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生下来就被定义为容器的命运,这个少年单纯得不像话。但是他却不得不面对这样可悲的命运,被父亲吞食和最终成疯子是他唯二的结局……但是这就是世界,怜悯在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枯萎的花。
邓布利多安慰了少年两句,但剧痛中的少年是否听见还是个问题。
福吉被Voldemort一忘皆空——从那个可怜的部长脸上来看他巴不得被一忘皆空——召唤食死徒把少年和翅膀都带走了。
做完这一切其实也就十多分钟。
然后一行人打定了劫飞机的行动计划。
“来不及从长计议了。”
“不需要太多人,我只要精英!”
“金斯莱,西里斯,西弗勒斯,我们遇到了严峻的问题……为了正义而战!”
“卢修斯,莱温斯,鲁道夫斯……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损伤,记住,我们的任务只是破坏。”
意料之外
圣路易斯国际机场。
维德希尔·克莱亚神父今天很郁卒。
他们一行人已经被困在机场快一整天了!
作为一个维斯法尔,他早在近一千五百多年前的战争中失去身体。飘荡多年后终于降临在自己与人类的混血后代身上,却几乎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在复仇的强烈欲|望支持下,他伙同教廷的族人们,研究怎么把混血儿身上的力量刺激出来。
千年潜伏,千年努力,好不容易做好了他天才的作品——“圣临天使”雕塑,却没想到第一次试验就被那个该天杀的巫师给破坏了!好在那个雕塑的破坏程度不大,他花费了三年时间终于把它修复完毕。
不过遗迹已经不安全了。
他们决定必须把东西运回教廷总部——自从那个叫Voldemort的巫师把梵蒂冈炸了之后,那块地方就被巫师们无视了,那群傻瓜不知道他们的总部就在被炸的麻瓜教廷下面——只会做无用功的白痴!
但是现在,他心爱的天使雕塑在机场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烦躁的摇晃着双腿,拿出人类的新发明——诺基亚——再次给他的同僚泰勒·维特斯利打电话。
“喂?维德希尔?我说了我正在跟机场人员交涉!”对方一接电话就暴躁的大叫起来。
“泰勒!我们误点很久了!我从一个半小时之前就一直听你说这句话!你还打算交涉多久!”维德希尔·克莱亚以不亚于对方的暴躁语气回答。他可爱的雕塑,居然被迫在这个充满人类和乱七八糟东西(这是说飞机么?)的地方呆上大半天,真是忍无可忍!
泰勒咆哮起来:“这不是我的问题!维德希尔·克莱亚!谁叫你那该下地狱的雕塑不能接受任何魔法的运输!它对人类的电力也有不好的影响!”所以才会每次飞机起飞的时候出状况,已经换了三趟机了都一样!
“这不是我的错!都是那个叫Voldemort的巫师!一定是他让我的宝贝出问题了!”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电话那头泰勒的声音被另一个平和的声音取代,是现任教皇艾伦·森斯特先生,一个致力于把维斯法尔弄成上帝使者形象的疯子。
“艾伦……你不是在雕塑那边守着吗?什么时候跑泰勒那边去了?”雕像控的维德希尔疑惑的问。
“它的情况不稳定,我想找塔齐欧帮把手。”教皇先生的语气有些压抑:“维德希尔……你知道塔齐欧到哪里去了吗?”
“泰勒不把他那个宝贝儿子带在身边?”
“泰勒以为塔齐欧在你那边……他甚至无法联系那孩子。”
一片死寂,然后教皇先生发话了:“我有不好的预感。维德希尔,听着,如果十分钟之后飞机无法起飞,我们就换火车。我们得马上离开。”
来不及了。
门钥匙过来的巫师们已经到达了圣路易斯国际机场。
Voldemort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些奇怪的魔法元素真空区——另外的,那个天使雕塑的方向传来的让他血液加速的震动感就像定位仪器一样让他立刻找到了这次行动的目标。
“就是在那个麻瓜物体——飞机?——那儿。注意,那附近差不多有五十个人,都是教廷的。”Lord·教廷人员定位器·Voldemort对自己的属下和暂时的盟友说道。
“很好,我们要小心行事,注意不要误伤麻瓜们。”邓布利多进行出发前的最后一次重申。
“哼!邓布利多,你还是回老家去吧!”白巫师的话让Voldemort特别想丢恶咒。他头也没回的对自己的几个手下叫道:“别管麻瓜们,直接攻击。老规矩,对付教廷的大范围攻击魔法。邓布利多,或许你能够给这些麻瓜改改记忆——伟大的工作。”
邓布利多只是装疯卖傻的笑笑,竟然也不反驳什么。
凭心而论,如果凤凰社只用进行修改记忆的工作他求之不得。他不是黑魔王,不论是他的本意,还是他的政治立场,都不允许他随意伤害弱小。要不是事情的严峻性和对Voldemort人品的怀疑,他绝对不会跟过来。
“卢修斯、鲁道夫斯,控制攻击魔法阵。莱温斯,跟我过去。至于你们……”Voldemort嘲弄的看着那三个凤凰社的巫师——其中还有一个背叛了他的仆人,“如果你们愿意,就和邓布利多一起打扫战场吧!”
突然起风了。
人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风就不正常的急剧增大,三分钟内从微风变成飓风。还没跑进室内的麻瓜们大叫着抓紧各种能让自己站稳的东西,要么幸运的躲过,要么不幸的被卷走。
但邓布利多已经没力气谴责Voldemort把动静闹得太大了。教廷人员似乎已有戒备,那架飞机附近五十米有一个防止魔法攻击的保护层,风在那儿诡异的静止。
他们必须得想办法进入内部进行破坏。既然魔法对教廷无效,那就只有用物理的方法进行干扰了——虽然这种干扰对他们的自己行动也造成了影响。
他们给自己施加了幻身咒小心靠近。
幻身咒下,没人察觉Voldemort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他感觉不大好。
一种不安又兴奋的感觉。一如三年前那个夜晚。随着他朝着那个雕塑一步步靠近而增加,他的血液似乎开始沸腾。
但是他必须过去。他是领导者,甚至还和那个致命的雕塑和敌族有关联,一切都不允许他现在退缩。
他不指望他们能溜进去,但他希望他们能及时把飞机炸掉。
他看见了那个叫泰勒的长老团成员。这个暴躁的神棍和他那个金发绿眸的白痴儿子一样让黑魔王记忆深刻。泰勒身边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家伙,看样子八成也是个换了壳子的维斯拉法。教廷似乎已进入戒备状态。
在踏进那个无形的消魔保护层的时候,幻身咒失效带来的冰凉感让Voldemort振奋起来。甚至没看出现的几个同伴,他就率先扔了好几个爆裂咒——飞机被拦腰截断,但是雕塑在靠后的货运仓里,没受到伤害,反而让教廷的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让Voldemort无法理解的是,泰勒身边那个神棍居然率先对他大叫起来——
“Voldemort!我要杀了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维希德尔·克莱亚一眼就认出了Voldemort标志性的红色眼睛。他可忘不了就是这个巫师把他的雕塑打坏了!
一束束的光充满怨愤的飞射而出。
Voldemort对教廷的战斗经验还是很不错的,立即闪身躲过,同时不忘打出一道道咒语。教廷的力量天生的克制巫师,但失去维斯拉法的强大肉|体之后他们的物理攻击防御能力并不强大,他只要把碎片弄到那个家伙身上就行。
教廷和食死徒的多年的积怨让莱温斯一上来就和泰勒打成一片,甚至没精力注意到货运仓。而金斯莱、西里斯、西弗勒斯的敌人都是相对好应付的一般教廷人员,却也因为对方的紧密配合陷入苦战。
没人注意到邓布利多去哪儿了。
他在其他人的掩护下一进入消魔保护层就再次施加了幻身咒,此刻正往货运仓的方向靠拢。
不过……
胡子一大把的邓布利多先生皱着一张脸。麻瓜的飞机真大啊!他必须一击则中,否则反应过来的教廷人员绝对会和他纠缠不清。
但问题是,他怎么知道雕塑的具体位置?
而且飞机上还有很多人,尖叫声此起彼伏,他对使用大规模无差别杀伤魔法心存疑虑。
老人艰难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机场一片狼藉。已经有无辜人员死去了。他又想起那个自称Voldemort先辈的维斯拉法,它的疯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如果这种生物再度出现,绝对是一场灾难,不论是对巫师还是对麻瓜。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白巫师闭上眼睛,挥动魔杖。
暗红色的魔鬼火焰凶猛的喷射而出,让整个飞机尾部都燃烧起来。
灼热的火焰无情的吞噬着机上的人们,白巫师苍白的脸孔现出一丝不忍,但是他必须这样做,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可怜的人无辜惨死,并艰难的承担这份罪孽。
但是它很快消失了。
天使雕塑四周出现了银色的光,它往四周扩散,像一个闪闪发光的球一样保护了自己。老人的火焰并未烧灼到这个诡异的雕塑。即使他再怎么努力控制,那些火焰还是远远的避开那层银色的光球。
而且他马上受到了攻击。
邓布利多在最后一秒收回那些邪恶的火焰,和挑衅者战到一起。
一道漂浮咒,霍格沃茨一年级的咒语,弱小得甚至不会产生魔法辉光。但是就是这么一道咒语,却如此轻易的杀死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飞机上一块尖锐的碎片直直□那个内芯绝对是个维斯法尔的不知名神棍的头部,脑浆混合着血液飞溅而出,灵魂再怎么强悍脆弱的肉|体也瞬间失去生机。血腥的场面刺激得Voldemort的眸色愈加鲜艳,他得意的看着对手倒下,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
然后他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独创的飞行咒,避开神棍们往飞机货运仓,那个让他越发不安的方向飞去。
魔鬼火焰已经把这块地方烧焦了,他穿行在一片焦臭的黑色混合物体中间,警惕的靠近那个雕塑。他穿过那个本该是一个挡板的大洞,发现一个没有被火焰烧灼痕迹的巨大黑木箱子。
突然的,一个巫师被丢在他脚下。
铂金色的头发让Voldemort一眼认出那个人是卢修斯。
他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Voldemort,这是你的手下吧?都是老熟人了,好认得很,一下子就被我发现了。”教皇用他一贯的谦和语气笑道,他身边还绑着一个人。
“Lord……对不起……”卢修斯狼狈的叫道,他的魔杖被取走了。鲁道夫斯也一样。
Voldemort没有理会两个属下。他警惕的望着教皇。谁知到这家伙打的什么鬼主意。该死……在知道眼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麻瓜而是披着麻瓜壳子的千年老疯子之后,他发现对方比原来还要棘手了。
“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我记得三年前我就说过我们有意和你结盟,怎么样,现在你考虑好了吗?”教皇志得意满的问道。
Voldemort注意到自己的两个手下一闪而过的踟蹰眼神。
他没有回答,直接用一个阿瓦达索命作为回答。
教皇简单的消融了那道致命的魔法,笑起来:“别这么急着回答。你看,我很有诚意,并没有伤害你的手下。”他指了指卢修斯和鲁道夫斯,“从来没有巫师被褪魔击中之后还能保留魔力,你是第一个……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不得不说这真是上帝的奇迹——Voldemort,你的血来自谁?”
“把鲁道夫斯交回来,我放给你们的三个俘虏。”不能也不愿意这么放弃鲁道斯夫,Voldemort只能小心翼翼的周旋。
“不愿意说?”教皇一刻不放松的抓着鲁道夫斯的衣领,用一种狂热的眼神望着Voldemort:“没关系,只要知道你身上有我们的血就行了。Voldemort,和我们合作吧,我们放弃杀光巫师的计划,支持你成为巫师界的主宰。当我们回归,维斯拉法将成为你最强大的后盾。”
卢修斯听得胆战心惊。
作为一个核心食死徒,他很清楚黑魔王对力量和权利的狂热。虽然黑魔王对非巫师生物一贯持不屑态度,但在知道自己血统的现在,黑魔王会不会选择脱离巫师界,和教廷站在一起?
一阵沉默。
Voldemort慢吞吞的开口了:“如果把我的手下抓着就是你的诚意的话……”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艾伦。艾伦·维斯拉法。或者用这个壳子的姓氏,艾伦·森斯特。”教皇露出满意的笑容。
Voldemort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厌恶。
“或许我们该握手言和?”教皇伸出一只手,示意不介意在结盟之后放掉手上的人质。
“不——”鲁道斯夫·莱斯特兰奇,这个古老巫师家族的族长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他沙哑的大叫起来:“My Lord——鲁道夫斯宁可死,不会成为您的负担!不要答应他!”
平日里谁敢质疑黑魔王的决定?
但是这一刻,刻进骨子里的巫师的骄傲让鲁道斯夫忍无可忍。或许他是个食死徒,是黑魔王的仆人,是个无恶不作的黑巫师,但是首先他是个以自己的血为豪的纯血贵族。
他不能忍受和教廷混在一起!
绝对!用他的灵魂起誓。
Voldemort在那瞬间很想撞墙。鲁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你到底是不是斯莱特林啊!,虚以委蛇而已……什么时候莱斯特兰奇突然变成脑子一根筋的格兰芬多了?
Voldemort看不见的是自己的表情是多么像是心动。
但是他不想上前握住那个教皇的手,他怕有诈。
“他们的魔杖呢?”Voldemort继续问。
“当然在我这里。但是我无法信任你,Voldemort,三年前那件事让我意识到你是个狡猾的家伙。或许我们应该先签下契约?”教皇回答。
这个老混蛋!
Voldemort都快要内伤了,但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露出一个斯莱特林式笑容,他故作轻松的走上前,握住了教皇的手——这总比什么见鬼的契约好——“艾伦,或许这足够证明我的诚意?”
教皇的脸笑的就像一朵花。不得不说,他这张脸非常慈眉善目,十足一个神棍形象,Voldemort不得不使用最大的自制力才忍住给这疯子一个钻心剜骨,或者更直接的,阿瓦达索命。
“当然当然。”他紧紧的握着Voldemort的手,另一边放开了鲁道夫斯。被绑架的男人刚被放下去,就被卢修斯帮着解开了绳子,但此时两个人正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主人。鲁道夫斯是因为“暂时性格兰芬多病症”,卢修斯是因为今天刚刚听到Voldemort血统的八卦脑子没反应过来。
这时,门外又有两个人跑了进来,是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
他们一眼就看见教皇和Voldemort握着的手。
Voldemort的脸上是一贯的斯莱特林式假笑,而那个明显是教廷高层的男人则是灿烂至极。他们都转过头来看向新来的两人,Voldemort红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Voldemort,你最终还是决定背叛?”邓布利多厉声问道。
与时赛跑
“Voldemort,你最终还是决定背叛?”邓布利多的声音冷酷而强硬。
然后白胡子的老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再一次发出一道火焰——Voldemort认出这不是魔鬼火焰而是一道白魔法——袭击了那个黑木箱子——
同时,Voldemort也抽出了手,并向教皇的方向甩了一个阿瓦达——他感到自己的手心一片冰凉——
焦黑的飞机残渣簌簌裂开,所有人都在忙着保护自己不被落下的碎片砸到,其他人从外面涌进来——
场面失控了半分钟,当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Voldemort和莱温斯背靠着站在卢修斯和鲁道夫斯身边,邓布利多、西弗勒斯警惕的看着教皇,西里斯和金斯莱对着身后的教廷人员,而外圈的三十多个教廷人员也咄咄逼人的往内逼近。
而后,众人瞩目的中心,那个黑木箱子,喀拉一声裂开了。
黑木的箱子里是一尊纯白的雕塑,一尊完好无损的天使雕塑。它长长的袍子下摆似乎会随风飘起,它的翅膀就连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它的手上抓着一把刀剑一样的武器,指甲不似人类而像危险的大型猎食动物一样尖利。最古怪的是,这尊本该完美的雕塑的脸却是一片空白。
曾经它脸上裂开的裂缝现在已经闭合如初。
“这是……什么?”西里斯忍不住问道。
他和鼻涕——斯内普——都是半道上被邓布利多叫来的,只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毁掉这个雕像,却不知道这个雕像确切的是什么东西。此刻,他无法控制自己脊背发凉的诡异感……这尊雕塑,似乎有生命?
“就是这个雕像……我们今天的任务。”卢修斯确认道。三年前Voldemort曾经带他去现场看过,这尊雕塑给他的印象非常之深。他当时就感到它很诡异,但直到现在近距离接触,他才意识到,诡异的地方在于它似乎有生命,尽管它实际上是块石头。
邓布利多倒没有对雕像放上太多关注,他注意到的是Voldemort。他不确定Voldemort到底想怎么样,对他而言,这个耗费了他半生精力的魔王的威胁还是很大的——至少现在比那尊不会动的雕像来的大。
然后他察觉Voldemort的情况不是很好。
Voldemort没跟他理论,也没有攻击教廷的人,甚至没有策划其他的什么事。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邓布利多注意到他的手在滴血。老人转过头,看见教皇的手上有血迹——是Voldemort的血?——他有些疑惑,Voldemort到底有没有背叛巫师?而且他……怎么不说话不动了?
Voldemort的确说不出话来了。
他甚至没意识到他的手在流血。
他的血液在燃烧,纯粹生理性的反应他无法用意志力来压抑。他发现雕塑的脸上又一次现出表情——他意识到必须马上离开,但是他要先把这东西破坏——离开!——破坏!——离开!破坏!离开!破坏……
他的大脑似乎在当机。
教皇得意的站在雕像面前,笑眯眯的看着狼狈不堪的魔王:“Voldemort,你看看,你又说谎了。三年前你就不遵守约定,没有和我们决一死战而是选择怯懦的逃跑。现在你又一次毁约……”他抖抖手,将手上的血随意的甩到一边,“我真为你感到可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带有巫师血统的维斯拉法被催化觉醒会发生什么呢?”
强烈的危险感觉让Voldemort意识到他必须得跑。
但是他再也没有机会逃走了。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崩溃。
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两种相反的物质碰到一起会相互中和然后消失。但如果是两种极端相反的力量呢?……他不知道。这样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
Voldemort感到自己失去了意识。
Voldemort庄园。
“我只是去和那群魔法部那帮贪婪的蠢货开个会,小猫,等我回来。”
Harry怒气冲冲的回忆着男人今天早晨离开的时候的甜言蜜语,感到怒不可遏。
哼,开个会,天都快黑了,一个会还没开完?
今天是他的生日——其实对Voldemort而言,无论什么节日都是“和小猫滚床单日”……Harry已经没力气再去矫正魔王的这个谬误了,滚就滚吧,他也不讨厌被拥有的感觉,而且他还在计划趁着今天是自己生日的档儿让Voldy答应他的反攻计划呢——虽然Harry知道Voldy很忙,但男人现在还没回来的事实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委屈。
{Voldy大骗子。}Harry再次把向蛋糕进发的娜吉尼小蛇拽回来,泄愤似的扭曲着蛇小姐。
{Voldy待会儿就回来了嘶!Harry,先给我斯蛋糕吧~斯蛋糕斯蛋糕~}
{别闹了娜娜,Voldy没回来之前你一口也不准吃!}Harry坚决的说道,然后把蛋糕推得远远的。
梅洛普走进餐厅,“Harry,别管他了,先吃饭吧。”
“但是……梅洛普……Voldy骗我!他说他只是去开个会!”Harry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他突然愣住了,突如其来的奇怪的感觉,好难受?
“Harry?你怎么了?”梅洛普忍不住开口。
Harry没回答她。他没力气说什么了,那种奇怪的感觉环绕了他全身。
他站在一个狼藉的空地上,摇摇晃晃几乎跌倒……他对面有一个奇怪的在笑的没脸的雕像……“我真为你感到可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带有巫师血统的维斯拉法被催化觉醒会发生什么呢?”雕像身边有个穿着教廷衣服的人问道……奇怪的感觉……他的灵魂似乎在散架……一片黑暗……
疼。
不,不是疼,只是空洞洞的感觉……
也不是空洞洞……只是……难受,无法言喻,就是难受。
Harry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他只知道梅洛普正担心的抱着他。
“Harry,怎么了?”
Harry的视线穿过梅洛普,瞪着空荡荡的天花板。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副奇怪的图像,但他确认那绝对很真实……Voldy,现在绝对出事了。
“梅洛普,你有办法找到Voldy在哪里吗?现在。”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蠢,去拉他的手。”
Voldemort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他是被拉到这里来的。他微微歪着脑袋看眼前的生物——真有趣,他真的看见了自己的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祖父。虽然这个家伙是个“它”。
作为一个维斯拉法,他眼前这个生物拥有一双漂亮的翅膀,头发间还有细小的羽化物,指甲像是野兽的利爪,但除此之外他们出奇的相似。同样的又高又瘦的身材,每一跟骨头都是又长又直,略显单薄,但是肌肉充满了爆发力。他们还都拥有一对冷酷而纵长的瞳孔——虽然Voldemort自己的是魔法变形的产物。
Voldemort不认为单凭血缘这个家伙就会给自己什么帮助——按照它的说法,它巴不得看见维斯拉法全部灭绝——一个连同族都漠视的丧心病狂,他不敢打赌会对自己有多好。那么它把他拉到这里来的原因就很可疑了。
“现在好啦!你看,你的灵魂要崩溃了。”那个维斯拉法在他面前恶劣的笑起来,就像他是某种有趣的实验品。
Voldemort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他家祖宗对着他看了半天,最后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既然如此……把身体借给我吧,艾伦……哈哈……我等不及想吃他掉他了!那个成天只知道装神弄鬼的老疯子!”
借身体?
怎么可能答应!
Voldemort往后退了一步,毫不迟疑的开始思考逃跑路线。
“别想跑,我的后代,以你那破烂不堪的灵魂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我抓到。”维斯拉法悠闲的看着魔王的困顿表情,露出自己的六颗尖牙:“你最大的败笔就是把自己的灵魂弄得支离破碎——虽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样也让我倒足了胃口,算是间接的保住了你的小命。”
“你还真是直白的彻底啊……”Voldemort自知跑不脱,只能苦笑着和眼前的生物尽量周旋。
“诚实是一种美德。我的后代,显然你缺乏它。”维斯拉法用一种严肃的口吻说道,然后它抑制不住的狂笑起来:“小Voldy,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亚伦那个疯子?”
“其实你就是个疯子——诚实是一种美德。”
“对。诚实就是美德。”维斯拉法笑的快要喘不过气,然后它停止了古怪的大笑,向魔王伸出手:“小Voldy,甜点时间结束了,来,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巫师们惊讶的看着Voldemort的魔杖滑脱了自己的手——虽然黑魔王人还站在那儿,但是他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不然一个巫师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自己的魔杖脱手。
雕塑在发光,教廷的人在迅速往周围退去,巫师们也能感到诡异的危险感觉,纷纷向四周跑去——雕塑的光芒舒展开来,形成一个将近五十米的阵法,银白色的光在阵中闪耀着诡异的气息。
现在阵中只剩下Voldemort和教皇了。
“Voldemort,你到底是上帝的奇迹还是魔鬼的谬误,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了。”教皇走近魔王,用探究的盯着Voldemort红色无神的眼睛。他一贯平和的神色不知何时染上了疯狂。
魔王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他的眼睛就像上好的血红石,鲜艳夺目却没有丝毫神采。
邓布利多试图往阵法内部发射魔咒,不意外的发现魔法在那里失去了作用。
他看了阵中的Voldemort一眼。Tom Riddle从小就是个危险人物,至今如此。他是个威胁。要想世界和平,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杀了他。
教皇正看着Voldemort凝固的身体,突然,那双眼睛里闪出嗜血的光芒,魔王的手以超过人类极限的速度刺穿了他的胸口,教皇注意到那只手的指甲是维斯拉法的爪子形状。那是催化成功的标志——奇怪,怎么变形的速度这么快,是因为巫师的血统吗?
“醒了?”教皇丝毫不在意的问道。虽然这副身体很不错,但好身体多的是,他不介意毁掉一两个。他现在感到兴奋,他这辈子还没见过拥有巫师血统的纯种维斯拉法,这将是一个多么奇特的存在啊!
“啊,当然醒了,艾伦,这回我是来送你去见上帝的。”魔王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看上去出奇的疯狂。
教皇慢了一拍才意识到面前的人换了芯子。纯种维斯拉的数量本来就不多,这个语气这个表情……和某个老熟人很像……背叛者贝伊尔?!
“贝伊尔?”教皇仇恨的看着对方。
背叛者贝伊尔,在那场战争里,维斯拉法阵营里的“传奇人物”。这家伙的疯狂即使在好斗的维斯拉法中也算离谱。一个丧心病狂的神经病,故意让自己被巫师控制,然后杀了不少同类。他也不知道贝伊尔最后怎么样了,反正和巫师在一起的叛徒都没什么好下场。
“答对了没有奖。”顶着黑魔王壳子的维斯拉法说着将自己的爪子从教皇胸腔中退了出来,同时抓出了对方的心脏。
“你……”失血让教皇失去了力气。
“艾伦小乖乖,你的上帝会奖励你的。”贝伊尔用哄小孩的调子轻声嘟囔,凑近了教皇陛下。
“你这个……”教皇虚弱的试图说话。
“永恒的安眠。艾伦,我一千五百年前就承诺过,你看,我遵守诺言了。”贝伊尔轻声笑道,然后咬上艾伦的嘴唇。
夺走一个维斯拉法的灵魂的感觉总是很美妙。
维斯拉法的灵魂如此强韧,以至于能支持它们永恒不灭。和这个比起来,其它任何种类的生物的灵魂都显得如此脆弱,几乎一碰就碎。这也是贝伊尔执着于此的理由——这是极乐的享受,有了第一次,就绝对无法忘怀。
但巫师们哪知道那两个人的对话?
他们只看见Voldemort挖出了教皇的心脏,然后两个人的嘴就对上了。
请问……这是在干什么?
“Voldemort你这个人渣!你敢当着我的面背叛Harry外加通敌?”西里斯狂怒的大叫起来。
崩溃了
西里斯的怒吼并没有让顶着魔王皮的贝伊尔停止动作,它继续附上教皇的皮肤,狠狠咬破了教皇的嘴唇,从对方嘴里吸出一个微微发光的东西。
维斯拉法的灵魂。
永恒不灭的灵魂只有永恒不灭的灵魂可以毁灭。同族的魂魄更是维斯拉法最美味的盛宴,贝伊尔一如过去沉浸在这种极乐里,几乎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一支巫师的军队突然出现,将战斗再次打响。巫师和教廷人员们正如火如荼的战斗,都离银白的光圈远远的。一时间,在这个混乱的机场废墟上,竟没人靠近它。
当贝伊尔·维斯拉法再次睁开眼睛时,它的目光从身边空洞的躯壳转移到了前方那个对他怒目而视的天使雕塑上。
“亲爱的维德希尔,如果你知道是你的雕塑唤醒了我,你一定会哭的吧,嗯?”顶着魔王壳子的维斯拉法恶劣的咧开嘴角,往雕塑的方向走去。
那尊雕塑明明是石头的,但它几乎都能听见它的咆哮。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看看,其实巫师的身体还是挺好用的,变形速度这么快……嗯……虽然耗费的精力也比较大……”
说话间,贝伊尔已经伸出了双手。它的身体——好吧,是Voldemort的身体——在迅速的变形。
一双翅膀快速从它背后生出,头发里也长出细小的羽状物,它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咧开的嘴巴里六颗锋利的尖牙闪着白森森的光。
它的一只手轻轻放在雕像的腰部。
白色的天使雕塑已经不再怒吼了,它现在在尖叫,如果它能发出声音,那声音一定能震破人们的耳膜。
贝伊尔一边在雕塑的腰部磨砺自己的爪子,一边以一种对朋友说话的语气絮叨起来。
“老朋友们……得啦……得啦……别这么生气,难道你们还没被无终止的游荡逼疯吗?哦——别表现的这么无耻!该下地狱的混球们!我的目的可是解脱你们!难道你们不该感谢我吗?”
它挥起爪子,狠狠的抓过雕塑的腰部,咔嚓嚓——腰部的石头被划掉一半,还剩一半摇摇欲坠的挂在那儿。
雕塑似乎在哀嚎。
“这玩意儿还挺硬?”贝伊尔欣赏了一下它的杰作,“混球们!下地狱去吧!路西法等着他忠实的信徒归来!”
它满目狰狞的把雕塑折成两半。
空气里回荡起无人听见的濒死哀嚎。
这尊美轮美奂的天使雕塑的上身颤抖了一下,从半空中滑落,然后摔成一堆碎片。与此同时,那层保护着它和周围五十米的银色光芒迅速消失了。
贝伊尔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满目狼藉的飞机场废墟,打斗中的教廷人员和巫师们,以及远处观望的麻瓜警察,它开心的咧开了嘴。
“真像……又回到千年前啊……”
无名的狭窄空间里,真正的魔王大人——的灵魂——还在怒的呆立在那里,假装自己是个石膏雕像。当贝伊尔出现的时候,Voldemort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
“小Voldy,我发现你的手下还是挺能干的嘛。哦,还有你那只小猫也来了,就是黑毛那只。”
Harry怎么跑这边来了?
Voldemort急切的转过身,正好对上维斯拉法调侃的眼神。
“吃饱了?现在可以把我的身体还给我了?”他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他实在无意于和这个疯子绕弯子。尤其是他真的很愤怒——他Voldemort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明明是自己的身体,被人抢走了却无法反抗——他被炸飞在阿尔巴尼亚游荡的十三年也没遇到过这么窝火的事情!
偏偏实力不如人他还无法反抗!
“小Voldy,对长辈说话还是客气点。说起来——虽然你的灵魂是散的,但是勉强还能当饭后小甜点。”维斯拉法威胁的靠近魔王,凑在对方鼻子底下舔了舔嘴唇。
这个疯子——
Voldemort明智的保持了沉默。他实在没什么力气和对方理论。他是个黑魔王,不是个神经病,无法和一个大脑构造如此异常的非人类沟通。
“好啦,小Voldy,别这么紧张嘛!我有那么吓人吗?”
Voldemort没说话。
维斯拉法再次笑了,露出它锋利的牙齿,“不过你确定要现在出去?我把你的身体变形了,巫师的灵魂——尤其是你的灵魂还是散的——搭上维斯拉法的身体,你一旦出去,灵魂就会马上开始崩溃。”
“那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Voldemort回答。
如何才能中和身体里完全不同的力量而不至于崩溃?
从刚才他被留在这里开始,Voldemort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想遍了最深奥的黑魔法和最高级的白魔法,仍然没有想到解决方法。
但答案终究是存在的,而且如此简单,他甚至惊异于他怎么没早点发现。
——阿尼玛格斯。
阿尼玛格斯绝对不是单纯的变换外形,而是更加彻底的,把一个巫师从身体到灵魂都调整得接近和兼容他所变形的生物。所以西里斯·布莱克才能用阿尼玛格斯形态骗过以灵魂认人的摄魂怪。
而且历史上曾经有一个阿尼玛格斯是凤凰的巫师,他的一生死了十六次,其中十五次是凤凰状态下,并且都不意外的涅槃重生了。直到第十六次,他以人类的状态喝下了毒药,不治身亡。
一切都显示阿尼玛格斯是解决问题最简单也最完美的方法。Voldemort确定,只要他能够支撑到把自己阿尼玛格斯形变——只是短短几秒钟,按照他被拉到这里之前的意识消散速度来看足够了——他就能把维斯拉法的力量转移到阿尼玛格斯状态去,而不会让它和巫师的魔法相互碰撞崩溃。
最重要的是,虽然他没有用过这个魔法,但这个魔法不是特别难,至少比他知道的很多魔法都简单得多。
“好吧,随便你。”维斯拉法拉住魔王的手,“小Voldy,我必须提醒你。我不清楚你们巫师的力量,但是……如果你所谓的办法是放弃巫师的力量,成为一个完全的维斯拉法……我会马上吃了你。你明白吗?”
“我是巫师。过去,现在,将来。”
“还有最后一件事。请你务必答应!”维斯拉法握着Voldemort的手继续道。
“你说‘请’?我有不答应的权利吗?”
“当然没有。”维斯拉法说的理所当然。
“哼,那你这句话还有什么意义——我可以答应,但是同样的,你也必须答应绝不再抢走我的身体。无论任何情况下。”
“讨价还价的小Voldy……行啊。”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到底他的要求是什么?Voldemort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但他注意到维斯拉法嘴角的笑容疯狂而疲惫。
“小Voldy,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千年了……我从没想过你的存在,直到三年前你出现在天使雕塑面前……说实话,我真的特别想吃掉你的灵魂,用你的身体复活。”
对生命的威胁让Voldemort本能的收缩起全身的肌肉——如果灵魂也有肌肉的话。
“但是我知道这是最愚蠢的行为。就算现在能回到生者的世界又怎么样呢?被同族吃掉,永远解脱,或者吃掉别人,最后仍然回到这里?——而且在品尝自由之后,这样的日子会更难忍受。但这是维斯拉法唯二的命运。不知道哪个更糟糕一点,是吧?虽然我确定我都不喜欢。”
Voldemort不知该说什么。
他这一辈子都在追逐永生,现在几乎可以说得到了,但是看着这个已经疯狂的先辈,他却突然觉得永恒的存在或许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Voldy,维斯拉法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个不该存在的错误。从很早以前开始,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这个种族灭绝。但是我知道,凭我一个人,不可能打败他们全部,所以千年前那场大战我选择被巫师控制。现在……我选择你。答应我,尽己所能,吃掉你能遇到的所有维斯拉法。”
Voldemort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自己的祖先。
他没想到对方的要求是这个。
他曾经有过吞食灵魂的经验——作为魔杖魂片的自己曾经不得以吞食了好几个魂片,要他说,那种感觉绝对称不上美好。
但他知道他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答应,或者永远消失。
“我答应你。”Voldemort最终回答。
魔王明显感到一种不同于巫师的魔法——如果这也能称为魔法的话——涤荡过他的身体,感觉上其效力不亚于巫师的牢不可破誓言。
这算是灵魂魔法?
Voldemort若有所思。
“再见,有趣的小Voldy。等你死了,即使吃坏肚子我也会让你得到永恒的安眠的。”
真是“特别”的祝福啊……
Voldemort自认没有当人的口粮的爱好。灵魂魔法……而且之前这个家伙也说过它曾经被巫师控制过……看来维斯拉法并不是对所有魔法都免疫。他决定一回去就去找灵魂魔法的资料,至少下次再见这个家伙时不能这么狼狈不堪。
至于对方说的吃掉他?
哼,到时候谁吃掉谁还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