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14 10:56:00 字数:2275
劲风“嗖”声而过,撞在墙上咚地一声应声跌落。原来是一支去了铁头的箭。
杨敏行临危不乱,豁然后跃,同时双脚左右踢中两扇门,门面砰地合上。
杨敏行急退两步,一把抓起严雷就要从右破窗而出,却见窗前人影一闪,一人持剑先立窗前守株待兔,就算自己独身破窗也没几成胜算,更何况还多了昏迷不醒的严雷,心思急转,身形一缓,右脚前伸轻点地面止住前冲去势,借力后跃,欲从左破窗而出,无奈左边人影早已与右边人影同时出现。
看来对方非是无的放矢,完全有备而来,杨敏行心想。相通此点,索性收拾心情,自然吐纳,静观事变。
半晌。
杨敏行主动打破沉寂,好整以暇道:“既然郑使夜探女儿家闺房,莫非要敏行主动相邀不成。”
尚钰心道一声厉害正要搭话,却听尚容哈哈连笑几声“良辰美景,佳人俊杰。错过着实可惜。不若共度把酒言欢,可否?”
尚钰看怪物一样瞧着尚容推开大门朝房中走去,只好紧随其后,心道容哥儿竟使得这般文绉绉,还真不习惯。
杨敏行嫣然一笑,道:“敢不从命!”
杨敏行坐于桌前,身后立着麻然杵立,若视无物的乌迪韶华,不远处是仍处昏迷的严雷。
尚容、纥合云地分坐杨敏行左右,尚钰居中坐于杨敏行对面,白玉溪、罗霜仞立于尚钰身后数尺,隐隐控制着门窗。
杨敏行嘴角轻抿,现出浅浅笑意,微笑起身为各人逐一添杯倒茶,檀口轻启“几位郑使匆忙来访,小女子无以相待,薄茶代酒,还望海涵。”
尚容端起茶杯,轻轻晃动,微笑道:“杨小姐慧心若兰,貌美香草。无酒何妨?无茶何妨?”
众人见尚容转性似地一本正经侃语调情,都不知他到底演的哪一出。
尚钰虽也懵然不明就里,但知尚容关键时刻从不说无意义之言,行无意义之事。
杨敏行未料尚容如此不顾场合,尴尬一笑,不自然道:“容使真会说笑话,小女子一界婢女,得如此谬赞,岂非折寿。”
尚容摆手轻笑道:“杨小姐又何须执着身份!”
当众人都以为尚容言意未尽,尚有下文时,尚容却是低头轻啖口茶,作享受状。
众人迷茫对眼。却又听尚容似自言自语道:“敏思而后行。好—个——艺名”。最后四字却是突然停顿抬头眼盯杨敏行逐字吐出。
杨敏行娇躯一震,苍白脸色稍纵即逝。手托茶杯呼气吹动,以掩不自然之色。
尚钰心道原来如此。尚容定是要在彻底摊牌之前尽可能扰乱杨敏行心志,唯有这样才能先机占尽。望向尚容,后者挤眉一笑,做了个换人出场的手势。尚钰心冒几个惊叹号,无语。
尚钰正要问话。却见杨敏行慢慢起身道:“干喝茶怎都不是待客之道。差点忘了还有糕点可尝哩!”言罢往榻席旁一方盒走去。
白玉溪、罗霜仞心生警惕。暗自运神,以备随时出击。
杨敏行回头妩媚荡然一笑,拿起方盒,浅笑回桌。中途似想起什么般,眉心一蹙,道声对不起,转身回到榻旁,却是去点燃那炉未燃之香。
一时间房中又是另一番异香。清新中带着浓淡相宜的桂花香味,细细闻来又似金银花香。怎都令人有心旷神怡之感。
杨敏行这才从新捧起方盒款款而回,道:“小女子亲手所制,还望不要嫌弃。”并招呼白玉溪、罗霜仞共食。
纥合云地趁杨敏行招呼白玉溪、罗霜仞的时候,抽出银针迅速插试。质色未变,示意安全。
白玉溪、罗霜仞留了分心眼,自是推辞。杨敏行也不强求,拿了块糕点率先咽下。
众人尝过,自当又是一番夸赞。
尚钰自杨敏行点起另鼎香炉后,心神一直不宁,空中弥漫的除了桂花、金银花香外,偶尔闻得仅能在脑海一闪而过的未知名异香。
心生警惕,隐隐捕捉到某种可能,不禁惊得心头冒汗,望着笑魇如花的杨敏行,心道声蛇蝎美人。心思不断转动,心付杨敏行此举摆明在拖延时间,虽暂时目的不明,但绝有所图。于是决定先声夺人,主动打开僵局,悄悄向尚容打个手势。面向杨敏行道:“杨小姐。大家都是聪明人,又是明白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杨敏行笑而不语。
尚容接得尚钰暗示,知事态恐生异变。一向沉着冷静的尚钰今番却似难掩心浮气躁主动出击,不像平时作风。不过坚着一向对他的信任,配合道:“杨小姐解掉施与乌迪韶华的‘银蚕蛊’。我们保证不拿此事说项。”
杨敏行听得“银蚕蛊”身躯明显一震,随即恢复如常,依然不露声色。
尚钰接口道:“不仅如此。还可保证杨小姐安然离开纥合部。”
杨敏行低头片刻,缓缓抬头,眼露忧郁之色,用固执的语气慢慢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白玉溪、罗霜仞闻言身躯微倾,全神戒备,作势欲抢步制敌。
尚钰抬手制止二人,面无表情,轻声道:“何苦来由?”
杨敏行挤出一丝苦笑,似自嘲道:“是啊!何苦来由?”
那语气,似乎不是两敌对的谈判,而是更象多年未见面的初恋情人在相互哀怨。
纥合云地终究受不了这种压抑气氛,拍桌而起,刷地拔出腰刀,架在杨敏行脖子上,喝道:“敬你是女中豪杰,不要给你一尺,竟要一丈。”
尚钰、尚容同时动容,心惊莫要真杀了才是。
杨敏行面无惧色,轻咦一声,两根手指掐住刀面轻轻推开,用鄙夷的语气道:“最恨没有内涵如打劫般的行为方式。”
纥合云地只不过想吓唬吓唬杨敏行,岂料被她看穿并挖苦一番,脸上不禁青一阵红一阵,不是气不过,而是被一个女流之辈如此奚落,面子上实在有点挂不住。却也无奈,只得锵地一身收刀入鞘,闷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