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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霉飞色舞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51

白韶哈哈大笑着,却仍不忘夫纲,凡是老婆的话有问必答,“是我啊。怎么样,为夫身手不错吧。都中了吧。”

少津怒了,一摞起群摆,爬上了屋顶。屋顶的风很大,把少津的裙摆吹得鼓鼓的。白韶作势去抓,却只是两袖清风。少津错身而过,一把抢过白韶的酒,一拍屁股坐下,就鬃韶喝过的痕迹饮下,砸砸舌,“这么好的酒,你怎可独饮?小爷我可是千杯不醉,你是小瞧我?”

白韶睁着迷蒙的眼,傻呵呵地笑着,“我怕你喝醉了,认错了人。”

少津笑得狡诈,“依小爷看,你是怕酒后乱来。”

白韶就着少津的手,喝下一大口酒,酒汁四溢,“少津,为夫要出征了。战场上刀无眼,不能带上你。你在家要好好生养。”

更夫打府门口走过,提着一盏灯笼,夜风把灯笼吹得摇摇晃晃,梆梆地打了五下,已是五更天了。新来的小童守在门口,一动不动,估计已是睡得不省人事。

少津默默喝着酒,好一会儿才冒了句,“你何时归来?”

天际渐白,一只公鸡爬上了屋顶,伸长了脖子,哆嗦着全身的毛发,进入斗鸡的状态,警惕地盯着喝酒的俩人。

白韶灵机一动,指了公鸡,“等到它下蛋的时候,为夫定会凯旋而归。”

公鸡一见令人发指的手指,越发起劲,一个飞扑,把白韶啄得不停地拔它的毛,一时间鸡飞人跳,好不热闹。

来叫门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大少爷您要是想吃鸡,叫了奴家来就是,不用亲自出马。”

另一丫鬟帮腔,“大少爷,您这是杀鸡用牛刀。你要是急,奴家来就是了。”

说着,作势要爬上来。少津慌了,一把抓过扑哧着几根毛的公鸡,紧紧搂在怀子,大义凌然,“鸡在人在,鸡亡人亡。”

二十三.打听

齐人之福 二十三.打听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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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妹进六王府已有五天。除了进府时引起一阵轰动,一干人等挤破头只为一瞻十三妹的芳容之外,十三妹还没见过一个人影,当然魂不散的六王爷自然不计入人数。

原以为会好好体验一番十大酷刑,没成想倒是好吃好喝地供着,不禁大失所望。不是灰姑娘,也别想白马王子骑着黑马来。

六王爷倒是尽心尽责,寸步不离地监禁着十三妹,像个好奇宝宝,凡是少津的往事都要刨根问底。在这个国家最艰巨的时刻,他依然孜孜不倦。

每一次大臣找不找六王爷的时候,侍卫总管总是笑咪咪的,自有成竹在胸,“别急,我知道六王爷在哪?”

一把老骨头们拄了拐杖,卑躬屈膝,言词统一,“六王爷,今日是先皇出殡的日子,请您移步。”

房间里唧唧咋咋的声音没有停下,六王爷还在打探少津的年少往事,“后来呢?”

十三妹打了哈欠,伸了个懒腰,眯起眼装着不经意地看了看窗外。六王爷不以为然,忙着催促,“你快讲啊。”

十三妹生气了,传出去红颜祸水要是真有其事也就算了,问题是人家根本是心有所属,怎能容能如此八卦。背转过身,不再理会。

六王爷怒了,不好冲着十三妹,就泄在了大臣身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本王的雅兴全被你们打扰了,你们就算是以死谢罪,也是无法还本王好心情。”

户部尚书当即扔了拐杖,气得捶胸顿足,嘶哑了喉咙,“这都是什么混账话,天理何在?孝道何在?”

六王爷拨弄着茶盖,茶水顺着茶盖飞溅,割断了倾斜的晨光。十三妹突然觉得晨光失了温度,满屋子的愤慨蒸腾着。

“什么孝道?他?从来没待见过我。他向来女人如衣物,随处可扔。子嗣如玩偶,厌倦了就丢。”

户部尚书立刻反驳,“近年来,先皇待你如何?”

六王爷哈哈大笑,“他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赶紧赎罪。他若是真心待我,又何必十岁让我离家,不远万里来上京。一路上他设了无数路障,要不是小王命硬,今日就不会站在这了?”

说着,啪啦一声摔碎了茶杯,茶水四溢,朴茨朴茨地冒着热气。

门外请命的人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也不知道是畏惧六王爷的阵势,还是先皇的不良家事一时无法消化。

十三妹也是一愣一愣的,不知所措。六王爷急了,“你怎么还不继续?”

十三妹惟命是从,惶惶恐恐地打开了话匣子,“大哥十岁那年同白家兄弟喝醉了酒,从屋顶上摔下来。”

六王爷一拍桌子,震得十三妹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听过了。”

十三妹的脸僵笑着,赶忙继续,“幸好邵哥哥眼疾手快,一个纵身救了哥哥,而他自己却被酒罐子的碎片割破了脸。邵哥哥却毫不在意,唤了他大哥抱了哥哥去医舍。如此深明大义,实在可敬可佩。虽然我当时只是个四岁的小娃,但邵哥哥那不顾一切的纵身一跳却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久久难以忘怀。”

六王爷极其挫败,每次问及少津的事总是扯出白花花的事,千丝万缕,扯不断,理还乱。不及时打住,就会无限延伸下去,“好了。少津到底怎么样?”

“哥哥自是没事,只是错把白韶当成了救命恩人,天天粘着他。对邵哥哥却是大不如前,可怜邵哥哥为他破了相,却遭来了哥哥的嫌弃,每每看见邵哥哥像小狗一样跟在大哥背后,我的心就隐隐作痛。每一次真相破口而出的时候,邵哥哥就用那种死去活来的眼神对着我眉来眼去,我几乎是……溺死在他的温柔之中。所以,我等了他十三年,无怨无悔。”

六王爷几乎抓狂,十三妹自史嘴里吐不住象牙,一说起他的邵哥哥,跑题跑得见不到少津的影。

幸好此时一侍卫的高呼打断了十三妹的滔滔不绝,“报。”

六王爷感激涕零,“讲。”

“影卫的消息。”影卫是六王爷的秘密信息收集部门,在对抗老皇帝的路障上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六王爷觉得离少津越来越近,不禁心跳如雷。抿了抿嘴,强自镇定,“进来。”

侍卫进来,肩上落着一只雄鹰,双目炯炯,俯瞰着十三妹。十三妹躲在六王爷身后,一动也不敢动。

六王爷拍了拍白眉的头,喂了块肉,“好家伙。”自它的脚上取下信笺。

柳少津,年十八,临安柳侯爷独子。平时游手好闲,整日无所事事,却精通吃喝嫖赌,擅长用美貌迷惑好心人,十足的二世祖,狐朋狗友一群,蓝颜知己一堆。二月十三日进京面圣,至今迟迟未来,下落不明,犯有大不敬之罪,临安候有谋反嫌疑,请六王爷明断。

六王爷勃然大怒,“谁来的消息?”白眉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地啄下去。十三妹小心翼翼地后退,被逼至墙角。

侍卫原以为是个肥差,千辛万苦从兄弟那儿抢来,没成想倒是踩了地雷,直直地跪下,赶紧撇清关系,“小的,真的不知。”

六王爷一把烧了信笺,怒气却没有烟消云散,反是越烧越旺。“着影卫统领来见我?”

侍卫讪讪地离开,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们,有点五十步笑百步的开心。

六王爷回转身来,若无其事,“少津,除了嗜酒之外,还喜欢吃什么?”

十三妹一直盯鬃眉的眼,自墙角慢慢起来,例行公事,这一次绝无废话,“大哥不吃辣的食物,其他的只要能入口,都不计。”

“少津,喜欢何种衣物?”

“大哥不喜欢白衣,说是僵尸要穿,不好跟他们抢,反正以后多得是机会。”果然有品位,有见解。

“他喜欢什么玩物?”

“大哥喜欢好马,对一切跑得快具有野的公马完全没有抵抗力。”白眉不安的地在六王爷的肩头跳来跳去,六王爷安抚着它,“放心,他会喜欢你的。”

“他平常读些什么书目?”

十三妹充愣了好一会儿,鳖红了脸,“大哥不喜读书,好些旁门左道,最喜专研一些图。”

二十四.鸡鹰之战

齐人之福 二十四.鸡鹰之战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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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天,杀人越货时。韦安穿了夜行衣,蒙了黑色布巾,在白府对街的墙上潜伏了一个晚上。夜风很大,落了花的梅树摇曳着粗枝枯叶,嚎啕大哭。

府上的最后一盏油灯灭掉,人影却依旧在晃动,不时有喃喃的念书声传来。韦安听得仔细,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不禁大失所望,什么正人君子在夜晚都化身为思春的浪子。

等到最后一个叹息声落下时,白花花终于消停了。韦安放心地飞檐走壁,慢慢地接近少津的西厢房。

韦安从没想过第一次见情敌,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无论你的眼有多红,在工作中你只是一部工具,不带私人感情是基本功,六亲不认是入门境界,走火入魔是最高境界。

作为影卫统领,韦安自然公事公办。越来越接近目标,只见床铺凌乱,少津四脚朝天,口水直流,睡得跟死猪一样,双手紧紧地抓住一只公鸡,韦安大跌眼镜,情敌的嗜好还真是奇怪。

把少津装进麻袋,扛在肩上,一起进行地非常顺利。打开大门,月光倾泻进来,公鸡睁开迷蒙的小眼睛,一见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马上警觉起来,抖了抖被少津蹂躏的鸡毛,伸长了脖子,来势汹汹地飞扑过来。

韦安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又是采取绕到敌人背后的攻势,两厢比较下去,自然公鸡占了上风。

韦安的背被公鸡啄得细血涓涓,又是扛了少津,更是寸步难移。公鸡越发兴奋,扑腾一下翅膀,咕咕叫了一声,更加卖力地啄。韦安急了,一把扔了少津,回转身来,抓了不住扑腾的公鸡,用手指掐了公鸡开开合合的嘴。

耳房的小丫鬟呐呐着,似睡非睡,“少夫人,您别再折腾红毛了。它是不会下蛋的。”

红毛很不安分,用正宗的斗鸡眼鄙视着韦安,左右转头试图挣脱开掌控,同时不忘嘴上功夫。韦安忍耐着小鸡啄米的痛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耳房的动静,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少津似乎有转醒的迹象,碎碎骂开,“死丫头,你又要抢小爷的红毛。”

韦安恶狠狠地瞪着那可恶的畜生,哪知这畜生有样学样,鼓圆了眼眶,生生挤出斗鸡眼。韦安无奈,扯了床单捆了红毛的嘴,一把扔在地上。红毛硬是不肯,扑腾着死死纠缠,寸步不落。

看着渐渐大白的天际,韦安第一次力不从心,抓了红毛,扔进麻袋,既然主仆情深,那就大发慈悲,让你貌处一袋。扛上少津,又是飞檐走壁,渐渐地出了白府。

进了六王府,第一缕晨光打在韦安身上,六王爷睁着带血丝的碧眼,也是彻夜未眠,却神采奕奕,满是期盼。韦安突然觉得很幸福,至少他在等自己回来,即使是为了背上的人。

韦安跪在地上,主仆之礼不可偏费,“王爷,人已带到。属下自知没按时完成任务,甘愿受罚。”

六王爷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了麻袋,按捺不住美梦成真的兴奋,马上打开绳结,发着颤音,“少津,少津。”

纵使韦安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麻袋,可还是阻挡不住红毛重见天日的一飞冲天。六王爷吃了一身的鸡毛,呛得后退好几步,大怒,“我让你带少津,你怎么捎了这畜生?”

韦安唯唯诺诺,有苦难言,总不能说自己败落在一只公鸡的手上。让手下说三道四事小,要是在六王爷的心中落下办事不力的印象,情可以堪?

白眉从屋檐上横冲直下,虎视眈眈,气势凌人,扑哧着雄健的翅膀,挥舞着凌厉的鹰爪,一鹰一鸡马上进入了混战状态。

少津自麻袋里爬出,不明所以地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稍稍一定神,见识了红毛的掉毛,马上喊停,“畜生,你怎可欺负红毛?看小爷怎么拔光你的毛?”

六王爷瘪瘪嘴,好不委屈,左盼右盼好不容易盼来了少津,他的眼里却只有那只没毛的公鸡。失望归失望,也不能忘记少津的战斗力,“白眉,不可伤了他。”

白眉本是敌多我寡,在气势上输了阵,奈何主人还要祸起萧墙,在感情上偏向了敌方,可怜白眉胜不可邀功,败了只能丢面子,稍一踟蹰,便败下阵来。一个回旋停在六王爷的头顶,巴巴地望着主人。

少津顿时扬眉吐气,一鸡一人同仇敌忾,尽弃前嫌,哥俩好地对望着。

六王爷巴巴地望着少津,醋意横生,“少津,本王命令你看着我。”

少津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那个有过一面之缘调戏过自己的强盗团伙二把手,正毛发直竖,怒气滔天。

另一个就是传说中的大侠,蒙着感的面罩,半跪在地上,面目半隐半现,一双明目欲说还羞地注视着二把手,少津只觉得美不胜收,职业病又上来了,看得如痴如醉。

六王爷站在韦安的面前,挡了少津的视线,笑得戏谑,“怎么又换口味了?”

少津还沉浸在自己的眼光中,好不容易看见个佳丽,在家就是白花花的死人脸,整日里穿了白色衣袍,僵尸似地跟在每一个可能出现在少津面前的小厮,如斯美色,不看白不看。

韦安不知道是不是脸上落了泪,让情敌如此感兴趣。看着六王爷越来越黑的脸,极其无辜地垂下头。

六王爷愤怒的声音在头顶炸开,“滚,你给我滚。”韦安站起来,久跪的膝盖不大适应,直直地打着颤。在门合上的间隙,六王爷又改变主意了,“你给我回来。脱了衣服再走。”

少津坐在床沿,饶有兴趣地看着活色生香的秀。六王爷依旧挡了视线,满是无奈,“你要是喜欢,我脱给你看就是。”

少津闭了眼,装作睡去,不再理会。红毛睁大了眼,不落过每一个细节,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畜生。

六王爷看着那没几根毛的鸡,呐呐自语,“不是说喜欢马吗?怎么又变成了鸡?难道是情报错误?”

六王爷一个走神回来,只见一人一鸡直挺挺地立在塌下,眼睛睁到最大,满目的惊艳。六王爷回转身来,只见韦安一丝不挂地立在瑟瑟发抖的寒风中,当即大怒,“我要你的夜行衣,又没叫你脱光光。”

二十五.心悦君兮君不知

齐人之福 二十五.心悦君兮君不知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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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安草草地裹了衣物,在料峭的春风里独自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六王府里。园子里姹紫嫣红都开遍,更有无数红杏按捺不住寂寞,纷纷出了墙头。

转过一个废园的时候,有高高的女音飘来,把楚女的哀怨唱得天怒人怨,“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韦安是个大闷骚,从来都是在密室里舞刀弄,整一天都是天昏地暗,不知道天下还有风花雪月的歌曲。心悦君兮君不知,就这么一句,简直是说到了心坎里,那样贴切,那般无奈的单相思。

韦安不知道是背上的啄伤隐隐作痛,还是自己的心暗自纠结,居然坐在了废园的屋顶上,春风中鬼哭狼嚎不断,翻来覆去的心悦君兮君不知。唱到悲伤处,更是声泪俱下,一大帮的鸟雀逃命似地开始大迁徙。

韦安看着六王爷的主卧里鸡飞鹰跳,人仰马翻,好不热闹。呼啦啦地一群侍卫来了,抓了穿着夜行衣的六王爷,扯了貌美如花的少津,面面相觑,找不不到主子可以做主。

六王爷冲冠一怒为蓝颜,扯落了黑色面巾,“还不快松手。”

侍卫很是无奈,好好的一王爷不当,偏偏整日里花样百出,前儿个是将军的戎装,今儿个是贼子的夜行衣,让人防不胜防。纷纷跪了地,还不忘押了罪犯一同跪地。

六王爷狂怒,“还不放开你的咸猪手。”

侍卫甲不明所言,直把头低到了地缝里。侍卫乙看着一鹰一鸡义愤填膺的眼神,蓄势待发的架势,登时慌了神,死死地抓住少津的衣袖,刚刚吃过早餐,还没来得及擦掉漏在手上的油水,生生地给少津的衣袖上了层釉。

少津可以没有华服鲜丽,但绝不能容忍满是油渍的衣物,少爷脾气一上来,捋起衣袖,给了侍卫乙一个响亮的耳光,震得六王爷也是一愣一愣的。

侍卫乙是六王爷的亲兵,在外面狐假虎威的,只有欺负别人的份,何曾受过此等委屈,一把抄起家伙,准备血有头,怨有主。

当白晃晃的刀距离少津的脸只有几毫厘的时候,六王爷撕心裂肺的“停~~”刚刚喷口而出,无法逆转大刀落下的趋势。六王爷一慌,直直地用手握住了大刀,鲜血沿着刀壁,一滴又一滴。侍卫乙慌张地扔了大刀,张着嘴,口干舌燥。

韦安的心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恨不得马上飞回他身边。但有一个人比韦安的动作还要快,只见少津腾地从地面上跳起,扯了六王爷的手端详得仔细,欣喜若狂,“我终于见识到了真正的英雄救美。”

六王爷按捺住疼痛,呲牙咧嘴着扯落不断碰到伤处的少津的手,“只要你没事就好。”

韦安嗤嗤笑开,六王爷的含情脉脉从来不是对着自己。对自己向来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稍稍一慢,就是恶言相向,拳打脚踢。

前些天,一听闻六王爷寻找影卫统领,韦安火烧火燎地赶来了。卧薪尝胆了这么些年,终于盼来了六王爷正面瞧人的时刻。

从六王府的高墙上翻落,马上被一个侍卫押了过去,那个侍卫碎了咀嚼着的大烟,满是恨意,“你自己做的孽,反倒叫老子收拾。”

韦安向来安分守己,很是低调,除了影卫的兄弟知道自己的身份,别无他泄。

韦安还在莫名其妙中,马上脖颈上被一只手缠住,呼吸急促。及抬头看清楚了来人,韦安的心更是拔凉拔凉的。

六王爷的红发倒立着,满是来自地狱修罗的狠,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说,为何那般诽谤?”白眉盘旋在韦安的头顶上,满是悲怆。

韦安愣了一会,才知道说的是那封信笺。影卫的职责是实事求是,冒别人之大不韪,实话实说。红着脸,憋住了一口气,“王爷,小人只是实话实说。”

六王爷魔大发,几乎要掐断韦安的脖子,幸好侍卫总管适时地咳了咳,才留下了残延的呼吸。

侍卫总管是个大好人,替韦安说话,“王爷,影卫培养个人才也不容易,就放过他吧。”

六王爷满不在乎,“谁准他如此乱嚼舌头的。”

侍卫总管开导着,“只是小孩子用词不当罢了。现在就让他将功赎罪。”

侍卫总管停了停,六王爷饶有兴趣,遂继续着话题,“爷有没想过为何绑了十三妹这么多天,依然不见少津上门?”

六王爷摇了摇头。

“不是少津不心疼十三妹,根本是少津不知道。小人也是刚刚在践行威武大将军的时候,醉入后花园才知晓的。”

至于他们在后花园干什么,侍卫总管想了好久,还是不告诉六王爷的好,污染了自己的眼睛不说,最麻烦的是伤了六王爷的赤子之心。随便编个谎也就过去了,“少津当时着了女装,像男子般站立着方便,异于常态。臣一看面貌,才知晓是王爷要找的人。”

侍卫总管看六王爷听得入神,好不骄傲,来了个总结的陈词,“这正应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闺阁厢房处。”

六王爷很是激动,“那还不快把他绑了回来。”

侍卫总管故作玄虚地摇了摇头,“不妥,不妥。若是如此,定会被白家人落下强抢民女的口舌。再把前儿个不去送殡的事一抖,民心定会偏向太子一dang。”

六王爷毫不在乎,“皇位,可要可不要。”

侍卫总管大嚎一声,“错。若是没了皇位,拿什么来捆住少津的人?”

六王爷若有所思。

侍卫总管瞥了瞥韦安,“不若叫他秘密地绑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六王爷嫌弃地看了眼韦安,飞踹起脚,“还不快去,早去早回。”

韦安看着刀壁上的血光,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唇。那上面有他咬破留下的血,早已结了痂。影卫的兄弟还以为是出去偷吃落下的罪证,纷纷奚落,“怎么统管也开了窍?”

若是开了窍,又何必心存奢望。奢望那个高高在上的风筝不再期盼孩童的归来,而是看看支持它放飞的线。他总是要飞得很高很高,才能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儿,我只是伸长了线,陪着他翘首展望,只是他可知?

歌声越来越清晰,韦安感同身受,不禁和着曲调浅唱。十三妹只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浑厚,拼命掐了自己的脖子,不让音发出来。

循着不成曲调的声音,十三妹攀了梯子,赧然看见一个莫名男子衣衫不整,当即“啊”地长啸一声,跌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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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宵快乐!

二十六.麻烦

齐人之福 二十六.麻烦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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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花刚下了朝,一进门,就看见丫鬟小红红肿着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白花花习以为常,无非是状告少津的罪状,连同着那只公鸡也是罄竹难书。

白花花不耐地回了书房,小红看了救星般尾随着,只是情绪过于激动,迟迟说不出话来。

四书很是心疼未来老婆小红,拉过她的手哄着,大夫人的行径真得是人憎狗厌,“少爷,大夫人老是无事生非,整天抱着只公鸡催着它下蛋,分明是强人所难。于礼于情,都是吃饱了撑的。”

白花花随手拾起一本书,漫不经心地读着。对于四书的牢骚,视而不见。

四书觉得没趣,扯了小红的手,意欲出去透透气。奈何小红只是捂在那儿,睁着红通通的眼,满是毅然决然。

白花花也觉得气氛不对劲,扔了书,摆出包青天的威严,“小红,有什么委屈,尽快直言。”

小红瘪了嘴,哭点又一次爆发,哭得稀里哗啦。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讲着,“大…夫….人….”

白花花怒了,“萤申冤,无冤滚蛋。”话一出口,四书睁着惊恐的眼睛望鬃花花,白花花也是当即捂了嘴,古语有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不假。

每每白花花挡了少津看小厮的视线,少津总是爆粗口,“滚蛋,滚蛋。”着女装的少津掐着腰,声嘶力竭,红毛朴茨着几根仅存的毛,斜睨着眼,大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活该。

白花花一想起那人那鸡的气势,笑意蓬勃而出。

小红看着小少爷西边日出东边雨,倒是无情却有情,心思百转千回,高深莫测。

主子们的心思不好猜,猜对了掐死你,好不让秘密外泄。猜错了,是自讨没趣。不猜吧,有落了个不尽心侍奉的恶名。在猜心思的问题上,小红有着切肤之痛的说教经验。

记得有一回,小红抱了洗过澡的红毛给少津。一回转身来,就看见小少爷站在院子里,怅然若失,专注着大夫人紧闭的房门。小红好心地提醒,“小少爷,夜凉,您进来坐吧。”

白花花不高兴了,“谁说我要进去了。”甩一甩衣袖,翩然而去。

小红好心没好报,十分委屈,絮絮叨叨地把适才的事跟小姐妹讲了一遍。碰到老管家查房,老管家一见天那么黑了,小红还出来鬼混,便恣意寻事,“小红,大夫人最近想些什么?”

小红抽抽搭搭着,“奴家,不知。”

老管家拿出了笑里藏刀的本事,“小红啊,多好的姑娘呀。只是可惜,可惜啊。要是四书知道小绿尽心侍奉主子,给他长脸,会不会从了小绿?”

小红讪讪地回了屋,少津正挥毫着胳膊,扒着红毛的毛,难解地盯着红毛。小红瘪瘪嘴,“大夫人,红毛是不会下蛋的。”

少津怒不可遏,直直地掐了小红的脖子,“死丫头,谁准你乱嚼舌头的。”小红憋红了脸,有苦难言。

同样的错误犯一次是迷糊,再犯一次是笨蛋。小红不明了小少爷的心思,还是把正事禀告了,自己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小红一气呵成,“大夫人失踪了。”

白花花不以为然。

小红再接再厉,“这回真的不在床底下,也没在屋顶上。房间里还有打斗的迹象,连红毛也不见了。”

白花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ing,直起身子往西厢房跑,“什么时候的事?”

小红马上跟上,喘息着,“今天…早上,奴家进去的时候就不见了。昨晚奴家还听到大夫人…像往常一样…逗弄红毛。”

西厢房内,床铺凌乱,被单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地面上散落几滴血,凝固成赤红色,加着一些鸡毛。离门栏很近的地方还有明显的拖痕。

四书看出了猫腻,“难不成是偷鸡贼,偷鸡不成,反偷人。”

小红瘪瘪嘴,“红毛也失踪了。”

“那么那个贼是不死心,要一网打尽。”

小红害怕地往里站了站。

白花花很是头痛,赶紧吩咐,“老祖宗要是问起大夫人哪去了,就说跟了大少爷去了。”

麻烦的不是怎么瞒着老祖宗。老祖宗一听说,很是欣慰,“军营苦寒,你大嫂倒是堪比巾帼英雄,不远千里地跟了去。你大哥有妻如斯,夫复何求?”

说着不自觉地盯鬃花花,冷不丁冒出个惊喜,“前儿个临安柳家来了信,问起他家女儿到了没。估摸着也快了,你也好好准备准备。我老婆子倒不奢望她像你大嫂般深明大义,只要样貌好就好。”

麻烦的是在不惊动老祖宗的前提下,不动声色地出动人员,寻找少津的下落。介于少津男扮女装的特殊身份,白花花一时间不知道吩咐下去找男还是找女。

每天一有风吹早动,就跑东跑西,一天下来早是筋疲力尽。醉生梦死没有,旺财赌馆没有,杏水酒肆没有,出入了一切吃吃喝玩乐的场所,都不见少津的踪影,彻底排除了少津恶作剧的可能。对于寻人工作,更是雪上加霜。

每每夜深人静之时,看着大哥时不时寄来的温情信笺,白花花真的是不知所措。叫自己有何面目面对大哥?

少津,为夫在行军途中,车马颠簸,不好写信。一切安好,勿念。

少津,为夫已有四天没洗澡了,你肯定嫌弃了,不让我上床。

少津,为夫出了嘉峪关。昨儿个在副将那听到一句,西出阳关无故人。一干人等喝得不省人事,我看见你的眼睛了,像极了嘉峪关的星子。

少津,战事拉开。看着不计其数死去的战士,副将吟了一句,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听了副将的解释,不禁悲从中来,以前总认为男儿应当冲锋陷阵,为国报效,不曾想过有了你。为夫定会早日归来,不让你独守空闺。

少津,绿蚁受了点小伤。红毛,好吗?

少津,首战告捷,为夫想你了。

少津,战况利于我军,为夫很想你。

二十七.东施效颦

齐人之福 二十七.东施效颦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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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津睡了个回笼觉,一醒来就发现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自己,揉揉眼,等看清了来人,鸡皮疙瘩抖落一地。用手隔开彼此的距离,直起身来,“你到底意欲如何?”

六王爷按捺不住砰砰直跳的心跳,讪讪地拿了抓住少津前襟的手,满是委屈,“你没听说过思念成狂吗?”

说着,不管不顾地缠上来,呈八爪鱼状,把连月来的委屈一股脑儿倾泻出来,“你可让小王好找。这一回,再也不放你走了。”

一批婢女鱼贯而入,纷纷呈了衣物,洗漱用品,低了头,站在一旁,教化有序。

六王爷不高兴两人世界被如此多的电灯泡打扰,“东西留下,都退下。”

六王爷满心欢喜地穿着夜行衣,奈何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再加上右手掌受了伤,穿衣难度直线上升,耷拉着衣物,满是愤怒,“一群蠢货,不会见机行事。”

夫子曾说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等到用他们的时候,没一个能听得懂指示的。叫影卫统管脱掉衣服,他脱光光;让婢女走光,还真没人来伺候。

六王爷一不作二不休,索xing扯了衣袖,晃着空荡荡的衣袖,满是期待,“少津,你可喜欢?”

少津摸摸红毛的头,不理不睬,红毛循声看了一下,旋即眸中的光彩暗淡下去。

门外响起侍女恭敬的喊声,“王爷,王御医的药好了。”

知道王爷不威逼不利诱不行,遂加了句,“王御医有言在先,若是王爷不吃,手掌坑坑洼洼,定会被佳人嫌弃,到时连王御医也是回天乏力。若是吃了,自是完好如初,不再话下。”

六王爷瞄了瞄背对着自己的少津,下了很大的决心,“进来。”

侍女呈了药上来,看着黑稠的药汁,只觉得苦不堪言,六王爷闭了眼,视死如归。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六王爷持药碗的手抖了三下,再也喝不下去了。

睁开眼,那个侍女对着少津的背影不知道描摹了多少遍,看得如痴如醉。六王爷当机立断,甩了药碗,“你给我滚出去。”

少津等的就是这句话,红毛不明所以的看着少津脸上求之不得的笑意。少津掐了红毛的脖子,红毛难受地朴茨着翅膀,随着少津一蹦一跳地向门口进发。

六王爷看傻了眼,大喝一声,“你给我回来。”

少津身轻如燕地出了门,还细心地合上了门。婢女臃肿的身体卡在门缝里,进退维谷,扭了扭屁股,望着门外的闻声赶来的士兵,相顾无语。

六王爷急了,下达命令,“拦住出去的人。”

一群士兵围了少津,见识了红毛的威力,纷纷噔噔恰恰地走起了台步,能唬就唬,绕得少津头晕。双方的攻势一直呈对峙状况。

六王爷挨在婢女的身边,拼命地打开门,密切关注着门外的局势。白眉看着红毛的架势就想发飙,在我的地盘还老是不安分,扑腾起翅膀,一个盘旋,直直地撞在门上,沿着坠落的趋势落在六王爷的怀中,楚楚可怜。

婢女一见白眉,知道这畜生的厉害,啊地长啸一声,惊天地,动鬼神,蠕动着身子,钻出了门缝。

六王爷没想到白眉还有这等功效,拍了它的头,笑意盎然。

那边厢,少津终于按捺不住头晕的趋势,直直地扶了头,颓然坐下。

六王爷决定再给少津一次机会,“少津,你回来。本王既往不咎。”

少津最讨厌朝令夕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六王爷赶紧辨别,“我是让她滚。”

少津不服,“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可收回?”

六王爷无可奈何,侍卫总管帮着出计,六王爷嬉皮笑脸着,“可惜我不是君子,我是你的夫君。”

其实六王爷连夫君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侍卫总管只是笑得含蓄,窃窃私语着,“夫君是可以绑住一个人的称谓。只有好处,没得坏处。”

六王爷此言一出,大家的目光纷纷集众少津身来。从过来人的眼光看,少津再怎么女气,男人该有的他还是有,女人应有的他还是无能为力。

怎知一波未平,一波再起。少津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据理力争,“可小爷已经是有夫之夫了。”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炸得六王爷心灰意冷。侍卫总管担心地看着六王爷,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到底是曝光了。侍卫们纷纷低了头,终于相信了什么叫物以类分,人以群聚。

六王爷傻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想通了,齐国不是有一句话,只要天长地久,不在乎朝朝暮暮。以此类推,小王也可以不在乎他朝三暮四,只求他时时刻刻呆在身边。光是看看,就觉得幸福。

六王爷到底是王爷,马上平复怅然若失的心绪,“小王曾听夫子说过,齐国有一个主婚事的月老,他若是认可一对佳人,会用红线捆了双方的脚。你的脚上还未曾有过捆绑的痕迹,所以他定不是你命定之人。你看,你是小爷,我是小王,我们未来的子嗣就是小王爷。”

侍卫总管欣慰地笑着,真是一点即通啊,赶忙添油加醋,“这真是天作之合啊。”

一众侍卫纷纷附和,只是不明两个大男人何来子嗣。

六王爷拍案定夺,“快拿红线。我们此生此世永不相离。”含情脉脉地让躲檐角的韦安又是一阵伤心。

少津颓然地跌在地上,任凭六王爷满心欢喜地在脚踝处捆上红线。一个男人要是连绿帽子都敢戴,还真是刀qiang不入,天下无敌了。

用膳的时间到了,六王爷依据十三妹的提示,捣腾了一桌的美食奉上。看着少津食不下咽的胃口,很是忧心忡忡。

“少津,怎么不吃?”

少津扔下碗筷,“怎么没有辣的?”

六王爷马上吩咐下去,持箸的手微微停顿,难不成十三妹跟少津分离太久,连他的口味也记不清了。

二十八.事故

齐人之福 二十八.事故

作者: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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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将军首战告捷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爱国情绪高涨,连带着太子的民意支持率也直线上升。

六王爷一派不时地有倒戈现象发生,许多无名小卒屁颠屁颠地跑向太子一派,以挖掘六王爷的私生活为献媚资本。一时间疯言疯语不断,六王爷与伶人的传说出现了相互矛盾的版本。

譬如,关于xing别,有人说当然是美娇娘,没得商量。但也有人指出王爷来了大齐,赶了起时髦,喜欢上了男人。

譬如,关于姓名,有人说是十三妹,也有人指出是叫十三点,名字很个xing,就是不知道是否人如其名。

譬如,关于六王爷的态度,有人说六王爷年少轻狂,不解风情不说,拦了人的花轿,不入洞房,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最为可气的是还把人关押,那女子被打冷宫,无人怜爱,天天鬼哭狼嚎,闻着无不落泪。

也有人反驳,以上纯属胡扯,六王爷可宝贵那个伶人了。大凡接近厢房的人,若是看那伶人一眼,多半是有去没回。

双方口水不断,太子爷的脸上满是泡沫星子,沉着脸,这哪里是投诚,这决计是混淆视听,可恶。双目一眯,“拉下去,吐一天的口水。”

在座的侍卫面面相觑,在大齐只有耍流氓,才有此殊荣享受吐口水的待遇。

太子怒了,不管教管教他们都爬到自己头上了,“还不快去。不吐者,以同罪论处。”

侍卫统管找上六王爷,为的也是同一件事。六王爷刚刚剖了葡萄,满心欢喜地递与少津,哪知红毛抢了先,囫囵吞枣地下去了。六王爷敢怒不敢言,瞪了斗鸡眼对着红毛。

展鹏偎依在六王爷耳边,叽里咕噜地把局势讲了一遍。

得民心者得天下。在醉生的温柔乡里听得百姓的言论,展鹏顾不得佳丽的有言在先,你若是抛下我,你永远也不用来找我了。展鹏咬咬牙,泡妞事小,失了势事大。佳人可以再觅,权利,这种事可数了这地就没这村。

展鹏没有对策,急得头直冒冷汗。自己的身家xing命可是全押在六王爷身上,一荣俱荣,一损就只得见阎王了。

哪知六王爷在泰山压顶之际,依旧临泰山而不崩。笑眯眯地推开自己,“以后,汇报不用靠那么近,大声讲即可。少津是内人。”

展鹏痛恨自己教会了这小子风花雪月,马上就敌我不分了。

六王爷看了少津一眼,故作神秘,“山人自有妙计。”

展鹏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道理,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深有体会的时刻。自己才没呆几炷香的时间,六王爷频频示意,识相地快走开。

六王爷重又剖了葡萄,绕过红毛,递与少津的唇边。少津拿了葡萄,一扔手丢进红毛嘴里。六王爷只觉得一片芳心付诸于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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