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的事情总是朝著大多数人想像以外的方向行走,这件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西万门和神拳门的每个人的意外。
西万门的三个长老利用踢馆的机会在神拳门弟子身上“种”下佛功,原本是预计潘正岳一旦回来神拳门之后,只要他出手教授任何弟子魔功,那么一定会激起功力相悖,届时弟子虽不至于死亡,但受伤在所难免。
后续的发展果然如此,潘正岳回来的第一天就受到英雄式的欢迎,也就顺势的开课教学,事情陷入了西万门设计好的状况,大部分的学员都进了医院。
绝对嗜血的记者果然很快的出现,一个接著一个开始发动对神拳门和潘正岳名誉的攻击,语气内容尖锐难听,不外乎传说中潘正岳修炼邪恶的魔功,为了速成而教导学员练习魔功,结果出了问题,造成大量学员住院。
“邪恶的魔功”这个词是出自一个看起来十分帅气的记者口中,他不断的强调潘正岳教导学员修炼魔功,所以才让神拳门的弟子陷入走火入魔的危险。
叶乔冷冷的看著他,平静的说:“潘总教练的确教授学员修炼武功,但是我们可以保证这绝对不是魔功,事实上,除非你修炼过魔功,要不然你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魔功,而什么不是呢?”
“我是根据武林大会主办单位的说法,他们就是因为如此才取消了潘总教练的冠军资格,不是吗?”那个记者又说。
“武林大会是个私人单位,他们取消了一个公正参加比赛,并且堂堂正正取得冠军资格的选手奖牌,还故意冠上一个修炼魔功的偏激说法,不仅让人觉得有失公正性,还让人感到疑惑,是不是因为并非主办单位的弟子取得冠军,因此才会攻击我们,这实在是令人感到万分遗憾。”
叶乔乾脆连武林大会的主办单位都骂了进去,大家都知道这次的最大赞助商就是以东、南、西、北四大门派为主的十大门派,让在场的人都嗅得出来这根本就是一件门派斗争,从而引导到这件事情大有蹊跷。
按照记者和西万门三个长老事先所想,神拳门最有可能的作法是断尾求生,宣称这是总教练潘正岳的个人行为,把他踢出神拳门。
但是他们忽略了神拳门馆长、副馆长和学员的信心,他们选择一致的相信潘正岳,并且对外提出种种疑点,相信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七煞掌综合武术中心和太武门也联合发出声明,选择相信神拳门和潘正岳的武术专业及操守,认为这次的事件是有人刻意陷害,所有武术同道会同声谴责并且无限期的追查事件源头,直到水落石出为止。
这突如其来的声明当然对神拳门有著不小的助力,太武门和七煞掌综合武术中心代表的可不单单是两个武馆,还有他们背后深藏的势力,这一个声明的力道不可不说威力不小。
最令所有人意外的,当然是突然有记者提出愿意接受实验。
以往的记者在报导新闻的时候,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干扰新闻的情况,但这次却一连有九个男女记者同时出声,说是愿意用个人的经验直接印证神拳门的作法。
这个突如其来的作法让西万门和神拳门的人都懵了,其他的记者一见到事情出现这个意外的发展,镜头纷纷转向,把九个同业记者都拍了进去。
于是,这件从原本很严重的集体走火入魔案件,成了一出连续剧!
潘正岳在记者会最后的时候出现,他在所有人讶异的注目中,走到记者会的最前头。
在外头的时候,他已经用魔觉偷听了所有的问题,也想好了解答,既然有记者愿意尝试练习,这对神拳门来说是求之不得,他马上决定现身记者会并且现场授功。
在场记者一听到可以拍摄到潘正岳现场传授武功的画面,马上把场地清了出来。
九个要接受传功的记者总共五男四女,其中只有一个人练过内功,而且还是粗浅的内功功夫,其馀八个人里头只有三个人练过一点武术,而剩下的五个则是连一点点的经验都没有。
这几个记者年纪有大有小,资格不一,分别来自不同的媒体,在场的其他记者也认识他们,因此其中的公正性大大的提高,毕竟一开始并不是由神拳门单方面提出来的想法,而是记者本身提出的要求。
现场的记者大多世故老成,虽然一时之间不晓得为什么会有同行出来为神拳门护航——如果还看不出来这是护航的话,那么记者也不用干了——但只要有发展,就有新闻,还有什么比新闻更重要的呢?
潘正岳的出现当然可以把这件事情弄得更清楚些,也更增加了话题,在场记者当然不会放过这些镜头。
“因为要传功的缘故,所以我必须先问各位一些问题,希望各位诚实回答。”潘正岳笑著对九人问:“你们谁练过内功?是什么内功?”
此时他的身边都是麦克风,把他的话录得清清楚楚。
站在最前面,一名年纪最大的记者举起手微笑说:“我是T新闻的张同乐,练过几年的『降魔内功』,是很纯正的道家武功。”
他身旁的一个男子则说:“我是L报的戴安钦,练过散打。”
“我是Z时报的屠安生,练过一年的十八伏魔拳。”
“我是F新闻台的罗以屏,练过内丹功。”
这四个人的气势明显和其馀的五个人不同,剩下的两男三女体格虽然也不错,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无法和这四个人比较。
“我是D新闻的魏庭与,练过短暂的跆拳道。”
“我是S电子报的李特,没练过武,不过练过瑜珈。”
“我是C日报的王学龄,没练过武。”
“我是E周刊的王云玲,没练过武术。”
“我是G新闻网的罗碧葳,也没练过武术或是瑜伽。”
九个人都是记者,和其他的记者都照过面,彼此是同行,当然不会陌生。
说话的同时,无数的闪光灯连续闪起,摄影机对准他们不断拍摄,务必要把每一个画面都完全记录下来。
没人发觉此时王瑛玫在一旁接起了电话,与电话里头的人谈了一会儿后才结束通话,跟著其他人静静的看著事情的发展。
潘正岳没说什么,魔觉从他们九个人身上扫过,没错,除了第一个记者张同乐以外,其他人身上的确没有内功反应。
而张同乐的身上的确是道家内功,潘正岳的魔觉扫过他的身体,他打了个冷颤,皱眉疑惑的胡思乱想著。
“非常的感谢各位记者朋友,我是潘正岳,神拳门的总教练,昨天神拳门的弟子受到不明人士的迫害,因此造成大量学员岔气住院,我感到非常的难过,这次有九位记者朋友愿意挺身而出,证明我们神拳门的武术完全没有问题,我非常的感谢……”
潘正岳一上来就侃侃而谈,话中隐约带出这次神拳门是被陷害,并且把岩石和自己的推测带了出来,认为这是有心人士陷害神拳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不过今天就是要来证实自己所传授的武学绝对没有问题。
接下来的步骤就和昨天下午在神拳门做的一样,潘正岳一样是把一小团气压缩到九个记者的身上,但是由于时间的因素,他利用取巧的方法,把那团气稍稍修改了一些部份,让他们能够快速的感受到精神体力的变化。
很快的,九个记者的改变让现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其中最明显的是E周刊的王云玲。
一个身高不到一百六十公分、体重才四十几公斤的女孩子,原本盘坐在地上,经过一小段时间的运气后,她突然睁开双眼,双掌往地面一撑,整个人就像只鸟一样的斜斜跃起,轻轻落在三公尺外的桌上,跟著双脚一蹬,整个人又凌空后翻,大鹏展翅的回到原点。
落地后,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双脚,一脸无法置信的模样:“这……我……”她涨红著脸,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数的闪光灯不断亮起,摄影机始终没停过,把她的动作拍得一清二楚。
王云玲一落地,马上有数支麦克风送到她面前,好几个记者连续快速发问:“云玲,你刚刚的感觉如何,你以前真的没有练过武术吗?”
“云玲,你刚刚那一跳实在是太精彩了,感觉如何?”
“云玲……”
这时,神拳门的主角潘正岳和王瑛玫几个人反倒像是成了配角,全部的摄影机都到了王云玲的面前对准她,麦克风也挤到她面前等她说话。
“你刚刚……”罗胖低声问潘正岳,刚刚做了什么?
王瑛玫和叶乔也好奇的竖起耳朵,想听听看潘正岳到底是做了什么。
“我刚刚灌了一小股的真气在他们身上,用来唬这些外行人应该没问题。”
潘正岳的话让三个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效果会这么快,昨天还需要两个多小时的打坐让学员融合真气,今天用不到多少时间,那个E周刊的女记者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的又飞又跳。
接著,其他几个学员陆陆续续的站起来,个个生龙活虎,双眼露精光,没瞎的都看得出来这功法的效果相当的好。
一时间,好几个记者又连续提出问题,不过问题的方向都变了,转向潘正岳的功夫是从哪学的,师承何门何派,师父姓啥叫啥住哪,大学读哪里,结婚了没有……问题范围越来越广,活像是看到火星人降临一样。
这时,有人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个人没站起来,他的额头冒著汗,并露出痛苦的表情,这个人正是刚刚说他有练过武功的T新闻记者张同乐。
此时他的脸上冒著大粒的汗珠,一粒一粒的往下掉,呼吸急促,表情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看起来他十分痛苦,好像在强忍著什么。
已经有好几个记者发现他的异状,纷纷把相机和摄影机对准他,纪录著眼前的景象,此时他的情况和昨天那些学员看起来十分相像,当然马上就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潘正岳趁著刚刚那一小段的时间,把自己和岩石的推论对王瑛玫、罗胖,以及叶乔说了一遍,又把录音给他们听了,这时又从张同乐的反应看出异状,以此类推,整件事情的轮廓就慢慢的浮现出来。
“看来是有人在我们学员的身上弄了什么东西,让他们对你的武功过敏!”罗胖狠狠的说。
“拜托,什么过敏,听起来很奇怪。”叶乔伸手敲了罗胖一下。
“不是过敏要叫什么?”罗胖被叶乔敲了一下头部,摸摸头后问。
“你不会说是排斥……互相排斥啊……”
叶乔这一句话刚好让旁边的一个记者听到,他马上把麦克风递过去,送到叶乔的嘴巴前问:“叶总监,你刚刚说张同乐的内功和潘总教练的武功互相排斥,是不是可以请你说得更清楚一点!”
叶乔先向潘正岳低声说了一些话,接著站起来,其他注意到的媒体也纷纷递上麦克风,一半的媒体注意力都从张同乐身上转了过来。
“相信各位已经看到了,”叶乔指了一下表情依旧痛苦的张同乐,说:“这位记者朋友是张同乐先生,他刚刚有说过他练过道家的伏魔内功,而其他的八位记者朋友都没有练过,因此两者之间才会产生这么明显的功法排斥现象。”
她一句话就把昨天发生的集体走火入魔事件,改成修炼了不同功法而排斥的现象,不过很快有记者注意到这个问题。
那记者问:“叶总监,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不就表示潘总教练昨天教授的武学和那些学员身上修炼的内功相互抵触罗,所以才会产生所谓的排斥现象?”
叶乔认识这个发问的记者,叫魏美云,是一家平面八卦杂志的记者,她严肃的对所有人说:“这就是我们今天开记者会的重要目的。我们神拳门一向教导学员修炼拳法、体术,并未涉及任何内功的传授,因为我们还需要观察学员的状况,最后才会决定教授的方向。但是却在潘总教练回来之后,才教授了一次的内功就产生这种状况,那表示我们的学员身上出现了不应该属于他们的内功。”
这话说的就有点玄了,那个女记者魏美云又马上发问:“叶总监,你一下子说学员的身上并没有修炼过内功,却又说他们的身上有内功,所以才和潘总教练教授的内功起了排斥反应,这不是很矛盾吗?是不是可以请你做个解释?”
“很简单,我们相信那是有外人在学员的身上种下了一团『气』,而那团外来的气会和潘总教练的内功排斥,引起那些不舒服的反应。”叶乔指著张同乐说。
这时潘正岳已经走到张同乐身旁,伸掌按住他的脖子,把刚刚灌入他体内的魔气抽出来,这么一来,张同乐体内的伏魔内功马上就失去排斥的对象,情况也稳定了下来。
张同乐虽然还是感觉疲累,但此时已经不再觉得痛苦,神情好了许多。
“我刚刚把他体内关于我传授的气给打散了,所以不再会和他体内的内功排斥。”
这话倒是说得浅显易懂,在场的记者都是聪明人,叶乔和潘正岳的话和动作马上就让他们想到,有其他人要对神拳门不利。
这下子神拳门马上从出问题的单位变成了被害者,而且还出现了个凶手,这个凶手为了陷害神拳门而置百多个学员的生命于不顾,这个消息真的是……
太好了!
所有的记者几乎就像是闻到腥味的狼一样双眼露出精光,好几个记者已经开始往外跑,他们要去找数据,并且可能和神拳门有冲突的门派、人物都出现在这些老鸟记者的脑中。
这种事情不需要说得太多,越是隐晦的状况记者越是喜欢,他们的脑子很快的就启动自动排故事程式,开始把各种新型故事说出来。
潘正岳、王瑛玫、罗胖和叶乔隐约的相顾一笑,接下来就是换别人倒楣了!
当媒体的言论方向开始逆转的时候,西万门内的三个长老脸色大变,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如此,这应该是天衣无缝才对,为什么他们会发现呢?
“他们怎么会发现的?”西万塔神情严肃,他看著电视上的记者描述,据传有些不满神拳门的门派布下陷阱,使神拳门的学员受伤,而有这个能力的现今只有四大门派!
“不可能的……”西万戴农涨红著脸,恨恨的看著电视的记者:“我的计画没有问题,一定是我们里头出了内奸……”
“戴农,你说话小心点,你是说我们,还是说道……”
“住口!”
西万捭的话还没说完,西万塔就马上严厉的制止了他,而西万捭也像是突然警觉自己说错了话,马上闭嘴,双眼还往窗外飘了几飘。
“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们干什么担心,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证据。”西万塔冷静的表情彷佛在告诉他们两个,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没错,除了我们几个人以外,根本没有人会『尼塔佛功』。”西万戴农也冷静了下来,如果自己这些人不说,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你不要忘了,还有你唯一的徒弟西万佴也会尼塔佛功,更何况这件事情就是他去做的,难保不会被认了出来。”
西万捭的话让西万戴农脸色大变,当初提出这个方法的人是他,因此就让他唯一的徒弟去执行,让他在两个长老面前建个功、露个脸,本想以后有机会进入西万门的高层,谁知道会出这个纰漏。
三个人同时沉默,西万戴农这个弟子深得他的喜爱,要怎么处理的却是个困难。
“西万佴要怎么办?”西万捭直接提出问题的所在。
他们三个长老不会露出破绽,这件事情唯一的破绽就是西万佴,如果他被认出来,绝对会牵连到整个西万门的声誉和三个长老的地位。
“让他到澳洲分部去历练历练。”西万塔想了一下后说。
西万捭想了一下也说好。
但西万戴农却是整个人都发寒了起来,和这两个老朋友认识那么多年,他当然知道他们话里隐藏在最深处的含意。
要西万佴到澳洲分部去的事情是真,但是去了之后人就会奇妙的发生意外也是真,西万戴农在西万门那么多年,在当上长老之前执行过的任务也不少,好几次就是要制造“意外”,而且都是同门弟子的意外。
他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阴狠不忿的看著两个老朋友,西万塔和西万捭都淡漠的看著他,这些事情谁没遇过,如果今天换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弟子,相信西万戴农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果你不愿意去告诉他,我可以帮你。”西万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发现杯里的茶已经冷了。
原本要唤伺候的弟子进来换水,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现在讨论的事情太过重要,还是小心为妙,一仰头就把茶喝光了。
“不需要你的好心,我自己会去。”
西万戴农的双眼变得像野兽,痛苦中带著阴狠的杀气,不过西万塔和西万捭都像是没看见一样,低头喝茶。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用了,不要为难孩子。”
这个声音来得十分突兀,就像是声音的主人一直待在那里一样,但他们三个人知道,一开始的时候那个地方是没人的,不知道他来多久了。
而刚听见声音的时候,三个人同时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就要出手,但那个声音的熟悉度却又让他们马上想起一个人,三个人赶紧站起来,恭敬的迎接门外的人进屋子。
走进屋子的是个中老年人,他穿著一身合适的西装,看起来像极了电视上的大公司董事长。他的外表、年纪看来不会超过六十岁,双眼炯炯有神,透著令人难以看透的神秘。
从外表来看,三个长老的年纪都比这个走进来的人大上很多,但是他们却对他十分恭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或是异样的表情出现。
中老年人就像走进自家客厅一样的坐上主人位置的沙发,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根雪茄放到嘴巴,西万塔见状,马上拿出打火机为他点火。
中老年人深深地吸了几口烟,沉默著,烟雾奇异的笼罩在他的附近,形成一团灰白的不规则雾状体。
灰白的烟雾好像有动,又好像没动,它缓缓的飘著、移动著,逐渐消融到空气里。
三个长老一动也不动的垂手低头站著,就像是三个服务生一样。
“这件事情搞砸了。”
中老年人终于开了口,声音虽然轻,但是三个长老却同时心头一震,掌心都出了汗。
“你们擅自出主意出手,我不怪你们;你们叫小朋友去办事,我不怪你们;你们做事没有瞻前顾后,我不怪你们;你们没有决心处理好后续的问题,我不怪你们……”
中老年人的话越说越轻,但是三个长老身上留下的汗却越来越多,脸色也逐渐苍白。
“不过,你们不应该失败。”中老年人吸了口雪茄,烟雾在他的肺部转了一圈后,随著他叹的气呼出体外:“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请……再给我们一个机会……”西万捭额头滴了汗,嘴巴的话说得有些结结巴巴。
中老年人看他们一眼,又叹了口气,说:“你们应该明白道主的脾气。”
一说到道主,三个长老的脸色顿时苍白,脑子里头一片空白,除了耳朵有时候传来嗡嗡的声音以外,身体好像被什么力量牵引著,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微晃著。
勉强提起精气神,西万塔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沙沙的声音说:“请……”
“道主的命令从来没有变过,你们应该知道。”中老年人皱了眉头,对于同一件事要说两遍有点不耐。
“是……是……”西万塔当场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放心吧,我已经替你们向道主求了情,你们的门下弟子和家人都可以继续生活,一切不变,你们难道不相信我司徒千掌的话?”
中老年人的话沈重的击入他们三人的心中,瞬间撞碎了他们的思想。
“好好的走吧!”中老年人斜眼看著他们,双眼爆出精光,那是力量已经到了十分骇人程度的表现。
“好!我西万塔到了今年都七十八了,也不算是早夭,我先走一步,希望道主守住承诺。”
西万塔说完,右手掌挺直成了掌刀,反手朝额头劈去,一个清脆的碎骨声传出,他仰身倒下,发出砰的一大声。
西万捭看到认识超过六十年的老友就这么走了,双拳用力握起,咬牙呆呆的看著地上的西万塔,中老年人冷冷的看著他,意思很明白。
西万捭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脸色变幻莫测,彷佛在犹豫什么似的。中老年人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抽著烟。
许久之后,他才闭眼咬了咬牙,低声说:“希望不要为难我的家人和弟子……”说完也不等中老年人的反应,伸掌往胸膛一拍,一道令牙齿发酸的胸骨碎裂声传出,他缓缓的闭上已经流血的双眼,仰身倒下。
中老年人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接著说:“换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西万戴农突然发出无声的攻击,右拳无声无息的猛击中老年人的太阳穴,他的个性一向狠戾,当然不可能会自尽,就算是要死,也要拖个人一起死。
中老年人冷冷一笑:“早知道你不会束手待毙。”
他说时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喷出一口烟,那口烟就这么形成一团灰雾,恰好迎上西万戴农的拳头。
西万戴农见他小看自己,心中不觉大喜过望,自忖修炼这手“碎石拳”已经超过五十年,就算他的头是钢铁做的也会被这一拳给打烂,想到这里,手上的劲道更加三分,务必一拳把他打死。
没想到他的拳头却在碰到那团烟雾后就像是触了电一样,一道强悍的电流凭空出现,顺著拳头、手腕、手臂一路往上,强大的电流笼罩住他的身体。
巨大无匹的无形闪电,瞬间让西万戴农的咽喉、肌肉焦裂,他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身体就开始冒火。
火势大得惊人,但是却没有影响到屋里装潢,甚至连火焰都被一股无形的圆罩笼住,无法透出于外,几秒钟后火焰像是烧完了空气一样熄灭,这时那口烟才缓缓的散去。
焦臭的味道出现在空气中,西万戴农电焦的尸体僵硬的站著,浑身皮肤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三级灼伤。
中老年人哼哼冷笑了两声站起来:“凭你也配我的『浑天雷』?魔尊十要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随便一个浑天雷就让这老小子全身焦黑,哈哈哈……”他一面往外走,一面喃喃自语:“可惜我只能修炼到浑天雷,要是能够参悟『诃跋摩散手』的话,一定可以练到杀电的特徵……”
他说的这段话如果让潘正岳听见,一定会感到十分震惊,因为杀电的境界和诃跋摩散手根本就是魔尊十要里头的武学,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懂得使用这个源自于魔尊十要的武学?
难道他也是魔尊?但如果是魔尊,一向和武林正派水火不容的魔教至尊怎么会和他们勾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