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1 22:08:00 字数:2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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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钰含笑微笑点头路过乌迪韶华桌前。
乌迪韶华心不在焉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算作回礼。
尚钰坐罢也是满怀心思低头沉思,时不时应酬一下各方招呼。
尚容三人很默契地呈环状将尚钰隐隐护在中间。
未多久。
纥合杏吉到席,宴会渐入佳境步向高潮,众人边欣赏着夷族歌舞边相互劝酒。
尚钰等人自然难脱俗套八方应付。
“奴婢代我家小姐敬公子一杯!”杨敏行左手用手帕托着一只小巧瓷杯,右手环住一银质酒壶款款而来。行至尚钰桌前,面带微笑,吐气若兰盯着尚钰柔声道。
尚钰嘴角泛起一抹深意的微笑,道:“小姐盛情,尚某三生有幸,岂敢不从。”
杨敏行笑意盎然地扩大笑意并不言语,右手倾起酒壶注满酒杯。随后屈身放下酒壶,右手掐起酒杯杯身,盖着手帕的左手在杯缘很自然地一掩,呈双手敬酒状举向尚钰。
尚钰始终带着深意的微笑注视着杨敏行。待到杨敏行举杯致前,客气地一拱手,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杨敏行神色一滞,稍纵即逝,接过酒杯,转身欲走。
尚钰突然道:“小姐请留步,在下可否借花献佛请小姐饮在下一杯薄酒。”
杨敏行微微一笑,并未有推脱之意,反而屈身施礼等着尚钰盛酒。
尚钰却示意将先前那个瓷杯递过来。
杨敏行微一错愕,笑意更浓地递给尚钰。
尚钰倒满酒杯,同样十分客气敬请杨敏行。
杨敏行挥挥手帕行了个女子特有的乖巧礼节,接过酒杯亦是一饮而尽。
随后很自然地右手接过左手手帕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角,饱含深意望了尚钰一眼,转身离去,嘴角渐渐浮出冷峻的笑意。
“敏行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哪有要敬酒的意思了!”
乌迪韶华见杨敏行擅做主张假借自己向青年敬酒。不知是怒是羞,半嗔半责带着复杂心情唠叨着杨敏行。
杨敏行恢复女儿神态,俏皮一笑,道:“怕什么哩!我见华姐姐你自从见了那青年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明显的少女怀春可人模样。敏行妹妹我就自作主张替华姐姐聊表寸心,让他对华姐姐有个好印象。再说夷民本就好客,宾客之间敬酒是很平常和正常的事嘛。”
乌迪韶华见杨敏行嬉笑自己少女怀春,顿时羞赧难当,也不顾大庭广众顺手就挠她痒痒。
杨敏行条件反射地躲过,同时不忘食指掩向嘴唇,做噤声状。
乌迪韶华这才醒觉真的失态,羞红着脸低头用筷子胡乱夹一气。
心中却是忐忑地担心自己的窘态被青年看见。
偷眼望向青年,见他并未望向这边,暗呼侥幸,心中却是一阵莫名的失落。
尚钰正寻思着是否应该回敬下乌迪韶华,却被一声冰寒彻骨的冷哼哼得全身一凉,不由自主地生生钉坐在座位上。
循声望去,只见纥合云天冷若冰霜冷视着自己,举起酒杯,仰头狠狠地一饮而尽,那凶狠的模样似要将尚钰连人带酒吞下肚去。
尚钰明知纥合云天有所误会,却又不好解释,这种事情只能越描越黑,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纥合杏吉举杯起身高声道:“祝我纥合儿郎都能安居乐业,来!大家干一杯。”率先饮尽杯中酒,倒提酒杯以示诚意。
众人随即起身共祝纥合昌盛,尽饮杯酒。
纥合杏吉待众人坐定,看似漫不经心地瞟了乌迪韶华一眼,道:“今日郑重宣布一件事。我纥合部从今日起将重新归顺南郑,并誓永不反叛。”
自南郑使者在纥合部现身,很多人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并不惊讶。
只有少数一群人聚在一起做漠不关心的样子冷眼碰杯喝酒,其中就有纥合杏吉的胞弟兼祭司纥合杏瑞。
尚钰瞧在眼里,知今日定是一番波折。
心情复杂地望向乌迪韶华,但见乌迪韶华并未想象中那般惊讶,倒是很平静地微笑望着自己。
“我等先前有过不义之举,南郑会不会旧事重提?”族中一名年纪稍老的长者忧心问向纥合杏吉,并不时拿眼瞟向尚钰。
尚钰知这个问题自己来答效果最佳,善意一笑,道:“平王殿下宅心仁厚,早有安抚之意。只要纥合部重归南郑,大家就是一家人,尚钰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南郑不仅既往不咎,更会大加嘉奖。”
长者应得南郑使者亲口承诺,心头忧虑顿消,满意地安心坐下。
“哼!鬼知道事后是不是来个‘狡兔死,走狗烹’你们汉人不是惯用秋后算账这一手吗!”
纥合云天一反常态,喝着闷酒眼不盯人地冷言自语。不过自语的声音可不小。
“云天。休得胡说八道,南郑使者亲口承诺,还会做假。”纥合杏吉没想到支持归顺的长子居然这时反水,怒声斥责。
抱歉地向尚钰抱拳施礼,笑道:“我儿酒醉,郑使不必介怀。”
尚钰很明智地举手止住,以示了解。
“我没醉。他南郑有什么好?归顺以后还不是处处受他人牵制,不如索性……”纥合云天借着纥合杏吉的话,干脆装作喝醉的样子吐起酒话来。
纥合杏吉见纥合云天越说越不象话,唯恐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忙将杯中酒泼向纥合云天脸上,同时怒声喝道:“你给我闭嘴。成何体统,来人,扶这醉鬼回房休息。”
纥合云天本就头脑发热,逞一时之气说说而已,被纥合杏吉冷酒一波,清醒大半,顿觉颜面扫地,老老实实如斗败公鸡蔫蔫般由着下人扶将出去。
经纥合云天这么一折腾,气氛变得异常尴尬,众人唯恐郑使拂袖而去,全屏气坐着暗思着最坏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