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6-29 9:43:00 字数:2775
小茹自幼和乌迪韶华长大,名义上是主仆,实则情同姐妹,心灵早已相通,瞧着眼前情景,哪能体会不到乌迪韶华那一眼的深意。咚咚咚跑回屋内,胡乱换了件乌迪韶华的汉式衣服再咚咚咚地跑了回来。
乌迪韶华心赞小茹果真机灵。
汉女见小茹也一身汉式打扮,心下渐松,精神一驰,就那样软塌塌地坐在潮湿的泥土上。
乌迪韶华和小茹忙一左一右夹住汉女,扶进屋去。
小茹随后关上门,掩上窗,挑细灯芯,给乌迪韶华递了条微热的湿毛巾。
乌迪韶华替汉女仔细地轻拭伤口,心中对族人如此对待汉民大为反感,想到可恨之处,手下不禁稍过用力。
汉女疼得嘤地一声呻吟出来。
乌迪韶华歉意一笑,关切地道歉道:“对不起!碰疼你了把!”
汉女疲倦地淡然一笑,并未作声,却是安心地闭上双眼放心睡去。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混杂声,期间还伴着夷人的风俗族骂。
汉女倏地一声坐立,六神无主四下张望,眼神迷失在寻找藏身的地方。
乌迪韶华急忙安慰,右手食指贴向嘴唇示意她安心躺下,不要出声。
汉女见乌迪韶华目光坚定,迟疑地点点头,蒙头只露双眼紧张兮兮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乌迪韶华窥着院外夷兵举着火把四下搜寻,知定是为汉女而来。为防夷兵大胆闯将进来,退回去和小茹一阵耳语,然后放下蚊帐,躺在汉女旁边,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鼓励她不要害怕。
“妈的。窜得比个母鹿还快,眨眼就没了影。”夷兵甲骂骂咧咧地抱怨着。
“你咕喽个蛋!追不回人,大家都得把头提了当尿缸子使。”夷兵乙正觉不爽,接口道。
“刚才明明还见得着的,哥几个为了过过猎隐,才没急着把那妞抓回去。”夷兵甲觉得牢骚没发尽,补了一句骂道:“他妈的,77XX。”
“奶奶的!77XX个熊啊,我看九成九窜进这间房了,给我进去搜。”夷兵乙再骂着补上一句。
“你们晕头了,这是小姐的闺房。”夷兵甲止住跃跃欲试的夷兵们,悄声道。
“可是汉女也许就在里面呢?”夷兵乙不死心道。
“只是也许,闯进去被酋长知道了,一定咔嚓。”夷兵甲狠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咬牙道。
“但是……”。
小茹把耳朵靠在窗前听得真切,知道此时再不出声,指不定夷兵还真敢闯进来。故做生气嚷道:“谁在外面吵闹了,还让不让小姐休息。”心中默数十下,掐准时间推开窗户,拿起一条鞭子在手掌上不住拍打,以玩味的语气似笑非笑道:“皮痒了不是!?”
小茹虽只是乌迪韶华名义上的婢女,但部落中人都知道二女情同姐妹,关系非常。再加上小茹本就性野,令不少人吃过苦头,院外夷兵顿时一阵头大。
夷兵甲猛给众夷兵使眼色,词不达意地嬉笑道:“呵呵!呵呵!原来是小茹姐啊!今晚没去参加祭典啊!哈哈!哈哈!夜色不错啊!”
众夷兵一阵附和打着哈哈,说夜景不错不错,风景独好,适合举着火把夜览。还边拿眼往屋内瞟,见屋内蚊帐放下,貌似真有人睡觉,再也不敢造次,忙不迭地争先逃也似的跑了,唯恐落得后头,被小茹这野丫头一顿好伺候。
夷兵渐行渐远,屋内众女都长长嘘了口气。小茹紧闭窗户,背靠在窗格上,拍打着胸脯嘟着嘴道:“小姐。吓死人啦!以后这种刺激的事再也不要叫我。”
乌迪韶华嬉笑着骂道:“你个死丫头片子,反了不是,小心本小姐雌威一发,把你和询二的事搂出去,让你早点嫁作他人妻,你省心我省事!”
“小姐……”小茹一阵不依,红着脸手指绕着衣角扭捏嗔视乌迪韶华,那模样儿像足发着chun梦的小娇娘,完全不似平日里那个大大咧咧的假小子。若是被方才那群夷兵见到小茹的这幅模样,恐怕会惊讶的下巴贴到地上。
“哼—!”
乌迪韶华本想再拿小茹开心,却被身旁一声听似发自遥远地界的冷哼打断。
汉女扯下被褥,硬撑起身,甩开伸手扶过来的乌迪韶华,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也不拿正眼瞧向二女,冷声道:“才脱狼穴又入虎口,哼!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说什么?”小茹见汉女辱骂自己的族人,也不管她虚弱病态,显出本性,往她身前一挡,怒气冲冲质问道。
“哼!怎么?夷人就是没一个好东西。酋长纵容手下烧杀抢掠,欺凌汉民,十足罪大恶极,我看他女儿也好不到哪去,蛇鼠一窝。”
“你再说……”小茹气不打一处,瞪着眼睛抬起软鞭作势欲抽。
汉女把头一抬,胸一挺,索性迎上去,丝毫不畏惧和小茹对视。
“小茹……”乌迪韶华忙阻止,否则看那架势还真会演变得不可收拾。
“妹妹。你看我象坏人吗?如果我是,方才就不会救你。”乌迪韶华轻声细语地哄着,唯恐她再次冲动。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小姐,我们没必要理她,像她这般冒冒失失的闯过来,谁知道有什么目的呢,让她出去好了,被族人抓回去,省得我们做好事尽受气。”小茹泄着余怒愤愤道。
乌迪韶华对着小茹用口型无声骂道:“你个死丫头,少说两句话会憋死你呀!”
汉女想想也对,刚才若不是两女相救,自己早就入狼口了。自己已做出要走出去的举动,心下也落不下脸来,但又觉冤枉了好人,心中惴惴,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才好。
乌迪韶华见状,趋前牵起汉女双手,道:“妹妹。我叫乌迪韶华,这位是小茹。你呢?”
乌迪韶华这一举动立时使汉女倍增好感,汉女回牵着乌迪韶华双手,真心诚意道:“我叫杨敏行……”。停顿了下才怯生生地低下头低声叫出姐姐二字。
也许女人天生就是自来熟,你来我往三言两语,三人就如姐妹一样叽叽喳喳。当杨敏行说到自己被夷兵掠来受尽欺辱时二女也一脸愤愤,说到祭典刀光剑影又紧张地替杨敏行担心,说到杨敏行趁乱逃脱的惊险过程又高兴得拊掌称快,全然忘记自己也属夷民之列。
三人正说得兴起,外面响起一男低音“小……小姐,睡……睡了吗?”
二女听出是询二的声音,松了口气,乌迪韶华指了指门外再指了指小茹,示意杨敏行不用慌张,自己人。杨敏行从愕然中恍然明了,笑嘻嘻地推揉了小茹一把。
小茹横了二人两个白眼,走过去打开门,骂道:“死询二,说话干嘛吞吞吐吐的。”
询二不自然地低下头,不敢正眼瞧向屋内,道:“夫人病了,我……”
“啊……!我娘亲怎么病的”乌迪韶华焦急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过来传个话。”
乌迪韶华也不多问,急忙披上外套,跟随询二走去。
小茹觉得询二今天怪怪的,怎么蔫蔫的一副病态,说话还打着颤,难道病了。想追上去问个明白,但又怕杨敏行一个人不安全,还是忍住了,无奈地摇头转身掩门。却没看到询二回望她时抱歉、自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