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1 22:09:00 字数：2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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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长公子的话也是诸位心中的疑虑吧！”尚钰知道如果不打破这种僵局，局势的发展对南郑肯定不利，率先发话。
众人抬头茫然不知所措。
“试问夷族叛乱之前，南郑有未欺压夷民，苛捐杂税？”尚钰扫过众人问向纥合杏吉。
“和睦相安！税役减半！”纥合杏吉不假思索答道。
“有未不做补偿，平白*夷族兽皮毛翎？”
“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有未圈地伐林，毁人生计？”
“泾渭分明！未曾逾越！”
“有未入寨滋事，抢夺民财？”
“从未有过！”
“有未攻寨拔地，烧杀抢掠？”
“从未有过！”
“有未生灵涂炭，致使血流成河？”
“从未……有过！”
“有未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丧妻失子？
“……”
二人一问一答甚是流畅，尚钰越问越急。
众人顿觉句句字字如同锤在胸口，到最后竟然觉得似在谴责夷族近段时间犯下的罪行。不少人细汗直渗越觉惭愧，心虚地低头沉思。
直面问题的纥合杏吉更能直接感受到这种逼人的压力，越到最后，越觉沉重，底气越来越浅，语气渐转颤音，直至也心虚得不敢作答。
尚钰不顾众人反应，一鼓作气，继续道：“现今突生兵祸，两地百姓兵戎相见，这究竟是为了什么？白发老叟悲送黑发儿；泪眼人妻哭葬恩爱夫；乳齿幼儿咿呀唤父。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一阵死寂的沉默。
乌迪韶华此时心中也是翻江倒海，思绪横飞。
原来青年叫尚钰。
小茹以前也问过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为了什么呢？
私利？
该有的都有了，还贪图什么呢？
民族大义？
从何说起？
“那我告诉你们是为了什么？因为北秦狼子野心，挑起南郑内乱欲挥军南下图我河山。就算不能占尽便宜，也要南郑汉夷自相残杀，内耗资源不得生息。”
众人听闻北秦从中挑拨居然属实，细细想来，获得最大利益的反而是远隔千山万水的北秦，忿忿然破空长骂。
尚钰见形势终于向利于己方的方向发展。暗嘘口气，缓缓坐下喝着酒看着众人反应。
白玉溪、罗霜仞被尚钰一番尖锐言论折服得五体投地，崇拜之情毫无掩饰表露无遗。尚容对于尚钰的惊涛骇俗早就习惯，见怪不怪地悠闲撇着嘴。
众人一通乱骂，气也顺了。不断有人附以重归南郑的建议，并称愿随南郑平定这场风波。
此时。
纥合杏瑞声旁站起一彪形猛汉，道：“我就粗人一个，从小没识得斗大几个字。郑使一番精彩言论我也听得不太懂。我只懂得几个简单的道理，想要我牛娃信服，就得拿出点真本事。”
说完抽出腰刀在手中掂量掂量，挑衅地望着尚钰，意思再明了不过。
纥合杏吉正要训斥牛娃。
尚钰及时眼神示意不用理会。
尚钰对着牛娃淡然一笑，道：“哦？不知怎样才能让牛兄弟信服呢？”
乌迪韶华见尚钰说道牛兄弟刻意加重的语气和嘴角翘起的笑意时，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众人不解何故引得乌迪韶华发笑，齐齐朝她望来。
乌迪韶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满脸疑惑地左右瞧望。
杨敏行绷着脸没好气地横了众人几眼，随后把眼光投入场中，期盼似地看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牛娃不管尚钰说话刻意不刻意，提着刀径直走到场地中央，把刀一挥，示威似地拍碎一块石板，昂首道：“打赢我。”
尚钰呵呵一乐，道：“有意思。倘若我赢了，怎么说？”
“倘若你赢了。我……”牛娃一时想不起对方赢了该怎么办，憋在那里挠头闷想。
尚钰见他憨厚模样甚是可爱，诚心逗他，道：“我赢了的话，你要发誓终生追随我，不得有二心。”
牛娃自信很少有人能赢得了自己，嘿嘿一笑，道：“好！就依你。”
说罢提足踏住步法，握刀等待尚钰出手。
这时罗霜仞慢条斯理地走出来，道：“我只是先生座下一马前卒，就你还不够资格同先生交手，先让我来会会你。”
牛娃却把刀尖往地下一贯，道：“不行。你是他手下，肯定没他厉害，我打赢你，他不认账怎么办。”
尚钰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牛娃莫名其妙，其他人则是无奈地摇头叹气，心想见过憨的没见过憨成这样的。
尚钰看着这活宝就觉好笑，但又不得不强忍，道：“我全权委托这位罗大哥代表我。他赢就算我赢，他输就算我输。”
牛娃觉得自己占了莫大的便宜，倒不好意思忸怩着呵呵傻笑。
尚钰见牛娃着实憨得可以，又忍不住低头掩额一阵猛笑，但又怕发出声响，不得不辛苦地憋住。
罗霜仞单手负背，单手虚空一迎，做个请了手势。
牛娃盯了半天，见罗霜仞空手而立，觉得自己拿把刀欺人太甚了，道：“喂！络腮胡，你武器呢？”
“……”
罗霜仞开始明白为何尚钰笑得那么厉害了。
尚钰见牛娃半天不动，原来只是等罗霜仞取武器，觉得这人憨是憨点，但却不乘人之危，还算实诚，嘻嘻然道：“牛兄弟。你可别小瞧这个络腮胡，他最擅长的就是掌法，你可要加倍小心哦！”经牛娃一阵憨傻的折腾，尚钰心情大好，也学着牛娃叫起落腮胡来。
“……”
罗霜仞是彻底没脾气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牛娃说罢，举刀便砍。
挥至半空却毫无征兆地一顿，后退一步，道：“慢着”。
“……”
罗霜仞正要出招，被牛娃这么一打岔，血气上涌差点一个踉跄。
“还没说如果我赢了该怎么办呢？”
牛娃以自己想到这么聪明个问题沾沾自喜。
“……”
罗霜仞无言，基本上离崩溃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