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2 22:28:00 字数:2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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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
一声韵味悠长的闷响,众人目瞪口呆,望着尚容茫然不知所措,好半响才开始有人开心地捧腹大笑。
原来箭虽未脱靶,但也离脱靶不远,箭并未透孔而过,而是插在竹孔边缘上镶了进去。
纥合云地拍着尚容肩头也忍俊不禁,被尚容嬉笑着拍了下头,飞也似地再度拉弓引箭。
场中众人对尚容唯一有信心的恐怕是从小与之长大的尚钰了。
尚钰刚开始见尚容拉弓的动作就知道尚容不会循着纥合云地的老路,等箭镶在竹缘上即刻明白尚容的意图,心道一声好小子,有你的。
纥合云地引箭再一次精彩透孔而过,自然又引得好一阵欢呼。
轮到尚容再度发箭的时候,人群中居然有人鼓掌以示鼓励。尚容报以无奈的微笑,嗖地一声再度将箭射在竹缘上。众人虽仍然爆笑,但已有人觉得苗头不对,望靶凝思。
纥合云地见尚容二度射中竹缘,渐渐领悟其中意图,走到尚容身边,道:“你这手真绝,再这样下去,恐怕我输定了。给你点挑战。”
言罢,抽出三支箭,右手五指轻搓,潇洒地掐住箭簇羽尾,竖起弓身,凝神屏气拉弦松指一气呵成,三箭射出,紧紧簇成一点,丝毫不沾竹身透孔而过。
一阵声嘶力竭的喝彩。
尚容向纥合云地竖竖拇指,一声不响地也抽出三支箭,却是左臂内壁平翻,掌心一面朝上,托住弓身,左掌微摊,拇指内压弓身,余下四指外靠弓身,自然撑开,形成三个人为的箭孔,准备妥当后,左臂轻移,眼睛盯着左手指缝,不断调整角度,之后以众人猝不及防的速度右手搭弦既射,三箭以等距品形飞矢瞬间同时镶进竹缘,箭尾轻颤,余嗡作响,与先前两箭等距地绕竹缘镶嵌一圈,箭尾鸟羽凑巧簇成一团,组成一朵好看的五瓣雪花。
这一手三矢绝技比任何说词都据震撼效果,众人呆在场地,不住回味惊天动地的“容式箭法”,足足十息时间才渐渐惊醒过来,完全是条件反射般地鼓掌狂吼喝彩。
纥合杏吉兴奋地大笑一声,激动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容使的独特箭法使得出神入化。昔日乐声之美赞其‘余梁绕耳,三日不绝’,今日一见容使的高明之处,别说三日不忘,恐怕三十年都很难忘记适才发生的一幕。”
尚容何曾受过这等直露的当面夸奖,面颊一烫,脸红着不好意思,谦虚道:“惭愧!惭愧!雕虫小技未辱酋长法眼,已荣幸之至,哪受得过这般盛赞。”
纥合云地右手持弓,左手搭在尚容肩上,眉飞色舞语带尊敬道:“爹对容兄的一番赞许,我看容兄是受之无愧才对。我夷族儿郎最敬英雄,容兄适才露这一手,不禁坚定我和爹做出归附南郑的信念,更坚定我部儿郎对南郑的归属感。”
尚容被赞得更加不好意思,局促地连番应到过奖过奖,求助似地望向尚钰。
尚钰见纥合云地毫无嫉妒之态,又如此坦诚,对他好感倍增。又见尚容可怜兮兮的局促样,忍不住就想乘机捉弄一番,含笑道:“酋长,云地兄不要再盛赞尚容了,瞧他害羞的样儿,比之妙龄少女过之不及啊!”
众人听罢善意地轰然大笑,彼此间拉近不少距离和感情。宴会在一阵嘻哈中完美结束。
“喂!喂!容哥儿,醒醒!”尚钰拍着尚容脸蛋高声道。
尚容嗯地一声稍眯双眼,旋即又闭上,右手无力地爬开尚钰拍脸的手,喃喃道:“少罗嗦!再睡会。有事天亮再说。”
尚钰一把扯开薄被,道:“都日上三杆了,再睡就过晌午了。”
尚容翻了翻身,侧身卷曲背对着尚钰依然有气无力地道:“昨晚喝得我头昏脑胀,现在困得要死。有事你先顶着。”说完用脚勾了勾薄被,双手摸索着往身上套。
尚钰嬉地一声把薄被再次扯开,抓起尚容后衣襟将他拽下床,扔在踮脚板上。
尚容丝毫不以为嗔,双手放于脑下做枕头状,棉声道:“地下凉快,睡得更舒坦,谢了。”
尚钰作势轻踹了他一脚,没好气道:“不愧属猪的,嗜睡如命!别怪我没提醒你,罗大哥、白大哥在大厅等我们议事,你想睡是吧!好!我陪你!”说罢干脆坐在床边和衣卧下。
尚容噌地一声站起来,一改刚才的慵懒样,神气十足地道:“不要睡了,快走。让两位大哥等我两个小弟,你好意思我都脸红。”
尚钰见尚容理直气壮说得象自己嗜睡似的,又好气又好笑,一脚踹在尚容屁股上,嘻笑道:“亏你说得出来。”
尚容假装委屈地一手揉着半边被踹的屁股,一手提着裤头往上套,道:“早说清楚嘛!不知多省事。”
尚钰挺身双脚在床沿一荡,坐在床边道:“说正事。昨天晚上你不觉得乌迪韶华很反常吗?”
尚容系好腰带,披上外套道:“经你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照理说她作为乌迪部派来的探子……”已然觉得很别扭,改口道:“作为乌迪部拉拢纥合部的和亲当事人,昨晚应该尽力反对纥合酋长的决定才对。”
尚钰接口道:“她不但未反对,整个宴会过程居然连句暗示的话也没有,太不寻常了。”
尚容停顿片刻,稍作思索道:“更不可思议的是她身后那名叫杨敏行的婢女,我总感觉她时不时散发出杀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尚钰见尚容穿戴完毕,道:“先出去见过两位大哥,你边洗刷我们边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