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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麒麟宫西风决 第十五章 麒麟宫 .2

作者:winnieflywing 当前章节:154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51

陆小小笑道:“有趣有趣,瞧,竟是套齐全的文房四宝。”他身子更低,伸两手将几上的书册随意翻了翻,书页变换,小小的面色也随着变了,葛清幽偷偷瞧了瞧他,也赶紧拉长脖子去看小小手中的书册,瞧了两眼,他面色也是大变,这些羊皮纸订成的书册上,记录的竟是他们连名字都叫不出的高深武功。

陆小小和葛清幽的武功虽具是名师传授,但此刻仍不禁瞧得直冒冷汗,只因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以前所学的功夫和这些武功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小小手里拿着书册,再也没法子将它放下了,良久良久,小小呼了口气,道:“这竟然真的是麒麟宫的武功秘籍(英文:ESOTERICA,自家传下的精华)。”

葛清幽也叹道:“麒麟宫创派不过几十载,竟有如此的武功修为?实是令人惊叹!”

陆小小道:“麒麟宫自后唐创立,传说此派是由后主李煜麾下的一员大将,名叫金世昭的人一手建立而起,刚才不还见过他的供象了么?当年金世昭请来少林十六罗汉,竟将十六罗汉与他切磋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命人记录了下来,延续至今后,麒麟宫的后来传人更是潜心研究,摩夫上进的极是神速。”

葛清幽道:“想来必定如此。”

陆小小将册子放下,忽道:“走,我们去给金老爷子磕几个头去。”

葛清幽的眼睛这时才从书册上移开,失声道:“磕头?”

陆小小道:“这秘籍是人家的,我们看了就是不对,当然要去谢罪了。”

葛清幽道:“可……秘籍也是无意之中,才叫我们看了那么几眼……”

陆小小道:“磕完了头,心里就没负担了,光明正大的再来细细看,岂不更好?”

葛清幽立刻垂头道:“好是好……。”突然身体倾斜,自袖中斗出了那白色的纸团,对着小小狞笑道:“你倒不如来给我磕两个头,说不定一时可怜你,本少爷便放弃活活折磨你的念头,给你个痛快!”

陆小小装得好象吃了一惊,道:“纸上有菩提印记……不会是……”

葛清幽道:“不错,就是麒麟宫的“穿肠粉”,此处的一切细节,我比你要清楚的多的多,你以为我真的不清楚麒麟宫的出处?既然认识末象,又怎么会不晓得来历?哎……本来是想打算利用完你后,再拿它对付你的……但现在,我想,只好提前了。”未等他将纸打开,小小道:“你杀了我,怎么向沈大侠交代?”

葛清幽大笑,得意已极,慢慢道来:“此间这绝世的武功,已是我葛清幽的了,我只先拿走秘籍,将你杀死在这,而后一路跑到外面说是金麒麟害你xing命,沈砚石怎会善罢甘休,而我更不会苯到留在这里等死,等我逃走后,用心按照这秘籍练此功,不出十年,放眼武林江湖,谁还会是我的敌手?”说罢,越发笑的猖狂不止。

陆小小叹了口气,道:“既然都已到了这一步,我也只好伸长脖子让你杀喽!”当真把脖子拉长,瞧着葛清幽,葛清幽狞笑道:“你可还有遗言留下?(英文;UTTERMOSTLASTWORD遗言)”话刚落地,他立时将那册子拿起,正想往怀里放,便在这时,小小猛然长臂抖动,疾冲而至,“嗖”的下将那册子半边扯住,葛清幽一时大意,忙一手急撑,一手用力将册子拉回,但听“嘶啦嘶啦”连声急响后,那葛清幽身子向后一靠,顿觉左臂微麻,待定下神来,眼睛微微俯下一瞧,只见他手中竟只剩下半本羊皮所制的秘籍了,而另一半自然是在小小手中,他眼见这绝世武功秘籍已一部毁为两部,登时怒火更盛,正咬牙要将手中毒药震开投向小小,哪知陆小小突然大笑起来,直笑的他不得不停下了手,随后只听小小笑道:“遗言?没想到葛少爷对我还有些情谊,好吧,不过,遗言呢,我没有,倒是有个遗物要交给葛兄弟你替我保管。”从袖子里飞出一模一样的纸团,摊在手中,笑嘻嘻看着葛清幽。

葛清幽僵然变色,嘶声道:“也是菩提印记?怎么会……”小小笑道:“你难道忘了我的话?你看的到的,我能看到,你看不到的,我也能看到?”

葛清幽哑口无言,半晌才道:“你你你……骗我?”

陆小小道:“你方茬咳嗽,偷拿这东西,我早就瞧见了。”他笑了笑,接道:“不过,你却肯定想不出,你此刻拿的是解药,而我手中的才是毒药!哈哈……金老爷子他宽宏待人,虽制定了杀人的毒药,但若那人只要还有一丝悔改,便立时救他xing命,这细节,你也清楚么?”

葛清幽满头冷汗,道:“小弟……小弟方才不是真的要……要杀你,只是……”忽见他把手里的纸团扔得老远,小小笑道:“大哥知道,否则你怎会拖沓时间,问我可有遗言?”葛清幽道:“而且你什么都清楚,竟连……连那麒麟宫最最隐秘的规矩也知道,我怎么能骗的过你呢,所以,小弟根本就是想和大哥开开玩笑罢了。”他说的竟像是诚恳已极,脸都没红。

陆小小笑眯眯瞧着他,道:“那好,既然如此,你现在总该把秘籍给我了吧?”葛清幽忙垂头,把册子双手奉上,道:“大哥,请笑纳……”小小马上接过,把两个册子塞在怀中,而后便翻身下地,走了几步,竟然将那“解药”从地上拾起,自手中抛来抛去,来回戏耍,葛清幽则继续垂首,也离了那大床,紧紧跟在小小身后,一声也不敢言语。

哪料小小陡然间又转了个身,笑的合不拢嘴,对葛清幽笑道:“快把床褥整理好喽,难道要林公子一回来,就看到这等样子?”

葛清幽垂首道:“是。”立刻回身到床里,右手将床角的拉环“喀啦”一声,轻提了起来,床板立时倒合,他再将上面的被褥枕头平整铺好,果然是谨慎仔细,丝毫线索也未留下。

待一切处理妥当,葛清幽乖乖地回到小小身边,乖乖地低垂着头,小小冷笑瞧着他的乖样子,砸嘴,喃喃笑道:“你现在就不想瞧瞧我正在干什么吗?”葛清幽听罢,自是明白小小要他抬头,便仰首去看小小,只看一眼,他险些就晕了过去,眼前小小正伸出舌头舔着唇边的粉末,手中两包“穿肠粉”竟已叫他吃尽了。

小小又将剩下的纸团放在腰间,而后抹抹嘴巴,道:“美味呀美味……”接着向葛清幽道:“菩提叶磨的补品当真与众不同,可惜葛少爷再没机会去品尝它,此处统共就两包,要想再拿,只好向金麒麟讨要了……”

葛清幽呻吟出声,脚步一晃,他当然不是被吓的至此,而是被气的,葛清幽委实已经够毒辣、够狡猾的了,但比起小小,总是差上那么一丁点,只听他长叹一声,悠悠道:“小弟是输的心服口服,再不敢冒犯大哥……我只是真的想不到,那陈然竟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枉称他是“万事通”,说的话竟也会错。”

陆小小瞧着他,突然笑道:““万事通”的确“通万事”,江湖百晓生,怎能不样样知晓?不同的是,你师傅叫“万事通”,而我的师傅……却是“日日通”“夜夜换”,比起“万事通”可要知道的更多啦……”

葛清幽怔了怔,失笑道:“麒麟宫毒药换补品,你的师傅也知道?”

陆小小道:“麒麟宫刚改了规矩,我师傅马上就将“麒麟志”更了这一笔,嘿嘿,我可是眼见那老头亲手改动的,而且麒麟宫早就没有了“穿肠粉”。”摇头再道:“原是金世昭去世之前,要金麒麟立下毒誓,命麒麟宫永不使毒药杀人,至于为何这样,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从那时起,补药代替毒药供在祠堂像前……”接着笑道:“你可知道“江湖百晓”旗下足有七百多处布局,每一处少说也要有几千人分布各地,一点儿的风吹草动可都逃不过我师傅的眼线……”说完了话,他转过身子,竟头也不回的拍拍手,往窗边行去,葛清幽听的愣住,待回过神,忙边笑边跟上道:“大哥的师傅可是江湖百晓生的头领?”小小道:“不是。”他一面说话,一面已来到窗前,将窗推开,但见此寝宫的后园竟是一片池塘,小桥流水,西风桃花,越发美不可言,忽听身旁葛清幽接着奇道:“不是?哦……那必定是宋清风大当家了?”小小笑道:“都不是,不是陈然,不是宋清风,不是江浩,我师傅只不过是个糟老头子,你不小?告诉你,凡是那些名声再外的高手,都不是我师傅。”

小小说完,把腰间纸团拿出,又扔向池塘,而后突然一手拉过葛清幽,向那窗框飞了上去,只听“铮”的一声轻响,他二人擦过窗棂,身影如燕,轻无声息的落在小楼窗下,葛清幽脚才着地,便微微叹了口气,小小笑道:“拿也拿了,吃也吃了,还不走。”葛清幽笑道:“小弟不过是猜想你的师傅是何高人呢。”小小面色一整,再冷笑道:“你想知道我的来历,日后找我报仇?”葛清幽瞧着陆小小的眼睛,缓缓道:“若是以前的话,我自然是这样想,但现在,我不能,也不该。”小小“哦”了一声,笑道:“因为我又饶过你一回?”葛清幽大笑道:“这也算一个理由……”他拍了拍小小的肩头,人忽然已到了墙角,挥手笑道:“大哥,再不赶回住处,可就来不及了,小弟先给你探路去。”待小小赶过去时,眼前“嗖”的影色突晃,他人竟已不见了,这时日色正浅,满园风影如画,小小看着那几株桃树,只觉得自己竟如做梦一般,不知身在何方了,而后也跟着笑了笑,越过高墙。

由这“正德宫”赶回到住处并不甚远,两人一口气走了下去,穿梭来回十几个回廊拐角后,便已到了“迎宾殿”,远处大殿,灯火数点,不知不觉,已又快到西坠时分。

小小长长松了口气,笑道:“想不到我居然还能整个人从那寝宫逃出来,老天待我总算不错.”

葛清幽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忽然笑道:“你竟没有把握去闯宫?”

小小道:“你管不着,我爱去哪就去哪,反正你都要跟在我屁股后面的。”

葛清幽笑道:“小弟自然追随大哥。”眼睛转了转,望着小小又道:“说到胆识,小弟是万万比不了大哥,金麒麟寝宫的东西也敢吃下去,如果那穿肠粉是真的,大哥岂非要白白丧命?”

小小喜道:“金麒麟虽然污名在外,但还算个光明磊落之人,比起那些沐猴而冠、表里不一的鼠辈,自然更让我信服,他既然立了毒誓,也就必会履行。”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颤住语声,瞧着葛清幽。

葛清幽果然已低头,陪笑道:“大哥好气量……”他走了几步,突又停下,笑道:“可我们拿了人家的……”两手比比画画出个本子的形状,双手一放,接着叹道:“他们不知道还罢,若是真的找上门来,我们哪有道理可讲?”

陆小小眨了眨眼晴,笑道:“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非方才葛少爷故意留下了线索,不叫我们俩好过……”那葛清幽登时面色大变,连连摆手,还未开言,小小突见他身后一个人摇晃走来,手里提着个大包袱。陆小小和葛清幽使了个眼色,叫他住口,他二人正想走过去.哪知这人瞧见他们,突然垂头,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忙往另一边拐过去,走的极快。

葛清幽望着那人的背影,道:“这……这人是谁?好似在宾客中我从未见过他?”

小小皱眉道:“他怎么见到你我二人,就把头低下?”两人想来想去,也猜不透是谁,只得作罢,这时从大殿广场上远远望去,已是星星点点亮了几盏灯,申嘉、沈砚石的那间屋,却微微暗沉着,小小想此刻刚下午,天色只略微低暗,兴许沈大哥他们并未想起点灯,便和葛清幽继续大摇大摆地走上广场,样子看来很是神气。

二人而后走了片刻,终于来到住处门口。

小小拍了拍门框,笑道:“麒麟宫的景色真的不错……比……”话犹未了,竟又突见一个身材修长,华服打扮的少年袅娜走来,见着他们,陪笑道:“两位俊俏公子哥,小的这厢有礼了,请问哪一位是葛少爷?”

陆小小和葛清幽对望了一眼,葛清幽沉声问道:“你找那葛少爷做什么?他可认识你?”

少年笑道:“不认识,乃是一位客人特地交代我,要小的留在这,好好伺候葛少爷并他的朋友……”说到这里,厚厚胭脂香粉的面上,带起几分羞涩的笑容,直瞧得陆小小险些大笑出来。

葛清幽道:“他的长相如何?多大年纪?……”

少年道:“麒麟宫的客人日日来往,小人哪会都记得清楚,那人不过三十上下年纪,长的很周正英伟。”他连连陪笑,但无论葛清幽问他什么,他只有三个宇:“记不得。”

葛清幽既失望又担忧,偷瞧了眼小小,只挥手道:“你下去吧,葛少爷无须你来伏侍,待他向那位客人问声好就是了。”少年一怔,似是头一糟吃了闭门羹,去瞧那小小,他必定是以为小小才是葛少爷,急得赶忙道:“葛少爷,你别赶小的走啊,若是觉得我伺候的不好……”

小小笑道:“哎哎哎,不是本公子挑剔,你瞧在下的这位朋友,长得可比你漂亮么?”

葛清幽左眼一挤,尴尬的笑笑。

少年见那葛清幽修眉杏目,面白淡雅,美丰仪,只得点头道:“是比……小的好看……可……”

小小道:“他精音律、通古诗、工书画,更有一身好武功,才学你可比的上他?”

少年鼓起腮帮子,低头道:“比不上,小的只不过会些助兴小曲……”

小小不等少年再说,忙笑道:“对呀,他既然比你好上那么多,由他“伺候”我就够了,何必再搭上你呢?”说罢,竟然将葛清幽拉过来,紧紧靠在一起,更是暧昧的摸了摸他的脸,葛清幽身子一僵,笑也笑不出,少年见状,好似会意了什么,“哦”了一句,便嘻嘻笑个不停,葛清幽只得含笑看着少年,心里却不免有些气苦,尤其他想到自己一路上的经历,岂非和下等贱民一般?而自己此刻竟要被欺负至此,他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心里又起了新的鬼主意,小小见他这般,便拧起眉头,只是这两人年纪虽轻,城府却深,谁也不肯将疑惑表现出来。

忽听葛清幽竟撒娇一般笑起来,嘴里“恩”了一句,再跺了跺脚,钻进小小怀里,娇嫩嫩的道:“你个死鬼,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呢?叫人多不好意思啊。”

小小当场石化,笑容凝结,动弹不了,那少年看到这里,自然很识趣,一边捂住嘴,一边忙转身跑了,笑声却怎样也忍不下,全叫葛清幽、陆小小二人听在耳里。

陆小小这时突然跳起,忙把葛清幽推开,只听那葛清幽哀怨的哽咽道:“夫君,你怎的如此狠心,竟把我抛下……你难道忘记你对我发的誓言了?海枯石烂、天地合一、不离不弃、情比金坚……”越往下说,小小便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最后实在忍不了,捂起耳朵,冲进屋去。

葛清幽总算出了口恶气,小小也总算败给他一次,他微笑着也跟进了屋。

洒菜早巳备好,而且丰盛得很。

二人各自向四周看了看后,好不客套,坐下来,吃起了饭菜,小小抓起熏鱼排塞进口中,也不再嫌弃饭食不好了,葛清幽却慢条斯理一点点品尝。

小小咽下一口饭,道:“葛少爷吃饭好是斯文,不管何时都要摆个谱。”

葛清幽笑道:“慢慢吃饭很是养胃,平日注意些养生之道总归是有道理的。”

陆小小点头道:“恩,葛少爷是该好好养生,你心不干净,手也不干净,不能连胃都一并弄脏了。”

葛清幽好似没听到,也没听懂,垂头笑眯眯继续吃饭。

到了傍晚,两人自然要呆在一间房里不可。

小小在屋子里走了几圈,坐在床上,笑道:“我看了看申大哥的屋,没人,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现在也未归来休息,哎……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葛清幽笑道:“大哥莫非……忘了那本秘籍。”

小小大笑道:“瞧我的坏记xing……”他话未说完,已将那本从金麒麟寝宫偷来的秘笈自怀中取出,小小想看,葛清幽又何尝不想看,他几步就窜到床边,并排和小小坐在一起,秘笈上所载,具是图文并貌的解释,可他两人好像都看不懂,都把眉头皱的老高,一会抓头,一会挠腮,眼睛却又都睁得大大的,小小瞧了一个会儿,打了个哈欠,笑道:“看的都有些累了,你呢?”

葛清幽想了想,笑道:“小弟早就累酸了眼睛,真是什么也没记清。”

小小把秘籍合上,两人便继续坐在床边,忽同时倒下,背过身去,假装休息,却都睁着眼,他们自然是在细细揣摩那秘籍上的武功,过不到片刻,小小翻过身,笑道:“不行,可要抓紧看,若是被金麒麟拿回去,不就泡汤了吗?”

葛清幽立刻也笑道:“有道理,有道理!”

小小起身道:“葛少爷眼睛不累了么?”其实两人心里都知道对方极其想看这秘籍,但却还是装作毫不知情,彼此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小小望着葛清幽,笑道:“我也不该问这话,咱们一起看,可好?”

葛清幽附掌道:“多谢多谢,小弟也正冥思苦想那秘籍上的招式呢。”

小小瞧了葛清幽一眼,笑道:“你快坐起来,接着和我一起看,我二人也好扶持来学。”他索xing也不再多问,索xing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秘籍翻的极快,根本也不管葛清幽能不能看的清。

葛清幽坐起,心里恨得流血,面上却笑道:“好,好,好。”他心里知道这必定是小小故意不想叫他看秘籍,刁难于他,小小也知道他自己心里明白。

但两人谁都不多说,谁都是笑眯眯的。

小小笑道:“葛少爷,慢慢看,咱们反正不着急。”

葛清幽道:“是是,一点也不着急。”

突然间,秘籍的一页露出,赫然两个男人正赤囧交缠,香汗喘喘,满地金花,画的是活色生香,这绝世武功秘籍到了后半部,竟变做男男囧囧囧(英文;SHUNGA囧囧画)。

陆小小面上的得意神色登时不见了,眼睛也亮了,突然站起来,大呼一声,立刻把秘籍甩给了葛清幽,葛清幽不解其意,而后精神突然一震,喜滋滋翻开那秘籍,见到两男子交媾之图,也愣了好半天,再自想了想,猛然间明白他和小小必定是被金麒麟所戏耍,此秘籍只一小部分是武功心法,后面大半根本是胡乱嫁接囧囧囧来冒名顶替,但打死他二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做了这样的蠢事,葛清幽苦笑道:“金麒麟可谓用心良苦,弄个假秘籍竟还要这般费心,甚至于书册上的灰尘也做足了功夫。”他这话自然是说被金麒麟摆了一道,也不算丢脸。

小小站在一旁,此刻竟笑道:“我倒更想瞧瞧那金麒麟长的什么样子,好一个老小孩,比我还会胡闹。”而后自怀里将秘籍后半部拿出,翻到后面,果然亦是穿插了春宫画,小小喃喃又道:“瞧,这上面还有诗句,“晚节逢君惆怅深,相挟几载入东林。自笑不如双飞燕,向水残花秋风尽,苍生悲欢三生缘,古木寒蝉千秋吟,蹉跎半世为哪桩?只盼归来应早春。(偶自己胡乱编的诗,如有错的地方,见笑了)。”

葛清幽摇摇头,微笑道:“如此粗陋(英文“VULGAR”)的图画,却会配上这样苍凉的诗词?多么不搭调。”

陆小小眼睛一转,方要再去看秘籍,忽听有人敲了几下门,随即只见一小厮装束的少年,走进厅来,却是今日给林凤凰捶腿的贴身小童,小小、葛清幽二人自然忙把秘籍藏在身上,他们神情甚是惬意,那小童见着小小,忙恭敬的笑了笑,原来是麒麟宫又已开了筵席,请各路宾客依次赶往赴宴,这小童正是来请小小、葛清幽二人的,小童垂头道“宫主派小的前来邀二位到前宫赴宴,如有打扰,请饶恕则个。”小小道:“赴宴?”又道:“小兄弟,你可请过了隔壁的沈大侠他二人?”小童抬头,想了下,笑道:“请自是请过,可沈大侠屋中并无一人,小的便先来此间通知二位贵客。”葛清幽站起身来,说道:“再此有劳小哥跑一趟,不过,那沈大侠一直未归,你们竟一点都不知道?”小童听了这问话,心知葛清幽明褒暗斗,心下也自苦恼,忽听陆小小道:“哎……他一个小小仆人,问他也没趣。”冲那小童笑道:“沈大侠最后一次露面,可就是午时那会儿?”小童点头,而后道:“几位进来时,小的当然也瞧见了,但自那往后,真的再没见过列位。”葛清幽道:“小小,沈大侠此刻总不会还在桃花林吧?”陆小小看了他一眼,冷道:“在桃花林呆上一个时辰?”葛清幽对陆小小本来就很是忌惮,忽然听他说出这番话来,不禁连忙陪笑道:“小弟糊涂.”接着对那小童笑道:“小哥请回,请带我二人向宫主道谢,这宴席,我们必定会“负”约而至……”“赴”字咬的略重,陆小小嘴角一勾,瞧着葛清幽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俩还不好好梳洗一下,怎样也不能以此尊容去赴宴,请罢。”双手一拱,竟是绕弯子逐那小童退下,小童听了,是暗暗感激。只道是小小有意解围,忙微笑不语,转身退出门外,前脚才走,小小便急道:“沈大哥没理由耽搁了这么久,或许是在桃花林生出变故,也未可知。”葛清幽道:“到桃花林探一探,不就都清楚了么?”那小小也不再多做他想,立时同葛清幽二人跑出门外,沿着溪流小路直奔到桃花盛开烂漫的林地,却连半个人影也见不到,正当焦急待要呼唤出声,忽听不远的桃花林深处,传来悠然悦耳的笛音,二人便顺着笛子所传方向赶去,终于在一片小巧桃花林的草地之上,见到一白衣如雪之人,手持六孔玉色横笛(英文:FLAGOLET六孔笛子),闭目吹奏,眉目俊美脱俗,正是风华无双的申嘉,待小小二人近到身前,他也并未停下,眼也不睁,只含笑吹笛,可谓是:看云影当空,与水天一色,流水桃花,闻笛声何处,风吹月三更,谁家玉笛入天宫?散落人间满花丛,此曲只应天上有,却为人间叹折柳。

小小此时自然不敢打扰,也不去问那沈砚石去了何地,只和葛清幽静静听笛。

笛音停顿,申嘉微一迟疑,果然缩回手,将笛放下,轻声道:“你们应该看得出来的,多少总该看出来一点。”

小小笑说:“不必看,“雷厉风行”比我们先到,光闻就能闻出来了……”

葛清幽转眼望去,但见火色桃林,瑟瑟四面,却已成了一堵墙。

申嘉忽然笑了,眉若青峰,斜飞双目炯炯,但这笑容却很是凄清:“他们四位当然不是不敢杀我,像我这样的人,在他们眼里,也许只是条小虫。”他又问小小:“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不敢动手?”

“不知道。”

“他们不出手,只因为觉得我不配。”申嘉说:“他们觉得,唯一能逼他们出手的,就是你沈大哥了,只可惜,“雷厉风行”却没资格挑战沈砚石……”

这种事本来也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没有人敢在朝廷正统护卫面前如此放肆,如此嚣张,于是,雷厉风行,四人,终于走出藏身的树丛,逼视着申嘉。

申嘉一人吹笛,挡住他们去路,竟已足足半个时辰,却无一人出手,直到这一刻。

“小小,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天下无双的四护卫怎么会忽然都变成了一条狗?”

“小小还是不知道。”

“效忠朝廷……效忠武林盟主……”申嘉冷冷的说:“却没一个人问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独独不效忠自己。”

“是的。”小小说:“所以才说他们是“走狗”嘛……”

葛清幽这时忍不住道:“沈……大侠却怎么不在此地?”

“金麒麟正代我们向沈砚石讨教,当然不会在这……”护卫厉,慢慢道来,嗤笑一声,便再盯向申嘉。

“不出手杀你,是因为没必要!”护卫风,叹气般,将头抬起笑看申嘉。

“诸位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申嘉说:“故意掩饰,也藏不下语气里的犹豫……”

他说得还是那么平静,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申嘉又道:“而且,狗也会有死的一天。”

护卫行道:“当然会死,迟早总会死,可是至少现在还活着。”接着说:“就算是走狗,也比马上死了强。”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对于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申嘉冷笑一声,看着小小,叹道:“你和葛少爷快去东边看看,这里……有我一人足够……”

陆小小对申嘉深信不疑,当下点头,和那葛清幽双双向东奔去,身影渐远。

四护卫谁也没去追,心神都定在申嘉身上。

“人生最痛苦的,当属命不由己。”申嘉说:“哪怕做个象习小雕一般的盗中之王,也好过附庸别人……哎。可怜呀可怜……”

“阁下这话是对谁说的?”

申嘉道:“君子之交谈如水,谆谆君子,温良如玉,哼……君子……也不过尔尔……”

“一会目中无人,一会又多愁善感,你到底要怎样?”护卫雷,终于冷冷道:“而且,我们四个的确是瞧不起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侮辱于朝廷!”

申嘉叹息,自顾自的道:“水一样清澈,玉一样温润柔美……”声音变的温柔:“唯一不同的是,君子经过打磨,便再也做不回君子了。”他微笑:“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护卫行,道:“真的很奇怪,你怎么能配做沈砚石的朋友?象个女人一样凄凄哀哀。”接着道:“我在阁下眼中只不过是条狗而已,甚至比狗还听话,可阁下在我眼中,却连狗都不如,因为此刻一想,阁下也许只配给沈砚石提鞋……”

申嘉又叹息一声,仰首望天,面上也无表情,最后眨眨眼,也不答话,看着四护卫,淡笑不语。

“阁下要使什么兵器?”

申嘉笑说:“手中的一支横笛。”

“你倒很风雅。”护卫雷说:“以后永远都不要把别人当成狗,你会后悔的。”

因为那些相信自家狗的人,多半已死,狗,永远史。

那护卫雷此刻先自冷笑,忽踏地而起,大嚷:“在下先要领教了!”立时扑向申嘉,申嘉双足在地轻转,想要跃开,却见雷护卫手中晃出小铁钢刺,向他肩头一戳,又退下半步,身形在花瓣满地的丘上一落,一转,“刷”的一声,遍地桃花如波涛汹涌自地撩起,悠悠不绝,飞花漫天,申嘉在那丘上,左手伸出玉笛,笑道:“鸟衔野田草,误入枯桑怀。”护卫雷眼见错了一手,冷道:“哦,说的好诗,好词,那再受我一招!”反手捞出,快如闪电,小铁钢刺再刺出,众人也不见那申嘉如何闪躲,这一刺竟又没刺着,申嘉行动有如鬼魅,未发出半点声响,此刻竟在那护卫雷的身后接着道:“将军发白马,旌节渡黄河,一扫清大漠,包虎战金戈。”护卫雷只听得他说完了一个“戈”字,右掌微晃,甩出钢刺,左手五指已抓来,申嘉见他来招奇速,身子跟着稍侧,避开钢刺,左臂反过来就是一掌,笛子却点他“空龙”囧,护卫雷听到声音,待要相避,已是不及,申嘉端的招招精妙无比,“嗖”的一声,笛子正点在腋下三寸囧上,雷护卫登时被震得退开三步,但他武功诡异已极,身子虽然被点,不知如何,反能疾攻上来,这一招之奇,申嘉从所未见,只微微一惊,随即使笛子,自他右腕“内关”、“外关”、“会宗”三囧再点,这时申嘉与雷护卫各展所学,打在一起,一个掌法精妙,钢刺沉猛,一个抓点狠辣,变招奇幻,林中只听得呼呼风响,护卫雷跃前纵后,四面八方的进攻。申嘉知道敌人招数奇换,跟着他见招拆招,立时就会吃亏,记着父亲当日教他的家传窍门,不管敌人如何花样百出,千变万化,自己只是把点囧中的十五点囧,加上逍yao岛的身法,连环往复、以笛子一遍又一遍的使了出来,这诀窍果然有用,两人拆了四五十招,护卫雷竟不能逼近半步,只看得目眩神驰,眼花缭乱,受制于申嘉,斗到这里,余下三护卫是面面相觑,都是又惊又忧:“白衣人的轻功身法,怎么也不是逍yao岛的武功?”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申嘉现在所使的功夫,却是十几年前申氏一族祖传的“移位点囧”,虽说申嘉学这套路时,还只是个八九岁的孩童,可他天xing聪颖,即使隔了如此久远,仍是记得清清楚楚,此刻竟接着一边拆招,一边笑道:“白云幽卧处,不向世人传,怜君洞庭上,白发向河垂。”观望的行护卫听到此处,心想:“他把古诗,东一句,西一句,凑到一起,皆是妙用,那武功难道和诗句有关联?”突见雷护卫乘势疾上,双臂左出右围,在“小铁钢刺”的招数之中同时夹了掌法,申嘉灵机一动,纵身跃到一边,道:“江上弄月。”玉笛连发两招“弄月”、“江上”,将雷护卫远远逼开,而后回身前跃,到了丘边上,雷护卫又是五指抓来,申嘉立即缩身跳下,“啪”的一声,钢刺已囧囧了土中,申嘉趁机“呼”的笛子一挺,从额上打了出来,雷护卫当下只得硬接,左掌照准来势猛推出去,登时被打在手上,疼痛难当,五指上血印乍现,雷护卫恼怒异常,不等申嘉站定脚步,闪电般扑了过去。只听得“嗤”的一声,申嘉衣襟被扯脱了一截,臂上也被他手爪带中,幸未受伤,他心中一凛,还了一掌,拆不三招,又向丘上闪去,将那小铁钢刺倒踩入土,牢牢钉住,再也拔不出,雷护卫大声怒喝,这次却不乘势相攻,叫道:“你手上有笛子,我拿什么和你斗?”申嘉道:“那好,我把笛子收起,还望手下留情。”众人眼见申嘉已占上风,他悠闲而斗,显已立于不败之地,如此说法,那是给雷护卫面子,要他就此罢手。风护卫此时心想:“若是我四人打他一个,任凭他武功再高,也吃消不住的,更何况,金麒麟那边也不知又是何等情景……定要快快赶去才好。”忽听那雷护卫冷然道:“阁下看来倒不仅仅是给沈砚石提鞋的货色……”申嘉听罢,笛子一玄,冷冷笑道:“癞皮狗,四方走,走到门前耍漏斗。”一言方毕,双臂运劲,右手连发三掌,左手连发三拳,瞬息间都击在雷护卫腰心,跟着轻笑一声,双掌同时推出,“坷拉”一声响,那雷护卫嘴中惨叫,腰骨受伤,飞身跌在一边,几乎送命。

余下三护卫,看到这里,哪还管的上同伴的伤势,同时猛地跃起,从空扑至,行护卫的短仗,厉护卫的盏棍、风护卫的尖头铁杆同时攻到,申嘉伸手去腰里拿出笛子,只听风声飒然,有兵刃刺向自己手腕,只得翻手还了一招,逼开风护卫的铁杆,一旁厉护卫扬起盏棍,挺身上前夹攻申嘉,申嘉再不留情,一支玉色笛儿竟使的如龙如藤。这场恶斗,把受伤倒地的雷护卫瞧得目眩神骇,暗想:“我们四人固然凌厉狠毒,却也比不上那白衣人方才一瞬的煞气……”还未想完,腰部更痛,只得咬牙闭目,申嘉便在此时,一招清风剑“纵天式”以笛代剑使出,威力远远大过点囧手法,三护卫事先全无征兆,申嘉突然改招,哪里挡得住,登时风护卫“啪”的下,被点在原地,手持铁杆,纹丝不动,厉护卫吃了一惊,左掌疾缩,抢向左方,一招“盏棍大川”仍是快疾打出,他手掌刚出数寸,嗤的一声过去,申嘉便已知他出手的方位,抢在头里,以慢打快。厉护卫退避稍迟,险险被他手爪扫中,惊奇之下,急忙后跃,心想:“他……怎知我要出的招式?”申嘉第三招更是狠重,正是他拿手的“大鹏落空(英文。大鹏鸟OPC)”,只听得又是“嗤”的一声,申嘉如钢似铁的笛子又已向他腕上扫来,厉护卫忙闪避化解。拆得数招后,申嘉变守为攻,猛下三记杀手,二护卫勉力化开,还了两掌。两人相斗渐紧,只听得掌风呼呼之中,夹着“嗤嗤嗤”笛子破风之声,厉护卫见情势不妙,在地下抓起一把黄土,向空中一掷,照准了那申嘉的眼睛扫去,不料申嘉指上加劲,玉笛连转,力道劲急之极,破空之声异常响亮,所撒来的土砾自然全部以笛化开,这时厉护卫已然住手,呆呆望着申嘉,申嘉目光一闪,而后招招都是凌厉之极的杀手,突然间“呜呜”两响,申嘉吸一口气,呼的一响,左掌前探,右掌倏地从左掌底下穿了出去,直击他小腹,一招之间就把厉护卫小腹上的囧道以掌点住,同时笑道:“庭前看玉树,肠断忆连枝。”语声方毕,掌风再换,笛子一拨一勾,回身左掌却直劈下去,另一手任意挥洒,便将行护卫的短仗从手中夺下,以笛击仗,“当啷”一响,短仗震为两截。行护卫叫道:“不好……”想出言再说,“卡”的又一响,申嘉已起左脚踢飞落地短仗,右脚将行护卫踢倒在地。

此时此刻,“雷厉风行”四大护卫,都已再无反抗之力了。

申嘉微笑,忽委身“啪”一声,笛子点了行护卫“伏兔”囧,行护卫睁大眼,直勾勾看着他。

申嘉当然也在看着他,他此刻身上穿着的雪白长衿,除了那撕坏的襟处之外,竟然连一丝瑕疵都没有。

行护卫忽然瞪起了眼,叹道:“果然迟早是要死的……而且竟然这么快。”

申嘉笑道:“狗的命一向长久,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行护卫瞪着眼又道:“阁下此刻跟狗说话,那阁下算什么?狗王?”

申嘉苦笑道:“能做狗王,在下甘之如饴。”

风护卫皱起了眉,道:“难怪这里就像是鲍鱼之肆,臭不可闻也,原来是有人自甘做狗。”

申嘉眨眨眼,竟忽道:“你洗澡么?”

风护卫道:“奇怪的问题,我不答。”

申嘉道:“你洗澡么?”

风护卫只好正色道:“人哪有不洗澡的?自然经常洗,难道你不洗?”说罢,冷哼一声。

申嘉笑了笑,道:“所以,各位还不能完全算是只狗,狗不常洗澡,却最能忍耐痛苦,最衷心,它的心也最干净。”

行护卫看着他,眼珠子滴溜溜在转,突然大笑道:“妙极妙极,这比喻实在妙极,原来人本来就比不上狗。”

申嘉接着微笑道:“人的心已经污脏,就算天天洗澡,也没分别。”

申嘉道:“在下申嘉。”

厉护卫终于开口道:“我也不管你是“申嘉申减”,只求你给我们个痛快,卒子过不了江,死在谁手上都一样。”

申嘉笑道:“卒子的用处太大,有时候还会将军,不可轻易舍弃啊。”笛子一转,拊掌道:“各位已然动不了,在下为何还要见血封喉?岂非又添冤孽?”已将笛子别在腰间,笑道:“委屈各位等在此地,在下要先走一步。”

厉护卫也瞪眼道:“管你怎么说,若是现在不杀我们,早晚要你难逃生天!”

申嘉忍不住笑道:“好,区区备上美酒,等着那一天。”

行护卫笑道:“豪杰莫问出处,如先生这样的心胸,为何如此默默无闻呢?”

申嘉道:“你在猜我的真实身份?”

行护卫道:“不错,可我却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办了几千件案子,我自信,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这一双眼。”

申嘉笑道:“所以,你先猜我的衣服,但这布料却普通的紧,你实在没头绪。”微笑道:“再细细看我衣上的针线钩制,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针法,既不是北方正针,也不是南方反针。”长长叹了口气,忽又道:“因为在下的衣服,都是自己缝制的,其中的乐趣……也只于下自己知道。”

说完,他咬着牙,背身,牙龈已出血,血是苦的,又苦又咸。

乐趣与痛苦,有时并无区别。

申嘉终于足尖点地,一鹤冲天,身子孤烟般冲天拔起。

夕阳黄昏中迷漫着桃花花瓣,哪里看得见半条人影?

只剩下风声的余音,仿佛还缥缈在桃林里。

花在哭,人已醉。

桃花林的东边,却正是另一番景象。

却说小小、葛清幽二人自辞了申嘉后,便一路向东奔去。

他们的脚步决不停顿。

理由却不一样。

小小是为了沈砚石。

葛清幽,却是不能叫沈砚石死,他死了,自己也绝然活不长久。

就在这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红衣人。

飞舞满天的桃花丛里,先是“哎”的一声低呼,那个人跃下树来,向陆小小招招手,而后竟然拔步转身就跑,小小、葛清幽都未看清那人长相,便各自怀着疑虑,立时在后紧紧跟随,不敢落后半步。曲曲折折的奔了一阵,突然停住脚步,葛清幽指着前面地下火红火红的一堆东西,问道:“那是甚么?”小小抢上几步,只见一匹上等红色绸缎放在地下,急忙奔近俯身察看,认得是林凤凰今日所穿的衣服,他愈来愈是惊疑,提起手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只见满手是血,血迹尚是鲜艳,而后,轻轻嗅嗅,登时冷笑道:“是羊血,金麒麟是个老小孩,别告诉我那林凤凰也好不到哪里去。”

葛清幽在旁瞧着小小,一言不发,这时才低声道:“大哥别急,既然他们有如此癖xing,早晚也要现身来见。”走上几步,拂开花树,看着地下,小小跟随其后,慢慢向前走去,二人忽见地下斑斑点点的一道血迹,再也顾不得别的,只顺着血迹向前急奔。血迹时隐时现,待跟出数里后,只见前面一片矮矮的花树,树丛中露出一座石标,上面却没有文字,只刻着一朵花,花枝绽放,高贵艳丽,二人急奔而前,站在石标旁,葛清幽瞧见那花,仔细地上下察看,道:“从未在汁见过此种花朵,小小你也不知道么?”小小冷道:“葛少爷当我是神仙?我看这不象地界标记,倒是个暗墓。”二人一时灵光乍起,伸脖同时向石标后看去,果见刻着“金氏麒麟陪葬之冢”一行字。

小小又见地上石门略开,隐约瞧见个闪闪发光的物什,不即犹豫,忙在坟墓周围察看,只见墓侧青草被踏坏了一片,随即倾听半晌,没听到任何响动,他面上先是坏坏一笑,这才弯腰,一脚用力,“砰”一声轻响,石旁塌了一小块,随即墓里的紧身甲胄(英文:CORSLET,金属战衣,一般无头盔)呈现眼前,而葛清幽恐疑有失,亦步亦趋的跟随小小。眼见墓道中石壁里还有此玄虚,更是惊疑不定。

葛清幽心中暗问:“金麒麟到底是何用意?是敌是友?若是敌人,便是我的朋友,此刻,投靠敌人的敌人,才是上策,可就怕事情并没那么简单。”他心念一转,又忖道:“陆小小故意将墓损害,必是要逼出金麒麟他们现身,那时,我再来看情形倒也正是时机。”“四大护卫若是被姓申的摆平了,也是后患。”他心思反复,也不知是急是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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