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17 9:37:00 字数:2391
作孽啊!”纥合杏吉听及“蛊王”一事,禁不住一阵悲怆似的苦叹。
“爹!何事竟如此惆怅?”纥合云地添与众人茶水,惊讶问向纥合杏吉。
纥合杏吉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声叹道:“上天注定我族必遭此劫。所谓是祸躲不过,我也不瞒钰使了。”
尚钰见纥合杏吉面色激动,又加上刚经历丧子之痛,安抚道:“酋长有什么难处,尽管道来,云荣定当进尽绵薄之力。”
纥合杏吉抱拳谢过,面容疲倦地喝了口茶,沉思片刻,语气沉缓道:“还记得几十年前因‘蛊毒事件’自杀身亡,而遭族人碎尸啖肉的医圣吗?其实自那之后还有后续,哎!往事不堪回首,现在想来还是揪心的痛。”兀自紧锁眉头,老泪已是爬满纵横的皱纹,痛苦地陷入回忆“族人对着医圣的尸首发泄完后并不解气,丧失理智地将医圣族中老小共计百余口活活烧死。同时将医圣药炉的大小药缸、药罐也一起烧了。当时发生了一件离奇的巧事,眼见着医圣宗族一个个惨叫着烧成灰烬,此时晴天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凭空炸起一道惊雷闪电,直击一木桩,桩上缚着烧得面目全非,早已奄奄一息的医圣爱孙柳姓小儿。道来也奇,闪电不偏不倚,刚巧只是轰断了他的缚绳,柳姓小儿又刚巧跌落在抱粗药缸之中,药缸受了冲撞立时沿着坡度滚动,一直滚入山底河流之中。族人寻了半个多月始终未能找到柳姓小儿。开始几年人们还担心柳姓小儿回来寻仇,却一直未见动静,也就想当然地认为他不是摔死,也定淹死了,后来此事也就慢慢被人淡忘了。”
尚钰听得眉头深锁,手持茶盖不停轻拨浮叶,却不喝上半口。
纥合云地不住安慰纥合杏吉,递上手帕,小心问道:“如此匪夷所思近似神话般的故事怎就没听爹你提起过?”
纥合杏吉凄苦笑道:“爹一辈子最悔恨的事就是当年凭着一股冲动的热血参与了此事,遮羞还来不及,何脸面敢旧事重提。”
尚钰怕纥合杏吉过度自责内疚外加伤心拖垮了心智,岔开话题道:“如此想来,酋长的意思是所谓眼下这个‘蛊王’十有八九是那柳姓小……柳姓之人?”
纥合杏吉不加思索,脱口道:“钰使猜得没错,联系目前几起小型蛊祸,我敢断言,‘蛊王’与柳姓之人一定有关。”
只见尚容恶狼扑食般闪电扑向杨敏行。
杨敏行一个“你……”字刚拖起一半的语调,就被尚容抓住双肩咚地一声摁倒在车厢中。
驾车之人闻得声响,疑惑着侧耳细听,小心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尚容压低声音,嬉皮笑脸悄然凑到杨敏行耳边,道:“你如果想让他见到我们这么暧mei的姿势,尽管叫他过来帮手。”
杨敏行又羞又恼,颤着声音底气不足道:“没事!”
驾车之人终究不敢造次,狐疑着甩了一鞭,喝马去也。
尚容嘿嘿一乐,揶揄一笑。
嘎然收敛笑形,表情严肃地盯着杨敏行。
杨敏行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艰难地低声愤怒道:“还不放开,你想干什么。”
尚容故意冷着声音阴恻恻说道:“干什么!嘿嘿!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摆着这么暧mei的姿势。你说干什么!”
杨敏行挣扎着扭动,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异样躁动,怕是全身都红热透了,害怕地哀求眼神望着尚容,嘴上却说道:“你敢!”
尚容一声“你看我敢不敢”,松开右手,掠过杨敏行脖颈,嘶地一声卸掉人皮面具。
尚容、杨敏行同时惊呆。
“国色天香”这是闪过尚容脑海唯一的四个字。
杨敏行,确切地说是卸下杨敏行面具之后的女子。
只见她那上弯秀眉相得益彰的修长凤目波光荡漾,神采奕奕,予人智慧锐利的光芒。宝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静如夜空的星辰凝望着尚容。
小巧方鼻似绚丽皇冠上的璀璨明珠画龙点睛般整合着面无瑕疵的皎洁面容,轻阔轻蹙天地都为之忽明忽暗。
润红檀口因轻颤而微微颌动,晶莹的草莓色泽散发着诱人的致命讯息。
尚容脑中嗡地一声血气上涌一阵眩晕,嘴唇早已像磁铁一般不受控制慢慢低头想要印上那泓清洌而甘醇的温泉樱桃……。
尚钰问道:“酋长缘何如此肯定?”
纥合杏吉眼露凄苦,无奈一笑,道:“说来话长。狄郡西北有块人迹罕至之地,人称‘末日沼泽’。”
纥合云地接口道:“光听这名字就足以令人毛骨悚然。传闻此地瘴气冲天,毒虫遍野,一心寻死之人或是走投无路的亡命逃犯都会选择在那里结束生命。”
“我儿有所不知!”纥合杏吉抬手打断纥合云地,道:“其实‘末日沼泽’叫‘七彩平原’,原本是一片水草肥沃,风景旖ni的世外桃源,每当晚霞出现,浑晕的太阳西山沉落的时候,也许是湿气沉重的缘故吧,天空都会出现一抹七色彩虹。传闻二十几年前,‘七彩平原’来了一位铁面怪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法,将整个平原弄得秽气冲天,水草不生。栖息之人逐渐搬离此地,直至人迹罕至。后来还有不少怀念旧地的故人回去打探虚实,岂料不是再也没有出现过。就是眼珠被剜,口舌被割,手足被砍被人遗弃在平原边缘。夷人愤怒了,不少部落都派遣兵卒前去围剿,结果还是石沉大海,派去的兵卒居然一个也没活着回来。”
尚钰再次轻声问道:“那这同‘蛊王’是柳姓之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纥合杏吉摆摆手道:“怪就怪在有次纥合部来了个自称来自‘末日沼泽’送信人。那人恐是自有‘末日沼泽’以来唯一能活着出来的人,上届酋长也就是我爹不敢大意,只召集了几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参与其中。送信之人呆滞着将信递给我爹,却毫无征兆离奇自燃。众人惊魂未定打开信笺,只见上面书着似熊熊火焰般燃烧着的几个猩红大字‘宗族之仇,不共戴天。蛊王上’。我爹当时吓得血色全无,迅速扔掉信笺,但却还是迟了,我爹的手从五指开始像万蚁吞噬逐寸变黑脱肉,直至露出森森白骨,眼见整条手臂就要废了,我爹也是当真了得,暗运劲力,自胳膊震断双臂,捡回一条命,却是从此不闻族事,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