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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逍yao岛——悲歌西风决 第十九章 逍yao岛——悲歌

作者:winnieflywing 当前章节:124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51

第十九章 逍yao岛——悲歌西风决 第十九章 逍yao岛——悲歌

作者:winniefly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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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苍茫,月色光辉将天畔映影得多彩而绚丽,袅袅炊烟自依着山麓而结庐的院落升起,大地是寂静的,甚至还有些沉重,若是你进入此小院,弯过大厅,再走曲廊,就会见到令一重院落,院中寂无人声,里面花厅门窗紧闭,却隐隐有饭菜之香透出,过了半晌,一个垂髫童子提着被褥出来,才可瞧见屋里头坐这个少女,正对窗发呆。

突然,一个人自门外优雅的走了进去。

那少女一惊,但惊咤之声还未出口,她已瞧清了这个走进来的人,便是那葛清幽。

葛清幽稳了稳身子。

他眼睛发红,神情憔悴,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小荷包垂头不理睬他。

葛清幽红着脸道:“我方才来时,听得有下人来报,说你不喜欢屋子里的壁画,就已经安排别间屋子给你住。”他偷偷瞧了那边的小荷包一眼,呐呐接道:“所以我就过来告诉你一声,还有这岛上的风很重,你要多多补养身体才是,一会儿还要吃些我特地为你备的鹿肉。”说完这句话,他又瞧了小荷包好几眼,目中的神色,显然有些可怜。

葛清幽接着笑道:“我担心姑娘夜半需要照顾,自是叫人酿造了乳酒冻,吃了可以去湿气,还有蚊避,除去这些”

小荷包垂头打断道:“你什么都肯给我,就是不放我走!”

葛清幽道:“先前我已向你解释过了,那个内奸绝不是我,而要你留下来是为了保护你。”

小荷包这才抬起头,道:“既然你肯为了我这么做,那么可不可以”

葛清幽道:“当然不行,小荷包,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气力才得以保你周全?”

小荷包道:“你对我的好,我都明白了,只要你肯你肯帮我,我就答应你”

葛清幽忍不住笑道:“你本来早晚就是葛夫人,何来答应不答应之说?”

小荷包转过身子,道:“葛清幽!”跟着恨声道:“好,就算你说对了,那你总该告诉我小小他们最近怎么样了吧,难道你一点消息也没有?”葛清幽沉吟道:“只怕还未能探听到,这也不是骗你,葛家庄也不是随便能和朝廷买消息的。”

这时,却见个小厮探头进来,赔笑道:“葛少爷,可要用饭?”

葛清幽道:“把东西放进来,千万别把炭灰弄得到处都是。”

小厮赔笑道:“是,少爷放心,小的做这一手都不下千百回,再不会出错。”紧接着踏步进屋,手里端着个三角鼎炉,那小厮将鼎炉放在桌上,鼎炉下尽是满满的木炭,不过一会儿,他便将木炭点燃,木炭里竟丝毫没有黑烟冒出,鼎炉的铁网上早就摆满了新鲜的鹿肉。

小荷包瞧了瞧,道:“就只有这些啊?我可不爱吃肉的,你还说自己会照顾人哩,原来就是如此的照顾别人啊?”一想到葛清幽会露出的表情,她忍不住想要发笑,但不知怎地,却又偏偏笑不出来。

葛清幽呵呵一乐,大声道:“将饭都摆上吧!”只见那小厮一走,紧接着又是鱼贯进入几个侍女,她们立时便将琳琅各色的食物摆上,直把小荷包看傻了眼,喃喃道:“葛清幽,你以为我是饭桶啊,好大的一个桌子都摆不下的饭菜,你叫我去吃?”

葛清幽叹道:“我知道你适意找我的不是,小荷包,不管你怎样的挑食,这里的每一道菜,总会有你喜欢的,这样一来,你可就没借口不吃东西了。”他跟着坐在小荷包旁边,笑道:“你尝一尝,看合不合胃口,你可知我一大下午就在厨房里奔忙了,亲手做菜给你品尝,你不能不给本公子面子啊!”

饭摆上后,一边的两个使女也跟着来了,为的自然是要服侍小荷包,小荷包推开她们二人,瞪了葛清幽一眼,抓起筷子,埋头狼吞虎咽起来,似乎吃得津津有味,其实,她心里正把这葛清幽当成一块块的糖醋鱼,恨不得把他骨头嚼碎。

葛清幽瞧她吃的满脸都是油渍,实在是说不出的舒畅,小荷包却突然“啪”地放下筷子,大声道:“葛清幽呀葛清幽,你做菜就是这么难吃的?”

葛清幽怔了怔,道:“你……你说什么?”

小荷包道:“你干吗那样看着我,你给我吃饭!”

葛清幽道:“啊?哦,好,来人,添饭。”

小荷包道:“你又不孰门小姐,吃饭还不如我痛快,不许用碗来吃。”

葛清幽一拍额头,叹气道:“小荷包,那你要我用什么来吃饭?”

小荷包得意道:“用手和嘴啊!”

葛清幽瞧着她,突然放声大笑,随后赶紧用手抓了满满一手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连莱都顾不得吃了,这下把所有人都震的动弹不得,那小荷包大笑不止,两手撑着身子,笑的是前仰后合。

小荷包大笑道:“吃饭当然要用手和嘴了,没有碗你还可以用盘子嘛!”

葛清幽故意张口结舌,咽下一口饭,呐呐道:“但……但这是你……你要我……”他自然知道小荷包心里有气,这股气要是不发泄出来,小荷包早晚要惹祸上身。

葛清幽只觉得这好好的一顿饭吃得真是艰苦之至,时间就在这种情况下溜过,总算是将饭吃完了。

饭菜收拾完毕,小荷包便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坐在床边笑道:“葛清幽,你过来啊。”

葛清幽怔了怔,望着床上的小荷包,道:“你当真要我过去?”

小荷包瞪眼道:“你来是不来?”

葛清幽眼睛里迸出喜悦,赶紧跑过去,挨着小荷包坐下,小荷包瞧见他的神色,便眼珠子一转,在他身旁悄声道:“我身上好酸,你帮我揉揉吧,清幽”

葛清幽笑道:“小荷包,你想救申嘉他们,不惜牺牲色相?”

小荷包又瞪眼道:“那你还不离我远点,小心我趁你不备,把你杀了!”

葛清幽叹了口气,道:“是!”真的挪远了些。

小荷包道:“你也莫要坐得太远……”目光一转,突然失声道:“我信的过你,因为你说过你说过”葛清幽还未说话,小荷包已抢着道:“你发誓要等娶我过门的那天,才会才会。”

葛清幽忍不住上下瞧了小荷包几眼,笑嘻嘻道:“所谓风liu不下流,在下已经把那下流习气都改了,小荷包,不,应该是未来的葛夫人,那是何等纯洁尊贵,不到迎娶的那一天,是绝对不能”

葛清幽接着向小荷包微笑道:“更可况,只要你肯做我的夫人,我甚至愿意等到老死的那一天。”

小荷包一着急,竟然用手挡住了葛清幽的唇,脸红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我就看看,要是哪天我去当尼姑,你难道就去做和尚?”

葛清幽截口道:“这……若当真如此,和尚我是会去做的,可却一定要做个“花和尚”,照样和你这美尼姑双宿双飞。”

小荷包怔了半晌,气道:“谁是美尼姑?你连佛祖都不尊重。”

葛清幽站起来,来回在小荷包面前走了几步,忍不住道:“但你究竟还是放不下我的,必定不去当尼姑。”叹了一声,接道:“就算现在你还未爱上我,咱们可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消磨呢。”

小荷包失声道:“那你就把沈大哥他们都救出逍yao岛,再来跟我说什么一辈子吧。”

葛清幽道:“想来必是如此呀……小荷包,你心里头还是讨厌我,是么?”

小荷包一顿足,道:“你……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当下红着脸掉过头,便在这时,忽然间,“轰”的一声,一朵五彩缤纷的花朵出现在夜空上,将屋子照耀的越发明亮,随即,那美丽的花朵瞬间就消失了,正当小荷包发怔之时,葛清幽一把上来抓起她的手,笑说:“有好东西要给你瞧!”竟似个孩子般拉起小荷包,一直带她来到院落里头,小荷包才回过神,就听又是一声“轰隆”,吓得她赶忙捂住耳朵,仰头看向夜空,却见是五颜六色、春雨潇潇,那葛清幽忙指向院落外侧,大声笑道:“我叫人用火药做的大菊烟花,等你看够了,咱们俩一起放“雌花”棒,(英文:sparkler),烟花棒比起大烟花来,还是比较妥当的玩意儿。”话音才落,半空中是“啪”的一声连着一声,一朵又一朵美丽的菊花自空中绽放,漆黑的天幕被烟花添上一层层色彩,直瞧得小荷包是目不暇接,一双美目也只记得去看那烟花了。

小荷包起先本还高兴,可她才看了不到一会儿,心里却莫名其妙陷入一股悲伤中,那烟花还在继续燃放,她叹道:“清幽,你不觉得烟花虽美,可它却太短暂了吗?闪过就没了,好像什么也没留下"

葛清幽也听的呆住了,怔了半晌,随后哈哈一笑:“虽然是仅仅一瞬,可烟花却曾经如此灿烂过,怎么会是什么也未留下呢?至少它带给了你快乐。”葛清幽又摸摸她的脸,笑着:“你等一下就知道烟花有多么好玩了。”立即回身走出几步,自石桌上那早先准备好的方盒中拿出烟花棒,兴冲冲的点起燃香,随后跑过来递给小荷包一支,眨眼笑道:“夫人,请!”

小荷包目光凝注着他,只见深深的月色,照在白花地上,映衬着烟花,竟如一面镜子般晶莹,葛清幽手中的烟花棒燃起,迸发的花火也将他秀美出尘的面容照的更加明媚,小荷包不禁面红耳热,抢过烟花棒和葛清幽一起放肆的大笑起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乐在她周身涌动,她忍不住笑道:“你的烟花没有我的漂亮,看我的!”葛清幽却瞧着她默然了半晌,突然大叫一声“哎呀”,小荷包赶忙丢下烟花棒,大声问:“你怎么了?”

葛清幽皱眉缓缓道:“没有大碍,不小心被烟花烫到了。”

小荷包大惊失色:“什么没大碍,快让我瞧瞧。”竟然一步上前就将葛清幽的双手同时放在手心,左看右看了半天,她瞧着这双修长白皙的手,低头轻轻吹了吹,道:“葛清幽好点了吗?还疼么?”

明亮的夜空中,那灿烂的烟花终于消散,唯勇儿高高挂,月色轻柔,葛清幽的声音更轻柔,他将唇凑到小荷包的耳边,道:“我骗你的,论起骗人的功夫,你可要好好跟我学学才是。”

小荷包脸色一下就变了,狠狠扔开葛清幽的双手,怒道:“你以后别想!"葛清幽不等小荷包再做别论,随即欺身上前,轻轻吻上了她那玫瑰色的朱唇,小荷包后面的话,也只能如同烟花般一起消散不见

两人在夜幕青色中,仿若融为了一体,变成了天上的明月。

许久,许久,都没有分开。

葛清幽一声叹息,终于离开了那双朱唇,微微退开,望着小荷包沉声道:“我骗谁,也不会骗你,我对你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真的,那你呢?你会不会骗我?”

小荷包微笑道:“你又要多想了,我其实”

葛清幽笑道:“那你告诉我,到底我和申嘉,你在乎的是谁?绝对不要骗我,小荷包。”

小荷包道:“你怎么说出令人想不通的话来,有的事情是不能比的,我……我也比不出啊!”

突见一点灯火,自西边移动过来。

葛清幽瞧了瞧,低声道:“有人来了,看样子应是我父亲派人来寻我。”

小荷包赶紧呼出口气,笑道:“既已有人要找你,那还不快去?”这句话说完,那点火光已到了他们身前不及两丈处,高举的灯笼下,站着的是个青衣魁梧大汉。

葛清幽先道:“小荷包,等我回来还是要问清楚的,你可别想躲。”说罢,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才回身问道:“来人可是家父的信使?”

锦衣大汉道:“是!”

葛清幽道:“你可知道老爷有何事找我?”

锦衣大汉道:“小的不清楚!”

葛清幽点头微笑道:“既是如此,那就请带路。”

锦衣大汉道:“是!”转过身子,大步而行,葛清幽回头看着小荷包,笑道:“快点回去休息,夜晚天凉,当心身子。”说罢,转身跟着那人行去,二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小荷包瞧着他们二人远去,不由得的低头,轻声叹了气,道:“清幽,申嘉大哥就好似天上的月儿一样,我是喜欢,可却感觉不到他,可是你你却是已经扎进我心根里头了”

(二)

葛清幽随着大汉进入重院,踏入偏室的一瞬间,他除了能够听到翻动书册时发出的“沙沙”声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

灯已燃起。

大汉已离开半天,他已站了很久,可是葛惊洪的手没有停,也没有抬头。

葛清幽道:“父亲。”

葛惊洪应声道:“恩。”

葛清幽赔笑上前,站在桌子的对面,看着他父亲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葛惊洪道:“在你看来,是不是只要是和拿娘有关的,都算“大事”?”

葛清幽道:“不过您说的大事却肯定和她无关。”

葛惊洪抬头,看着他,道:“女人偏偏就是最会坏“大事”的,你如此动情,今后如何还能让我放心的下?”

葛清幽笑道:“父亲多虑,一个女人而已,就如同一件衣服,孩儿若是日后厌倦了她,自然就把她脱了。”

葛惊洪道:“等到你将她明媒正娶后,再把她脱了?你还真不把家风当回事啊!”

葛清幽不说话了。

葛惊洪忽然道:“你知不知道谁是内奸?”

葛清幽道:“孩儿猜到了三分”

葛惊洪头未抬,道:“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葛清幽道:“总归该是朝廷中人,又或者他就是三爷。”

葛惊洪突又问道:“那三爷到底是谁?”

葛清幽道:“难道不是谭寺文?”

葛惊洪道:“谭寺文是谁?”

葛清幽道:“这天下姓谭的人太多了,父亲不是再”

葛惊洪道:“朝廷当中又有几人姓谭?”这谭字说出,他的人已站起来,将那书册摔在桌上。

葛清幽一闪而近,并没有多问,因为他已知道那“谭”字是何等含义了,他只是说:“孩儿不懂,咱们葛家庄若是找了一个大靠山,岂非好事,为何父亲还要临重待命一般愁苦?”

葛惊洪道:“有的靠山就是瘟神。”

葛清幽这才霍然抬头,目光刀一般看着他父亲,面上毫无表情,道:“小心隔墙有耳,父亲,还请仔细些。”

葛惊洪厉声道:“仔不仔细都有杀身之祸,灭庄之灾,你这痴儿”

葛清幽道:“到底是怎样个原委?”

葛惊洪似也怔住,慢慢的坐下,道:“你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应该知道有句老话,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咱们葛家庄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了”

葛清幽道:“是,可朝廷不还是要父亲做帮手吗?”

葛惊洪道:“原本是这样的,不过,只怕离开逍yao岛后,就不会是一直如此了。”

葛清幽道:“父亲明示。”

葛惊洪目中射出了寒光,沉吟着,终于道:“清幽,父亲辛苦创下的基业,全部都是为了你啊!想我葛家纵横三代,何等荣耀风光,你又是个好苗子,将来绝对能将葛家带上巅峰!否则,为父又何苦自小就忍痛叫你去江湖历练,何苦费劲心思栽培你?连你娘亲都不要了!"

葛清幽脸色瞬间苍白,几乎完全没有血色,他目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明亮光采,目光呆滞而深沉。

他的目光就像是刀锋般射在地上。

葛惊洪似乎并未瞧见这目光,接着道:“你娘亲就是因牵绊了我,甚至威胁到了葛家的根基,父亲才会下了狠心将她抛弃,有些话我早该和你讲,清幽,女人都是祸根,你那痴情的一面到底是像谁?”他慢慢的走过来,拦着儿子的肩膀,道:“清幽,无毒不丈夫,你以往可是做的很好的,为何几个月不见你,你竟变化的如此巨大?”

葛清幽目光闪动,笑道:“父亲一直教育孩儿,为人不可营营狗狗,碌碌无为混过一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哪敢有一天忘了自己的重托,为了葛家庄的未来,孩儿也不会叫父亲失望啊!”

葛惊洪“哼”了一声,将手放下,转身道:“我是你的父亲,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焉能不知?”

葛清幽道:“知子莫若父,父亲大人既然清楚孩儿心中所想,就请不要逼迫孩儿了。”

葛惊洪道:“你对待自己的父亲也是如此小心的吗?清幽,我是你的父亲!”

葛清幽忙笑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想必是太过紧张了,说来这几个月可当真害苦了我,每天都过的是战战兢兢,日日提防,险些就再也见不到父亲一面了。”

葛惊洪一摆手,叹道:“不必再说下去,只要咱们爷俩渡过了难关,那个叫小荷包的丫头你想怎样我都不会再多加阻拦,此时要以大局为先。”

葛清幽的面色居然缓和了下来,笑道:“孩儿不论何时都以大局为重,父亲莫要忧心。”

葛惊洪道:“我先拿个东西给你看看,再来说大局。”

葛清幽道:“是。”

葛惊洪忽然回头向他笑了笑,随后带着葛清幽辗转走到书架前,小心翼翼的将架上的一盏小锦盒打开,道:“你且仔细察看,这盒子里的是件什么兵器?”

葛清幽狐疑的瞧了父亲一眼,便伸头去看,只见那盒子里放着个小巧银色弯钩,说不上来到底算做兵器抑或暗器,他委实猜不出此兵器的出处,一直默然不语,葛惊洪终于开了口,缓缓道:“你不说话?那为父就告诉你,此兵器在岛上险些就害了我的xing命。”

葛清幽这次索xing连口都不开了,而后又沉默了很久,葛惊洪才转过头,道:“江湖上都管它称为“刺突”(英文:peshcubkard),因它小巧并能直中人的要囧,是以,使用此兵器者必须还要是个精通医理之人,这样才可发挥其威力,而据我所知,不论三爷还是别的什么人,可没有如此功力啊”

葛清幽急道:“孩儿曾和谭寺文交过手,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三爷,不过,以孩儿之见,他的功力绝对发不出刺突。”

葛清幽接着道:“可是如此再想,既然发刺突之人的武功是这般高超,他又又怎会”

葛惊洪道:“又怎会失手放我一马?”

葛清幽面色十分的难看,道:“父亲难道也不觉得奇怪?”他脸色更冷,缓缓再道:“要不然,就是说那三爷也并不知情这岂不就证明了除了三爷之外,在沈砚石身边竟然还有个奸细?”

葛惊洪道:“你接着说,我一直在听着。”

葛清幽道:“那人就适意失手,以此来警告咱们葛家庄,他日后可少不了要找葛家庄的是非。”

葛惊洪神色不变,淡淡道:“但这人却和别人不同,他下次再来的话,恐怕是一定要取了我的xing命舱休。”

葛清幽道:“他是授了谁的意?丞相?”

葛惊洪道:“不会是左丞相,他最近和寇准右丞正明争暗斗,哪肯轻易惹怒了咱们,他可有太多的把柄在咱们手上呢。”

葛清幽道:“哦?不是丞相,也不会是三爷,那会是谁的意思?”

葛惊洪道:“想我葛家威镇天下,富可敌国,世上所有的东西,具可予取予求。”

葛清幽道““父亲的用意是指”

葛惊洪道:“又有常言,立下大功,祸因早种,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葛清幽一怔,道:“不会是当今圣上?”

葛惊洪道:“有的东西失去了价值,自然就要遭到遗弃,我们现在反倒要紧咬着左丞不放,只有他,才能救葛家庄!”

葛清幽叹道:“原来那人竟然也是三爷身边的奸细,可笑,可笑”忍不住呵呵笑几声,垂下了手。

葛惊洪道:“你说我们该如何应对?”

葛清幽道:“如果我们向三爷告发,不但三爷不会相信,恐怕反倒又会失去左丞这个庇护,而那人也还不会下手,若您老在岛上有什么闪失,他便无法向左丞交待,左丞到时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葛惊洪冷漠的目光突然放出几分赞赏,问道:“那要如何走下步。”

葛清幽道:“且就当作什么也未发生,待我们在岛上之时,将那人找出来,想法子将他杀了。”

葛惊洪又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淡淡道:“你知道那人是谁?”

葛清幽道:“孩儿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再也不说第二句话,对上葛惊洪的双目,坚定的微笑着。

葛惊洪突然道:“他是谁?”

葛清幽垂头,目中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但等他抬起头时,目光已又变得恭谨,笑道:“沈砚石的拜把兄弟,姓申名嘉。”

葛惊洪并没有看他,只是凝注着桌上的灯火,缓缓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可比的上他的谋略?有把握对付他吗?”

葛清幽道:“此人可谓是天下最狠毒,最诡诈之辈,若不是他故意露出一手,孩儿到现在仍是蒙在鼓里。”

葛惊洪冷冷道:“这是废话,我只想听你能怎样解决了他。”

葛清幽的目中突又射出怒火,但瞬即平息,淡淡笑道:“孩儿自诩聪明绝伦,不过,若是和申嘉相比,恐怕也只有服输的份儿了。”

葛惊洪道:“那你就等着他来杀你么?”

葛清幽道:“他故意露出线索,就是已经猜到孩儿定能发现他的身份,然后桔们陷入两难的境地,既不能告诉左丞实话,也不能投靠别人,他可是皇上身边的,所以,只要咱们不慌,在岛上能不被他算计了,等一回到汁,申嘉再是有能耐,也不是随便就能撼动葛家庄的。”

葛惊洪道:“避开他的算计,会是何等艰难。”

葛清幽道:“父亲别担心,日后跟紧了三爷,那申嘉纵有通天本事,也拿我父子二人无法可施。”

葛惊洪道:“听你口气,似乎是早就想到了对策了。”

葛清幽道:“对策没有,却有抽身的方法,孩儿能想到的,申嘉自然也早就算好了。”

葛惊洪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从明日开始,我便将营地扎在三爷后方,步步跟着他,那申嘉总不会连谭三爷也敢去招惹。”

葛清幽道:“既是这样打算了,父亲你还是今夜就动身的好,莫要夜长梦多。”

葛惊洪道:“你也回去收拾行囊,带上侍卫和为父一道走。”

葛清幽突然笑了笑,道:“申嘉此刻正和沈砚石等一处,还是无法跑到这儿来的,待明日天光,孩儿自然会前往营地会合父亲。”

葛惊洪冷笑道:“清幽,你舍不得拿娘受颠簸,竟然连头脑也不清楚了,那你又何曾知晓,申嘉他此刻人在何处?”

葛清幽道:“难道不是和”

葛惊洪道:“今日下午,为父从谭三爷那儿得知,他们抓到了两名叛dang,正押在地牢内受“刑”。”

葛清幽道:“当真有此事?”

葛惊洪道:“其中一位便是你所说的申嘉,另一位却是那沈二小姐,你不是要告诉为父,申嘉此时正呆在地牢里?”

葛清幽的嘴闭上了,闭成一条线,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道:“不错,申嘉肯定还在地牢内。”

葛惊洪道:“你是说他要引沈砚石等人上钩?”葛惊洪盯着他,道:“沈砚石不会如此鲁莽。”

葛清幽道:“但习小雕会。”

葛惊洪冷笑道:“沈砚石又怎会料想不到,不加以阻止。”

葛清幽道:“他已经没有能力阻止了,在他一步步进入申嘉的谋后,他就再也救不了任何人了。”他笑了笑,接着道:“他若能够早日阻止,遭遇也不会有今日这般悲惨。”

葛惊洪轻笑一声,道:“申嘉那厮也无需太过得意,当今圣上保不准下一个要杀的人,就会是他自己,他也不过是条狗罢了,和我们所谓半斤八两。”

葛清幽淡淡道:“可在近期内,还轮不到他。”

葛惊洪道:“离开这个逍yao岛,我看倒未必了。”

葛清幽道:“父亲是决心要铲除他,是么?”

葛惊洪道:“哼,有他这样的人在,皇上永远也想不起葛家庄的用处来,岂不越发催着圣上杀庄夺势吗?”

葛清幽道:“父亲以现在的身份地位,又何必冒这个险?”葛惊洪的嘴又闭上,瞧着葛清幽,葛清幽笑了笑,半天才道:“只要一离开逍yao岛,只要申嘉卖友求荣的消息一散发出去,还怕没人代劳?父亲切不可着急,有些事情是会转变的。”

葛惊洪又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这些就交给你去办,那现在,你到底是走不走?”葛清幽笑着,讨好道:“今夜定会安然无事的,父亲就请先行一步,孩儿明日再去营地也不迟。”

葛惊洪冷笑道:“若是申嘉的话,他早就将拿娘抛下了。”

葛清幽道:“可孩儿不是申嘉。”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也很尖锐。

葛惊洪突然纵声大笑,道:“不错,你还没胆子杀你生父,申嘉却说不准了”

葛清幽笑道:“父亲答应了?”

葛惊洪骤然顿住笑声,道:“你既然确认自己今夜安全,我无需强求。”

葛清幽道:“父亲不必担心孩儿……”

葛惊洪道:“你是我葛惊洪的独子,我葛家庄未来的顶梁柱,不担心你,我要担心何人?”

葛清幽微笑道:“担不担心都不重要,只要父亲相信孩儿的能力就可以了。”

葛惊洪冷道:“你倒信得过自己。”

葛清幽道:“不是孩儿相信自己,是父亲相信。”他慢慢的又接着道:“若是见到了三爷,还请父亲千万不要提起小荷包,她不能”

葛惊洪道:“提起她……你父亲只怕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去拔老虎须。”

葛清幽道:“这点孩儿自然也知道,只不过……”

葛惊洪道:“不过怎样?”

葛清幽道:“切莫和谭三爷多说话,他太是精明,恐怕瞒他不过。”

葛惊洪沉吟着,还未说话,葛清幽突然道:“父亲最好穿上护身甲,怎样也好防备些。”

葛惊洪面上初次露出喜色,又默然良久,忽然问道:“你心里还是很孝顺的,和你的娘亲到底不一样,她只想着自己,清幽啊,其实为父一直觉得对你很愧疚,对你很苛刻,也因为你娘亲的缘故,这么些年来,更是感到我这父亲的失败,哎!告诉父亲,你是不是真的很思念娘亲?”

葛清幽苍白的面色一下子又变为惨淡,垂下头,道:“是。”

葛惊洪盯着他的脸,一字字问道:“你恨父亲吗?”

葛清幽沉默了很久,终于又回答了一个字:“是。”

葛惊洪道:“其实你非但不该恨我,还该庆幸为父将你娘亲抛弃了。”

葛清幽愕然抬头,道:“庆幸?”

葛惊洪冷冷道:“若非她离开,今日你就已成了孤魂野鬼了,女人都是祸水,都是废物。”

葛清幽的头又垂下,竟然冷道:“可我却是废物生的!”

葛惊洪双目一睁,怒声叫道:“你方才说什么?”

葛清幽忙抬头,陪着笑道:“孩儿不过是胡乱开了个玩笑,父亲莫要和我认真,父亲动怒若是伤了身子那可就是叫孩儿担当不起的了。”

葛惊洪认真的看了他几眼,最后转身,垂头叹气:“我先去营地扎营房,你明日和那小荷包定要赶来,否则我就派人来抓你们去营寨。”说罢,头也不回,跨着大步走出房间。

葛清幽紧咬着牙,他的头始终未曾抬起,过了一会儿,他抬头冷冷笑了一声,看见这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忍不住讽刺道:“我葛清幽,恐怕当真就是一个废物.”

葛清幽随后心思转处,却见他提步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笔,沾了些墨,摊开案上的白纸,站在原地,自那纸上胡乱画着字儿,眼睛反倒是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画不到几下,竟然一把扔了毛笔,他似乎还未解气一般,立刻伸出双手抓起白纸用力揉成一团,又将纸团狠狠摔在地上,半天才哈哈一笑:“这就是我葛清幽,我要拿什么和申嘉比?我可比的上他么?”不禁后退一步,喃喃叹道:“这事不能叫小荷包知道不能叫她知道”话犹未了,他突地冷哼一声,面上笑容尽敛,目光中恶毒之意竟又大现,虽然他的精神看上去很好,脸色却很沉重。

葛清幽低头思索片刻,而后转身向屋外急速走出,他一路沿着灯火往小荷包的院落急赶。

天上的锈升起,映衬着月亮的光采和晕黄,就宛如波波海涛里一颗颗闪耀的珍珠,可是葛清幽却偏偏还要在这样的夜空下,傻傻的立在小荷包的房门外,他扬起了手,在空中停了停,最后,那手还是软软的垂了下去,他并没有去敲小荷包的房门。

四面清风徐来,葛清幽回身缓缓走出几步,缓缓坐在台阶上,他只觉得这风吹在身上就好像刀子一样锋利,他的面容也渐渐失去了光彩和热情,同时也露出一种挫败感,一种无力感,可是,葛清幽又忽然像是被人用力抽了一鞭子,一下子窜了起来,他踏上几步再次扬起手,那手却依旧停了半刻,依旧再次软软的垂下,那房门依旧没有打开。

“我今后再不会问你,我和申嘉谁更好。”葛清幽的口气变得很温和:“我早就比的上他了,所以,今后就只有我和你。”葛清幽静静的站在那里,仰头面对着繁星闪闪的天空,静静的站了很久,才慢慢的回过头,凝视着那间房,一个字一个字的笑道:“申嘉永远也比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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