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27 10:57:00 字数:2431
“呵——!”
清晨尚钰精神饱满地拉开房门。
一轮暖日搁挂。鹿回头在淡黄光晕照耀下朦朦胧胧,神秘而又惹人。像那蒙面回眸的异域女子风情翘首期盼。
乌迪韶华背对着尚钰亭亭卓立,闻得声响,转过身来。
尚钰只觉得天地为之舞动,眼前豁然明亮。并非她艳丽照人,相反是她的朴实写意,一身武士劲装,腰束紧身带,手握宝剑,更衬得她那魔幻身材突兀有致,英姿飒爽。
乌迪韶华睫毛轻眨,微启檀口,笑意道:“起床了?”末了还嬉皮补上一句“小懒猪”。自己却是先忍不住掩嘴笑了。
尚钰嫩脸微红,心都醉了,得见心上人恢复自信,就算被挖苦千次万次也心甘情愿,更何况这种小夫妻耍花枪似的甜蜜挖苦呢。
乌迪韶华今天心情看似相当不错,走到尚钰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凝望远方,眼神出奇地明亮,似自言自语道:“知道前面的山峰为什么叫鹿回头吗?”
尚钰顺手缠过乌迪韶华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柔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呢。”
乌迪韶华琼鼻调皮地一吸,憧憬着娓娓道来:“相传很久以前,有位英俊帅气、武艺高超的夷族青年上山打猎,途遇斑豹逼上一只腿脚受伤,行动不便的花鹿。弱肉强食本是自然法则,青年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就在他无意注视的一刹那,他惊呆了。花鹿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地望向他,眼神写满孤独、绝望、无助。青年再不迟疑,搭弓射箭,射死斑豹,救得花鹿。哎——!”
一声长叹。
尚钰知道这只是凄美故事开始的惯例开场情节。也不说破,就那么静静搂着她安享静谧。
乌迪韶华噌了噌身,继续道:“青年将花鹿带回家中养伤。一日,花鹿居然对青年开口说话,在青年惊诧莫名的情况下化身为一名妙龄女子,女子美若天仙,仙音妙曼,说道自己本是蓬莱护岛灵鹿,出来贪玩法力受限,被花豹所困,辛得青年相救,才得以保全,愿下嫁青年以报救命之恩云云。青年自是欣喜若狂,两人恩爱生活,男猎女织,十分惬意,岂料好景不长,蓬莱真人闻得此事,勃然大怒,派了天兵天将捉拿鹿女,纵使女子青年如何高明,又怎能斗得过仙家,鹿女最终还是被捉住,只是在归去途中倔强挣扎,拼尽几世轮回宿命,化作一座回望的鹿山,凝望青年。青年绝望吐血,恸哭震天,天界感动,将他也变成一座石山,永世陪伴他心爱的女人。这就是乌梭峰。”
乌迪韶华一口气说完,长叹一声。
尚钰将乌迪韶华搂得更紧,轻声道:“想必青年俊杰名叫乌梭了。”
乌迪韶华点头默认。兀自感慨道:“好动人的美丽传说,好凄美的爱情故事。”
尚钰怜惜地吻上乌迪韶华额头,良久唇分,柔声道:“我愿做你几世轮回的乌梭峰,纵使风吹雨淋,霜降雪盖,也磨灭不了我对你坚如磐石的爱意。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乌迪韶华侧身搂住尚钰脖子,柔情脉脉,深情注视道:“钰郎。我……,就算我化作鹿回头,凝望的眼眸里一样也只有你的身影。”
相顾无言。
唇合。唇分。
相拥,良久。
“呜——!呜——!”号角警示。
乌迪韶华面红耳赤从尚钰怀中条件反射跳出。粉颊轻嗔,道:“联军攻寨了。”
尚钰脱口而出,道:“联军中有你族人,你不担心吗?”话出口才觉后悔。
乌迪韶华眼神转淡,继而目光灼灼,迎上尚钰道:“乌迪部已不是原来的乌迪部,我也不是原来的我。”
尚钰心下稍安,与乌迪韶华步向寨北。
联军在寨外方方块块,部落分明结阵以待,数十首脑人物驻足遥观指挥。
纥合杏吉道:“昨晚的扰敌战术果真凑效,表明上看他们旗帜鲜明,来势汹汹。但是战士身上少了生龙活虎的刚猛之气。”
尚钰点头道:“五千对阵两万余众,虽然惊险十足,好在我们占尽地主优势,又有寨可守,大大增加了赢面。”
乌迪韶华从未直面战场,紧张道:“联军不是打着救赎我的旗号吗?如果我现下跟他们回去,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血流成河的场面。”
尚钰气结,佯装怒气,道:“这只不过是醉翁之意,你见历史上打着清君侧旗号的乱臣贼子那个不是堂而皇之,正气凌然。结果还不是清了侧臣,又清了君王。”
乌迪韶华螓首低头,受了委屈般不言不语。
尚钰心软,就要好言软语安慰,对面呐喊声起,联军已经开始发起攻势。
联军兵分三路,往寨北、寨西、寨东冲来,妄想借助优势兵力拉开防线,让纥合将士首尾不能相顾。
寨西由李茂把守,寨东由酋长亲族纥合擎、纥合孟兄弟把守,寨北由酋长亲自督阵。
联军越冲越快,很快触发绊绳陷阱,只跌得人仰马翻。陷阱中近尺长竹签将翻滚下来的联军士兵灌个对穿,立时断气。
后继联军绕过坑道,用长矛戳地探路。
尚钰一声令下,纥合将士从矮墙后,箭塔上蝗虫过地般飞射来敌。几阵箭雨压得联军不敢靠前,趴在地上胡乱反射,却是多半落在寨外。
半响,联军二波攻击发动,此番却是前面两排手持藤盾的刀斧手,上下叠在一起组成一堵防御墙,后面三排肩扛长矛的投矛手,倾斜身子做好随时投掷的架势。再后面才是三排弓箭手,弓箭上弦,箭头点地,一副抬手即射的样子。
联军学得乖巧,步步推进,推至计算行程,前两排藤盾手蹲下,后三排投矛手依次轮番投掷长矛。
只听呼啸声过,长矛弧线轨迹破空袭来,纥合将士赶紧缩身矮墙,躲避枪雨,箭塔上的弓箭手就没这好运气,多半射个对穿惨叫跌下塔来。
联军再度推进,三排投矛手让位后面弓箭手,接过工事兵手头长矛做二番投掷准备。
弓箭手一排射完,自动蹲下,二排再射,再蹲,三排再射,如是三番。
后面投掷手再度投矛,前四排联军乘势跑步向前推进,一排弓箭手准备妥当,立身射箭,从新演绎先前步骤。
纥合将士被压制在土墙后面动弹不得,偶有露头当即被射倒在地没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