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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智者交锋

作者:黎思 当前章节:7122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0:25

更新时间2007-8-2 19:39:00 字数:6955

 哗啦啦一阵水响,黑暗中曲溪河里冒出十来个身穿紧身水靠的黑衣人,领头一人打了个警戒的手势,余下诸人爬上岸脱下水靠四散开来。

“哈哈!主公把那郑军耍得团团转,就算郑军主帅再怎么聪明,也绝料想不到我们会折返大火横烧的寨子,而且觅着准备好的地道先一步撤出来,更加绝的是,出口开在河底,我们人走过后,地道自然被水掩埋,任谁想破了脑袋都不可能想出这个法子。”听这声音俨然就是严雷。

何松甫微微一笑,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开怀道:“翻过这座山,就到了‘末日沼泽’,穿过去,自会有人接应。”

何宝义将水靠扔到一旁,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道:“爹!‘末日沼泽’危机四伏,为什么不按照既定计划绕道而行,即安全又快捷。”

何玉箪经过直身穿火阵,觅水道而遁两番异样的刺激,心情似是大为好转,此刻接过何宝义的话题.欣欣然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此次志在必得的袭营被郑军识破,但是多番交手,我们都隐隐处于对方的算计当中,爹这样做当然是另辟思路,免得又着了郑军的道。”

何松甫见女儿逐渐恢复自信,开心道:“我儿聪明,多番交手爹都处于下风,可见尚钰那厮可不是平庸之辈,往往能先敌一步布下设计,为父这般小心是有道理的。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嘿嘿!主公神机妙算,料敌先机,英明神武,智挫郑军,卑职佩服的五体投地,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乌迪祭司最后关头扯住何松甫噌了件银质防火衣逃得火海,灰头灰脸的跟在众人屁股后面吃灰,刻下抓住机会,哪还不横竖齐拍巴结讨好。

小人之所以是小人,并不仅仅在于其品行低劣,卖友求荣,卑鄙无耻,淫贱下流,朝秦暮楚,偷鸡摸狗……,更在于小人是可以随时被主人遗弃的可有可无的棋子。

乌迪祭司如果是个除了会拍马屁之外还能出谋划策,或者力敌千军的娇娇者,那么还能做个小人之人上人,很可惜他除了拍马屁之外,只会装神弄鬼愚弄夷民,更加可惜的是何松甫何需人也,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何松甫抬手打断乌迪祭司,正眼也不瞧他,道:“为了节省时间,大家吃着干粮上路,一路不要过于招摇,尽量保持高度警戒。”

众人应允,凉下不尴不尬的乌迪祭司各自做足准备工作。

“钰哥儿,马上就要见到我的玉箪妹妹了,我好紧张。”尚容搓着手局促道。

尚钰一脸坏笑,调侃道:“知不知羞,我想十有八九是你白日梦做多了,犯了单相思。”

尚容虎着脸望向尚钰,正容道:“钰哥儿,你的酸葡萄心理我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要毫无根据的诽谤,我们的爱情是天可见怜,日月可鉴的……”

尚钰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道:“打住,打住,葡萄没酸,我整个人都要酸掉了。”见尚容又要启口狡辩,赶紧起身道:“那我来问你,你所谓的爱情是什么?”

尚容本打算呛尚钰一番,见他这般问来,硬生生止住话题,思索片刻道:“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心灵交汇。是彼此想着对方,恋着对方。是无人的时候想着想着就会会心微笑的感觉。是想永远和对方厮守在一起的心悸……”

尚钰默默念着厮守在一起,不禁联想到自己和乌迪韶华甜蜜的心灵交汇,陷入沉醉的回忆。

“钰哥儿!你有没在听?”尚容说了半天也没见尚钰动静,凑过去碰了他一下。

尚钰哦地一声从回忆中惊醒,咂摸着嘴唇道:“爱情!和对方厮守在一起就是爱情了吗?那是婚姻。”

尚容皱眉道:“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玄虚,清楚点不可以吗?”

尚钰道:“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位智者,有一天,智者的弟子问他什么是爱情,智者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期间只能摘一次,并且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头。

弟子于是照着智者说的话做。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智者问他为什么摘不到,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于是,我便什么也摘不到’智者说‘这就是爱情’。

之后又有一天,弟子问智者什么是婚姻,智者就叫他先到树林里,砍下一棵全树林最大最茂盛、最适合放在家作装饰用的的树。其间同样只能砍一次,以及同样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头。

弟子于是照着智者说的话做。今次,他带了一棵普普通通,不是很茂盛,亦不算太差的树回来。智者问他,怎么带这棵普普通通的树回来,他说‘有了上一次经验,当我走到大半路程还两手空空时,看到这棵树也不太差,便砍下来,免得错过了后,最后又什么也带不出来’智者说‘这就是婚姻’。”

(出自柏拉图和他老师的故事)

尚容稀里糊涂道:“这都什么跟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尚钰深意往尚容望来,拍拍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道:“我讲这个故事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别混淆自己的感觉。”

尚容低头道:“难道真的是我一厢情愿,可是当初那晚的真情流露怎么可能是假的,我感受得出来她是发自内心的。”

尚钰正要说话,前方林前传来长短不一的鸟鸣信号,轻声道:“容哥儿,主菜登场了,待会悠着点,不要以为是你的老相好就心软。”

尚容压低声音道:“你放心好了,我还知道公私分明。”

破晓时分,东方逐渐泛起鱼肚白,何松甫一行人跋山涉水,穿林过河,一口气来到当初尚容等人初遇泥兽的小树林前。

眼见就要抵达沼泽地,众人绷紧的弦不禁自然松弛,暗自松了口气。

何玉箪手指碾着衣服上的灰白粉末,突然惊叫道:“不妙,这些好像是硝石粉。”

何宝义细细碾磨,道:“会不会是花粉之类。”

何松甫叹息一声,道:“清晨湿气这么重,怎么可能是花粉,何况硝石粉的味道你又不是闻不出来。”继而朗声道:“也算是老朋友了,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果然好气度。”尚钰鼓掌走出密林,尚容、白玉溪、罗霜仞、纥合云地、牛娃、杨筠等人紧随其后。

四周现出两人一组的持弓小队,不少人手头上还拿着打燃的火折。

何玉箪望着尚容目光灼灼瞧向自己,情不自禁粉颈通红低头不敢与之对视,也不知是害羞还是紧张。

何松甫神情自若,道:“钰使好手段,不知是如何识破昨夜夷族酋长举事一事的?”

尚钰双手缚背,好整以暇道:“何大人百般算计,过于精明,错就错在让人杀了温格酋长,杀鸡儆猴之举当然没错,却不知我们早就怀疑多名暗中与北秦暗通款曲的酋长,并从中监视,温格酋长的突然消失,怎能不引起我方重视,多番彻查,自是顺藤摸瓜全盘了解到大人子时的袭营计划。”

何松甫一抹额头,半点也不惊讶,语气平淡道:“看来还真是我疏忽了,那能预先在此埋伏半道截击,又是凭什么未卜先知呢?”

尚钰坦然一笑,淡淡道:“何大人说对了,我真的能……”稍试停顿,往何松甫望来,语气灼灼道:“未卜先知。”

何松甫微微一愣,还未领悟话中含义,突生异变。

严雷满脸惊恐,汗珠连连一掌拍在何松甫后背。

何松甫往前跌倒,哇地喷出大口鲜血。

何宝义、何玉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抢前扶起何松甫将他护在中间。

其他何家亲卫显然未明白为什么一向忠心耿耿的严雷会突然出手袭击主公,全都木然呆视。

严雷惊恐着连说几个我……我……我,再也说不出话来,乌紫着嘴唇绝恋望了何松甫一眼,跪倒在地,举起右手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自尽而亡。

何松甫强压内伤,走到严雷身前,掩上他死不瞑目的双眼,道:“安心去吧,我明白。”

严雷好像听见般,缓缓闭上双眼,倔强的身躯也舒缓倒下。

纥合云地面无表情道:“硝石灰不仅是易燃物,更是引发‘失心蛊’的药引。”

何松甫咳咳几声咳嗽,打断道:“想不到,实在想不到,当初严雷被你们捉住,你们居然在那个时候就在他身上种下‘失心蛊’,的确不失深谋远虑。”

“那你就错了。”尚钰注视场中变化,淡淡道:“还记得询二吗,那个你们一直认为有些懦弱的青年,那个你们认为玩弄于股掌的腼腆青年,他,是小茹的爱郞。”

何松甫恍然,原来那个平时话不多,精瘦的青年只是隐藏情感,卧薪尝胆。此刻才与郑军联系悄然给严雷种下‘矢心蛊’。

何松甫推开何家兄妹二人,擦干嘴角血迹,冷峻笑道:“好手段,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这场战争没有赢家,老实说我虽然很佩服钰使的手段,但我却不服。不管怎么在狄郡苦心经营,总归是你们南郑的地头,你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我想不处处制肘都难。”

尚钰爽朗一笑,道:“来日方长,早晚有会猎的一天,定是叫你心服口服。”

这番话不禁何松甫一愣,尚容等人也是一愣,尚容扯了扯尚钰衣角,提醒道:“钰哥儿!”

尚钰转头望向尚容低声道:“这不正合你意吗!”

尚容再次一愣,无语。

何松甫慢悠悠往四周一望,不缓不急道:“钰使如此大动干戈,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这句话吧?”

尚钰道:“只需要何大人答应一个条件,担保可以让你安然离开。”

何松甫哈哈一笑,道:“条件?想必不简单!”

尚钰似笑非笑道:“只需要何大人一句承诺!”

何松甫笑意不语。

乌迪祭司自作聪明道:“说得轻松,如果我们答应你的什么条件,你再下令放火箭杀人,纵使我们主公神功盖世,也难逃硝石遇火即燃的危机。”

何松甫暗自皱眉。

尚钰哈哈一笑,甩袖一挥。

四周持弓将士退入密林,撤去包围。

尚容此时却是盯着乌迪祭司道:“多谢祭司大人提点,现在需要加上一个条件,那就是什么人都可以离开,唯独你必须留下。”

乌迪祭司开始还以为自己是何松甫方面的人,何松甫会出言反对,当看到他不置可否的淡然表情时,才知道情况不妙,紫青着嘴唇颤巍巍叫道:“主公,我鞍前马后服侍你老人家,你……你千万不要见死不救。”

何宝义此时冷哼一声,也权当是充耳不闻。

“嘿嘿嘿,堂堂何氏子弟居然落魄到要拿手下人的性命换取苟活,啧啧!还真是对得起你们何家的列祖列宗。”密林里一人阴寒着声音不阴不阳讥笑道。

尚容、白玉溪、罗霜仞、纥合云地对望几眼,辨得此人定是是当初在沼泽绿林杀了纥合勇士的明道,他那阴寒冷隼的强调感觉绝对错不了。

四人心有灵犀分四个方向往明道藏身处扑去。

“嗖,嗖,嗖嗖”四柄飞刀同时从密林射出,端的是刁钻迅捷。

四人还未停得稳当,又是一阵划空的声响,从另外一个方向闪出一截棍影直往尚容后脑扫来。

何玉箪瞧得真切,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急叫道:“小心身后。”

尚容听得心像灌了蜜糖般甜蜜,心里暗叫奶奶的,如果能赢得美人芳心,就算挨上十七八棍也无妨啊。不过还是低头往前翻身,躲过那闷头一棒。

尚容心情大好,破口骂道:“哪个龟孙子偷袭你爷爷我。”

来人冷哼一声,也不答话,缩棍后撤,退到明道一旁。

何玉箪再次发话,语气别扭道:“他是祭血门的堂主棍僧。”

尚容往何玉箪望来,还不忘暗施飞吻。

何玉箪嗔视一眼,粉颊通红。

尚容色魂授与,转向棍僧打量一番,见他矮了明道大半个头,一脸于世无争的淡然模样外加光溜溜的的秃头,笑道:“原来是个花和尚,不去守尼姑庵,跑去当什么‘鸡血门’的堂主,鸡毛鸭血的比得上尼姑姐姐的斋饭吗?”

连讽刺带挖苦的调侃逗得众人一阵恶笑。

尚钰更是明白尚容嘴中的‘鸡血门’就是所谓的‘祭血门’,笑得更是夸张。

“哼!小子,手上功夫有你嘴上一半就好了。”棍僧嘴角皮抽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和明道一样。

尚容后撤半步,嬉笑道:“你们什么‘鸡血门’是不是守坟场的,怎么说话语气都一副死人样,能不能拿出点阳刚之气。”说完还不忘双手一摊做个升腾的动作。

明道、棍僧嘴角再次抽动,同时向尚容出手。

白玉溪、罗霜仞抢先一步截住明道,杨筠阔刀一挺袭向棍僧,尚容箭法虽是了得,腿脚功夫却是不怎么灵光,索性跃出战圈,退到尚钰身旁。

罗霜仞也不直接和明道接触,只是掌风习习袭向明道,利用身法封住他退路,往往将其逼上白玉溪剑口。

明道虽是双手匕首,但是想要在两大高手的合击下占得便宜实在是疲于应付,逐渐后继不及,显得仓皇。

另外一边,棍僧不愧祭血门堂主,在杨筠大刀阔斧的轮番轰砍下,还能气定神闲。

杨筠刀法经军场洗礼,毫不花哨,每刀都劈的干净利落,往往都是向棍僧致命之处袭去。

尚钰注视场中变化,再次对何松甫说道:“何大人,我先前的提议仍然生效,不知何大人意欲何为?”

何松甫往尚钰瞧来,淡笑道:“我虽然一向对‘祭血门’毫无好感,但这次代表北秦接应我方的势力,我自是站在他们一方,钰使认为以现在的实力衡量,还有谈判的筹码吗?”

尚钰亦是谈谈一笑,道:“何大人是不是还在等潜入‘末日沼泽’的一千死士?”

何松甫脸色微变,情不自禁问道:“你怎么知道。”话出才觉后悔。

尚钰好整以暇道:“想要掩人耳目,又不被人怀疑,最佳的藏兵地点当然是人迹罕至的‘末日沼泽’,不过何大人难道对‘大隐隐于朝,小隐隐于市’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越是容易藏兵隐秘的地方,越是招人怀疑。”

何松甫终于有些挂不住面,道:“不可能的,一千死士藏身沼泽还不足三日,你没理由发现。”

刚好一骑飞奔而至,在尚钰耳旁一阵耳语,再毕恭毕敬陈上一截竹筒。

尚钰从中取出一小块布帛,微笑看过,直接往何松甫走去,笑意盎然递给他。

何松甫微一犹豫,接过布帛却不看,只是盯着尚钰道:“钰使就不怕我刻下挟持你。”

尚钰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笑意,自信道:“你我虽然各为其主,但我相信何大人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何况如此做是最不明智的。”

何松甫眼露复杂之色,还是缓缓将布帛打开,只见上书四个小字“来敌已灭”。

何松甫暗叹一口气,道:“钰使究竟要从我口中得到什么承诺?”

尚钰摇头纠正道:“严格来说,并算不上是承诺,只是一个建议,建议北秦莫要再打南郑主意。”

何松甫苦涩笑道:“想不到钰使也有患幼稚想法的时候,两国相交,无所不用其极,单单一个承诺是不足以束缚这种规律的。”

尚钰深意一笑,却道:“我只要你一句承诺,何家势力十年之内不踏足南郑半步。”

何松甫思索片刻,依然凄苦着表情道:“我只是一介臣子,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尚钰道:“不管你做得到,做不到,我现在只需要你一个肯定的承诺。”

何松甫再度思索,最终似下了很大决心道:“好!答应你,不过我只能以个人名义担保,其他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尚钰嘴角一圈笑意逐渐扩大,笑道:“如是,请君自便。”再大喝一声“弓箭手准备,将场中二人围下,死活不论”。

白玉溪、罗霜仞、杨筠听闻,抽身而退。

弓箭手四周涌前,纷纷拉弓搭弦。

明道冷冷道:“无耻何家小儿,竟与敌人妥协,亏我们拖敌相救,如此,恕不奉陪。”与棍僧趁合围未尽飞奔去也。

何松甫苦笑道:“钰使这一松一紧使得真是……哎……告辞。”

何家亲卫紧随其后,护卫而去。

何玉箪望了尚容一眼,欲言又止,还是步后去了。

乌迪祭司见尚容愣愣出神,悄悄转身,蹑手蹑脚想溜。岂料后脖一紧,尚容已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提了他后衣襟就是往后毫不客气的一灌。

纥合云地亲手将乌迪祭司绑了,还不忘往他嘴里塞块乱布,免得听他鬼话连篇。随后问向尚钰,道:“何松甫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尚钰还未开口,杨筠此时却道:“这还不简单,先生此处一石双鸟之计让何松甫郁闷了。”

纥合云地皱眉道:“一石双鸟?”

尚钰摆摆手,道:“我只是营造出一种气氛,故意向何松甫示好,而对‘祭血门’的人施以严厉打击,在此种反差之下,不管‘祭血门’是哪方的人,都会对何家生出顾忌、猜疑,甚至是仇恨。”

尚容闷头闷脑落魄道:“钰哥儿,到嘴的鸭子就要飞走了,赶紧帮我想想办法。”

尚钰正要说话。何宝义铁青着脸再次折返回来,冷冷对尚容道:“玉箪妹子要见你一面,敢不敢跟我去!”

尚容喜不胜收,乐滋滋道:“有什么不敢的,现在就走。”竟是径直半跑着步子先一步往方才何玉箪离去的方向追去。

何宝义稍事一顿,也紧步追过去。

纥合云地若有所思望向尚容依稀模糊的背影,道:“钰兄,要不要派几个人保护下容兄。”

尚钰笑道:“鼻青脸肿或许是有可能,不过生命绝对不会有危险,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平王殿下那边也应该平息的差不多了。”

众人应允,快速撤离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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