其曰,欲擒故纵。
“你可有兄弟?他叫什么?”他不相信会有人长得如此相像,除了他们是兄妹,别无他解。
十三妹刚刚舒缓的一口气没了一气呵成的机会,还没到时辰闹洞房呢,就这么闹腾了,到底让不让人成婚啊,没好气地“我大哥名少津。”
“少津……少津……他叫少津。”果然是唇齿生香,念之忘俗。
二十一.起风啦
齐人之福 二十一.起风啦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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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爷自是心神荡漾,十三妹却是心急如焚,看着挡在花轿前的上京恶霸,呐呐着大哥的名字,如痴如醉,到底什么时候醉醒过来好高抬贵脚?
好不容易等他缓过神来,却是换了一副嘴脸,呲牙咧嘴,过早地在稚嫩的脸上显露出邪肆的味道,“呵呵,那你就随本王回吧。”有十三妹在手,还不怕少津束手就擒?
十三妹怒了,大大地实践了一番巾帼不让须眉,撩起红色的嫁衣,一跃而起,揪了六王爷的衣襟,“老娘还赶着成亲哪?老娘等的,邵哥哥等的吗?他要是反悔,怎么办啊?”
马上就有士兵噌噌地列了长矛,尖矛头整齐划一地指向十三妹,刀无眼,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十三妹遂软了语气,扑倒在六王爷的肩头,哭得肝肠寸断。“你到底懂不懂感情啊?这么不体谅人家?我从第一眼起,就知道邵哥哥是我命定的人。我等了十三年,才盼得修成正果,容易吗?”
一旁的士兵听得也是潸然泪下,在浪荡山下还有如此为爱痴狂的女子,真是可敬可佩。持矛的手微微松动,腾出一只手来抹眼泪。要是此生有一人像她一样等待自己,也不枉人世间走一遭。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六王爷自然懂得等待的感受,就像他牵了纸鸢,我在天上遥遥相望,却看不见隐匿在灌木丛中的他。我的控制权在他身上,他说升就升,他要降就降,我只是无怨无悔。只是他玩累了打道回府了,却落下我固执地等他记起有个纸鸢在飞。
不知道多久他才记起我,也许是一个时辰,一个季节,一年,一生,也许从来没记起。一直是我的独角戏,是我入戏太深。
六王爷感同身受,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总不好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失了六王爷的威信,遂装着冷下脸来,“还不来人拿走。”
六王爷找到了伶人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众人反应不一。少女们春心澎湃,期望自己成为下一个幸运的灰姑娘,小伙子们有苦难言,没权没势,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爱。
不仅市井里传得沸沸扬扬,连朝中大臣也有所耳闻。太子沉着脸,砸杯子上了瘾,吧嗒吧嗒,又是两个。“你们怎么办事的?让羊回了狼窝。据说那儿长得是倾国倾城,我都没尝过,倒便宜了老六。”太子无限向往,把好色之徒的神韵演绎得入木三分。
大臣们自动过滤最后一句,纷纷斜了眼看白家兄弟。白韶自打上次奉命押着太子见皇上以后,太子愈看他愈不顺眼,一个手下居然比自己还入得了母后的眼,这回找到了过错,非得严加惩治不可。“威武将军,你可知错?”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子还没登基成帝,倒是把皇帝的惩罚架势学得炉火纯青。
先来个明知故问。白韶要是说六王爷找错人了,那个真的天天睡在我身边,那不还自寻死路,遂直直地跪了下去,低着头,“是臣办事不利,臣甘愿受罚。”
再来个龙威浩荡。太子嗖嗖地笑开,“既然将军知错,那就从轻处罚。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五十板子下来,白韶的屁股已经开花,鲜血直流。一群老骨头依旧面不改色,感慨无限,“年轻就是好,五十板也打不死。”
三月的最后一个晚上,春雷阵阵,狂风呼啸,大雨磅礴。皇宫里也是异常热闹,灯火通明,各色的人物不停地穿梭在老皇帝的寝宫前,步伐凌乱。御医们束手无策,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微弱的烛光在风雨飘摇中动荡不安。
老皇帝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指着门外,眼神悠远,念叨着,“可是你们来看我了?”一个闪雷劈过,老皇帝颓然倒下,手势依旧遥指门外,双目瞪得铜孔般大。
寝宫前的阶梯上跪了一地的和尚,披了黄袈裟,沐浴雨中,诵经念佛,以超度死不瞑目的老皇帝。
史载,三月三十一晚,风雨大作,效正皇帝瞢。寥寥几字,却是大风大浪的前奏。
皇后很是头痛,老皇帝还没来得及下遗诏就归天了。大臣们却是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兴奋,国不可一日无君,终于可有机会一决高下了。
二十二.壮士出征
齐人之福 二十二.壮士出征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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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的老婆子听闻老皇帝归西了,当即气血不顺,干咳不断,用生硬的语调复述着当年他的话,“惺惺相惜不如心心相印。”
好不容易咯出来了,入目的却是一滩血迹,触目惊心。一旁的侍女慌了,拿了手帕来擦,却是止也止不住,源源不断地流淌着。
图沿闻讯赶来,眼眶里泪花闪动,老婆子裂开嘴笑得异常开心,“图沿,母亲去会会齐国皇帝了。你就是下任西域国君了,好好打理国家。”
老婆子抚摸图沿的手陡然垂下,眼眸中的光彩渐渐淡去,游医在一旁叹了叹气,“国君,是执念太深。我也无能为力。”
图沿没有时间伤怀,偌大的一个国家需要她,当即抹干了眼泪,想起母亲临终之前的话,咬牙切齿,“下令,即日起整顿军队,攻打齐国。”
齐国老国君刚刚去世,新国君还是未知数,又逢西域攻打,可谓是内忧外患不断。对于如此棘手的问题,六王爷一dang决定以柔克刚,再怎么说六王爷与西域公主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只要六王爷登了基,一切好商量。
太子一dang觉得老皇帝一死,西域马上进攻,挑明了是乘虚而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我们齐国好欺负。
朝堂上唇舌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热闹地像进了菜市。皇后肿着小兔般大的眼睛,怒气中伤,那西域婆子太不守信用了,说好了好好照顾她儿子,她就不再纠缠皇帝了。没成想,皇帝一死,她也跟着去了,这置自己于何地。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口气卡在喉咙里,吞下去是自作孽不可活,吐出来才可扬眉吐气。
登时朝堂里安静下来,列位大臣看着皇后毫无形象地咳嗽,咳得是口水四溅,面红耳赤,面面相觑。
终于皇后咳出来了,看着滚动在手帕中痰液,好不畅快。终于去了如鲠在喉的罪魁祸首。母仪天下如何,权倾天下又如何,不如咳出了痰的畅快。
皇后仰头哈哈大笑三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随即大拍皇座上的把手,全场肃立,金銮殿上的雕梁画栋抖落下一层灰尘。
“西域先是用美色迷惑先皇,后又不分青红皂白地进军,简直是欺人太甚。威武将军,听令,即日出发攻打西域。”
纵然心中有外般不舍,但国难当前,怎可袖手旁观。白韶瘸着腿,直直地跪下去,答得是铿锵有力,“臣领命。臣定不负众望,大胜而归,大搓西域嚣张的气焰。”
白花花看着大哥越走越慢,知道他是近乡情怯,难以对少津启齿。遂开导着,“大哥,小别胜新婚。少津会明白的。”
白韶点了点头,拍了拍绿蚁的头,把心中的不舍娓娓道来,“我自是明白,只是少津风一般的人儿,闺阁中的日子他自是难耐。我也想过带他一起出兵,但国难当前,岂容儿女情长?所以,小弟,大哥有个不情之请?”
白花花一抬首,只见大哥英武的眉紧紧地扭在一起,眸光中满是期盼,大哥一铁血汉子,何曾求过他人。但却为了那个人,求了自己两次。白花花点了点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大哥知道当年是我先下手为强,大哥对不住你。若是此次大哥有去无回,你要好好照顾他。”白韶望向前方,陈年旧事在心中翻滚,仿佛昨夜入了喉的酒,今早起来只是干涸,有话说不出来。
白花花没成想那么久远的事,大哥还耿耿于怀。颓然低下头,漫着苦涩,“大哥,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你可是还在怪我?”
白花花抬起头来,直视白韶的眼睛,“我从来没有。也许就是命吧。大哥,我们等你回来。”白花花笑得像花开一样。
没了月亮的夜,白韶躲在屋顶上喝了好几罐的酒,陶瓷的酒罐子顺着屋檐向下倾斜的趋势滚落,落地却无声。白韶很是奇怪,难不成是错觉,遂又扔下了两个酒罐子,双管齐下,不信不得手。
还是没等来掷地有声,却传来少津骂骂咧咧的声响,在这没勇光的夜,更显凄绝,“谁?砸老…娘的头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