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23 10:35:00 字数:2293
“什么事?”明辉虽然不明就里,不过还是依言定住身形,此时却感到腿上传来软酥酥的感觉,顺眼往下一看,嗬!好家伙!一条花理纹间酒杯粗细的花蛇正吐着芯子顺腿盘来。幸好夷人从小受过训练,明辉虽然心里有点紧张,却还是稳稳当当定立不动。
秦宇观小心翼翼抽出箭枝,慢慢对准花蛇七寸,掐准时机,嗦地一声灌下去,巧施挑劲,将花蛇灌了个对穿。
花蛇疯狂挣扎,终究还是因为伤了七寸要害,未过片刻就断了气。
众人这才发觉这边上演的小插曲。
秦宇观将花蛇拽出来,提着尾巴一个圆轮,笑道:“刚好有蛇羹换换口味。”
尚容站起来笑道:“你杀了这条蛇,小心它的爹娘伙同姨妈,大姑,叔伯,三婶,七舅爷的来找你寻仇。”
纥合云地抽出佩刀,用刀柄捅了捅尚容,努努嘴道:“还真被你个乌鸦嘴说中了。”
尚容寻着纥合云地的目光望去,只见泥影晃动,西西索索游过来三四条蛇。
“这边也有。”叫周成桂的小队勇士道。
“还有这边。”牛娃也叫道。
“呵!还真是贴心啊!知道一条不够我们这么多人塞牙的,居然全族送来做汤底。”尚容拔出佩刀,摆好架势,嬉皮笑脸道。
众人蛮以为杀了这十来条就算完事,岂料十条杀完,又溜来二十,三十,四十,以至越来越多,应付起来渐觉手忙脚乱,幸好早些时候为了休息找了个好地形,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尚容斩断一条呲牙吐芯冲过来的黑蛇,望着从雾瘴里潮水涌来的蛇流,忧心开着玩笑道:“那花蛇的亲族未免也太多了点吧。瞧这阵势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纥合云地反手一刀劈飞两条想要同时攻来的蛇,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找块落脚的硬地再做打算。”
尚容点头同意,咬住香草,高声道:“大家两人一组,相互照顾取出雄黄粉洒在身上准备出发。”
众人两人一组靠拢,一人取出雄黄粉洒在自己和同伴身上,一人阻挡四周寻机扑来的蛇流。
雄黄粉立竿见影,蛇潮再不敢近身,只是在四周穿梭游荡。
众人靠拢,环成一团,边撒雄黄粉边往前移动。
蛇潮如蚁附膻紧跟两旁,似乎不咬尽众人誓不罢休。
“前面有块硬地。”肖秉寒眼尖,指着前方叫道。
众人闻言精神一震,手脚并用加快拽动步伐齐齐撑地上岸。
硬地不大,三十丈见方,但刻下对于身心具乏的尚容等人来说,不啻于暗蕴清洌甘泉的沙漠绿洲。
硬地杂草丛生,尽是干草、腐叶、枯木。其间夹杂些生命力顽强的不知名小草倔强地嫩绿挺拔。
尚容甩掉负重的稀泥,当机立断,道:“这么多掩膝枯草,不知道能藏多少毒蛇,趁蛇流还没完全涌过来,大家赶紧把四周枯草清理干净,留出足够的空地以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蛇潮攻击。”
可怜杀人斩敌的刀剑利器这回竟扮演着镰刀割起草来。
白玉溪手抚爱剑,苦着脸一言不发。
尚容叫声白大哥,顺手抛去自己的佩刀。
白玉溪接住佩刀,心里一阵暖流,感激地望向尚容。后者微笑着向他眨眨眼,拔出匕首晃了晃。
四周毒蛇越集越多。一层一层汇集涌动,汪洋大海般波浪翻滚。毒蛇吐着芯子嘶嘶着声音相互摩擦缠绞,一浪一浪挤滚翻动,阵阵恶寒的兹兹声一波高过一波,粘滞干稠的蛇涎丝丝片片呈现,那场景使人不禁联想到腐肉堆中弓身层叠正欢的蛆群。
大大小小五彩缤纷各异的毒蛇穿梭涌动,轧成片、轧成堆、轧成小山包。有的蛇群不堪重负,轰地一声倒塌,群蛇叭嗒掉在稀泥里,扑得烂泥四溅。
众人看着这场景头皮也不禁发麻,汗毛竖立的同时忍不住就是几个寒颤。
尚容摸了摸鸡皮疙瘩爆起的双臂,艰难咽下一口口水,道:“雄黄粉早晚会用完,药效很快就会失效,这么多毒蛇同时涌过来,现在轮到我们几个不够人家塞牙了。”
纥合云地也是一阵恶寒,道:“蛇在夷族也算是稀松平常的事,不过今日所见说出去也没几个人相信,数量之多,品类之繁同时聚居,简直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
牛娃早憋了一肚子火,嚷道:“管他娘的,一路杀将过去,死多少算多少,也好过在这里做盘中餐。”
白玉溪插话道:“是砧上肉吧,什么盘中餐。”
牛娃哦了一声,挠头道:“肉啊餐的还不是一样,反正我牛娃即使死也不愿意窝窝囊囊被蛇咬死,说出去多丢人,情愿战到最后自己抹了脖子。”
罗霜仞横了他一眼,道:“匹夫之勇。”
尚容道:“牛兄弟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应该想点辄。”
纥合云地解下行囊,把佩刀往地下一插,道:“情形不容乐观,过不了多久就会面临一场血战,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话,我们的下场只能是葬身蛇腹。”
众人一阵默然。
尚容低头沉想片刻,突然道:“还有营帐剩下没?”
众人不明白尚容这时候怎么问起无关紧要的事,虽然一头雾水,还是解下行囊翻出两顶营帐。
尚容拿起营帐观察小会,兴奋道:“总算老天开眼,这回有救了。”
纥合云地云里雾里道:“计将安出?”
尚容诡秘一笑,道:“沼泽里尽是沼气,四周这么多枯草,遇火还不烧个正旺。古有火烧联营,今有我尚容火烧蛇群,你道这是不是个好法子。”
纥合云地诧异道:“这都被你想到。不过我们岂不是也要变成烤乳猪!”
尚容扯开营帐,拍着笑呵呵说道:“玩火怎么能少了这宝贝!”
见众人仍然一脸迷茫,尚容释疑道:“将营帐支立,涂上厚厚一层泥浆,我们躲进去往外面放火,岂不是即刺激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