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21 21:32:00 字数:2598
泥兽并不甘心,示威似地尾巴一个横扫将中间火堆扫得横空四散。
火种飞溅,有的溅到营帐上,噼里啪啦就开始扯起火苗,不过小会,整个营帐都起了火。
众人躲过飞溅的炭火,也不救帐扑火,只是恨得牙痒痒就要操起兵刃与泥兽来个真章。
白玉溪自恃剑法独特,拔出“兰君剑”腾空而起。
看似迟钝的泥兽管你挽的什么兰花,ju花,玫瑰花。异常敏捷转个身,尾巴嚯地竖起,自上而下招着白玉溪就是生风的一尾鞭。
白玉溪也了得,见势不妙,改刺为劈,一剑砍在尾巴上,借着力道先一步躲过蛮横的一鞭。
白玉溪后跃退回原地,对着尚容几个苦笑摇头以示无奈。
泥兽尾巴遭了灌聚真气的一剑,顿时划出条口子,殷红的鲜血哧溜溜冒个不停。
众人松了口气,只要能让泥兽负伤,就有计可施。
泥兽张开血喷大口对着白玉溪怒吼一声,再次示威似地竖起尾巴照着火烬堆狠狠拍下。
整个地皮为之撼动。
“咻!砰!”此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斜地里居然冲出烟火,砰地一声撞在泥兽血口旁炸个响亮。
泥兽嘴角生疼,吼吼几声晃头后退。
原来牛娃先前烤肉时放在火堆旁的背囊被火种蔓延,点燃了装在里面的烟火,正好冲着泥兽的方向冲发而去。
“哈哈!原来你即怕烟火,罩门又在嘴角,这下有你受了。”尚容竟似小孩子发现趣事般拍手大叫。取下弓箭转身对纥合云地道:“今番我们再比试比试,看谁射得又准又狠。”
纥合云地完全明白尚容所指,一股脑儿倒出背囊里剩下的烟火,递给尚容道:“点燃烟火再射出去,亏你想得出来。”
尚容接过几根混同箭头绑扎一起,搭上弓弦,道:“这就叫‘烟花火箭显神威,炸烂泥兽小嫩嘴’。”
众人轰然大笑。
纥合云地也学了尚容模样拉弓道:“你我这一箭是不是就叫‘兄弟齐心,合力断金’。”
尚容此时想到的却是尚钰,不知他遇到这种事会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花样,那小子总是给人震撼的新鲜感,索性学足他的表情腔调,道:“然也。”
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二人同时点燃火箭。
嗖的两声左右两扎烟花火箭同时没入泥兽口中。
砰砰砰几声闷响。
泥兽大嘴被炸得血肉模糊,疼得它摇头晃脑怒吼不止。
尚容、纥合云地一鼓作气,再射一轮。
这一轮炸得泥兽眼眶瞠直,鼓着血红眼珠怒吼变成哀鸣,一个转身,摆动着尾巴扑入沼泽,西索西索潜进烂泥远遁得无影。
众人望着泥兽潜过划起的泥纹,不禁松了口气。这才想起牛娃生死。
罗霜仞照牛娃胸前狠拍一掌,卸掉他体内废气,道:“死了没有。”
牛娃咳咳几声闷咳,眼都还没张开就张口骂道:“操你祖宗十八代。嫌泥兽力道不够扫不死再送送我一程是不是?”
四周一阵嬉笑伴随一声冷哼。
牛娃自知不妙,装傻冲愣霍地爬将起来,装腔作势左右盼顾道:“泥兽呢?泥兽在哪里?是不是被我反震死了。”
尚容一巴掌挥过去,拍在牛娃头上,嬉笑道:“做你爷爷的春秋大梦。你道刚才骂谁了?”
牛娃战战兢兢嬉皮笑脸转过头,望着罗霜仞嘿嘿傻乐。
罗霜仞非常正经地学着牛娃模样嘿地一乐。
牛娃心虚得“娘呀”一声大叫,飞也似地跑了。
肖秉寒挠头嘀咕道:“牛哥怎这般喜欢唤娘!”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尚容心有余悸道:“这么大个家伙是怎么冒出来的,云地兄你以前有没见过?”
纥合云地摇头道:“闻所未闻,更别说见过。”
尚容摸摸嘴角,挠痒道:“甫进沼泽就来了这么大个惊喜,这是不是昭示后面的道路不会很寻常呢?”
“既来之,则安之。经这么一折腾,晚上想睡也不敢睡了。”纥合云地捡起一片未烧尽的营帐布片,摇晃道。
“恩。索性架起火堆和衣打盹吧!精神还是要养足的。”
“在理。”
众人依旧各就各位,直等到天际吐白才安然打了个临时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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纥合部座落于夷人称之为乌梭峰的山脚下。西临鹿回头,东靠辅君山。西北两处丘陵落凤坡、栖凰岭犄角相依,扼守要道,是部落可倚仗的门户。
饮马河自西向东偏北贯穿整个部落。此河不仅养育着三万纥合族人,更是扮演着护寨的重要角色。
村寨依托地形背靠乌梭峰而建,看似杂乱无章,却是错落有致。全寨惯以东西南北中划分成五块,中间所在自然就是部落中枢筵堂,因其独特的建筑风格和别具的重要意义,四周防护反而比寨外更加稳固密集。
因习俗的差异,寨外并没有汉家城池高立的厚墙,最多只是高过人头的泥草土坯。寨子四周各角架设两到三垛箭塔,临近的塔与塔之间勾架软桥,构成全寨最具威慑的坚防利器。
纥合杏吉将一封情报推往尚钰,愁容满面道:“自杨敏行、严雷计划相续失败后,乌迪部一直暗流涌动。几日前乌迪骨颜亲自祭天,尽起族中精锐连同其他各部共计两万余众打着解救爱女的幌子浩浩荡荡向我族进发,最迟明晚日落时分抵达鹿回头。”
尚钰并未启开情报,而是指着地形图道:“不管夷族联军从什么地方赶来,落凤坡、栖凰岭都是必经之地。如果我们在此地设伏,给予迎头痛击,是不是可以打消敌人的嚣张气焰。”
纥合杏吉疑惑道:“想法自是不错,只是我族战士仅五千余人,与四倍之敌硬撼,岂不是以卵击石?”
尚钰微笑道:“伏击战自有伏击战的打法。孙子曰‘少则逃之,不若则避之’。讲的就是兵力少于敌人就要退却,实力比敌人弱就要避免决战。此番我却要反其道而行。”
纥合杏吉不满道:“明知不敌却要迎敌,不是等同于自杀是什么。”
尚钰理解他的心情,道:“依落凤坡、栖凰岭相成犄角的地形来看,此处是一道天然隘口,此种地形易守难攻,只要扼据得当,完全可以以一当十。”
纥合杏吉精神一震,道:“如此说来,只要坚守三五日,届时平王挥军而至,我族就能完全保全了。”
尚钰自信道:“理当如此。现在我们就动身前往落凤坡、栖凰岭看如何能让隘口发挥最大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