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3 14:28:00 字数:26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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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钰将在内屋与尚容所议之事一一道与二人听。
尚容则打过水来洗脸。
罗霜仞十分赞同尚容对杨敏行的怀疑,做回忆状,道:“容使说得没错,乌迪韶华身后的婢女虽然掩饰得不显山露水,但现在想来那婢女对先生带有隐隐的敌意是很难完全掩饰的。”
尚容手巾捂着脸,来回擦拭,含糊不清道:“这话怎么说?”
罗霜仞道:“那婢女饮完先生敬的酒后,转身时目现杀机,稍纵即逝,结合当时的笑意,回想起来似乎有嘲弄的意味。”
白玉溪点头道:“我也有同感,入场时感受到的杀意错不了,就是乌迪韶华那方向。”
尚钰轻呷口茶,道:“可是又怎么解释乌迪韶华异于常理的反应呢?”
尚容把手巾搭在盆架上,走过来端起茶杯轻漱几下,道:“这还不简单,钰哥儿你亲自走一趟,随便找个借口,套套她话不就得了吗!”
尚钰刚要反对。
罗霜仞道:“这不失为最直截了当而又保险的办法,凭我们在这猜测终究不能全然知晓实情。”
尚钰想了想,对白玉溪道:“白大哥怎么说?”
白玉溪道:“就依罗大哥所言,先生亲自走一趟最实际,我陪先生走一遭。”
尚钰起身踱了几步,转过身来摇头道:“为免引起不便的误会,我独自一人更为方便。既然这么决定,容哥儿你也辛苦一趟,与两位大哥一道去纥合酋长处就合作事宜做细节商议,你看着便宜行事。”
众人应允,尚钰先一步走出去。
尚容等人正要闭门而出,牛娃隔着老远就大叫,道:“罗大哥,可找到你了。”
罗霜仞一听牛娃的声音,立马如蔫掉的秋茄子秧了下来,扯过白玉溪道:“这牛娃昨晚就缠了我大半夜,非要我教他掌法,对着他我头都大了几圈!帮帮忙挡挡,我先躲躲这瘟神。”说完也不待白玉溪有何反应,飞也似地撒腿跑了。
牛娃气喘吁吁地跟跑了几步,实在追不上,又折返回来,对着白玉溪道:“罗大哥的掌法学不成,就学白大哥的剑法,白大哥剑画的兰花鲜活得不得了,引得族中女儿家私地下都说很欢喜你呢!”
顿了顿,露了个憨憨的笑脸,接着道:“嗯!嗯!就学白大哥的兰花剑法,我牛娃也要耍几朵兰花,吸引几个女儿家为我牛家生十个八个牛崽娃,嘿嘿……”憨厚的笑意配合自以为是的想法,让白玉溪、尚容二人禁不住辛苦地干咽口水。
牛娃不以为然,自顾自地继续道:“我牛娃英是英俊了点,潇是潇洒了点,风是风liu了点。学得白大哥的兰花剑法后,英姿定当更加锐不可挡。不过两位放心,我牛娃是很专情的,到时候在众多喜欢我的女儿家中只挑对了,不挑美的!只挑屁股大好生儿子的,不挑……哎!哎!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喂!喂!等等!”说罢一把拽住白玉溪。
两人见牛娃越说越带劲,说到最后竟然扯到生儿育女去了,终于知晓何为罗霜仞的先见之明。
不约而同情不自禁地生出早点远离这个唠叨精的微妙想法。
尚容见牛娃扯住白玉溪余意未尽的样子,给白玉溪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表情,飞一般地逃了,那样子只恨爹妈没多生两条腿。
乌迪苕华住的西厢院中有片绿竹林,竹林栽种得呈半弦月状,两端月牙旁修建着四丈见方的荷花池,池内遍植荷藕,此时荷叶青婷,正值半嫩成长状。
池水虽未够清澈,但也足可见底。两池之间由一通宽约丈许长约三丈左右的长方形水径相连。深只及两端池中三分之一,尽铺鸡蛋大各色鹅卵石,缝间散豆大白莹石块,与阳光反衬,五光十色的煞是好看。
径中水流与两端荷池相贯,池中群群半大金鱼围着几尾稍大的金鱼逐径嬉戏,寻欢两池之间。
水径之上是一单拱木质拱桥,桥身微弓,似牙月反扣水径。
六个桥柱取自松树树桩,均分两边而设。
树桩连根拔起,根部半丈以上露出桥面,顶端人为地磨得光柔滑腻。
根部保留出土时刻意未损的茎须,此刻茎须垂于桥下,曲曲直直地吊在半空中,随风肆意搬动,颇有一番纤手弄巧之感。
桥柱之间横着多截半大碗底粗细的枝条,尽取些娇柔曲直不一中长疙瘩树瘤的奇形枝条。
桥面则尽铺砍伐树木时留下的木屑块,木屑块下垫以松枝,踩上去轻柔舒适,脚感显足。
池边足影轻斜,此逢恰巧笼罩住大半个桥身。
池水如同沙縠细皱,漾漾溶溶,粼粼风波闪动。
竹影轻风婆娑,沙沙细声迎风吟唱,竹叶淡响随摆扶摇,荡得整个西厢清淡香韵悠长。
一名女子此际正坐在桥柱上抚弄胸前半缕青丝作沉思状,双脚悬空,时不时不经意地晃动几下。
她身穿浅米黄色无领半袖丝裙,自然露出粉白玉颈,裙身随着她美好的身姿贴体起伏,凸凹有致。
胸前双峰随着呼吸节奏暗香浮动。
裙身及腰自然收拢,显出那盈盈可握纤细蛮腰。及臀稍显宽松,粉形尽显,让人遐想翩翩。
裙摆及膝下几寸,刚好与脚踏盈白盖踝绣花鞋掩过玉足。
云髻轻梳,挽个细结盘于脑后,用红、绿、兰三色丝帕交叉轻匝。两抹小指粗细青丝自然垂于胸际。
轻额柳眉,自然弯曲,不着粉、不施眉,清秀以及。睫毛翘翘,梳理有致,明眸闪淡清亮,如皓月明珠。琼鼻翘而不挺,圆润而不扁塌,秀秀气气,带尽小家碧玉之气。娇唇润泽红殷而不鲜,檀口樱桃般大小,可爱诱人,使人忍不住生出轻咀几口的冲动。面腮粉淡红润,带有健康之色,刀削般无半点瑕疵,两涡浅得不能再浅的小酒窝恰到好处地更现美好容颜。
真地是。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开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束素,延颈秀顶,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偮。丹唇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璨兮,珥瑶碧之华琚,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裙。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女子轻叹一声,百无聊耐地望向径中金鱼,忽然从水中倒影瞥见尚钰正似笑非笑地颔首望着自己,啊地一声惊呼,娇躯一颤,差点晃倒到桥下。
尚钰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男女之防,疾步上前,双手按在女子双肩上,扶住她身形。
女子娇躯霍然一僵,如惊雷及身微微轻颤,檀口轻启,轻声细语嗔道:“尚大人……”。再也说不下去,手足无措,满脸霞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