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这个当口,没人会去欣赏这份美丽。
斯内普露出一种震惊的眼神,屏住了呼吸,然后他喘了两口气,发泄一般地地瞪住了西里斯。
“西弗勒斯,Harry到底……?”莱姆斯疑惑的问。
魔药教授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的拉起自己左手的袖子,将那个永远无法消除的印记暴露在两个格兰芬多面前。
黑色的骷髅吞吐着同样颜色的毒蛇,它们在斯内普苍白的手臂上异常显眼。阴沉的斯莱特林只是将它暴露了几秒钟就放下袖子里。
格兰芬多们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个意思。Harry身上那是一个标记,一个虽然黑魔标记漂亮很多却比它恶毒十倍的标记。
“不——怎么可能!”西里斯瞪大眼睛摇晃脑袋。
“你尽可在这儿乱吠,蠢狗,或许你还可以给你亲爱的教子准备好棺材!”前食死徒一边整理自己的袖口一边回答。
“好了,西弗勒斯,西里斯,别吵了,我们还是想一想该怎么去除这个——”狼人皱着眉头看了Harry胸口游走的绿蛇一眼,接着道:“这个……东西。”
“去除?”西弗勒斯冷笑一声,“如果可以去除的话,你认为我还会保留它吗?或者你认为我很喜欢时不时的感受一下黑魔王的怒火?”
“但是Harry该怎么办!”西里斯已经完全慌了神,他转来转去,然后停下,像是下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斯内普,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把皮肤割掉,可以将那个标记也同时去除吗?”
“你打算杀了Potter?”魔药教授嘲笑的问。
“你什么意思?”火气很大的西里斯争锋相对。
“黑魔王的标记是作用于灵魂的。食死徒里,从来没人试图通过砍掉自己的一只手来逃脱黑魔标记的束缚!”
“我们去找邓布利多!他一定有办法!”西里斯说着就往外冲。
“给我停下!”西弗勒斯抬起魔杖将门关上。
“鼻——涕——精——!”黑发的格兰芬多抽出魔杖。
“蠢狗,你可不可以用用你那指甲盖大小的脑袋?你认为邓布利多是神吗!如果黑魔王要杀Potter,他现在早就死了——哦,我忘了,以你的智商当然看不出这个标记的限制有多严!”
西弗勒斯的话让西里斯瞬间安静下来,如果不是作为人的状态没有尾巴,黑色的魔药教授真怀疑他会看见一直讨好的摇晃尾巴的人形犬。
“但是我们也不能指望喜怒无常的黑魔王暴躁的性格。就算他没有想要杀死Potter,这样持续下去,Potter的身体机能迟早崩溃,那就连梅林也救不回来了。”
“鼻——斯内普,那你说该怎么办?”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将男孩送回黑魔王身边。
可是他不想让Harry回到黑魔王身边。就是那个残暴的君主杀死了莉莉,他怎么能让他如愿以偿?
但是他心里有一个让他不安的声音在说,“留恋活着的人……不要留恋死者……”他的脑子里闪过卢修斯讨好的脸,很快将他忘在脑后,专心想起解救Harry的办法。
西弗勒斯犹豫再三,终于,眼神变得空洞。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他送回黑魔王身边。你们知道的,Potter对黑魔王……很特别……”他说道。特别到那个恐怖的男人竟然会给一个孩子如此强力的束缚。
因为爱到宁肯亲手杀死也不愿失去?
且不论黑魔王是怎样脑子出问题了会和Potter搅合在一起,作为一个斯莱特林,西弗勒斯自认可以理解魔王的想法。很偏激,但是却的确是斯莱特林会的事。
“不可能!”西里斯率先大叫起来。
“那就让Potter死在这里好了。”西弗勒斯冷笑着回答。
“不……总会有办法的……”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赌赌Potter的时间和你聚怪一样飞快运转的脑子?”
“但是——”西里斯沉默了几分钟,憋得一脸通红,朝阴沉沉的斯莱特林大叫:“我才不要Harry再去和那个恶心的魔王混在一起!我不要他去添那个人的脚趾,也不要他——他——Harry还这么小!”
“你要Potter在这儿慢慢死去?”
“我——”
“西里斯!西弗勒斯!或许……我们该先问问邓布利多校长。如果连他也没有办法,我们就只能这样做了。”狼人冷静地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邓布利多不会答应让Harry回那个人身边!他不会让救世主Potter投入黑暗阵营!”斯内普低气压地嘶声道。
“我不许!Harry不能再去那个人身边了!”西里斯同时大叫。
“安静!你们都安静一些行吗!”狼人不得已提高了音量,“西弗勒斯,我们当然不会告诉校长我们的打算,直到那一刻必须到来,我们都不会这样做或者这样想,不是吗?还有西里斯!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Harry的生命,这是万不得已的决定,至少在那个人那里Harry不会有生命危险!”
西弗勒斯似乎被说服了,但是他还是想反驳些什么。在半遮半掩的状态下,他憋得脸色通红。然后他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是——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会有贞操危险!”
西弗勒斯冷哼着:“就像是过去十多年里你在这一点上很好的保护了Potter一样!”
西里斯的脸涨红了:“鼻涕精——”
“你们两个!好了!”狼人凶暴地打断了两个宿敌的对峙:“现在,西里斯,留在这儿照顾Harry,西弗勒斯,无论如何去找些能让人恢复精力的魔药!我去给邓布利多送信!”
所谓距离
当莱姆斯将关于Harry的消息传给邓布利多的时候,校长正在英国魔法部一个秘密的大会上出席演说。
作为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主席和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受到了空前的尊敬——在好几次派出奥罗小队进行试探之后,欧洲各国魔法部已经确认了美洲那一群可怕的麻瓜对巫师界的威胁。
作为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的邓布利多,无论是从人脉或者自己发展的势力来看,都是非常强大的力量,自然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
所以他晚了好些时间才看到那封迫在眉睫的求救信——要是时间再拖下去,保不准斯内普就要直接把Harry打包送人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闯进格里莫广场12号,快速而敏捷地冲上楼,直接进了Harry的房间:“西里斯,现在Harry怎么样?”
“校长!”西里斯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看着邓布利多,给Harry盖好被子:“Harry现在似乎好些了,至少体温恢复了正常——刚才他冷的就像死人……”
“莱姆斯说他有一个标记?”邓布利多问道。
西里斯看上去很沮丧:“是的,就在胸口……”
邓布利多脸色严峻地挥舞魔杖,让Harry的衣服消失无踪,露出那条蛇——现在已经看不见蛇了,只有一双美丽得像是工艺品的翅膀。他低下头,仔细研究着那个漂亮的标记。
“怎么样?”西里斯在身边热切地问。
邓布利多抬起头来:“对不起……我无法将这个标记移除掉。Voldemort一向对灵魂魔法很在行。这个标记是直接刻画在灵魂上的,就算是死亡也不可能消除灵魂上的痕迹。”
西里斯如同被宣判了死刑一样耷拉下脑袋。
刚刚熬制好药水的西弗勒斯和跟着他的莱姆斯正好听见了这段话,他们沉重地走进房间,郁郁寡欢地看着床上的男孩。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他们不指望校长真的能找到什么方法拯救Harry——只能把Harry交出去了。
和莱姆斯忧郁地对了一个眼神,西里斯看上去要把自己的牙齿咬掉。西弗勒斯一脸空白。莱姆斯眨眨眼睛耸耸肩,一派愁眉苦脸,却在校长面前没露出一点儿别样心思。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三人奇怪的气氛,校长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道:“现在你们先出去好吗?我想单独看看Harry的状况。”
西里斯率先冲出了房门,莱姆斯跟着冲了出去,最后斯内普朝着老人和男孩的方向冷哼了一声,干脆地转身离开。
——————————
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孩,老人开心地笑了。
我可爱的小Harry,你终于完完全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小Tom,要和你的教授争夺,你的道行到底还差了点啊……
不过,这个标记……真是碍眼的标记!
但他是谁?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虽然无法消除灵魂上的印记,遮掩一下难道他还不会么!
几个魔法下去,Harry闷哼了几声,胸口的绿蛇被一只金色的凤凰缠绕住,无法脱身。
老人用高超的魔法将男孩的衣服去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鲜艳的绣着月亮星星的巫师袍,宽大的袍子完全遮不住玲珑的身躯,半遮半掩的袍子反而勾起人们探索的欲|望。
这时,Harry醒过来了。
“校长?”男孩用他无辜的绿眼睛看着老人,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诱惑无限。
“呵呵呵……我可爱的小Harry。”老人高兴地低下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糖果:“来,尝尝最新口味的蜂蜜太妃糖。”
“谢谢——但是我不是很喜欢吃甜食……”Harry还是接过了糖果,不过把它放在了身边的床头柜上。这时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诡异衣服。“这是什么衣服?”他张大嘴巴问。
看着Harry张大的嘴,老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更甜了。他故意板起脸:“你是和Voldemort在一起久了,连我喜欢吃的东西都不喜欢了?对,我这儿还有一件绿色的蟾蜍花纹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但是我——啊!”Harry受到了一次鞭打。
“这次是为了惩罚你不听大人的话!”老人笑眯眯地说,他的魔杖顶端连着长长的虚线,那正是抽打在Harry身上让男孩显现出一条鲜红伤痕的东西。
Harry疑惑地看着老人,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脸似乎比Voldemort惨白的蛇脸可怕得多。
老人笑眯眯地挥舞着魔杖,把Harry打得遍体鳞伤,然后残暴地进入了男孩。
“……救我……西里斯……Voldy……”Harry的眼睛里失去了光彩。
……
五年之后。当Voldemort在霍格沃茨再次见到男孩时,男孩用一个干脆的阿瓦达杀死了男人。
“为什么!”Voldemort问。
“你赢不过他。因为他是真正的魔鬼,而你还有感情。”Harry面无表情地回答。
于是魔王带着笑容死去了。
Harry回到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顺从地脱下自己的衣服,跪在那张桌子面前:“校长,我回来了。”
“呵呵呵……Harry,你这次做的很好。今天就不用鞭打了,我们来试试捆绑和倒吊?”
Harry的嘴唇无声地颤抖,但他还是顺从地回答:“是,校长。”
——————————这就是结局,所以没后文了……
——————————有人相信么?
——————————好吧这只是为了调剂一下大家压抑的心情而设的小地雷而已……俗称无责任崩坏小剧场(撒花,好久木有小剧场了呢~)……谁信以为真或者被雷到了么?
——————————以下才是正文……
面临着即将亲自把教子送给黑魔王的处境,西里斯的沮丧不言而喻,他消沉地呆在Harry房间的门口,试图听见里面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男孩的声音。
而西弗勒斯和莱姆斯则离得更远些。
魔药教授坐在一把靠椅上,黑色的眼睛空洞洞的,似乎在等待校长最终无力的判决。
棕色的狼人看着这一幅压抑的图画,突然意识到在这里的三个人,虽然属于凤凰社属于光明,却和房间里的那位值得尊敬的老人有所不同。
作为一个狼人,他自己本身就是黑暗生物,是黑魔头极力拉拢的对象。要不是幼时受到校长的恩惠得以进入霍格沃茨,拥有了西里斯、詹姆这些不在意自己身份的朋友,像一个普通小巫师一样长大……他一定会心理扭曲的加入黑暗阵营。
西里斯·布莱克虽然是个格兰芬多,但是他终究出生于一个斯莱特林黑巫师世家。他之所以进入格兰芬多,叛离家族,更多的不是因为自己的性格而是因为詹姆这些朋友——他很清楚那个暴躁的格兰芬多内里隐藏的黑巫师品性:只重视自己关注的人,无视法纪,还有融化到骨子里的桀骜。
西弗勒斯·斯内普,作为一个曾经是食死徒的斯莱特林,他更是拥有所有食死徒需要的品质。经历过所有的黑暗和血|腥,这个斯莱特林不可能还是一个单纯向往光明的孩子。他之所以会回来,会冒着二次背叛的危险提出将Harry带回黑魔头身边……狼人想起Harry和他母亲一样漂亮的绿眼睛,心底升起一丝明悟——是因为莉莉。只可能如此。
狼人思及此处,不禁有些动容。“西弗勒斯。”他轻声说。
黑色的魔药教授瞪了他一眼以示回应。
“我很抱歉。为了……年轻时代荒唐的所有事情。”狼人温和地说。
“我假设你不会和布莱克一样变成了狗脑袋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突然想到给我道歉。”西弗勒斯刺猬一样回答。
而且,就算波特从坟墓里爬起来给他道歉他也不会接受……那一切的错误,那一切可怕的让他不想再次想起的回忆……哪里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他想起他小时候和莉莉无忧无虑的时光……莉莉……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但是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记清莉莉明媚的笑容火焰一样的长发——他的记忆被掩埋在黑暗中太久了,久到无法容纳那样明亮的颜色,他越是回忆越是看不清,他只知道那些阳光那些火焰融化成一堆面目不清的色块,沉淀在灵魂深处。
这让阴沉的斯莱特林感到恼怒和恐慌。
“我很抱歉……那时候我们都太无知,无知而且鲁莽……或许如你所说,愚蠢。但是我真的想表达我的歉意……”如果五年级他没有拉着詹姆不去做那件事,西弗勒斯就不会和莉莉绝交,也不会发生以后种种。
哦——他当然知道黑色的斯莱特林仍然会加入食死徒,而他们则会加入凤凰社,但是一切不会像现在这样……狼人感到一种不属于自己的痛苦,这痛苦此刻却因为他多年经历的磨难而传染到他身上。
狼人悲伤的表情让黑发的魔药教授感到被冒犯了。他刷的站起来,怒视着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卢平——你以为——我们住了几天——你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我很抱歉。”狼人明显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这个曾经是敌人的斯莱特林带来了困扰——斯莱特林总是非常别扭,他从没搞清楚这些别扭到底有什么意思过,只是常年需要察言观色的生活让他学会了照顾他人的情绪——他朝西弗勒斯露出明媚的笑容:“西弗勒斯,祝你幸福——在活着的人里面,总会有人能给你幸福的。”
一双灰色的深情款款的眼睛浮现在魔药教授脑中,一闪而逝。他恼羞成怒的甩甩手:“不——管——你——的——事!”
狼人摸摸鼻子,不再继续惹怒愤怒的黑发斯莱特林。
格里莫广场12号突然变得寂静。
几乎过了一个小时,邓布利多才离开了房间,他看上去很疲惫。
“Harry怎么样?”西里斯连忙问。
“虽然很难,但是方法还是找到了。”校长疲惫的脸上现出一个笑容:“Tom不舍得Harry死,所以现在,他会活下去。”
比月亮更遥远
“Tom不舍得Harry死,所以现在,他会活下去。”邓布利多自信地笑着说。
“什么?”斯内普第一个叫了起来。作为一个(前?)食死徒,他很清楚黑魔王标记的无法抹灭性,邓布利多又不是梅林,他怎么可能把Harry身上的标记去除?
“现在我们要尽快把Harry带到魔法部去——不,福克斯——”老人叫道,他的宠物华丽丽的划破空间,出现在Harry的房间。
“我们先去,福克斯会把Harry安然无恙的带来的——福克斯,待会儿就麻烦你了。”
凤凰鸣叫了一声,将脑袋枕在Harry手臂上。
真的有什么办法解除Harry身上的标记吗?
格里莫广场12号的三个人都是巴不得有办法补救的,这下子急忙跟着校长幻影移形。
Harry不知道一切。
他不知道教父等人是多么的焦急,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被送回魔王身边,也不知道现在守在他身边的Voldemort有多么憔悴无助。
他只是在梦境中安眠。
透过Harry额头那片小小的魂片,Voldemort一直守在Harry身边——或者应该说,脑海之中。男孩早就因为剧痛昏迷过去了,超过极限的痛苦让眉头紧蹙,脆弱无比。Voldemort压抑着急剧增加的空洞感,将无知无觉的男孩抱进自己怀里。
他知道不该放任自己出现如此大幅度的情绪波动,但看着这样了无生趣的男孩,他无法放空大脑让自己保持冷静。从一开始,这个绿眼睛的男孩就总能挑动他的神经。灵魂不稳定的状态让Voldemort的情绪也变得脆弱,沮丧在他脑子里加成,他灰心地想,或许……Harry真是自己的克星也不一定,可笑的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可能还是无法痛下杀手。
“Harry……”
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划拉着男孩下颚柔软的线条,Voldemort痛苦的将唇压上男孩冰冷的额头。
这到底是为什么?看见Harry连尖叫也发不出来就昏迷过去,他却没有任何报复得逞的快意,他只觉得心痛——他恨邓布利多的阻挠,恨自己暴虐的冲动,恨Harry的固执,却无论如何升不起一丝继续折磨的欲|望。
“我的小猫……”
冰凉的嘴唇划过光滑的额头,落上紧闭的双眼,Harry纤长的睫毛刷在魔王的薄唇上,软软的触觉像是只会撒娇的小宠物。Voldemort心动无比,他真希望能将男孩也变成这样一只宠物。
Harry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惹怒他?为什么……要这样腐蚀他的心,甚至让他吃了死亡的苦头还是不忍心离开?
“我想就这样把你带走……”
但是他不可能将男孩带走。他再怎么法力高强也无法带走一个活着的灵魂。Voldemort抱紧Harry的身体,虚幻对虚幻,在黑暗中如此相配,但是——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经不起一丝阳光的考验。
“对不起……”
魔王冰冷滑腻的嘴唇往下滑落到Harry的唇瓣上,以一种蛊惑讨好的语气呢喃。他不该这么冲动,把羽蛇标记释放开来。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久到忘记了如何控制自己嗜血的欲|望。
渐渐脱离羽蛇标记释放的状态,Harry开始变得温暖,他轻微的呼吸让魔王感受到一些暖意。
然后——Voldemort——不知道发生了什么,Harry开始变得虚幻——他瞪大红色的眼睛,紧紧抱住男孩,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的消失,但男孩的身体还是如冰雪一样渐渐消融。
到底怎么了?
他想知道,但是Harry现在陷入昏迷,他无法查探Harry那边发生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就连魂片间清晰的感应也只剩下一丝丝模糊的影子。
——一定是邓布利多搞的鬼。
Voldemort感到极度的愤怒。过于剧烈的感情让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他咳嗽着清醒过来,灵魂上的创伤让他的身体也陷入极度的虚弱。
邓布利多……我跟你誓不两立!
跟着一个魔法部官员下到魔法部第九层,穿过长长的过道,邓布利多、西里斯、莱姆斯和西弗勒斯来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这里是?”西里斯转了一圈,龙皮靴子在空洞的走廊里发出响亮的哒哒声。
“神秘事务司。”那个魔法部官员回答,他打开大门,露出里边一个同样阴暗的圆形房间,魔法部一贯的黑色地板,阴森森的蓝色火苗,以及十二扇一模一样的黑门。
恭敬的将邓布利多一行人迎进房里,那个官员不知念了什么咒语,打开一扇门——那扇门里边似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漆黑:“邓布利多先生,这里就是行星厅。”
“博德先生,辛苦你了——请先出去一会儿行吗?”邓布利多用和蔼的声音问。
“当然可以。不过先生,这里有很多危险物品——哦,以先生您的见识自然知道——我就不打扰了。”博德说着退出了神秘事务司。
在博德关上门之后,福克斯像是掐着时间一样出现在房里。
“Harry!”西里斯连忙将男孩抱了起来。
“西里斯,带着Harry,跟上。”邓布利多说着率先进入了行星厅。
西里斯紧跟着校长,一脚踏了进去。
那是个奇怪的黑屋子,西里斯在进入的第一秒就和自己的方向感告了别,只能跟着校长不至于迷失在宽阔的黑暗里。
有一瞬间,他以为他踩到的是坚实的地面,但是马上,他就打了个趔趄,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的滑进黑色的虚空里去了。
现在他可以看见房子里的内容了。这并不是一个空屋子。这个房间似乎无边无际,充满了巨大的星体,它们按照自己的轨迹旋转行走,带给西里斯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这里是什么地方?”西里斯问。
“如果你的脑子还有哪怕一点点内容的话就应该记得,行星厅。”西弗勒斯也跟着进入了房间,此刻在西里斯身边嘲笑着回答——西里斯无法分辨他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
“梅林……是月亮!”莱姆斯用一种纯然的敬畏说道,他条件反射的想要克制自己的狼化过程,但是很快,他意识到那并不是真的月亮,他自然也不会变成狼人。可是他仍然感到惊奇。
邓布利多带着他们走到月亮旁边。
“西弗勒斯,看看你的标记怎么样了?”邓布利多问。
西弗勒斯认为这样很蠢,但他还是揭开了袖子。在荧光闪烁的暗淡绿光中黑魔标记显得狰狞非常。
“还不行……”邓布利多摇摇脑袋,又往前走。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放下袖管。
他不认为标记会有什么变化。但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如果老疯子在耍他们的话,大不了他一回去就把Potter打包给黑魔王,看看谁比较沉得住气!
他们走到冥王星的地方,老人又停了下来:“再看看?”
魔药教授冷冷哼了一声,挽起袖子——还是老样子。或许唯一的变化只是那条蛇,它似乎不满于这样经常性的被人展示出来,现在正在朝他们恶狠狠的龇牙,细小的蛇信不但不可怕反而有种可爱的感觉。
还没等西弗勒斯说话,邓布利多就摇了摇头,自顾说道:“还是不行。或许我们该更远些。”
西弗勒斯突然明白校长的主意了。
他看上去暴怒无比:“阿不思·邓布利多!或许你的脑袋已经被甜食塞满了!我们是在魔法部一个房间里!不是在真正的宇宙!”
难道邓布利多想靠着拉远距离断绝黑魔王和他的标记之间的联系?这怎么可能?
老人眨眨眼睛:“是的,这里是魔法部……但是西弗勒斯,这里是神秘事务司,不要用你惯常的道理衡量这里。”
其它三个人都怀疑的看着校长。
“不过我们应该做个路标,免得待会儿忘记出口在哪里。”老人说着发射出一条长长的光带,一头束缚到远处的门上,一头仍挂在自己的魔杖里:“现在就行了。我们走吧。”
直到他们连大门的影子也看不见,远到西里斯都开始怀疑这里还是不是魔法部,邓布利多这才停下来:“我猜这么远应该够了。西弗勒斯,你再看看?”
黑发的斯莱特林将袖子拉起,然后他的不信服完全化为震惊——黑魔标记……变成灰色了?
“空间,也是魔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邓布利多用一种哄小孩的神秘口气说道。
只是巫师们通常都会忘记这一点,尤其越是强大的巫师越是容易忘记,平日里那样容易撕开的空间,也是一种强大的魔法要素——它之所以显得无足轻重,唯一的原因只是巫师自己限制了自己,将行走的范围限定在极小的一块。
“这样……那不是只要食死徒跑到这里来就可以摆脱神秘人?”西里斯惊奇的问。
斯内普嘲笑的看着他:“如果你没忘记,这里不是真正的宇宙,是魔法部。如果哪个食死徒真的因为背叛黑魔王跑到这里来,黑魔王本人也会感到很高兴的。”
西里斯明显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只是习惯说话做事不经大脑,又不是脑子不好使想不到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他最担心的方面倒不是这里,而是——
“校长,只要这个房间足够大,我倒是无所谓再走远一点。但是Harry……难道他要一辈子呆在这儿吗?”这怎么可以?这样的暗无天日,无比寂静……呆久了它会变得和阿兹卡班一样可怕!
“当然不。”邓布利多又施了好几个魔法,Harry和西弗勒斯身上的标记都变得暗淡无比。
“西弗勒斯,我想你不介意我帮你把你手上那个标记也隔离起来吧?”
“不用了!”黑发的斯莱特林回答。反正黑魔标记顶多只能让他偶尔享受疼痛,要是这个古怪的方法对Potter是无效的,至少黑魔标记的正常运转给了他召唤黑魔王的能力。
一颗无名的巨大行星划过,老人乘机抓了一把尘土,念了好一些复杂的魔法,掏出一个小袋子把泥土装进里边,又将它带到Harry脖子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看上去很吃力。
“一个小把戏。只要属于这颗星辰的泥土还在Harry身上,魔法就会认定Harry还在这个地方,他就是安全的。”老人眨着眼睛解释道。
两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看上去都被折服了。
西里斯要不是还抱着Harry,一定会扑到老人身上——为了Harry终于保住的贞操……
黑暗降临
“Harry……只要你回来,我保证你再也看不见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只要你愿意回来……”
一双微凉的手从身后伸出,环绕Harry的身体,Voldemort的呼吸浅浅吞吐在Harry后颈,他带有魔力的声音让Harry本能的想要服从。
“好,Voldy,我想和你在一起。”自制和顾虑不知道跑到哪个爪哇国去了,Harry将自己送进那个温柔的怀抱,享受着男人久违的温度——真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很久没有这样了呢?
男人撑着他的下巴,让他仰起头来。
Harry看见一张苍白的简直要发光的扁平的脸,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嘴唇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魔王这张脸不知道吓坏了多少人,却吓不住男孩。
Harry顺从的将自己送到男人的嘴边。
但是Voldemort却没有继续动作。他嘴边还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红宝石般的眼睛蛇一样盯住Harry……不知什么时候,他扁平的脸悄无声息的变回正常,几乎完美的脸孔却沉淀着让Harry感到恐慌的邪恶。
“这是你自己选的——很好——”男人狰狞地说。
Harry突然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了。
害怕的摇着头,Harry想要挣脱逃离,但是晚了。可怕的剧痛席卷全身,就像在霍格沃茨火车上那次一样,无法言喻的剧痛如海浪席卷,他仅是在第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连声音也无法发出。疼痛不同于火车上那次的一闪而逝,而后是在最恐怖的噩梦中也不可能存在的一波波剧痛,每一波都在男孩觉得自己要发疯的时候再度袭来,Harry从没这样希望自己快点死去过。
睁开眼睛——
“Harry!Harry!你终于醒了!”一颗黑色的脑袋猛地扑上来,挡住了Harry所有的视线,灼热的温度绝对不是身为斯莱特林之王的Voldemort所能拥有。是西里斯。
“西里斯。”Harry无意识地呢喃,紧紧抓住身边的温度。
刚刚从噩梦中醒过来的感觉既痛苦又轻松。他庆幸于不再遭受那种可以把人逼疯的折磨,但却在放松的第一秒意识到这样的噩梦本就源于现实。源自真实的巨大空洞让他一瞬间坠落地狱,他仍然记忆着痛苦的神经虚弱的叫嚣着罢工,他尚未成熟的大脑极度想要崩溃。
“Harry!黑——那个该下地狱的混蛋——居然给你下了那样可怕的束缚!Harry,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说?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几天有多担心!”西里斯几近癫狂的吼,他大力的抱紧了Harry,似乎要挤碎Harry的骨头。
“对不起,我很抱歉……西里斯,我很抱歉……”Harry回答。
莱姆斯拿着魔药进了房间。
“Harry,你终于醒了!”狼人用一种温和的口气说,就仿佛Harry只是睡了个懒觉。但这样平淡的语气却莫名的让Harry想要哭——不可以,Harry,你说过的,从今以后你不会再哭的,坚强点,别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这是西弗勒斯给你熬的魔药,喝掉它,对身体有好处。”浅棕色的格兰芬多将手上的杯子递给Harry。
Harry还没抬起他疲乏无力的手,西里斯就一把抢过那杯魔药:“我来!”他看了狼人一眼,被莱姆斯眼睛下面的青色吓了一跳,“月亮脸,你该补眠了,你现在简直比你那个毛茸茸的小问题之后还可怕。”
莱姆斯无奈的耸耸肩:“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到了……不过现在又西弗勒斯的药剂,我感觉比以前好多了。不过……或许我真该去睡一会儿。”
“去吧!晚饭我会叫你的。”西里斯放松的大笑,然后他看着手上的魔药纠结了一会儿:“还有……月亮脸,待会儿帮我跟斯内普说声谢谢……”
“大脚板,你还是这样……当然我会的。”莱姆斯摇着头,无奈的离开了。
西里斯一口一口喂着魔药,Harry独自忍着哽咽一口一口吞咽,整个房间只剩下调羹碰撞杯壁的声音。
Harry注意到西里斯的眼睛底下也有着明显的青黑色。
他不知道如何表达现在的感情,他只知道,一团火焰在他心底燃烧。他对自己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关心他的人伤心——尤其是,不会再让西里斯伤心。选择已经做出,无论多么不舍,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不能再这么软弱和踟蹰,他必须变得坚强和强大。为了所有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
因为他已经无路可退。
Voldemort从空荡荡的睡梦中醒来。
在连续多天的虚弱之后,他甚至已经习惯了那种空洞洞的可怕感觉和脆弱的身体。尤其是在前天与Harry的联系被人为隔断之后——尽管他现在还是想不清楚邓布利多是怎么做到的——激烈的情绪波动就让他的健康状况愈发的糟糕。
在经历了昨天一整天可怕的虚脱之后,现在他感到好多了——简直可以说是神清气爽。当然,他并不敢确认这一点。如果脑子烧糊涂了还自认为清醒的话是会出大问题的,尤其是在考虑到现在他的每一步都得小心规划的情况下。
他从床上坐起,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加强版灵魂稳定剂。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异常的敏捷——不,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只是脱离了前些天病恹恹的状态而已。现在他只是恢复了他正常状态下的行动力。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昨天他还糟糕到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起不了床,为什么现在却自己好了?他记得他睡前最后想的是Harry和他的连接是怎么断开的,那个源自灵魂的连接不该被任何事物阻挡才对……然后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灵魂缺失产生的空洞感还在,但是已经无法影响到他的神智。无比清醒的理智让他自然而然的意识到他的魔法已经完全恢复。
他握着他的紫衫木魔杖,忐忑的样子比当年第一次使用这根魔杖施放魔咒时更甚。
“荧光闪烁。”他歪着头,先试验了一个小咒语。
魔杖尖闪烁起亮眼的绿色光芒,稳定而强大。他的魔法就像是从未经历过任何创伤。
Voldemort压抑着心底的狂喜,大胆的尝试了另一个魔法。
“阿瓦达索命——”
熟悉的绿芒闪过,致命的魔法击中了那个倒霉的床头柜,将它变成一堆黑灰。(水色乱入:话说V房间的床头柜真是倒霉透顶……)
这回Voldemort明显感到一种拉扯感。看来伤害还没有根除,但它不能再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至少现在他的魔法还是很稳定。
Voldemort无声的咧开嘴,抑制不住的施放起各种魔法。他的魔力还是如海洋般延绵不绝,掌控力也完全恢复,强大的力量握在手心的感觉让他感到真正的安心。兴奋让他一向深沉的眼睛变成一种接近透明的红色。
不论自己是为什么恢复正常的,总之,现在他最大的凭借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事情。
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把Harry怎么样了,居然连他和魂器的连接都屏蔽……但是在脑子足够清醒的情况下,他有足够的自制不去想Harry的事情,他很清楚男孩的事情现在急不来。
反而是食死徒那边——因为他的伤势,这些天他只能把任务分给自己那堆属下,现在也不知道某些跟风成性的墙头草是不是有异动。而且他这些天也耽误了不少行程,现在,既然他恢复了,也该开始进行回归欧洲的计划了。
Voldemort快速把自己清理干净,大步跨出了自己的卧室。
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他就该处理另一些事情了——他回归欧洲的事情,也该提上议程了呢……
当巫师们还在享受着魔法和和和平带来的好处时,各国魔法部及各方势力首脑已经已经就教廷的问题吵得面红耳赤了。
教廷已经派出人马进行交涉,他们的目标是重返魔法界——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原先虽然和巫师交情不好,但是和很多魔法生物还是很要好的,比如妖精,比如马人,比如那些带着精灵血脉的神奇生物。
主和方认为,教廷力量强大,正好克制巫师,这场仗还是不打为好——战争都过去那么久了,不是那些人自己出现他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场战争呢。再者说,听教廷的口气,他们本来就属于魔法界,现在要求回归也是合乎道理的。
但是主战方坚决不同意。按照那些考古遗迹来看,原先巫师和教廷本身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他们还是被巫师打走的,现在怎么可以放虎归山?什么——你说这是上千年前的旧事?不说那群人敌视巫师的眼神,也不说他们那支可怕的克制巫师的军队,光说他们原本和妖精交好就知道绝对不是巫师的朋友!放他们进入魔法界是会出问题的!
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作为一个前奥罗和凤凰社中坚分子,西里斯被邓布利多带走了,同时离开的还有莱姆斯。
Harry则被安排回到学校——因为他现在特殊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校长让他暂时先和他的魔药教授一起住在地窖。
他在地窖待到四月末,终于还是回到了格兰芬多塔,只是——对于这段时间的事情闭口不提。不知道校长对罗恩说了什么,这个一向说话不经大脑的男孩居然从未问过Harry这些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霍格沃茨的生活是平淡又刺激的。生活在古老魔法保护下的小巫师们无忧无虑享受着美好的童年,似乎除了魅地奇和学院杯再也没有任何烦恼。春天的风刮的正暖,夏季的燥热也开始丝丝缕缕的闯进这所伫立千年的古堡。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战争的消息终于还是传到了这所无忧无虑的学校。
一时间人心惶惶。
贵族们几乎都谨慎的保持着沉默,一般纯血巫师家族和混血的孩子们纷纷议论,然后快速出现分歧——一半主和一半主战,就像大人的争论延续到了孩子身上一样,就是这群小大人一脸正经的发表自己的意见的样子未免违和得有些好笑。麻瓜种的小巫师们则对这场战争兴趣缺缺,也不乏有支持战争的,但最多议论的还是如何躲到麻瓜界去,逃离这场可能来临的灾难。
就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教廷的人竟然突然袭击了法国的一家纯血巫师家庭,“误杀”了照顾孩子的母亲,将一个年仅9岁的小女孩打成重伤。虽然魔法部也很不高兴,但是毕竟人已经死了,事后教廷方也正式的道过歉,他们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但没想到,一家由贵族经营的报社把事情一下子捅了出去——这下可好,这件事情绝对瞒不了了……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候,又一颗重磅炸弹出现在平静已久的巫师界。
没人会忘记,五月一日这一天,黑魔标记光明正大的重现在英国魔法部上空,给受尽重压的巫师界又加上了一道枷锁。
这场发生在伦敦的奇观吸引了大量麻瓜的兴趣,他们热烈的讨论云层如何排列成这样奇特的图案,就连新闻频道也播放了这则消息,并且赞美大自然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