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19 9:30:00 字数:2942
“哈哈!什么事如此乐不可支,让我这把老骨头都忍不住心痒痒。”纥合杏吉推开大门,容光焕发走到桌旁,只是黑质的眼圈还是掩不住心底的疲倦。
纥合云地紧随其后,快步上前帮纥合杏吉拉开几凳,审视尚容一番,惊讶道:“容兄这是怎么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尚钰递过茶壶,忍住笑,假装正经道:“他啊!调戏良家妇女被人抓了个大花脸”。
尚容气极反乐,刚想反驳,却又忍不住自己先笑得乐不可支。那模样神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也是开怀大笑。
尚钰这才替尚容说出夜送杨敏行,揭穿她是何玉箪,碰上何宝义大打出手,险丢了小命,继而如何脱险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众人一阵唏嘘。
尚容拍拍手,道:“听完我的故事,现在都舒坦了,管他娘的是与非,姑且搁置一边,当务之急先听听钰哥儿如何说项”。
尚钰正声道:“初步决定是我、容哥儿、白大哥、罗大哥、云地兄再配一小队族中好手共赴‘末日沼泽’,寻出‘蛊王’巢穴,力求一击即中,拔去这根鲠刺”。
“钰哥儿你去做什么?”尚容站起来叫道,见众人一脸疑惑,直说道:“此番‘末日沼泽’之行危机四伏,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钰哥儿你又不懂武功,到时候也许我们自己都自顾不暇,怎能分神照应你”。
“可是……”尚钰始终放不下心,想强词说理。
纥合杏吉打断道:“我觉得容使说得在理,何况我部刚过动荡,还需要像钰使一般大智慧的人坐镇全局”。
纥合云地接口道:“我同意容兄和我爹的看法,如果连钰兄都凭空消失的话,不仅引得我部人心惶惶。还会给北秦细作以可乘之机”。
白玉溪、罗霜仞也出声附议。
尚钰自是明白其中道理,道:“也罢。你们此去定要万分小心,就算任务失败,也要保全性命安然回来”。
尚容拍拍尚钰肩头,道:“钰哥儿你放心好了,没有过不去的坎,有我们几个黄金组合在,保证给你把事办得妥妥当当”。
尚钰苦笑道:“但愿如此。既然这样,大家先分头准备,休息两日养足精神再出发”。
众人轰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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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院。
乌迪韶华闺房。
一道孤寂哀怨清瘦丽影。
一杯清淡无波冰冷凉茶。
一鼎烟丝缭绕迷雾香炉。
一卷古色铜香泛黄琴谱。
构成一首如诗如画凄迷落寞婉约小词。
说不清,道不明。却偏偏又能用心灵感受得踏踏实实。
如果还有哀伤,就让它风吹云散吧。
“宿空房,秋夜长,夜长无寐天不明。
耿耿残灯背壁影,萧萧暗雨打窗声。
春日迟,日迟独坐天难暮。
宫莺百啭愁厌闻,梁燕双栖老休妒。
莺归燕去长悄然,春往秋来不记年。
唯向深宫望明月,东西四五百回圆”。
琴谱散落,露出卷首题词《汉宫秋月》。
乌迪韶华微一愣神,心不在焉弯腰拾起琴谱。无奈长叹一身,款款坐到琴前,拨弄琴弦,心随意走,奏出古代宫女哀怨悲愁的情绪及一种无可奈何、寂寥清冷的生命意境。
一曲汉宫秋月,道尽深宫幽怨离情。
娘亲阁楼一如雨中飘摇,烟雨迷蒙吗?痴情的爹爹是否还在远眺着她愿用一生去呵护的女神?小茹如履薄冰的明察暗访是否有回天之术?
她或者是他们还好吗?
一切都是天注定吧!?乌迪韶华两眼迷离,早已是泪眼如花。
我到底还能相信谁?乌迪韶华胡乱拨弄琴弦,恨不得满腔无处倾诉的心思随着琴声烟消云散。
以前还有个深夜细语诉说悄悄话的好姐妹杨敏行,却也随着身份的浮现变成挟持娘亲的帮凶何玉箪。
深深的信任化不开哀愁别叙,胸中苦闷。却带来深深的伤害。
我到底还能相信谁?乌迪韶华苦涩一笑,再度冒起这个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念头。记忆模糊中突然冒起尚钰的身影。
他?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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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迪部。
“爹。玉箪妹子会不会有事啊?“何宝义忧心忡忡问向眼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手捧书卷,头也不抬道:“她能有什么事”。
“自从纥合部归来,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中,谁去敲门都会遭来一阵臭骂。”何宝义终究还是决定把发生在何玉箪身上的事一股脑儿全告诉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听罢,细细合上书卷,思索道:“箪儿不会对尚容那臭小子动了真情吧!”
何宝义心头一悸,低眉顺眼道:“动了真情也倒是未必,我看八成是玉箪妹子对乌迪韶华心存愧疚,以致良心不安”。
“嗯!同情心太重是女人的天性,你和她从小关系熟络,帮我劝劝她,我可不想我的女儿从此消沉下去。”中年男子嘴角扬起幸福的微笑,看出他对何玉箪的溺爱并非在外人眼前显现的那般冷淡。
“这是儿子份内之事。只不过……”何宝义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中年男子示意说下去。
“只不过我们对乌迪韶华是不是太残忍了。”何宝义受何玉箪影响,道出了自己最不愿意在中年人面前提起的想法。
“哼!我对你寄予厚望,你何时学得这等妇人之仁。国之大事,岂能因同情而心存禁锢。箪儿天性如此,稍试心烦意乱,还情有可原。你,堂堂七尺男儿,民族大义为重,若是还存在这种想法,即日就给我滚回老家去守祖业。”中年人在自己儿子面前不用掩饰什么情绪,闻言大怒。
何宝义被训的唯唯诺诺,汗流浃背,道:“爹教训的是。是孩儿心系玉箪妹子,一时糊涂了”。
中年男子骂完气顺,心平气和道:“这也难为你,不仅要为大事奔波,还要为箪儿的儿女私情操心。我们父子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来。坐下,陪爹喝几杯。”中年男子牵过何宝义,吩咐侍从速去备桌酒菜。
“哎!你娘虽是公主,贵为千金之躯,却烧得一手好菜,真想马上就能尝尝,诶!打心底里想。”中年男子举起酒杯,把玩一番,一口饮尽。
何宝义赶紧为父添杯,小心着语气道:“爹方才还说教儿子不要为儿女私情牵肠挂肚误了大事呢,现在却又想起娘亲来了”。
中年男子微一错愕,随即开怀笑道:“好你个小子,竟然开起你老子玩笑来了”。
何宝义起身举杯敬酒道:“小子不敢,只是看爹难得这么高兴,忍不住就露出孩提本性了。在您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拖着弓满地爬,流着鼻涕长不大的半大小屁孩”。
中年男子开怀哈哈大笑,连道几声好,再次将酒饮个底朝天。
中年男子放下酒杯,捋了捋胡须,道:“各方面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虽然郑使的出现打乱了原定计划,但一切都还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黑蛊死士’准备得怎么样?”
“足有百余之多,能与任何对抗之敌硬撼”。
“呵!既然这批杀手锏已经准备妥当,也是时候给南郑一个最大的惊喜了,尚家兄弟,特别是那个尚钰不除,始终觉得如鲠在喉”。中年男子阴恻恻地笑道。突觉与刻下气氛不协调,敛住脸形,再与何宝义对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