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14 17:23:00 字数:2281
如此奇女子怎能不让人心生敬佩,无奈命运就是这般不尽人意,尚钰不无遗憾地道:“难道非得如世俗般拼个鱼死网破?何苦来由?为仁?为义?还是为名?为利?”
杨敏行望向缭绕香炉处,语气平淡道:“为我自己!”
尚钰心头一震,望着杨敏行道:“好一个唯心而论。芸芸众生大多抱着‘别人在做事,我在做别人’的心态沉浮。杨小姐能做到做回本性,实属难得。既然你还是你,为何不选一条两利之路呢?何苦步悲剧式的套路结局?”
杨敏行转过身来,扫了众人一眼,停留在尚钰身上,微微轻叹,道:“如果全局主动尽操一人之手,那人还需做选择吗?”
众人不解,狐疑望向尚钰。
尚钰心头一紧,先前那重危机感更甚。
杨敏行推开几凳,轻踏碎步移向榻席。
谁也不觉那动作做作,耐心等待。
杨敏行屈膝弯腰,从枕边摸出一方帕所包之物。继而转过身,微笑着轻轻扯下方帕。
但见方帕扯下,众人顿时目瞪口呆。原来是小孩子玩耍的拨浪鼓,只是吊在两侧的小棒槌用棉团给包住了。
众人着实被弄的糊涂,只有尚钰觉得事情绝非表面所见般简单。
果然杨敏行轻启朱唇,道:“呵呵!这个拨浪鼓可不简单哦!”
众人以为她要释疑玄虚,都一副洗耳恭听之状,却见杨敏行揶揄一笑,突转话题道:“讲个故事吧!”
几声长短不一的惊呼……。
杨敏行并未因有人惊讶停下,兀自做沉思回忆状,道:“从前有个王子派遣两名使者出使边疆部落。正赶上另一部落酋长之女奉命来和亲。呵呵!正如童话故事描写的情节一样,酋长之女似乎对其中一名使者心生情愫。如果按照故事情节的套路发展,两人应该冲破世俗的禁锢,幸福美满地花前月下。可惜这时老巫婆出现了,她在部落夜宴上借敬酒之际给那名使者下了‘唇毒’和‘鸳鸯蛊’。嘻嘻!那名使者相当了不起哩!当场识破‘唇毒’的玄机,不动声色就化解掉。”
尚容听得心生巨寒,故事中的使者明显就是尚钰同自己,想不到夜宴上杨敏行那杯酒居然暗藏这般歹毒玄机。尚容手心冒汗,不动声色瞧向尚钰。
尚钰却是一阵轻松,心中有谱总比受莫名压抑煎熬舒服多了。释然一笑道:“多谢杨小姐释疑,云荣感激不尽。”
纥合云地、白玉溪、罗霜仞明白过来,惊得脊背发凉,暗暗心惊,只是见尚钰这般镇定,心渐稍安。
杨敏行似不太相信世间竟有这种真正视生死度外之人,轻叹一声,道:“施蛊者一旦催动‘鸳鸯蛊’,中蛊者将血管寸爆,最后受尽万蚁噬心之苦而亡。而且死相极其难堪哦!”淡红润唇轻启,言这等残忍之事,神情却若品茶般淡然。
尚钰淡淡一笑,坦然道:“万蚁噬心又何妨?这种难忘感受并非人人能享受体味得到的。”
杨敏行微微一愣,再叹道:“何苦来由?万不得已,谁又真的想兵戎相见。让我带走二人,‘鸳鸯蛊’自解。”
尚钰微闭双眼。
一阵沉默。
“严雷你可以带走。乌迪韶华必须留下。”尚钰睁眼道。
“嘶——!”杨敏行轻轻扯下其中一个棒槌外的棉层,动作自然潇洒。
“凑!”“凑!”两条人影应嘶声而起,伸长手臂,左右探出,扑向杨敏行。
杨敏行如视无物,悠然撕棉。
“噗!”“噗!”罗白玉溪、罗霜仞同时扣住杨敏行双肩。
杨敏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嗵!”“嗵!”白玉溪、罗霜仞软体跃倒,应声昏迷。
剩下三人如梦惊醒,趋身扶起二人查看。
杨敏行神态自若轻轻后跃方尺。
尚容单膝曲地,一手扶住白玉溪,另手探其鼻息,审视片刻,冷声道:“解药拿来。否则让你现在就尝试万箭穿心的滋味。”
纥合云地拔出腰刀,遥指杨敏行,冷视不语。
尚钰轻叹起身。拿起糕点,面向杨敏行淡淡苦笑道:“容哥儿。就当一番惨痛的教训吧!今次我算佩服了。”
杨敏行掩嘴噗哧一笑,开心道:“容使大人,解药我早给你们了。活该他们不领情,自作自受。”随即正容,脸色缓缓舒展,望向尚钰道:“能得钰使大人这么高的肯定,敏行发自内心高兴哩。”
尚钰又是无奈一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后来点燃的那鼎香炉该是‘散功散’之类,而糕点却放置了解药。容哥儿一点都没说错,杨小姐慧心若兰,算准白大哥、罗大哥会尽职戒备,不会轻易尝试糕点。更料定二人护主心切,运劲出手,引发毒性,受制昏迷。”
杨敏行始终笑意盎然,道:“钰使就是钰使,推测一点都没错。不过钰使大人能猜到另一炉香又有何用意呢?”
纥合云地踏前一步,冷叱道:“还想耍什么诡计,信不信现在就杀了你。”
尚钰止住纥合云地。轻拍其肩示意稍安勿躁。
杨敏行不瞧纥合云地半眼,道:“做个提示。前炉之香以西域奇花‘曼若卉馨’制成。据说此花生长在干涸的沙漠之地,以虫为食。白天花蕾形式含苞静待,夜晚应湿气瞬间绽放,花香若桂,芳飘数十里,四遭昆虫闻香而动,觅径而来。‘曼若卉馨’择其而食。”
尚容似猜到什么似的望向尚钰,尚钰相视无奈一笑,转向杨敏行道:“这下不用猜也知道这炉香定是让我独享了。自入屋以来,心神始终不宁,现在想来‘曼若卉馨’的异香恐怕是‘鸳鸯蛊’的药引吧!”
尚容慢慢放下白玉溪,拉弓搭弦,缓缓抬头,眼露寒光,冷声一字一顿咬牙道:“管你‘曼若卉馨’还是‘乱若废心’,你若是敢伤害钰哥儿,定射到你没心。”
杨敏行嘶地扯下另一个棒槌外的棉层,手臂高举,面无表情道:“不妨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