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6-27 10:19:00 字数:2297
喷出的血溅得豹皮将领身旁的汉女满身都是,汉女虽害怕得瑟瑟发抖,牙齿也因惊恐不由自主上下磕动,但难掩兴奋之色,心中胡乱想到杀吧杀吧,最好是狗咬狗,死光死绝。越想越兴奋莫名,眼睛瞠得鼓鼓的,眼瞳因思想剧烈急速缩放,最后终于禁受不住强烈的精神波动,发疯似地把桌椅一掀,手舞足蹈着痴笑从高高的平台上跃下,跌倒不起,众人都以为她摔死时,汉女又蹭地弹跳起来,口中狂呼着杀光!杀绝!往部落深处疯也似地奔去……。
豹皮将领被杀,汉女发疯也只是瞬间之事,众人都懵了,一时竟不知该干什么,全然木着表qing动作,傻眼不动.半响才回想起熊皮将领那电光火石般的惊艳一刀,尚未看清楚他是如何抽刀的,就见他已悠然插刀入鞘,诗意地回身入座潇洒饮酒,似乎杀个人只是咽口酒那么简单而已。
众将中虽有不少人狐疑乌迪部何时多了个如此强悍的高级将领,但瞧那还在冒血的豹皮将领时,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把想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发疯汉女自有羊皮将领领着小分队觅踪搜索,众人并未放在心上。倒是豹皮将领活生生被瞬间秒杀,令乌迪骨颜颜面无存,勃然大怒,亲自下令将熊皮将领绑了。
熊皮将领毫无惧色,既不反抗也不喊冤,麻着表情任由夷兵绑了拉到乌迪骨颜面前跪下。
熊皮将领开始死活不跪,被两夷兵左右两脚踹在膝踝上,痛疼得自然弯下膝去,熊皮将领不堪屈辱,愤怒一挣,瞠目望向两夷兵。
两夷兵从未见过杀气如此之盛的人,骇得连连后退。
祭司悄然皱眉微微摇头示意,熊皮将领这才稍作收敛,冷哼一声极不情愿地跪了下去。
乌迪骨颜见熊皮将领居然还敢反抗,气不打一处来,拔出旁边一夷兵的腰刀作势就要砍向熊皮将领。
祭司见状,知是该自己出场了,否则熊皮将领身首异处,自己就算完成任务,主公那里也不好交代。
“酋长!且慢!杀不得。”祭司故意急切地拖住乌迪骨颜的手臂道。
“哼!如何杀不得。你不说出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来,我今天非把他劈了当柴烧不可。”乌迪骨颜虽已年迈,但却未老糊涂,知道审时度势。只是气愤地把刀一掷,威严怒视跪下之人。
那刀尖锵地一声没入木板,铮然晃动有声,现出掷刀之人仍然是老当益壮。
祭司心道主公果真是神机妙算,居然算准了这一出,幸好他老人家早设良策。祭司依照主公所说只要抓住乌迪骨颜坚信迷信神灵这一弱点,就能将任何事变成他的致命伤。
“酋长。纥合部中有人心中不诚,冲撞神灵,神旨示意诛杀。”
“哼!冲撞神灵自有神灵来惩罚,要其他人多什么事。”乌迪骨颜正在气头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
祭司知乌迪骨颜很难轻信再言,变戏法似地掏出一块扁平磨石,示意乌迪骨颜凑前细看。
乌迪骨颜满肚狐疑趋前看去,只见上书两排白质蝇头小字“月影斜。群芳谢。纥将缺。众神灭”。乌迪骨颜心头一惊,这不正合今夜情景吗?有如此未卜先知之人,除了祭祀过程中神灵上身的部中祭司外再无他人。
“天意,真乃天意。快快松绑。”乌迪骨颜彻底信服,对绑熊皮将领一事懊悔不已。
众人见酋长前后态度相差如此巨大,不禁对黑石所写充满好奇,纷纷猜测。只是没见到熊皮将领投向祭司时若有若无的那抹暗带赞赏的眼光。
乌迪骨颜自认又得神示,心结一解,心情大爽。卖弄念出蝇头小字,并自顾自解释道:“月影倾斜,普照大地。汝等尽享汉家美女,甚是惬意。纥合豹将被诛,正合字缺。天命如此,神意难切。哈哈!哈哈哈!果真天意。”说完朝着虚空跪拜数次。
众将听来,细细品味,还果真如此,自是随声附和,相互道贺,并跟随酋长跪拜。
祭司被视为神的代言人,自然不用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道一群蠢货,也难怪主公会选我辅助不选你们。这首暗示诗本就两种截然相反的理解。月影倾斜落幕,昭示天明。群芳花草凋零萎谢,你以为插些花草在座椅上光顾着好看吗?愚不可及!要不是为防万一情况,谁会多此一举。纥部豹将缺席舞宴也合句意。而众神灭句本就意多变化,想理解成一种意思都难。
祭司见众人被区区一首暗示诗糊弄得对神灵之说坚信不疑,知其心已坚如一处,尽可用,于是开始着手主公所策计划的第二步骤。
祭司正了正表情,止住喧闹的人群,做忧心忡忡的样子,道:“如今夷部齐力一心,将开辟我夷裔千秋伟业。但据各处汇总消息分析,纥合部有脱我夷裔投靠南郑汉蛮的趋势。众将兄弟商议商议该如何是好。”
“哪还用说,平了纥合部,男的抓来当兵,女的抓来做奴。”一狼将挥舞手中烤肉,叫嚣不止。
祭司耐着性子道:“纥合部是我们的兄弟部落,怎么可以自相残杀呢!何况如果这样,岂不是给南郑汉蛮可乘之机。”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众将沸沸扬扬吵闹半天也毫无结果。祭司见时机已然成熟,对着先前的熊皮将领点头暗示。
熊皮将领站起来,走到乌迪骨颜跟前,行了个夷人最大的礼节,用力求全部将领都能震耳的声音道:“杀又杀不得,打又打不得。唯今之计,只有用我夷族最隆重的联姻方式向纥合部示好。素闻酋长爱女……。
“不行,其他事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一点余地也没有”乌迪骨颜一反常态,猛地一拍长桌,怒声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不可是的,今天集会到此为止,以后再议。”说罢,乌迪骨颜头也不回甩手就走,凉下一干将领面面相觑。
祭司望着酋长的背影,心赞道果不出主公所料,老东西非常干脆地回绝了。不过,酋长大人你放心吧,我会结合主公的法子让你答应的。随即一阵冷哼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