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11 20:18:00 字数:2296
右首守卫最先反应过来,扯了左首守卫一把,就要撒腿逃跑。
笑话,治个擅离职守之罪比丢了性命强,那可是不干净的东西,非人力可以抗衡。
“嗖”。
轻风拂柳,两守卫闷哼一声,咕噜咕噜栽倒在地。
两人身前立着他们眼中“暗红稍带死灰色的眼眸”。原来只是一个全身黑色装扮连头都罩住只露双眼的蒙面人,只是双眼的确异于常人暗红稍带死灰色。两守卫因心中有鬼,再者蒙面人眼睛实在诡异突出,疑心见了大公子的亡灵被吓个半死也算常理。
蒙面人取过挂在左首守卫身上的牢门钥匙,眼神不变,眨都没眨一下,也不在牢门前停留确认牢房里面是否还有人把守,就这么径直插锁扭动,丝毫不犹豫。
牢门吱呀应声而开,咚地轻撞在墙上,却是传得老远,沉闷的回音半响才没。
黑衣人似是毫不关心,扫了几眼牢房,看清依旧半死不活垂首的严雷位置,抬步不急不缓地沿梯而下。
依旧是轻而幽远的回音,声音虽小,但却透着压抑。
长梯转眼行完,黑衣人立于严雷身前,一改行梯的悠闲,毫不犹豫抽出绑于小腿肚侧的匕首,唰地一声先斩断严雷脚上缚绳,再刷地弓身而起,唰唰两声斩断严雷手腕上的缚绳,正要作势欲扶,突发事变。
只见严雷精神突地一振,强大战意倏地充斥全身,本已耷拉的脑袋猛然抬起,眼光灼灼迎上黑人暗红稍带死灰色的眼眸。同时右手以迅雷之势搓指成掌,幻化漫天掌影拍向黑人左肩。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拍个正着,闷声一哼,正要挥动匕首,却是身形一顿,僵在当场。
原来严雷。应该是假扮严雷的罗霜仞拍实黑人左肩后扣指内敛,劲气偱指内注,点了黑衣人穴位。
罗霜仞功成手撤,后退一步,盯紧黑衣人。
此时内间囚门应声而开,陆续走出尚钰、尚容、白玉溪、纥合云地等人。
尚钰边走边道:“辛苦罗大哥了。”
罗霜仞拍拍前胸,抖了抖糊满鸡血结痂的条索衣服,道:“辛苦倒是其次。先生事后得赔我件像样点的衣服。”
众人善意一笑。
尚容走到黑衣人眼前,绕着身转了几圈,最后眼光停留在那对诡谲的眼眸上,咦地一声皱眉寻思。
白玉溪亦趋步上前,道:“该是谜底揭晓的时刻了。让我们看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动手欲揭黑衣人面罩。
“等等!”尚钰抬手按住白玉溪。
众人不解,齐齐望向尚钰。
尚钰亦看着黑衣人暗红稍带死灰色的诡异眼眸,认真抽动几下鼻头,似自言自语道:“这香味很熟悉。”见众人怪异地瞧着自己,忙解释道:“不瞒各位,我鼻性天生秉义,异于常人,能辨出极其细微的气味差别,这种能力似乎与生俱来。”
顿了顿,继续道:“这绝非杨敏行的体味,而是……”
尚钰不好意思望向众人,脸微红道:“而是乌迪韶华的体香。”
“啊……”众人一阵惊愕,丝毫未体会出尚钰用词的暧mei。
其实更重要的一点尚钰并未明说。当他望向黑衣人眼眸的时候,黑衣人眼神波光荡漾,惊喜夹杂忧郁之色一闪而过,瞬即被暗红稍带死灰色的眼神淹没。
尚容对尚钰的天生异能自是了解,只是尚钰所言实在难以相信。晃了晃脑,道:“揭下面罩自会知晓。”
伸手欲揭,似是想起什么般突地一顿,曲指缩回,眼露暧mei之色望向尚钰,道:“钰哥儿,还是你来。”
就算众人再傻,哪能领会不到这话背后的深层含义,纷纷表态附和。
尚钰狠狠瞪了尚容一眼,道声罢了,径直走向黑衣人,揭下面罩。果真如尚钰所言,此人不是乌迪韶华还道是谁,只是脸色多了一丝病态。
尚钰赶紧示意罗霜仞解穴。
“暂时不可”一直未出声的纥合云地出声阻止。
“奈何?”“为什么?”尚钰、尚容齐齐发问。
纥合云地望向二人,长叹一声,道:“乌迪韶华的眼神令我想起蛊毒术。”
“蛊毒术!?”又是一阵惊愕。
“是的。蛊毒术!”纥合云地肯定语气陷于回忆,道:“相传几十年前,夷族诞生了一位才华横溢的圣医。他遍尝百草,亲自试药,研发许多当时堪称灵丹妙药的治病药丸和药方,被我夷民尊为医圣。医圣穷其半生都在尝试用各种方法减轻重创病人的痛苦,百试无果。一次偶然机会族中猎犬吃了混杂几种药渣的剩食,变得呆头呆脑,眼光无神,被带往打猎途中遭遇猛兽,受兽性激发,丝毫不露惧色与猛兽扑在一起,终因实力悬殊被撕得粉碎,但被撕咬直至命丧,中途不吠半声,全然不缓攻势,看得人心生巨寒。
医圣闻得此事,将呆滞如已死猎犬牵来用各种方法验证,最后得出此犬已丧失痛觉神经的结论。追踪索源终于知道是哪几种药渣混合产生的怪异效果。于是依照药渣再度配方,以试药效,却始终未果。直至族中再度有猎犬死亡,医圣发现死犬空中及各处伤口时时蠕动,用针挑出些口大身小的带齿细微蠕虫。医圣将蠕虫人为繁殖,并命名为‘蛊’,意即以血为食存活的虫子。”
尚钰等人面露忧色,齐齐望向乌迪韶华,猜测她这样子十之八九与此有关。
纥合云地稍作停顿,待众人消化消化,继续道:“医圣不愧天纵之才,几经实验,终将‘蛊’药用到医途。重创病危需切肉刮骨之人此前多半不是死于疾病,而是忍受不了那种椎心之痛受尽煎熬而死。医圣将自己以独特方法繁殖的‘蛊虫’混于药液让病人口服,约莫一刻钟左右,病人丧失疼痛感,施以刀术时再也无苦痛可言。待术后成功,伤口处于愈结期,让病人口服另种药液,病人一阵眩晕狂呕不止。术前所服‘蛊虫’亦随污秽物排出体外。”
“这不是造福百姓吗?为何又与毒扯上关系了?”尚容疑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