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6-30 9:35:00 字数:2827
二人走近阁楼。
询二站在楼道口低头示意夫人就在楼上。
乌迪韶华满脸焦急地推开门,叫道:“娘亲……”突见眼前立着一蒙头遮面只露双眼的黑衣人,不自觉地止住口型。
乌迪韶华环望四周,未见到自己的娘亲,只有一个奇怪的黑衣人负手而立。警惕心刷地霍然升起,冷眼盯着黑衣人,口气生硬,道:“你是谁?”没等黑衣人回答又道:“你在这里做什么?”继续道:“我娘亲呢?”
黑衣人并不正面回答,鼻息急骤一呼,算是冷哼,玩味十足地道:“女人的思维跳跃还真是快啊!我都快跟不上节奏了,嘿嘿!”
乌迪韶华一心系在娘亲身上,可没心思和黑衣人瞎扯,正要发作,却见黑衣人不急不缓从背后拿出一支发簪兀自举过眉心,仰头啧啧有声深意赏玩。
乌迪韶华清楚记得这支发簪从自己懂事起就一直被娘亲视作宝贝插在头上,从未有想换过的念头,自己问她为什么老是插着支旧发簪时,她总是满脸愁容却又不失幸福的样子轻点下自己的额头,说到小孩子不懂的。
娘亲一直以来都舍不得发簪离身半步,现在怎会在黑衣人手中。乌迪韶华心头一紧,先前的不安又袭上心头。
乌迪韶华知黑衣人定有下文,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心慌,静观其变。
黑衣人见乌迪韶华受自己故意挑逗虽显焦急之色,但并不冲动,不禁咦地一声收起玩味的神色,轻赞道:“没想到乌迪骨颜的女儿竟是这般奇女子,看来我还真没选错人……”。
“既然你有所目的,就不用废话,直说吧!”乌迪韶华知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乱了阵脚,陷入对手的思维中去。
“啧!啧!处变不惊,遇事不乱。看来,鄙人的眼睛越来越毒了。呵呵!”突觉跑题了,心道不好意思,没想到我也有思维不严谨的时候。“既然乌迪小姐快人快语,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一句话,你做事,我放人。”
乌迪韶华知道事情绝非像他说的这般简单,冷视着黑衣人并不说话。
黑衣人嘴角一撇,扩展成一圈淡淡的笑意,道:“说服你父亲同意你嫁往纥合部和亲。”
这下乌迪韶华顿时懵了,脱口而出道:“休想。”
黑衣人似乎早料到乌迪韶华有此反应,毫不在意地晃了几下发簪,慢条斯理道:“可惜,可惜,这么一支好簪,并非寻常之物,不知你那个酋长老爹识不识货!”
乌迪韶华脸色一变,终于要忍不住动怒。
黑衣人哪容她开口,眼光一寒,故意拖长声音道:“乌迪小姐可以不答应,我自另有办法迫你老爹答应,不过——。到时候小姐恐怕非但见不到令堂,连乌迪部落也要改性别名。”
乌迪韶华毫不畏惧,强压怒气,皱眉道:“你威胁我。”
黑衣人恢复无所谓的样子,道:“当是劝言也好!威胁也罢!不过我认为合作这个词最恰当不过,你说是吗?乌迪——韶华小姐!”
乌迪韶华沉默不语,心中翻江倒海,百种滋味。
黑衣人也不急,耐着性子跟乌迪韶华干耗着。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
乌迪韶华一字未语,转身走出房间。
黑衣人一点也未露惊讶之色,望着乌迪韶华的背影若有所思。
“主公。就这样让她走了。”一人从屏风后闪出,毕恭毕敬地对黑衣人道。
黑衣人拉下面罩,舒了口气,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地道:“越是聪明人,越知道审时度势,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日落前定有好消息。”
“主公英明神武,弹指间一切尽在掌握……”。
“你也不用拍了,我喜欢做实事的人。倒是你们乌迪部藏龙卧虎,人才济济啊!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亲手去毁灭。”
“能被主公慧眼识中,是卑职的荣幸。”那人不失时机地继续拍道。稍做停顿,轻咽口水,脸上显出意淫状,道:“不过可惜了乌迪韶华这等美人胚子,想想都令人心燥难当……”。
“哼!你若敢坏我大事,定让你尝尝如万蚁噬心的滋味。”黑衣人不带任何表情,语气冷沉道。
“卑职不敢,卑职不敢……”那人吓得跪倒在地,满头大汗头栽如葱。
“不过。事成之后,乌迪韶华就是你的。”黑衣人觉得这等奴才利用价值挺大,随口开张空头银票实施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御人手段。
“多谢主公。卑职定当誓死效忠,万死不辞。”那人顿觉受宠若惊,意淫状再现,嘴角流涎地幻想着乌迪韶华娇喘情迷的情景,兴奋地叩头谢恩。
黑衣人心道狗奴才,不过我喜欢。
若是乌迪部的人看到这场面,定会认为自己在做梦,梦境中受人尊敬,智勇双全,神灵化身的大祭司正向他的僮仆如鸡啄般叩头。
夜风徐徐,阴凉阵阵。
乌迪韶华虽已打定主意,但也难免感叹世事难料,天意弄人。自己从小受娘亲教诲,早就对汉民习俗有着认知感,当初听到祭司那套蛊惑人心的神示说辞也只是淡笑而过,相信英雄般的父亲不至于轻言相信,把族人带入万劫不复的反叛之路。哪怎想到自认为愚人的神示说辞竟是让族人陷入疯狂,父亲居然会亲率族人烧杀抢掠,疯狂地步入不归路。族中几个还算有点清醒明势的人不是神秘失踪,就是毫无征兆离奇病故。现在想来多半与神秘的黑衣人有关。
原来早有预谋。乌迪韶华抽出宝剑刷地劈向路旁伸出的树枝,狠狠想道。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被人玩弄股掌。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乌迪韶华无奈地痛苦摇头。
眼下情形,阴谋之人不仅把握住了自己的死门,还巧妙地让自己这枚父亲的死门去磕开父亲的逆鳞。真的是好生阴险歹毒,但的确不失严谨细密。瞧那黑衣人镇定自若,天下尽在掌握中的傲气,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不答应。除了认为他有绝对把握控制局势并有让整个部落消失的强横实力外,实在想不出其他好的理由来。
他?
到底是谁呢!
乌迪韶华带着疑问回到房内,二女关心地问起夫人病情如何。
乌迪韶华戚然淡笑,说娘亲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已经服药睡下了。二女见乌迪韶华憔悴的样子,以为她是担心夫人的病才弄成这般,上前安慰,叫她不要过于劳心,小病小痛过了今晚就会自然转好。
乌迪韶华听到“过了今晚就会好”想起今晚一过,自己将面对父亲说服他将自己嫁出去,心中难免一阵伤感,抱住二女哭泣出声。
二女始终认为乌迪韶华是担心过度才至于此,不断轻声相劝。
乌迪韶华则是想到也许再也没机会这般痛痛快快地宣泄感情了,哭得更加伤心。
二女见三番四次安慰都无济于事,只能默默抚着她,任由乌迪韶华拥着自己失声痛苦,哭得久了,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变成泣声,最后渐成呜咽,身体渐软,开始往下滑。
二女很默契地把乌迪韶华轻扶上chuang,坐在床头怜惜地看着她挂着泪痕抽噎睡去。
小茹虽然觉得询二、小姐都怪怪的,完全异于往日,特别是小姐,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哭得这般伤心,准确的说是好久没见她哭的这般放肆了。但是想来想去仍是一头雾水,索性什么也不想,拉了杨敏行一道去隔壁房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