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这些名词绕的头晕,但明显魔药教授不耐烦的态度更加可怕,达利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下去。
“达利——你是叫达利是吧?”卢平这会儿已经和治疗师说完话了,正转过身来:“我不想给你什么安慰或者欺骗,年轻的先生,我相信你像你的Harry表弟一样有勇气。”
但是我没有什么勇气——
达利蠢头蠢脑的张开嘴巴,却没有说出话。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勇气只有一茶勺,他已经被卢平这个开头吓到了。
Harry……他隐约察觉这些事情都是因为自己的表弟。他从来不喜欢他那“完美”的表弟Harry,就像Harry也不喜欢他一样,他现在甚至感觉自己开始恨Harry了。
但狼人并不在意达利到底是不是有勇气接受接下来的事实,继续道,“首先,关于你的母亲……我很抱歉,我们真的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不过我从Harry那儿了解到她和Harry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所以我猜她至少应该没死。”
——那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达利再次张开嘴巴,却在触碰到斯内普阴沉沉的眼神的时候一个哆嗦,把话憋了回去。
莱姆斯顿了一下:“但是你的父亲……治疗师们正在努力清洗他的身体,但很抱歉,他的神经已经被魔药严重腐蚀,以后,他可能都会有一点……神经迟钝。”
达利像一只山怪一样瞪大眼睛,摇了摇头:“什么?你是说,我爸爸变成了一个傻瓜?”他的大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红彤彤的。
“我很抱歉,达利。但这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生活总是充满艰难,我们只能勇敢的承认一切,坦然的面对生活给我们的考验。未来总会是美好的。”棕色头发的格兰芬多给了达利一个坚强的笑容。
达利却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
“爸爸……”他开始哭。声音越来越大。
作为一个大块头的男孩,达利哭的样子并不讨人喜欢。斯内普对此明确的表示了不屑,对达利的软弱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莱姆斯,作为一个同样拥有悲惨童年的人,于心不忍的安慰了这个男孩两句,但也被达利无休止的哭闹搅得心烦。
西里斯和Harry……现在怎么样了呢?
西弗勒斯愠怒的往楼梯口冲去。
他实在不想留在那里看哪个德思礼的脓包样。那个蠢男孩,以为自己悲惨得很?一个蠢呼呼什么都不知道的麻瓜而已!他真是无法忍受,那样的懦弱!
“让一让!”突然有一堆人往上冲来,斯内普不耐烦的让出一条道给他们,压抑着莫名的怒意看他们往楼上走。
一抹亮眼的铂金色不自觉的吸引了黑发斯莱特林的注意力。
卢修斯?
心脏猛的跳了一拍,西弗勒斯压抑住心底的异动,眼神空洞的跟上去,和他们一起上了五楼。他注意到这一群人里有好几个都是贵族打扮,但无论出生如何,现在全都是一身的伤。
这群人又怎么了?
又是和教廷的人对上的?
一个绝妙的主意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西弗勒斯对自己说,不行,卢修斯还受着伤。但是想到卢修斯居然瞒着他这么多事情,他的怒气突然升起来了——他决定就这么干!
所以当绑着一身绷带的卢修斯发现西弗勒斯出现在他空空的房门前时,我们能很容易的理解他既欢喜而又紧张的心情。
“西弗,我真高兴你来看我。你总是第一个。”铂金贵族用煽情的语调说道,一只手紧紧抓住自己的魔杖。
这个毫不掩饰的挑逗眼神明显惹怒了魔药教授,他冷哼了一声,关上门,施展了一打的魔咒,用同样油滑的语调问道:“卢修斯,看看你上医院的频率,我假设唯利是图的马尔福已经成功蜕变成了巫师界的新英雄?”
“西弗,你的嘴巴还是这么刻薄吗?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卢修斯自信(自恋?)的笑起来。他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秒,捂着自己的腹部:“嘶,真疼,胃病总在最不适合的时间犯——西弗,你有治胃疼的药吗?”
“我没工夫和你扯皮。卢修斯,你知道我来干什么。我要黑魔王的住址。”
卢修斯的笑容凝固了,他一脸不赞成的看着黑发的斯莱特林,“西弗,不可能。”
“别逼我动手。卢修斯,看看你那一身的绷带。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你是要去找Potter是吗?西弗,我不想问你背叛黑魔王的理由,但是我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Lord现在没时间关心你的死活,但是如果你自己闯进去,你一定会死的。”而且为了他闯进去的原因他还会死的很惨。
“这不用你管!”
“西弗勒斯!”卢修斯皱起眉头:“我必须告诉你,黑魔王的庄园就是一栋战争堡垒,没人能安然无恙的逃出来,邓布利多也不行。别再想这些了。”
“我怎么可能不想!”面对着铂金色的友人,魔药教授的怒气完全喷发:“我怎么能就这样放任莉莉的孩子和——和他在一起?!他是莉莉唯一的孩子!他杀了莉莉!”
“你还忘不掉莉莉·波特?西弗,她已经死了。Harry早就和黑魔王认识,而且在黑魔王的庄园对他只有好处。西弗,认清现实吧。”
“不可能……我不接受。”他的信念一直寄托在莉莉唯一的儿子身上,现在的结果他不能接受。
马尔福仿佛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他看上去疲惫极了:“西弗,放下莉莉吧。你还有足够多的东西去追逐。或许你还不知道,但是很快了——不管是白巫师还是黑魔王,马上就没什么区别了——战争,要开始了。”
赌上命运的战争
Voldemort庄园作为一个黑魔王的住宅,其装潢完完全全遵循了斯莱特林的风格——几乎所有东西上都彰显着明显的等级制度痕迹。
但是有个地方是例外。
魔王家的餐厅出乎意料的有种温馨的感觉——因为Voldemort本人就没在这个地方吃过几次饭,都是梅洛普按照自己的喜好弄的,自然就脱离了魔王大人一贯的审美。
现在,不算大的圆形餐桌上坐着四个人:梅洛普,西里斯,Harry和Voldemort本人。虽然餐桌上摆满了让人食指大动的精致食物,但是这几个人却一口没吃,只是相互静默的互相对眼神,就像在上演一出搞笑的哑剧。
梅洛普只是非常淡定的看着两个格兰芬多,同时搅拌她手里的红茶杯子。
西里斯,则是用不敢置信的眼神从梅洛普身上滑落到臭名昭著的黑魔王Lord Voldemort身上,然后被对方坦然而不耐烦的眼神逼了回去,继续看向淡定无比的梅洛普。
Voldemort,一副完全对西里斯不耐烦的样子,没人怀疑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给布莱克一个钻心咒。但是当Harry抬起头看他的时候,他立刻对那只格兰芬多蠢狗现出一个完美的真诚表情。
唯一一个小孩Harry,则是完全惊呆了。他一脸纯真的望望自己的姨妈,又望望Voldemort,再和一脸惊吓的教父对上。
好吧,让我们先无视他们各异的表演,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其实很简单:趁着吃早餐的时间,Voldemort刚刚给Harry坦白了梅洛普的身份。当然,出于谨慎,诚实的魔王大人隐瞒了Harry成年之前和梅洛普生命之间的关系。
为了消除Harry对他“总是撒谎”的成见,Voldemort甚至把他和Harry认识的“真实”原因都交代清楚了。
按照伟大的黑魔王的说法,他真的(重音)是在Harry七岁半那个冬天意外和母亲重逢的,出于对救世主小朋友的好奇,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和Harry认识了。当然,为了让理由更真实,魔王大人直言最初的目的是想把Harry培养成一个食死徒……
西里斯听到这里不意外的跳了脚。“你这个邪恶的家伙,Harry才不会变成一个邪恶的食死徒!”
Voldemort一脸的无所谓。
布莱克的反应也就是这个程度罢了,除非他想真的吃点苦头。而且这个理由总比能真的告诉Harry他小时候被虐待得那么惨是因为自己给德思礼下的改良版夺魂咒来得好。
撒谎成性的Voldemort大人说谎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浩然正气就差穿白衣装神棍。他甚至连事后Harry对这些谎言的怀疑都计算过了——按理说如果梅洛普是巫师,再怎么样Harry小时候不该受到一个麻瓜的百般虐待——他猜测Harry总会察觉到什么,但他打定主意让这个事实烂在肚子里,有些话,知道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他和Harry之间的裂痕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雪上加霜。
“这么说,您是我妈妈她——”听完关于梅洛普和母亲的契约的事情,Harry哽咽了。他一点不知道,他的母亲竟然为了保护他抛弃灵魂!
“波特夫人是个坚强伟大的母亲,我一直非常敬佩。Harry,我很抱歉,我这些年的补偿显然远远不够。”梅洛普显然为Harry小时候自己的不负责任感到抱歉,即使她知道在同样的情况下她还是会这样做,而这个明显成为一个让她感到愧疚的理由。
西里斯绝望的瞪着眼睛,用力揪自己的头发。
“哦,莉莉——梅林!莉莉……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白眼女!该死的我可怜的教子变成了半个斯莱特林呆子,还——”还被这个恶心的黑魔头给——西里斯即时止住了声音。
灵敏的感觉让他注意到魔王蛇一样的视线。
Voldemort不正常的纵长红眸正盯着他,就像条择人而噬的蛇。其实西里斯感觉这个黑魔头距离把自己变成一条货真价实的蛇只有一步之遥了。(西里斯童鞋,V差不多已经做到过了,你真的应该庆幸V现在被整过容|||)
而且理智上西里斯也很清楚,在保住Harry的命的方面,莉莉的确做到了极致——对Harry而言,再也没有比来自黑魔头本人的更加安全的庇护所。尽管西里斯憎恨这个男人。他怀疑詹姆知道这件事情会从坟墓里爬起来掐死这个便宜女婿,顺便给自己报阿瓦达的仇。
莉莉……你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个女人……西里斯忧伤的仰望天空。以前是鼻涕精(好吧,月亮脸说得对,鼻涕精没那么讨厌,他该讲礼貌,应该叫斯内普……斯内普还是没有鼻涕精顺口……)之后是这个白眼女和某附赠品“变态恋童癖的黑魔头”——为什么莉莉总是和斯莱特林纠缠不清?
“你应该庆幸,Harry至少没染上格兰芬多的狂犬病——一种麻瓜犬类的神经错乱病症。”梅洛普举重若轻的回答。
西里斯眼睛都要冒火了,他腾的站起来:“放屁!你这个——该死的斯莱特林——我要揍你——”
西里斯滑稽的停止动作。
梅洛普举起魔杖,给了西里斯一条结实的绳子,现在他五花大绑的倒在了椅子上,嘴里还不断冒出白色的肥皂泡。
“布莱克,这里有未成年人,注意你的礼仪和影响。给你洗洗嘴巴或许能帮助你记清楚这一点。”梅洛普一副淡定的表情,说出的话却让西里斯想要吐血。
他发誓他恨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一定要找机会揍她!
Voldemort眯起眼睛,无声的为自己的母亲喝彩。干得好梅洛普,还有,下次可以直接考虑蜇人咒!
Harry本来还打算给自己的教父说说好话,但是没想到姓布莱克的格兰芬多一遍吐泡一边直接破口大骂,其肺活量之充沛,词汇之丰富,让Harry佩服的五体投地。
“西里斯,别吵了,停止吧……”Harry弱弱的声音淹没在西里斯的唾沫星子里。他求助的看向Voldemort的方向。
但魔王明显很满意母亲的做法,没有丝毫插手的意向。接收到Harry的眼神,Voldemort只是爱莫能助的看着他的小猫:“Harry,我管不了疯狗。除非你不介意我们来点好玩的。”
Harry打了个寒战,摇头——男人刚刚说话时的眼神明显在告诉所有人他觉得的“好玩”的事情绝对不好玩。而且他怀疑即使是黑魔王也无法用暴力之外的手段制服他的教父。
从某种角度来说,西里斯是Harry见过的最让他敬佩的人,无论是从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西里斯的勇气和热情就像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就连骂人的功夫也是无人能及其项背。在他的教父把以暴躁出名的Voldemort的卧室房门给炸了之后Harry对西里斯的敬仰更是大大的跨了一个台阶。
他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能再阻止西里斯了。除了邓布利多——而且那还是因为西里斯本身尊敬那个老人,没想给他抬杠。
不过Harry现在知道他错了。一物降一物,他亲爱的姨妈完全把西里斯耍的团团转。而面对西里斯的口水面不改色的佩妮姨妈——不,应该叫梅洛普姨妈?——成功的告诉了他如何用“斯莱特林的优雅风度打败一只来自格兰芬多的疯狗”。
西里斯,别骂了,你没有魔杖,是打不败姨妈的,而且生气对身体不好……
Harry在内心哀嚎。
Voldemort突然站了起来。“Harry,好好在家呆着,我先走了。”魔王揉了揉Harry的头发。
“出门?”Harry奇怪的看着男人。现在才七点半不到,这么早出门去哪里?
“别担心,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在家好好呆着。”
看着Voldemort快速却不失优雅的离开房间,Harry有些疑惑。Voldemort是个一肚子坏水的黑魔王,不是个忙碌的工作狂,他还记得以前Voldy最喜欢赖床了,为什么现在这么早就往外跑?这些天关于战争的阴影和Voldemort的匆忙都让Harry觉得事情在往越来越坏的方向滑去。
“姨妈,Voldy在忙什么?”Harry想着想着,脱口就问了出来。
Voldemort的离明显让西里斯的注意力分散了,被捆绑的格兰芬多朝着大门皱起眉头,他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黑魔头这些天都在忙忙碌碌?死女人,别告诉我邓布利多的猜测是对的——那家伙打算主动出击?”
在他被抓过来之前,邓布利多就在凤凰社的内部集会上讨论过Voldemort的动向问题。Voldemort复活后非但没有特别打压凤凰社,近段时间更是对凤凰社隐隐忍让,似乎巴不得凤凰社力量壮大。邓布利多分析,他们很可能是在准备战争,不得不缓和内战——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凤凰社即使再不情愿也得和食死徒达成同一阵线,所以现在那群狡猾的家伙并不在乎凤凰社获得力量。西里斯的理解就是黑魔头打算让凤凰社自己费心费力给他们制造点炮灰,偏偏他们还不得不照干。
现在有机会弄清楚,西里斯当然不含糊,直接就问了出来。
“别问我。”梅洛普心烦意乱:“我什么也没参与。我只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她不安的握紧了魔杖,连指甲嵌进肉里也没注意到。
“姨妈?你还好吗?”Harry担心的问了一句。
这么片刻功夫,梅洛普脸上的忧虑已经隐去,换上一个淡定得出奇的笑容——Harry总觉得这个和邓布利多有的一拼的笑容带着某种疯狂的恶趣味:“我很好,Harry。还有,你该改口了,叫我妈妈或者梅洛普。”
“妈妈——唔?!”
Harry慢了半拍才意识到梅洛普在说什么。他的脑袋立马变成了一个通红的番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死女人——”护教子心切西里斯代替Harry嚷嚷起来。
“疯女人!你给我解释——”西里斯的咆哮再次被镇压。
现在的Harry已经能老道的无视这种突发冲突了,毕竟在庄园里住了大半个月,每天都要上演这么几次,想不熟悉都难。而且他有新的烦恼,没那么多时间关注姨妈和找死的教父之间的唇枪舌战。
他被关于死亡的噩梦弄得精神疲惫。
在这半个月里,Harry从Voldemort的行为上意识到外面的状况真的很差。魔王变成一个工作狂(Harry想,如果Voldemort的事业也算一个工作的话),除了早晚几乎都看不见人影。虽然这样也算给他们之间留下距离,但是Voldemort的忙碌和庄园里的人为的安静总让Harry感到某种可怕的压迫。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Harry多次梦见洛哈特死亡的那一幕。但是他对洛哈特被杀的触动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对战争和死亡的强烈忧虑。
Harry年轻的生命里,洛哈特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死人。那个草包教授的死亡让Harry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人的生命是何等的脆弱。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看上去活力四射的人下一刻就会永远闭上眼睛,再也不会说话。
他不知道这样可怕的平静还能持续多久,而他会不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突然接到他在乎的人们死去的消息——最可怕的是,会不会直到战争结束,男人刻意制造的平静褪去后他才知道他的朋友们早已死去多年呢?——甚至,他会不会在某一天接到Voldemort的死亡通知?
停止!
Harry勒令自己。他还太小,很多问题,他想的太多什么用也没有。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他试图问Voldemort在忙什么,但男人没有回答。
在这一点上,西里斯难得的和Voldemort达成一致,他也认为不告诉Harry关于这场战争的事情比较好——告诉男孩现在的事态对谁都没好处。Harry经历过的已经太多,他不需要再去操心一场他无能为力的战争。
但是作为Harry Potter,即使还是个孩子,即使被人安置在最安全的小小庄园,也永远逃不脱属于成年人世界那些纷繁的斗争。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Harry正靠在Voldemort庄园主楼后面花园水池边的椅子上熟睡,难得的没有被噩梦侵袭。
“Harry?”他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叫他。
Harry揉揉眼睛醒过来,阳光下男人逆光的身影出乎寻常的给人安慰。“Voldy?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随手把眼镜拨正在鼻梁上,Harry注意到Voldemort心情很糟糕。
“你想离开庄园吗?”魔王无意识的用手摩挲Harry的乱发。
Harry从躺椅上跳起来。Voldemort厌恶的眯了眯眼睛,显然魔王不希望他出去。但是Harry无视了红眼男人的情绪。和Voldemort的抗争经验告诉他,退让只会让这个男人蹬鼻子上脸。
“我能出去?”Harry兴奋的问。他以为Voldemort会把他一直关在这里,至少直到他再次回到男人身边,不再想着回凤凰社。
“嗯,陪我一起去魔法部转一圈。我暂时和凤凰社停战了。那只老蜜蜂要求把凤凰社的俘虏交回去他就同意把你交出来——”Voldemort撇着嘴,冷哼一声:“虚伪的老骗子,就像我不同意他们就能把他们的救世主带回去似的!”
Harry已经顾不上争论他不是一件让人争来抢去的货物了,他突的惨白了一张脸,抓着Voldemort的手力气大的像要掐掉男人胳膊上的肉:“停战……?”他很清楚男人的性格,不是万不得以他才不会和校长和和气气的坐下来谈话,“Voldy……是不是,战争快要开始了?”
Voldemort的一句话让他的心掉落到地狱:“没有,战争昨晚就已经开始了。”
Harry突然想起昨晚Voldemort没去他的房间看过。不——他以为只是因为男人太累了——他怎么就没多想想呢?
看着傻呆呆的Harry,Voldemort忍不住出言安慰:“别伤心,那群神棍现在重点攻击的地方是伦敦,你的朋友们还很安全。”
但他的安慰似乎一点没起作用。Harry在抖。
Voldemort早就知道和教廷必有一场恶仗,这些日子以来,明里暗里食死徒和教廷也互磕了不少次。
但是他也没想到教廷会那么疯狂。
昨天傍晚,教廷突然袭击破釜酒吧,洗劫了对角巷。要不是教廷一贯表现得铁板一块,他都要怀疑这次袭击是他们内部斗争的产物。
因为时间不早了,死伤巫师的人数并不是特别多,但圣芒戈也已经人满为患。而为了防止教廷偷袭圣芒戈,奥罗不得不把圣芒戈围得水泄不通。
当Voldemort接到消息赶往魔法部的时候,正好赶上魔法部内部扯皮——教廷先向英国出刀的理由竟直指Voldemort本人,他们在对角巷留下信息,胁迫英国魔法部“交出黑魔王,否则血债血偿”——撞上某一个不怕死的白痴大声宣扬应该把黑魔王交给教廷。
Voldemort出现那一刻,那个魔法部官员正说得激扬澎湃,被出现在眼前的红眼黑袍的魔王得直接小便失禁。没人嘲笑他,事实上几乎每个人的反应都是滑稽可笑的。
以福吉为首的魔法部官员,刚刚还听得入神连连点头,现在却巴不得把自己变成墙上的一张壁纸之类的。而凤凰社,这个理应和食死徒对着干的组织,却一反常态的沉默着没有搭理那个官员。唯二的两个食死徒在看见Voldemort出现之后,更是直接用嗜血的眼神恶意的盯着那个小便失禁的倒霉鬼。
Voldemort二话没说就给了那家伙一个阿瓦达索命。甚至连邓布利多都没来得及阻止——Voldemort心里清楚,这个老疯子只是懒得阻止而已。邓布利多不想英国巫师惨败,所以他不会为了一个魔法部的蠢货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食死徒杠上。
但是这也提醒了Voldemort一件事情:他一贯“良好”的形象让公众不信任。为了稳住普通巫师的情绪,Voldemort不得接受邓布利多的提议,停止内战,并把凤凰社的俘虏放回来以示诚意。
而Harry Potter,“活下来的男孩”,作为众人皆知的白巫师的招牌,在一系列扯皮之后,被要求必须出场这场意义重大的停战会议(魔王毫不怀疑这是邓布利多的鬼主意),并正式入住Voldemort庄园——某种意义上的“人质”(其实水色更想直接说……和亲……)——向公众证明凤凰社和食死徒真的在合作。
没人知道那一天丽塔·斯基特报废了多少支疯狂的羽毛笔,人们只知道,在那一天之后,人们的生活完全不同了。
战争已经来临。
敌人不是复活的黑魔王而是更加惨绝人寰的敌对种族。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英国巫师率先打响了这场赌上命运的战争。
绝望触底
“妈……”达利丢下除草机,吸了吸鼻子,似哭未哭。
弗农姨父从女贞路四号空荡荡的房子里傻乎乎的往儿子的方向挥手,达利回以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然后继续除草的大业。在这大半个月里他胖了三圈,而且他的衣服是从未有过的肮脏,连最心爱的立体音耳机也被随意丢在台阶上。而他本人正推着除草机笨拙的给草坪除草,动作生涩缓慢。
“Voldy……”Harry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发紧。他并不喜欢他的表哥达利,但看着达利现在的凄惨样子,他还是感到难受极了。他想起他和达利曾经的争斗,就连那些记忆现在也显得幼稚而美好,Harry还想起他和达利在圣诞节一起写过作业。
魔王对达利的状况是完全的漠视,但是当他把眼神放回Harry身上的时候,他很好的让自己的眼中带上了气氛适宜的悲伤。
“Voldy,达利的——”Harry停住了。这个话题太敏感,梅洛普就是占据了佩妮·德思礼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不能问Voldemort真正的佩妮姨妈还能不能回来这样的傻话。
“圣芒戈那群蠢货,他们提前二十年把德思礼弄成了白痴。”Voldemort的语气平静得冷漠。然后他明显注意到了Harry的情绪,补充道:“现在讲什么都没用了,Harry,我们把钱留给德思礼就行了。”
Harry点点头。
两个巫师突然出现在达利面前。
“达利,你还好吗?”Harry局促不安的看着自己瞪大眼睛的表哥,见达利没有说话的意向,把身边的男人推了出来:“唔……这是Voldemort先生。”
“Voldemort?”达利皱起眉头,蠢头蠢脑的看着Harry:“这是个什么怪名字?”
怪名字……达利绝对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好吧——对达利而言Voldemort何许人也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没有任何义务知道和害怕一个巫师界的黑魔王……
害怕魔王发火,Harry连忙抓紧了男人的衣袖。Voldemort显然还没掉价到对一个麻瓜小孩的话发脾气,虽然他散发的魔压让达利顿时瑟缩起来。
“德思礼,”Voldemort撇着嘴,语调是一种属于贵族的高傲漠然:“我们今天来这儿,是为了给你这张支票……为了感谢这些年你们对Harry的照顾。”他拿出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的数额让达利张大嘴巴愣了好久。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们就不久留了。”Voldemort不耐烦的提醒。Harry不显眼的撞了男人的腿一下。
“达利,弗农姨父的事情……”Harry用一种同情的语调说道:“我感到很抱歉。这是个悲惨的消息。”他永远忘不了他小时候弗农姨父的虐待,但是为了安慰表哥,他还是表现了足够的悲伤。
但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达利的眼睛都红了, “抱歉?抱歉有什么用?Harry Potter!你去哪里我才不管,我妈妈呢?”
Harry张张嘴,心虚的没说出什么话来。达利的妈妈……他不知道。佩妮姨妈早就消失多年。
Harry的沉默更是让达利肯定了这些天来的猜测,愤怒让他干了他这辈子最勇敢的事情,他把那张足够他和他痴呆的父亲安乐过一辈子的支票丢到了Harry脸上:“钱?我只想要我的家!”
“我很抱歉……达利,我真的很抱歉。”
“抱歉?我不答应!”达利生气的大吼大叫,如果不是Voldemort的威慑,他的拳头就直接挥到Harry脸上了。
只想要一个家……
作为一个幼年悲惨的孤儿,Harry比任何人都理解达利这话的意义。他自己的家是Voldemort毁掉的,他自己选择了原谅,但是他不能奢求别人也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达利的家的确是因为自己而支离破碎,他知道表哥不会原谅。
突如其来的强烈罪恶感让Harry发抖,Voldemort心疼的轻拍Harry的后背,在Harry眼睛无法触及的地方用危险的目光盯住达利:“德思礼,我想以你家现在的经济状况看,逞强丢掉这张支票对你没什么好处。我没时间和你闲聊,如果你想不通就自己撞墙好了。”
魔王危险的气息让达利没敢顶嘴。然后他看着Harry最后向他挥了挥手,和那个可怕的男人啪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表哥,再见。”
一个悲伤的转身,那双漂亮的绿色眸子里承载的感情直到二十年之后达利也没搞清楚是什么。
这就是达利对自己那个Harry表弟的最后印象了。绿眼睛的男孩再也没出现在他眼前,就像从来也不曾出现过。只是关于那双绿眼睛和它带来的伤痕,却成为永远横陈在达利心底的疤痕。一个亮眼而可怕的标记,每想起都会带起一场离奇的梦境似的回忆,旧伤撕裂的痛楚。
这个麻瓜男孩永远不会知道他曾经和魔法世界如此接近,而过于靠近一个陌生的世界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运,只留下一生也难以磨灭的痛楚。幸而现在,魔法界揭起的帷幕已完全向他关闭。
或许,这已是一个普通的麻瓜孩子能得到的最好结局。
Harry忧伤得想崩溃。
但没有时间去忧伤了,英国已陷入战争。
教廷总能辨认巫师并伪装成麻瓜偷袭他们,而除了眼睛带着特殊魔力的Voldemort,很少有人能识别伪装的教廷成员,大部分巫师出于恐惧甚至不敢再踏入麻瓜世界。教廷正面袭击了三个巫师村落,克制性的力量让巫师们吃足了苦头。甚至好一些神奇生物——比如妖精——也宣布了对远古盟友的支持,发动各种暴乱。古灵阁的妖精被杀了一半,剩下的宣称保持中立然后在严密监视中继续经营他们的银行。
人们需要信心和希望。
英国黑白双方的力量结合体看上去太容易崩毁,太不够让人安心。邓布利多没时间干这些事情,而Voldemort作为一个臭名昭著的黑魔王更不是人们希望面对的对象。
在这样的情况下,Harry不得不成为英国势力结合体的吉祥物。剩下的整个假期他都在跟着Voldemort东奔西跑。毁坏的村庄废墟,人满为患的圣芒戈病房,甚至各国魔法部的议会——英国魔法部几乎废了,现在食死徒和凤凰社代表了这个国家的意志,而直到现在仍有些国家认为打仗是不划算的,英国不得不极力营造团结一致抗击外敌的强硬态度。
没人在乎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是不是能够承受战争带来的伤痛。或许Voldemort和西里斯在乎,但是他们无法阻止。Harry也不允许自己中途退出。
九月一日蜗行而至。
当小巫师们都回到学校的时候,Harry只能一个人呆在Voldemort庄园看太阳从天边升起,把魔法喷泉映照成惨淡的金色——Voldemort不给他回霍格沃茨。
他本人也不是很想回去,霍格沃茨的课程进度太慢,他需要随时准备出现在公众面前充当吉祥物。
梅洛普整天呆在她的魔药制作室,而西里斯也早就被放回凤凰社,除了每星期一次的到访忙得没有一点消息。为了减少战争对少年的刺激,Voldemort尽量隔离了他和一线的联系,但Harry还是开始出现症状,他变得抑郁和神经质,甚至无法独自睡着。
“早知道他会变成这样,我宁可和邓布利多闹翻也会让Harry安静的待在庄园里!”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Voldemort眼睛下面出现了淡淡的青色,鲜艳的红眸仿佛跳动的火焰。
“我们的选择不多,你知道这样的局面是最好的。这是刚刚给Harry做无梦药水,你带过去吧。”
“无梦药水已经开始失效了。昨天晚上他几乎没睡着。”Voldemort厌烦的看着那个小小的水晶瓶子,但还是把它好好收进自己的袍子里。
“Tom……这是没办法的事情。Harry还是个孩子。”
“我恨自己不够强。”
“你已经够了,Tom。一个人的力量永远不可能和一个种族相比。”
“谢谢。”魔王异常温和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的脸色似乎苍白异常,疲惫的眼中布满血丝。“梅洛普,你也别太累了,这些魔药有的是人做,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我——”梅洛普欲言又止,Voldemort注意到自己的母亲异常犹豫。
{Tom,这段时间你的魔法还出问题吗?}最后梅洛普问,用的却是蛇语。
什么事情会让她这样郑重?
{还行……有时候会有点难以控制,但还在限度范围之内。}Voldemort回答。他不指望自己的魔法马上恢复得和原来一样好,现在似乎已经是梅林给他开运了。
{Tom,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我这段时间仔细调查过,每一步都仔仔细细查了好几遍,这个结论应该不会错……我只是希望你别因为这个受伤……}梅洛普仍然吞吞吐吐。
{梅洛普,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母亲异常的表现让Voldemort感觉不安。难道他最终还是会失去魔力?这不可能!
{关于你的父亲……}
Voldemort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没想到梅洛普会主动提及那个人。他恨那个麻瓜。
{他——他有教廷的血统。}梅洛普比Voldemort还清楚Voldemort对他父亲有什么感情,麻瓜已经足够糟糕了,她没想过比那更糟……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果然,迎接她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梅洛普——别跟我开玩笑——}Voldemort压低了嘶声:{不可能!十六岁的时候,我对他用过摄魂取念。你知道,巫师无法对神棍用摄魂取念。}
梅洛普的脸色也是惨白的,她用语调平板的蛇语快速背诵:{……维斯拉法消失了,留下那个秘密的孩子,上帝留下的迷。斯莱特林之耻。看紧他。}
{这是什么意思?}
{刚特家曾经的家规……没人在意这些疯疯癫癫的东西……刚特家早就没落了。在我小时候莫芬拿这个嘲笑里德尔一家,后来它被丢进炉子里当柴烧了。}梅洛普的眼神也有点绝望:{大概意思就是,在比四巨头的年代还早一百年的年代,一个叫维斯拉法的男人给斯莱特林家留下一个私生子,一个没有任何魔法天赋的男孩,然后消失了。斯莱特林家族不承认这个孩子,就直接给他乱用了一个姓氏……迷。}
{这不能证明什么!}
{ Tom,你对魔药的研究远远没有黑魔法深入。你知不知道有一种魔药,比独角兽的血效用强一百倍——解除巫师的一切异常状态,只要人还没死就能救回来?维斯拉法之血,或者你应该在古老的魔药制作书里几乎都听到过,复生水。我刚查到它的主要材料来源——教廷。}
五年级
维斯拉法到底是什么?
一个姓氏?魔法生物的名字?还是单纯只是代号?
这个词只零星地出现在几本破旧的魔药孤本中,再没有多余的线索。Voldemort甚至把美洲遗迹里转移过来的古代魔文资料都翻了一遍,也只是在少数几个提及教廷的地方发现过几次,根本无法深入调查。
教廷的行动越发的疯狂。很快,Voldemort就没有时间再纠结于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对峙消耗了他太多时间和精力。
打着报仇的旗号,教廷迫不及待的露出隐藏千年的毒牙。
只是短短一年,各国魔法部就再也不能无视已发生的问题各自为政——整个欧洲也不过只有不到五十万巫师,而在这一年里,至少有一万巫师死于教廷之手!
两个种族的仇恨快速跨越千年时光重新燃起。
甚至连麻瓜世界也不再安全。教廷有特殊的方法识别巫师。魔法部不得不专门建设了一个部门寻找英国境内的麻瓜出生小巫师并加以保护,但是耸人听闻的儿童意外死伤事故依然频现麻瓜电视报纸。
塞德里克的母亲就是在一次偶然进入麻瓜世界的时候撞上教廷被杀害的。
Harry是最先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一,友人的灾难让他有种噩梦成真的窒息感。他给塞德发了十多封安慰信,但阻止不了这个温和阳光的赫夫帕夫级长迅速变得阴沉。他几乎将自己的全部时间都用来练习各种魔法。
三年级末,教廷再次做出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
他们袭击了霍格沃茨特快。
大概有五分之一的小巫师在这场袭击中遇难。最令人痛心的是其中一半都是没有自保能力的低年级学生。为了援救危难中的孩子们,全英国的巫师不分党派组织紧急救援,死伤惨重。
当孩子们被转移到安全之地后,邓布利多面对一张张悲痛而惊惶的小脸,一向笑眯眯的脸上没露出哪怕一丝笑容。他只是当着各国记者的面,坚定的与同样刚刚赶来的Voldemort相互握了手。
接下来,霍格沃茨特快停运,人们只能选择用门钥匙和飞路网之类完全不经过麻瓜世界的方式到达学校。同时,霍格沃茨的课程里多了一门课——黑魔法。
Voldemort抱着错杀三千不放过一个的决心,用魔法阵炸了众所周知的麻瓜世界教廷总部梵蒂冈。不是没人抗议他没人性,但是这些呼声都被淹没在失去亲人的人们的喧嚣中。在自身难保的年代,很少有人有精力顾及不相关的人。
罗恩的父亲韦斯莱先生也在这场战斗中死去。Harry无法从信件中判断这一切给韦斯莱一家造成了什么影响,他只知道,半年后万圣节他到达霍格沃茨时,罗恩的手上总是拿着一本黑魔法或者魔咒课本,赫敏告诉他,罗恩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抱怨课业繁重;从头到尾,乔治和弗雷德没和他——或者其他任何人——开过一句玩笑;金妮,这个曾经怯生生的说两句话就脸红的小姑娘变得自立而凶猛;就连珀西也不再念念叨叨魔法部,现在,他谈及邓布利多的表情就像那个老人是他的神。
极度的愤怒和仇恨遮蔽了人们的眼睛。
除了以血还血,这份仇恨已经没有办法消弭。
巫师已经太久没有经历这样惨痛的经历了。面对恐怖的杀戮和恐慌,他们惊慌失措。有那么一段时间,人们似乎只会使用简单的恢复如初修复被教廷践踏的村落废墟,然后等待政府作出各种保护措施。但在最初的阵痛之后,他们终于意识到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凤凰社和食死徒是属于战斗的组织,无法给所有人保护,而无能的魔法部没有办法拯救任何人。攻击力强大的黑魔法被重新拾起,复仇代替了和平年代金灿灿的理想成为大多数人生命的重心。
父亲为了儿子,妻子为了丈夫,孩子为了母亲。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残忍的扭曲了人们本来的命运轨迹,如此不可抗拒不可修复。
战争的起源已经没人再去顾及,重要的是已经失去的,以及支撑人们活下去的信念——报复,报复,报复!血的代价必须以血换取,人们将报复的决心刻入灵魂,踏着暗红褐色的泥泞,扶着死者的灵魂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