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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尹瑞泽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51

推开门,一头银发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格外明亮,又在看月亮,真是一点没变。

走过去,脚踏着扔在门前的占卜用具,脸色一变,自己辛辛苦苦到处搜罗而来的东西被人这样扔在地上还是第一次。你知道那个人一定会生气,不过连头都懒得转。

“不喜欢?”零的生活太过单调,所以想给他找点东西消遣,想来想去他会玩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不喜欢占卜,而且,这辈子都不想碰。”依旧看着月亮。

“月亮好看么?”

“还行。”

“比我还好看?”自己推掉大臣的再三挽留,急急忙忙赶回来,这个人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从太阳下山开始等起,已经三个时辰了。”你依旧不愠不火。

“抱歉,”明白过来的他立刻从后面搂住零,看着你身上单薄的衬衣,现在的天气还是很冷,“怎么不穿衣服?”

“不会。”虽然你对男装女装都无所谓,可是那些衣服太过繁琐,看着就头疼,试了几次还是无功而返。

“不是还有雅儿么?”特地挑选的丫环,乖巧而且细心,她的话,一定知道。

“不喜欢被别人碰。”你依旧是淡淡的回答,却叫身后的人欣喜若狂。

“来,我来帮你。”将纱衣拿起,待零将双臂伸直,轻轻为他穿上。玖兰枢帮人脱衣服脱过很多次,但是穿衣服还是第一次。毕竟,平常就连他自己的衣服都是侍女服侍他穿上的。

是舞女的纱衣,层层叠叠附上纤柔的肢体,深深浅浅的蓝紫色映着月华,也映着你的眼眸。

他给你戴上耳坠,你没有拒绝,服饰首饰你一向从简,待在拜月教时,你连头发都不曾束过,更不曾佩戴过饰品。只是,你忽然觉得这些也很漂亮,轻柔的如风,蓝紫色的光芒和你喜欢的星空那么像。

他只是站在一旁,慢慢欣赏着。眼前的你依旧云淡风轻,淡淡的眉目如画,你整个人立在月光之中,连白嫩的脸颊也染上幽幽的蓝,就像匠人精心制作的雕塑,他连碰都不敢碰,好似一触之下便会消融在月光中。

“釉。”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出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恩。”依旧是淡淡的回答。

“你真漂亮。”美的好似不应该存在与这个世界。

“我不是女人。”虽然按照他的要求穿着女装,但是你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个男人。

“是男人也很漂亮。”就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美的晶莹剔透,和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你的封号我想好了。”你是他从南国带回来的众多战利品之一,也是唯一被留下来的战利品。

“就叫月华夫人,怎么样?”他兴致勃勃的说道。

“可以。”你无所谓,一切随他。

当初是你自己答应他的,而且,这个人的话,也不错。军纪严明,无论是战俘还是平民教众,几乎都能善待。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尴尬,他的国家因为你不知吃了多少败仗,所以你也接受了现在的身份。对外,你就是拜月教的月神侍女,是那个大祭司的妹妹。多讽刺啊,自己当原来身份的妹妹。可是,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你吞下的毒药足够毒死一头大象,可是,你还是被救了回来。一睁眼,又是那酒红的眼眸,只是,原来的温柔优雅,悉数换成了焦虑,看到你的时候,又燃起了喜悦,可是,一张口又添上了哀愁,他慢慢说道,“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好好照顾自己。”

照顾?自己被“照顾”了多少年?一饮一食,皆在别人的照顾之下,可是,这个词,现在的意思似乎不一样了。

后来的几天,他都来看你,你依旧淡淡的看着他,他问你话,你张口欲言却被灼痛打断,他急急端来一杯蜂蜜水,甜甜的蜜水滋润着被灼伤的咽喉。

“抱歉,”他的眼里竟然是一片怜惜,“我忘了你还不能说话。你吞的毒药药性太烈,已经灼伤了咽喉,可能,以后说话会不太方便。”他接过你放下的水杯,又抚上咽喉。

你的身子很是单薄,脖颈细长柔软,不仔细观察甚至看不出喉结的存在。

“以后,不喜欢的话就直说,别做这种傻事。”他的眼里尽是不舍,“就算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的。”

你看着他,释然一笑。

多少年,没有人对你说这样的话?国主的话语永远是命令、敷衍;教主只是远远看着,偶尔劝你多为国家考虑;身边的侍者永远是恭敬而畏惧。都没有一丝温度。这样,或许,也不错。

他还愣着,你又将头别过去。

“等等,等一下。”他急急坐到你身边,靠过来,“你是不是,答应了?”

你看着他满是期待的脸,毫无半分庄重尊贵可言。微微颔首,然后那个人就直接将你拦腰抱起,移到他的房间里。他其实什么也没做,将你放到床上盖好毯子,然后坐到书案前一边傻傻的笑着一边写着什么。

你忽然觉得,那张总是一脸温柔优雅的脸还不如眼前的傻笑来的让人愉悦。

然后,你散步的时候就看到别人满是同情的目光,还有不断的窃窃私语。

你只是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着一个又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他长叹一口气,一脸决然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

你笑而不语,只是淡的像要融入夜色。

“我是和他们说,”他将目光移开,“拜月教的大祭司已经服毒自尽,你是他的妹妹,叫做釉,然后,我看上你了,要娶你。”

“什么时候?”你再次开口的时候,喉咙已经无法发出铿锵有力的语句,只有细如蚊呐的低吟。

“就在你昏迷的时候,”他终于看了你,仿佛要前赴沙场般说道,“因为不想让别人碰你。”

你气结摆头,任由他在你身边絮絮叨叨的关心。

后来,你才知道那天你答应他的时候,他在书案上写的就是请他父皇赐婚的奏折。你无所谓,名利这东西,有不如无,但是他坚持,你也清楚,一旦有了名分,等于他随时都能光明正大的护着你,便随了他。

你没有到他的府邸,因为他直接将你安置在梅花别苑。不用谁来提醒,你也清楚,他贵为皇子,自然妻妾无数。你只是喜欢他身上的温暖,却不喜欢卷入任何争斗,这里也是安静的好地方。而后,他几乎就没回过自己的府邸,只要不在皇宫朝堂,都会来到这里。

可是,你们之间依旧清淡如水,因为他看着你发傻、皱眉的时间比把你搂在怀中的时间还多。

只有那一次。那次是你才刚到梅花别苑,他就离开去皇宫复命,等到子夜,他还没有回来。你没有点灯,任由泪水在暗夜里流淌。回到这里,他也要做回他的皇子,而你只是战俘而已,就连基本的安全,也是他的赐予。你心里清楚的很,一直都是,可是还是忍不住。

后来,他回来了,斥责你的冷漠,你只是转过脸,擦干泪痕。

他慢慢给你穿着衣服,你任由他给你戴上首饰,他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心里想着的名号,直到你说可以,他欣喜若狂的吻上你的脸,才注意到你的泪痕,还有略带朦胧的眼。

“你哭了?”

“因为你不回来。”你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感情。

“对不起。”随之而来的是密密的吻,落在眼睛上,也落在泪痕上,然后沿着你的嘴角轻轻勾勒,再辗转研磨,最后探入口中,动作很轻,你感觉并不讨厌所以默默配合,任由他的侵入。可惜,他很有经验而你一点没有,所以你拍着他的背让他还你呼吸。他笑得灿烂而别有深意,说道,“这次要记得用鼻子呼吸。”

说罢,吻上你的鼻尖,然后向下而去。你感到身体热了起来,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翻腾,然后感觉到脏腑一阵抽搐,忍不住咳了出来。

他尝到你嘴里的腥甜立刻离开,你的血还是在他的衣襟上落下了一朵红梅。

“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身体还没好。”四年来第一次走下山崖,余毒未清就是车马颠簸,对于病人来说根本是雪上加霜,但也只能慢慢调理。他就抱着你睡了一夜。而后夜夜如此。

你很开心,却也有些心疼。他明明有那么多女人,却一直待在你身边,忍耐着。同为男人,即使是你也明白那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携手着花深径,扶肩待月斜廊。

那天,本来打着花苞的牡丹终于开了,四月的阳光洒在脸上,让你有些惊恐,他却紧紧搂住你的腰,不许你逃。从来,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阳光,害怕阳光的灼热,做了大祭司后,任何有阳光的地方,你都退避三舍,所以别人会晒晒太阳,你也会晒晒月亮。甚至有人猜测过正是因为常年不晒太阳,你的头发才会一片银白,脸色才会苍白的近乎透明。

你不在乎,他却在乎,因为他认为你体弱和常年不晒太阳有很大关系。你委屈的皱着脸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这是在挑逗他,下一刻嘟起的小嘴便被含到了他的嘴里。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舔舐,然后略带惩罚的啃咬,你主动张开嘴,任由他的侵入、掠夺。他似乎是在品尝,入口的柔软四处掠夺,你却忽然发现今天来的和以往不同。平时都是止于亲吻,此刻,他的手却滑入衣衫,抚着你的锁骨。手指的清凉让你神智清楚了一些,推推他,“在外面……唔……”

“我不想等了。”他终于抬头,认真的看着你,你看到酒红的眸子里近乎疯狂的热烈,也知道他憋得有多辛苦,其实自己的身体早就好了,只是他一直舍不得,有些话你无法说出口,只能学着他吻上略带酒味的双唇。

得到认可的他立刻将你横抱起来,双手抱着你,嘴上还在继续,由凝脂般的脸颊顺着颈侧滑下,啃咬着瘦弱的有些过分的肩膀。

你看着他迫不可待的撕裂着自己的衣衫忽然想起了他为你更衣的那个晚上,只有一个月而已,怎么觉得好像过了好久?忽然而来的疼痛让你无法思考,他的手指早已刺入那片柔软。你对这些毫不知情,但是他却轻轻吻上你的额头叫你放松些。他的手指还在继续,你疼的流泪呜咽,身体却弓了起来本能的渴求着。他的手指忽然就抽离,你空虚得近乎疯狂 ,只能喊道,给我。他似乎一直在等,脸上的笑容蔓延开来,随之而来的却是不堪承受的灼热。

他拨开你被汗水粘在一起的碎发,让你放轻松。你忍不住的呻吟,却好像要溺死在情(==)欲之中,手无意识的在虚空中抓着,想要抓住什么不要沉沦下去。却忽然感到被什么抓住,原来是他的手与你十指相扣。

☆、【番外】之明月别枝惊鹊(二)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那句话:正文大修中,番外来挑担

还有就是:玖兰枢!你丫的做了什么让我家孩子哭成这样,信不信我把他许配给别人!!

枝儿叠,影儿重,陌路相逢归何方?

皇子归来举国皆欢,先是朝廷饮宴,然后是叔父有请,忙完的时候已是明月高悬,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推开门,一头银发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格外明亮,又在看月亮,真是一点没变。

走过去,脚踏着扔在门前的占卜用具,脸色一变,自己辛辛苦苦到处搜罗而来的东西被人这样扔在地上还是第一次。你知道那个人一定会生气,不过连头都懒得转。

“不喜欢?”零的生活太过单调,所以想给他找点东西消遣,想来想去他会玩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不喜欢占卜,而且,这辈子都不想碰。”依旧看着月亮。

“月亮好看么?”

“还行。”

“比我还好看?”自己推掉大臣的再三挽留,急急忙忙赶回来,这个人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从太阳下山开始等起,已经三个时辰了。”你依旧不愠不火。

“抱歉,”明白过来的他立刻从后面搂住零,看着你身上单薄的衬衣,现在的天气还是很冷,“怎么不穿衣服?”

“不会。”虽然你对男装女装都无所谓,可是那些衣服太过繁琐,看着就头疼,试了几次还是无功而返。

“不是还有雅儿么?”特地挑选的丫环,乖巧而且细心,她的话,一定知道。

“不喜欢被别人碰。”你依旧是淡淡的回答,却叫身后的人欣喜若狂。

“来,我来帮你。”将纱衣拿起,待零将双臂伸直,轻轻为他穿上。玖兰枢帮人脱衣服脱过很多次,但是穿衣服还是第一次。毕竟,平常就连他自己的衣服都是侍女服侍他穿上的。

是舞女的纱衣,层层叠叠附上纤柔的肢体,深深浅浅的蓝紫色映着月华,也映着你的眼眸。

他给你戴上耳坠,你没有拒绝,服饰首饰你一向从简,待在拜月教时,你连头发都不曾束过,更不曾佩戴过饰品。只是,你忽然觉得这些也很漂亮,轻柔的如风,蓝紫色的光芒和你喜欢的星空那么像。

他只是站在一旁,慢慢欣赏着。眼前的你依旧云淡风轻,淡淡的眉目如画,你整个人立在月光之中,连白嫩的脸颊也染上幽幽的蓝,就像匠人精心制作的雕塑,他连碰都不敢碰,好似一触之下便会消融在月光中。

“釉。”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出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恩。”依旧是淡淡的回答。

“你真漂亮。”美的好似不应该存在与这个世界。

“我不是女人。”虽然按照他的要求穿着女装,但是你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个男人。

“是男人也很漂亮。”就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美的晶莹剔透,和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你的封号我想好了。”你是他从南国带回来的众多战利品之一,也是唯一被留下来的战利品。

“就叫月华夫人,怎么样?”他兴致勃勃的说道。

“可以。”你无所谓,一切随他。

当初是你自己答应他的,而且,这个人的话,也不错。军纪严明,无论是战俘还是平民教众,几乎都能善待。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尴尬,他的国家因为你不知吃了多少败仗,所以你也接受了现在的身份。对外,你就是拜月教的月神侍女,是那个大祭司的妹妹。多讽刺啊,自己当原来身份的妹妹。可是,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你吞下的毒药足够毒死一头大象,可是,你还是被救了回来。一睁眼,又是那酒红的眼眸,只是,原来的温柔优雅,悉数换成了焦虑,看到你的时候,又燃起了喜悦,可是,一张口又添上了哀愁,他慢慢说道,“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好好照顾自己。”

照顾?自己被“照顾”了多少年?一饮一食,皆在别人的照顾之下,可是,这个词,现在的意思似乎不一样了。

后来的几天,他都来看你,你依旧淡淡的看着他,他问你话,你张口欲言却被灼痛打断,他急急端来一杯蜂蜜水,甜甜的蜜水滋润着被灼伤的咽喉。

“抱歉,”他的眼里竟然是一片怜惜,“我忘了你还不能说话。你吞的毒药药性太烈,已经灼伤了咽喉,可能,以后说话会不太方便。”他接过你放下的水杯,又抚上咽喉。

你的身子很是单薄,脖颈细长柔软,不仔细观察甚至看不出喉结的存在。

“以后,不喜欢的话就直说,别做这种傻事。”他的眼里尽是不舍,“就算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的。”

你看着他,释然一笑。

多少年,没有人对你说这样的话?国主的话语永远是命令、敷衍;教主只是远远看着,偶尔劝你多为国家考虑;身边的侍者永远是恭敬而畏惧。都没有一丝温度。这样,或许,也不错。

他还愣着,你又将头别过去。

“等等,等一下。”他急急坐到你身边,靠过来,“你是不是,答应了?”

你看着他满是期待的脸,毫无半分庄重尊贵可言。微微颔首,然后那个人就直接将你拦腰抱起,移到他的房间里。他其实什么也没做,将你放到床上盖好毯子,然后坐到书案前一边傻傻的笑着一边写着什么。

你忽然觉得,那张总是一脸温柔优雅的脸还不如眼前的傻笑来的让人愉悦。

然后,你散步的时候就看到别人满是同情的目光,还有不断的窃窃私语。

你只是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着一个又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他长叹一口气,一脸决然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

你笑而不语,只是淡的像要融入夜色。

“我是和他们说,”他将目光移开,“拜月教的大祭司已经服毒自尽,你是他的妹妹,叫做釉,然后,我看上你了,要娶你。”

“什么时候?”你再次开口的时候,喉咙已经无法发出铿锵有力的语句,只有细如蚊呐的低吟。

“就在你昏迷的时候,”他终于看了你,仿佛要前赴沙场般说道,“因为不想让别人碰你。”

你气结摆头,任由他在你身边絮絮叨叨的关心。

后来,你才知道那天你答应他的时候,他在书案上写的就是请他父皇赐婚的奏折。你无所谓,名利这东西,有不如无,但是他坚持,你也清楚,一旦有了名分,等于他随时都能光明正大的护着你,便随了他。

你没有到他的府邸,因为他直接将你安置在梅花别苑。不用谁来提醒,你也清楚,他贵为皇子,自然妻妾无数。你只是喜欢他身上的温暖,却不喜欢卷入任何争斗,这里也是安静的好地方。而后,他几乎就没回过自己的府邸,只要不在皇宫朝堂,都会来到这里。

可是,你们之间依旧清淡如水,因为他看着你发傻、皱眉的时间比把你搂在怀中的时间还多。

只有那一次。那次是你才刚到梅花别苑,他就离开去皇宫复命,等到子夜,他还没有回来。你没有点灯,任由泪水在暗夜里流淌。回到这里,他也要做回他的皇子,而你只是战俘而已,就连基本的安全,也是他的赐予。你心里清楚的很,一直都是,可是还是忍不住。

后来,他回来了,斥责你的冷漠,你只是转过脸,擦干泪痕。

他慢慢给你穿着衣服,你任由他给你戴上首饰,他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心里想着的名号,直到你说可以,他欣喜若狂的吻上你的脸,才注意到你的泪痕,还有略带朦胧的眼。

“你哭了?”

“因为你不回来。”你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感情。

“对不起。”随之而来的是密密的吻,落在眼睛上,也落在泪痕上,然后沿着你的嘴角轻轻勾勒,再辗转研磨,最后探入口中,动作很轻,你感觉并不讨厌所以默默配合,任由他的侵入。可惜,他很有经验而你一点没有,所以你拍着他的背让他还你呼吸。他笑得灿烂而别有深意,说道,“这次要记得用鼻子呼吸。”

说罢,吻上你的鼻尖,然后向下而去。你感到身体热了起来,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翻腾,然后感觉到脏腑一阵抽搐,忍不住咳了出来。

他尝到你嘴里的腥甜立刻离开,你的血还是在他的衣襟上落下了一朵红梅。

“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身体还没好。”四年来第一次走下山崖,余毒未清就是车马颠簸,对于病人来说根本是雪上加霜,但也只能慢慢调理。他就抱着你睡了一夜。而后夜夜如此。

你很开心,却也有些心疼。他明明有那么多女人,却一直待在你身边,忍耐着。同为男人,即使是你也明白那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携手着花深径,扶肩待月斜廊。

那天,本来打着花苞的牡丹终于开了,四月的阳光洒在脸上,让你有些惊恐,他却紧紧搂住你的腰,不许你逃。从来,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阳光,害怕阳光的灼热,做了大祭司后,任何有阳光的地方,你都退避三舍,所以别人会晒晒太阳,你也会晒晒月亮。甚至有人猜测过正是因为常年不晒太阳,你的头发才会一片银白,脸色才会苍白的近乎透明。

你不在乎,他却在乎,因为他认为你体弱和常年不晒太阳有很大关系。你委屈的皱着脸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这是在挑逗他,下一刻嘟起的小嘴便被含到了他的嘴里。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舔舐,然后略带惩罚的啃咬,你主动张开嘴,任由他的侵入、掠夺。他似乎是在品尝,入口的柔软四处掠夺,你却忽然发现今天来的和以往不同。平时都是止于亲吻,此刻,他的手却滑入衣衫,抚着你的锁骨。手指的清凉让你神智清楚了一些,推推他,“在外面……唔……”

“我不想等了。”他终于抬头,认真的看着你,你看到酒红的眸子里近乎疯狂的热烈,也知道他憋得有多辛苦,其实自己的身体早就好了,只是他一直舍不得,有些话你无法说出口,只能学着他吻上略带酒味的双唇。

得到认可的他立刻将你横抱起来,双手抱着你,嘴上还在继续,由凝脂般的脸颊顺着颈侧滑下,啃咬着瘦弱的有些过分的肩膀。

你看着他迫不可待的撕裂着自己的衣衫忽然想起了他为你更衣的那个晚上,只有一个月而已,怎么觉得好像过了好久?忽然而来的疼痛让你无法思考,他的手指早已刺入那片柔软。你对这些毫不知情,但是他却轻轻吻上你的额头叫你放松些。他的手指还在继续,你疼的流泪呜咽,身体却弓了起来本能的渴求着。他的手指忽然就抽离,你空虚得近乎疯狂 ,只能喊道,给我。他似乎一直在等,脸上的笑容蔓延开来,随之而来的却是不堪承受的灼热。

他拨开你被汗水粘在一起的碎发,让你放轻松。你忍不住的呻吟,却好像要溺死在情(==)欲之中,手无意识的在虚空中抓着,想要抓住什么不要沉沦下去。却忽然感到被什么抓住,原来是他的手与你十指相扣。

☆、【番外】之明月别枝惊鹊(三)

谁信京华尘里客,独来断塞看月明?

你知道,只要他愿意,整个国家都是他的,可是他却不要。

异常良好的资质,长袖善舞的手段,哪一点,都可以让他登上这个帝国的顶峰,虽不是嫡长子,但是支持他的人遍布朝野。可是他不感兴趣,他喜欢游戏红尘,就像对你的国家,明明疲弱不堪却一直立于不败之地,这让他兴趣盎然,所以才会主动请缨奔赴前线。

他告诉你他不会要皇位,你暗自皱眉。

“怎么,你想要?”功名利禄,谁人不爱?

“你既然不要皇位,为什么我们不离开这里?”一直吃素会觉得素食很好,但是经常吃荤就不会想继续斋戒,你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且,这里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笑着,在你耳后吹风,然后慢慢含住。

你现在很怀疑那一个月是不是你的错觉,自从第一次之后,他的精力就像冲破堤坝的洪水,多的太过分了。夜夜索需无度的生活让你本来羸弱的身体愈加消瘦,甚至根本下不了床。他却十分开心,常常将你抱在怀里喂饭喂粥,说希望你长胖一点。有时空闲下来还会把你抱出去晒太阳,经历几次教训后,你明白这家伙完全是个暴君,一旦反抗只会招来更加残酷的镇压,结果是毫无疑问的自己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不过,这样的生活你却讨厌不起来。

最近他似乎又找到了新的乐趣,整日忙得不亦乐乎,你也因此喘了口气身体虽然依旧浑身酸痛但是总算能活动自如了。

不成雨暮与云朝,又是韶光过了。

那日你站在树下,看着枝叶间落下的点点太阳,完成他交待的任务,双方各退一步,你不躲在屋里,却也不站在太阳下,而是晾在树荫下吹风。忽然就感到一道不怎么友善的目光,回过头,一个女子站在月门那儿看着你,即使离得这么远,敌意却依旧这样明显,你却懒得理,继续数着大树上的叶子。

来的人和玖兰枢有八分相像,你也知道这并非偶然。只是不愿计较。

玖兰优姬依旧站在月门下,紧紧咬住下唇。她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任何事情只要她开口,都会答应。皇上一直为她的婚事忧心,她却无所谓。

她深知自己的二哥玖兰枢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否则也不会接受她的情意,更不会乱伦与她在一起。二哥是个多情的人,尽管府上已经妻妾无数,仍然拴不住他的心,就像这次出去他居然带回了拜月教的月神侍女,还为她求得月华夫人的名号。一开始她无所谓,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只要过一段时间,那人的宠幸自然会淡下去,然后再回头来找自己。她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不紧有着母亲的精致,还有着皇家的高贵。她一直觉得自己与哥哥不光相貌相近,就连脾气也合的来。可是,这次她等不了了。

自从他回来,就一直待在,连自己的府邸都不曾回去过,她安慰自己他只是一时兴起,,毕竟有些事只要发生过再做出来也不足为奇。可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玖兰枢耗尽了所有人的耐心,依旧住在梅花别苑,似乎自己的府邸就是梅花别苑。而她,甚至平时都见不到他的面。

忍无可忍的她只能自己到梅花别苑走一趟,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哥一直留在梅花别院。

可是,到了别苑才发现自己第一次来,没有熟悉的人陪同只能在别苑里慢慢寻找,直到走到深处,透过月门看见了那株牡丹,是皇宫里才有的品种,应该就是二哥回来不久后父皇所赐。那么,那个人,就是在这里?

撇下丫环,她独自进去,想着好好进去教训一下那个月华夫人。可是,进不去,每次一进月门就觉得头晕眼花看不清方向,总会模模糊糊的转回月门,那个女人,是妖孽么?恍惚间看见了树下的人影,一袭白衣,一头银发。白的纤尘不染。她恨恨的瞪着,适逢你缓缓地回头,她惊讶不语,你刻意忽略。

她不做他想,立刻掉头。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比不过,只有一眼,就知道自己比不过。太干净了,干净的不像凡人,也许,仙子也就是这样的吧?如画的眉目,精雕细琢的口鼻,还有卓然不群的气质,飘然若流风回雪,不沾一丝世俗烟尘。

你也知道这几天不会平静,否则他不会把自己的亲信侍卫调来守护,更不会叫你用结界保护自己。他也始终在害怕着。结界的效果刚才已经在那女子的身上体现了,可是,你总是隐隐的担心。那个结界本来在月门一丈之外便开始发挥作用,但是却在她走进月门之后才开始发挥作用。仔细嗅着,身上很干净,但是日日亲密的相处,你身上无处不沾染着他的气息,因此结界对他没什么效果,也因此对和他有着相近血缘的人效果会差一点。

这就是抛却身份的惩处么?历代的大祭司皆死在任上,不是精力枯竭就是遭受反噬而亡。你倦了,觉得自己留在那里也是一样,反正都一死,如果和他在一起,说不定可以真正活一次。反正,心死的人,死亡也不算痛苦。可是,现在却开始害怕起来,还想和他继续走下去,想离开这里,继续过着无人打扰的生活。有了归处,心便有了牵绊;有了牵绊,心便有了温度;有了温度,便会害怕失去。害怕……你苦笑,算不算是如他所愿更加在意他了呢?

你本是术士,需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才能操控一个又一个精细的法术,才能从浩如烟海的信息中找到具体的预示。如今,你已不像再碰那些,将心交给了他,可是,风雨来袭,你是否还能一如曾经的淡定自若?

你不用占卜,也知道那个人的到来是迟早的事。以前在两国交战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每战必败,玖兰李士。你没见过他,却讨厌他。玖兰李士是他的皇叔,整个人却完全不同,暴虐而贪婪。四年前,便是玖兰李士的计谋策划了那场让你失去家人的战争。玖兰李士,这个名字在你的国度与魔鬼无异,每次占领一座城池必会屠城掠夺,无数少女的贞洁和性命埋葬在他的残暴之下。所以只要是他参与的战斗,你都会将更多的信息告诉国主,以确保平民无恙。你明白自己的国家一定会完结,甚至暗地里在期待着,但你绝对不要完结在他的手中,否则陪葬的将是数百万无辜的民众。

玖兰李士身上的暴虐之气重的超乎你的想象,以至于毫不犹豫的就打碎了结界。你知道这样的人身上煞气一定很重,只是没料到竟是这般犀利,尚未靠近,你便觉得阴寒。

转过头就看见了那双一如传闻中的异色双眸,一边是像他一般的酒红,却承载着不同的狂躁,另一边是深深的幽蓝,仿佛鬼火般冷清。

“你就是月华夫人?”轻佻的语气像是挑逗又像是嘲讽。

你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个人,刚刚才杀了人,身上的血腥刺鼻难耐,你却不能逃,因为只要你一动,那个人便会扑过来,你只要稍一失神,便会处于下风。

“是又如何?”声音依旧细弱,不知到那个人是否听得到。

“零,才是你的名字吧。”玖兰李士依旧是一副嬉笑的的摸样,看戏般瞧着你的反应。

“他已经死了。”零是一无所有的大祭司,而你,现在只是他的釉,因为他觉得你就像青瓷上淡淡的釉色,只要看着就让人一片清明,轻轻抚上又是一片细腻光滑。你现在活在这个世上,留在这个地方只是因为他的温暖而已,过去的零,四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呵呵,看样子一缕记错了呢。”他嬉笑着走进。

一缕的名字险些让你把持不住,到底是将他压制在了三尺之外。一缕,本以为四年前就已经失去的双胞胎弟弟,却依然活在这个世上。当初他轻轻把你放在腿上,问你要不要去看看,你无从回答,心中一片混乱。他见你如此,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你。你只是问了他一缕现在的状况,他一一说着,你忽然觉得心凉,算了,已经想开了,不是没有想过他还在这个世界上,目前的状况,见了又能怎样?

“看样子,真是如传闻一样冷漠啊。”其实只是不愿浪费感情罢了。玖兰李士却并不放弃,从怀中掏出一块小镜子,你只觉得一股奇怪的力量扑面而来,头脑里一阵轰鸣,回过神的时候,肩膀已经被抓住,酒红色的眸子一样的疯狂,却不同于他的小心翼翼,粗鲁的捏着,你感觉骨头都快碎了。

玖兰李士握着你的手腕,你却毫无还手之力。你高强的的是灵力和精神力,体力却从来没锻炼过,以前是因为自己是大祭司,后来是因为他,几乎身边每个人都对你毕恭毕敬。你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需要体力,起码不会狼狈的摔倒在床榻上。玖兰李士笑容里有种你很熟悉的东西,四年前那个将你脖颈上划得鲜血淋漓的那个人也是这样一边走过来一边笑着,你的头脑回放着当时的种种,直到清脆的撕裂声传过来,华丽的丝绸此刻变成一堆破烂被玖兰李士踩在脚下。

仓促之间,你只能将结着密咒的右手挥打到玖兰李士的身上,换来的是呼啸而至的马鞭。身上单薄的衬衣应声而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紫红的伤痕嚣张的浮现在嫩白的肌肤之上。仿佛是激起了玖兰李士的shou性,随手将你的衬衣扯碎,你只能抱胸卷曲在床上。

“呵呵,没想到迷倒我可爱侄子的居然是个男人。”他将脸凑过来,舔舔红如鲜血嘴唇,带着邪魅的声音说到,“不知道是怎样的美味让他流连忘返呢。”

你躲在床的里侧,默念着咒语,玖兰李士却粗暴的扯着你的头发将你拽到面前,你仰头看着嗜血的脸庞,眼里一片萧瑟,惹得玖兰李士一阵冷笑,随手将你压在身下,你依旧挣扎,用力的踢到那个人的□。玖兰李士不耐烦的舞起马鞭,一声声脆响在你耳边炸开,你却充耳不闻,任由他施暴。他终于发泄掉心头怒火,将已无力挣扎的你随手掐住,细软的脖颈似乎就要断掉。这样,也好,你想到,起码最后没有辜负他。可是玖兰李士手依旧不放弃的游弋着,你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世界,眩晕之中似乎又听到他的声音。

“你在对我的夫人作甚么?”即使极力压制依旧止不住的怒意。直接推开玖兰李士,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满是伤痕的身体上。

“只是想看看你的夫人到底什么样的而已。”刻意加重夫人二字,不言而喻的讽刺。

你不知到后来怎样,因为你倒在他怀中的时候已经气若游丝。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抽的比较狠,大家都辛苦了……

只是,写的很辛苦的说,好想看大家的留言……

☆、【番外】之明月别枝惊鹊(四)

人生几度忆往事,江山依旧枕寒流。

你看着月亮,依旧是一片疏朗,然而你却几经沉浮。最终,还是来到他的府邸。

你醒来时,已不再梅花别苑,只有那株风华正茂的牡丹依旧在风里招摇。没有人,你尝试着坐起,身上却是一阵疼痛,只能继续看着窗外的明月,似乎,已经不能再等待了。

他回来时你不想见他。如果是过去,怎会发生这种情况?果然,一旦动情,精神力就会变弱,只是,要怎么面对他?

“抱歉。”他一进来就是道歉,你想坐起来,却只是挣扎。他立刻过来将你扶起,让你靠着他的胸膛。

你不语,只是靠在他怀里流泪。

“没关系的,他不会再来了。”他轻轻拍着你的背,生怕弄痛了你。

他记得很清楚,你晕过去之后,检查你的伤口,脖子、右腕上有青紫的勒痕,还有满身的血痕,连他最喜欢的银发也在床榻上散落的到处都是。他没办法原谅玖兰李士,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竟被这样糟蹋,更没法原谅自己,居然犯下这种错误,如果不是手下通报优姬的行踪,他回来再晚一步……无论如何,不会让这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对不起。”你的声音轻的就像二月春风,却让他心头一颤。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不,不是你的错。玖兰李士策划谋反,我是他最大的障碍,所以他才会对你下手,是我的错。”他轻轻擦掉你的眼泪,却碰到了脸上的伤痕。

“呲”你痛得闭眼,他立刻将手拿开。破相了么?这张脸要是毁了的话,他也就会离开吧?

“没关系,只要是釉的话,就算脸上有再多疤也是装饰,还是很漂亮的!”他似乎看穿了你的想法,说了让人欣慰的话,不过那不好的结局真的太煞风景,于是你使劲的揪住他的耳朵。

开始他是配合的发出哀嚎,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用力。后来干脆抓住你的手细细的吻着。他说过最喜欢你的手腕,皓腕凝霜雪,当时你皱了眉,因为上次他说最喜欢你的脖颈,柔似杨柳枝。现在你看到他隐忍苦恼的目光,忽然发现受伤也是有点好处的,起码这两天可以清净一点。

燕鸿过后莺归去,细算浮生千万绪。

你的心思百转回肠,最后问到一缕的事。记得上次他说一缕成为了郡主绯樱闲的侍卫,又怎会和玖兰李士扯上关系?还知道你的事情?他对你照顾的太好,以至于这里见过你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本来按照规矩,你算是他的小妾,到了他的府邸,需要去给他的正妻行叩拜之礼,但是他以在病中为由,将礼节悉数挡下。事实上,除了月神,你也从没打算对任何人行跪拜之礼。

原来,一缕被掳之后,被绯樱闲所救,于是就一直留在绯樱闲身边担当护卫。后来绯樱闲的夫婿被玖兰李士算计,死在战场之上,绯樱闲为了报仇私自训练了一直军队,结果被他发现,将其告发,绯樱闲则被处以斩首之刑。当初他说道这里,轻轻问你有没有怪他,你只是缓缓摇头。你知道他有他的职责,他并无意伤害绯樱闲,只是他要负责的是这个国家。后来的后来,就是当初他没有说的事,一缕为了替绯樱闲报仇潜入了玖兰李士的身边。你不是不能理解一缕,毕竟,你也是因为他的一点温暖而留下来。

一缕最后还是被玖兰李士发现了,他告诉你这件事的时候,院子里的夜来花正醉在夕阳里染成一片金红。

你还在后院便感觉到了玖兰李士的气息,那个时候,对外说的都是玖兰李士身染沉疴,卧病在床。你却知道玖兰李士就在他的王府,你要求见玖兰李士,他眉头纠结,最后只是叫你不要冲动,然后带你过去。那是你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一直以来你随遇而安,他让你如何便如何。

他不能杀死玖兰李士,不光因为玖兰李士的身份,更因为对他曾经有过的救命之恩,所以他可以将玖兰李士囚禁,却无法杀死他。

你站在玖兰李士面前,只是抬起右手立起手掌对着他,随之却听到他炼狱恶鬼般的哀嚎……你贵为大祭司因为你那远出同辈的天赋和他人难以望其项背的高强灵力,这两点带给你的除了奇准无比的占卜之术,还有逆转他人命盘的能力,只是你一直相信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人为的干预总是难逆天意,然而,万事演化难道不就是因为每个人的行动么?

天道循环之间的链条便是每个人,你又何须独独避开?

那日加诸其身的密咒,已经融入他的魂魄,你只是催动灵力,加速其发展而已。

他在门口呆呆的看着,一直以来,你太过温柔,温柔似水,总是随他给的环境而去适应,以至于他忘了,即使是水,愤怒的时候也会化作洪流,将生命毫不留情的淹没、吞噬掉。

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你的头发却像飞雪般起舞,厉鬼般的哀嚎催人心碎,却化不开你眼中的坚冰。

再次恢复平静的时候,地下室里只有你的呼吸心跳声。

他前去查看,却发现玖兰李士竟是死在肺部溃烂之下,他派人将其尸首送回去然后追到你身后。

“你手上是什么?”刚刚遍布你全身的幽光,现在唯有在手上还残留着一点。

“你看的见?”你有些惊讶,“这是虚灵幽火,并无实体,平常人看不到。也许,你也有天生的灵力。”

“刚才,我看见你的身上闪着蓝光。”他对你从来不想隐瞒。

“没有想到吧,这样的火光也足以要人性命。”虚灵幽火的作用之一便是加速咒灵的发作。

“不是,只是觉得,你在火光里很漂亮。”幽蓝的光亮映照了你的脸,也点亮了你的眼,让你美的不像在人间。

你笑着摇摇头,数不清这是他多少次这样说,清冷的月光下,摇摆的树荫下,火红的夕阳下,微黄的烛光下,甚至点点的萤火中,他都说你漂亮,开始你不喜欢,毕竟是形容女子的话语,现在却渐渐适应了。有个人怎么看你都觉得漂亮,总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其实一缕没有死。”他忽然这样说道。

你惊讶的回头。

“他被玖兰李士关在地牢中,我带回玖兰李士的时候,已经救回了他,本来是想等解决这件事之后再给你一个惊喜。不过,你已经帮我解决了,就算给你的奖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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