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1 22:09:00 字数：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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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钰乐得开怀一笑，道：“随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牛娃不好意思挠挠头，歪着脖子望向尚钰，道：“这样不太好吧！这样好了！如果我赢了，你就送我一头牛。”
在夷民中，一头牛可值大半个家产。牛娃觉得一头牛，已经算很大一笔财富了。
“什么……”尚钰觉得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以为自己听错，居然只要一头牛。
牛娃以为尚钰嫌自己要头牛太多，忙摇手道：“没关系！没关系！如果现在拿不出来，等明年牛产了崽，送我一头小牛犊也行。恩，我算算多长时间可以长成一头壮实的牛……”
牛娃认定自己赢定了，不仅为尚钰省了一头牛，还忙里偷闲地盘着小算盘。
等牛长壮实了，去换几十只小羊羔，不仅可以卖羊皮，冬天还不用辛苦地受冻打猎。等草料少的时候卖掉一些羊，把房子翻新翻新，留几只母羊来年再生上几窝小羊羔。哎呀！哎呀！数不过来了……。
众人只见牛娃把刀夹在腋下，一会儿掰左手，一会儿掰右手，脸上挂着幸福状兀自喋喋不休。
“……”
罗霜仞离他最近，听得清楚牛娃嘀咕的内容，差点喷血晕倒。
尚钰越觉越有意思，欣然道：“好！我答应你。若你赢了，别说一头。十头八头任你挑。”
牛娃一听掩不住欢喜道：“当真！？”
随即却是沉下脸连连挥手，真诚道：“不行！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说一头就一头。我牛娃不做欺负人的事。”
尚钰暗暗点头，道：“既然这样，那都依了你。络腮胡都已经等不急了。”
牛娃一直沉浸在和尚钰商量牛事中，经尚钰提醒，才觉得自己冷落了罗霜仞，憨笑一声，道：“络腮胡，真不好意思，冷落了你，这不是我牛娃的待客之道，作为补偿，我耍几招自创的厉害刀法好让你早做准备。”也不等罗霜仞表态，自顾自地耍起来。
“……”
罗霜仞或许是被牛娃三番四次的活宝性格正面冲击得麻木了，机械地咽了咽口水，脸上表情丰富之极。
“我这招叫‘牛尾甩蝇’”。
牛娃大喝一声，双脚定立不动，蛮腰扭动六十度，头部自然回望。右手提刀，手腕一抖，横握刀柄，侧手向右挥出，倒也挥得呼呼有声。
只是那憨厚的模样加上严肃的表情实在是有些滑稽。
牛娃示完“牛尾甩蝇”，抽身立定，重新站回起刀式状态。紧接着双脚猛然踏地，同时高喝“群虱乱舞”。只见牛娃所踏之处隐然内陷，以脚为圆心的周边石板龟皱裂纹清晰可见，双脚之间的石板已然微微隆起。
正在众人认为这招名不副实、不过尔尔而已时。
牛娃猛一鼓眼，双手握刀灌力劈出，内敛劲道陡然四泄，头发蓬地一声如根根细针密密撑立，衣物哗地一声四裂，呈片状雪花飞舞。此景倒也象及黄牛耸然抖身，舞得牛虱散落。
牛娃这招不仅观赏性十足，难得刚猛苍劲，颇具杀伤力。
众人一阵喝彩的同时不禁为罗霜仞暗捏了把冷汗。
罗霜仞离牛娃最近，被牛娃发出的气劲吹得衣袂连动。罗霜仞虽然为之一震，心头却道有点意思，还不算太失望。
“我顶”。
众人愕然。这算哪门子招式口诀。
牛娃浑然不觉。依然是沉身踏地。这次稍改前次的直曲，却只是微微弯膝，猛然一跃，达至三尺左右。双手握刀，腰身一挺，直直前倾，螺旋状旋转出去。动作一气呵成，气势如虹。
在场如尚钰般不懂武功之人也能隐隐感觉到刀身凝聚的内力若触在首冲之人身上，必定被绞得斗大*。
倘若“牛尾甩蝇”只能算开胃一式，“群虱乱舞”也只不过是华丽有余，杀意不足的话。那么这个所谓的“……我顶”已将场中众人惊得呆若木鸡，就连白玉溪、罗霜仞也不免在心中掂量，若是自己与之正面相触，能有几成把握毫发无损地完全化解。
牛娃示完此招，面不改色心不跳，裸着上身把刀往肩上一扛，得意道：“怎么样？还可以吧！”那洋洋自洒的满足模样比尽显刀法时的气势还旺。
尚钰口赞精彩之极，率先鼓掌，众人这才如梦苏醒啧啧不断，纷纷鼓掌。
牛娃依然肩扛刀，手挥舞，时不时小角度仰头示向罗霜仞，示威的意味多过挑衅。
“牛兄弟。那个……什么……我顶……应该作何解释？”尚钰恰适时机提出众人心中疑问。
哪知牛娃如泄气皮囊徒然瘪气，悻悻苦笑，很是不好意思地习惯性挠挠头，将手放在脖子上一抹，之后再次绕手上头挠挠，道：“不瞒大家。其实……呃……那个招式我是看见族中牧场黄牛打架突然想到的，还没……没取名呢！刚好今天用到这招，情急胡乱瞎嚷了一个，让大家见笑了。”
牛娃从气势如虹的斗士转如突遭阉殃的公鸡，之间气势随性而动，不做任何做作的掩饰。这般真性情却赢得了几人的好感。
尚钰点头暗赞，道：“突生长刺，穿透劲物。不如你这招就叫‘雄心穿刺’吧”。
牛娃默念几遍，甚合心意，道：“壮志雄心，破空一刺。好！是在太好了，我这没多少墨水的人都觉念来顺口，就它了，以后这招就叫‘雄心穿刺’”。
说罢，大大咧咧地走到尚钰桌前，拿起酒壶仰头牛饮，喝得滴酒不剩，把酒壶往桌上一磕，抬手在嘴上胡乱一抹，含糊不清地挤出两字“谢了”。
白玉溪见他在尚钰面前如此放肆，手指一抬，轻道一声“你”，正要发作，却见尚钰欣然坐在那里，并未半点责怪之意，只得收住气势，敛声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