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吻,夹杂着血泪伤痛挣扎与绝望。
这种快感光是想象,就让卫庄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可惜事实无情地摆在卫庄面前。
盖聂不仅没有血泪交织,还有一嘴甜蜜蜜的豆沙馅儿。
卫庄纠结地握着他的手,进退维谷,僵持了好久,才松开手,转而捏住了他的下巴。
为了发泄昔年的窝囊气,为了反攻大业,为了报复……
盖聂恍然大悟地把包子放下,闭上了眼。
“师哥,你……”
所谓的报复何其虚无何其缥缈。
这恭候亲吻的姿态简直就像一闷棍,敲得卫庄眼冒金星。
“你给我把眼睁开!”卫庄恼火地说。
于是盖聂又顺从地睁开了眼。
他一心赎罪,自是对卫庄无半点违拗。
“师哥,其实我不太明白我究竟为什么要和你做这种事。”
盖聂和以前不同了。他从玉树临风变成了气宇轩昂,从俊秀少年变成了伟岸丈夫。
他充满了成熟男性的魅力,有少女倾心有徐娘痴狂都不足为奇。可卫庄上来凑什么热闹?
“据说伤害我能让你心里畅快些。”
“……你真会因此深受伤害?”卫庄怀疑地问。
“嗯,还好吧。”盖聂认真地回答说,“我对你做了不可挽回的事,你要用同样的形式做回来,我完全可以接受。”
如果強奸不能成立,伤害不能成立,性事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男人又不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他只是自己的师哥。
他是自己最熟悉的陌生人,最陌生的亲人。
由于分开的时间太长,分开之前师兄弟俩也不算投契,所以对于卫庄来说,盖聂的形貌与气息都相当陌生。奇妙的是在这陌生的表象下,荡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不管怎么样他总归是我师哥——就是这种莫名其妙无可奈何近乎亲缘的感觉。
卫庄甚至不讨厌他。卫庄只是想打垮他。
他很强,他不止一次向卫庄证明了他很强,所以卫庄想打垮他,仅此而已。
“小庄,你还在犹豫什么?”
“哦,这是催促?还是邀请?”
卫庄抬高了他的脸。
手指下的触感很奇妙,不光洁,很糙。
才两天没刮脸,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隐隐的一片青。
唰,鲨齿再度出鞘,却并未指向对方的咽喉。
锋利的剑刃,犹如情人温柔的眼波,细细扫过盖聂的面颊。
“师哥,小时候,你一直很照顾我。”
盖聂不方便说话,只能抬眼看着卫庄。那眼里透着笑。
“你做的饭菜很好吃,虽然衣服总是洗得马虎,劈柴也太粗……”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笑意似乎有魔力,一时间,卫庄沉浸在昔日的温情中不能自拔。
原来小庄与聂儿也是有同门之谊的。只是小庄心气高,始终望着远方,忽视了师哥在身边默默的付出。师哥不爱笑不爱说话,有点孤僻,却对小庄不乏温情啊。
开始,或许卫庄只是觉得胡子拉碴不好下嘴,后来却彻底忘了初衷。
那温情脉脉的笑意引诱他想为师哥做点什么,随便做点什么……
鲨齿虽然粗大笨重,但在细心的师弟手里,却灵巧得堪比绣花针。
忽听哐当一声,卫庄闻声回头,只见妙手人屠站在门口,一副“我两眼已瞎”的惊骇表情。
卫庄看了看在地上摔得粉碎的药碗,又看了看摔碗的罪魁祸首,目露凶光。
“我我我再去拿一碗!”
可怜的屠大夫好不容易才把惊骇表情正确地切换成了无辜表情。
“少吃顿药人死不了,滚!”
卫庄破天荒地对部下发出了怒喝声。
屠大夫立刻团成一团以一种圆润的姿态夺门而出。
一想到这家伙在大脑里把自己和盖聂的关系编排成了什么样,卫庄就光火。而更让人火大的是,这家伙居然又冒死滚了回来,把门关好,才带着一脸猥琐的微笑点头哈腰重新滚远。
这家伙绝对是活得不耐烦了!
噢不,一回头,卫庄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师哥,你……”(你你你竟自动自发宽衣解带!)
“小庄,我……”(我这次一定要保全衣物,决不重蹈覆辙。)
“师哥,你……”(师哥你好像搞错重点了!)
“小庄,你……”(你不让我吃饭也不让我吃药,还不快点办正事?你究竟想干嘛?)
********************
“这是催促?还是邀请?”卫庄笑了。
“这是为了帮你下决心。”盖聂没有笑。
“你如此奋不顾身,反而让我疑惑啊。”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在这里滞留太久。”
“哦,你好像忘了,你是流沙的俘虏。”
“捕获也好,脱困也好,大家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很好……”
这个词有效地激起了卫庄的斗志。
话音未落,他已把盖聂掀翻在地。
“师哥,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本事来!”
他放弃了亲吻。強奸原本就不需要亲吻。只是当年被强吻的体验太恶劣,他才老想着吻回去报复。既然盖聂毫不在意,这种报复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如果他看到盖聂那张又熟悉又陌生的脸就会动摇,何不索性把注意力集中到肉体上?
鲜活的肉体本身,就足以激发原始的冲动。
他咬住了盖聂的颈,马上得到了渴求已久的血腥。热辣辣的血从嘴角淌下的感觉真好,沿着颈背四处蔓延的景象真美。遗憾的是盖聂不抗拒也不躲闪,不吭声,更无反应,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任他肆虐。
这个人的身段太硬了,脾气也像骨头一样硬。让习惯了妩媚多娇的卫庄有点无措,近乎失落。他松开嘴,试探着伸手从锁骨抚到胸膛。先不说那坚实的胸肌触感有多奇怪,简直就和沐浴时自摸的感觉差不多,光是那怎么揉都不见效果的乳頭,就很打击卫庄的干劲与决心了。
他把其中一个含进嘴里,从唇舌卖力吮吸;而另一个用指尖揪住,细碎地碾,反复地碾。
身下的人但凡不是根木头,就会呻吟起来吧。
这一边酥癢带痛一边疼痛带痒的刺激,这掐住了心尖儿嫩芽儿般的刺激,正常人都承受不住。但盖聂无疑是非正常人类。胸前的两个红点被卫庄从黯淡的肉红色硬生生蹂躏成了肿胀饱满的嫣红色,不断地渗血,但盖聂依然一声不吭。
卫庄一横心,扯开凌乱的下裳,拿住了掩藏在内的私処。那可不是女子粉嫩柔滑的腹部,锦绣丛中的异物即使不用眼睛确认,也有着强烈的存在感。
卫庄压抑着油然而生的排斥情绪,随手搓了两下。盖聂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了。虽然他还是没有发出淫声浪語,但骤起的激烈心跳,以及在卫庄掌下骤起的异物,出卖了他的真实感受。
卫庄倏地撤回了手,但指尖已经沾上了少许汁液。
这本是为与女子交合而自然分泌的蜜汁,或许还是盖聂的第一次。此刻沾在卫庄手上,真是古怪之极,不自然之极。就像是为了逃避这种不自然不自在的气氛,卫庄的视线移回了盖聂的上半身。
那壮健的胸膛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看得卫庄心慌意乱。
再往上,突兀滚动的喉结又映入了眼帘。
慌忙再往上移,暗道一声“不妙”,却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卫庄就陷入了乱伦的深重罪恶感里。
如果盖聂表现得格外妖艳,格外娇媚,那么巨大的反差或许会让乱伦的罪恶感转化成空前绝后的刺激,让卫庄兴奋难耐如痴如狂。然而盖聂只是一根生硬的木头。他天性不开朗,又是初涉人事,故此全无风韵可言。
(他是我师哥,是我沉闷乏味的师哥,并不是楚楚动人的情人。不管怎么说,师哥总归是师哥,小时候他很照顾我,每天帮我做饭洗衣服,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年纪还比我小,可师哥总归是师哥。)
看着那张有点陌生却无比亲切的脸在快感的冲击下无所适从,卫庄总觉得自己亵渎了什么。
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大约可以称之为亲情或依恋之类的东西,卫庄打心眼儿里不想承认的东西,极为珍贵的东西,被亵渎了。
“我真是不明白……”卫庄喃喃地说。
“嗯?不明白?”盖聂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觉得好像乱伦。我做不下去。”
“抱歉……”这本来就违反了伦理纲常,盖聂苦闷地低下了头。
“当年也亏你好意思那样强要我……”卫庄蛮不讲理地发出了怨言。
“抱歉,小庄,我喝醉了。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很对不起你。”
不明真相的盖聂连声道歉。
这丝毫不能令卫庄感到愉快。
他突然一拍案几,大喝一声:“来人,拿酒来!”
********************
情景小剧场深情奉上幕后花絮:
卫庄:快拿酒来!让我酒后乱性!
围观群众甲:庄叔,你该要春薬啊。
围观群众乙:就是就是,当年聂叔又不真是酒后乱性。
卫庄:喝点酒迷乱一下应该也够了。(我不可以要春薬,我现在身份不同了!)
——如果让部下拿春薬来,卫庄简直可以想象此事会在流沙造成什么反响。
赤练:什么!老大竟然要春薬?不然办不成事?
白凤:我就说嘛,头发白得这么早,兆头很不好的。果然未老先衰。
妙手人屠:用药壮陽是饮鸩止渴杀鸡取卵,老大你别想不开啊。我有一个好战友,诨号妙手回春老军医,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治疗隐疾。
卫庄:……(毅然决然地撒谎挽回颜面)不,我是要给盖聂用。
赤练:噗啊哈哈哈!(露透社露透社,热线电话是啥来着!我要爆新料!)
——如果卫庄背着部下溜出去偷春薬,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赤练:昨晚老大出门,没有带上我,也没带小白。一个跟班也没带,这不合常理。
白凤:老大是没人伺候会死星人,果然不合常理。
妙手人屠:莫非老大悄悄把盖聂带出去了?我听说盖聂伺候他的经验十分丰富。
黑麒麟:不,老大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我依次扮成了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头熊,一个路过打酱油的老大爷,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以及一个卖大力丸的药贩子,成功地实施了跟踪。
赤练:然、然后呢?
黑麒麟:他从我的褡裢里偷了一瓶春薬,就回来睡觉了。你们说老大是不是患了梦游的毛病?我一路跟着他,一路担心,生怕他被坏人抓走,或者跌进河里去。
全体流沙好事之徒:什么梦游!他就是为了偷春薬!露透社的热线电话是啥来着?
露透社全体娱记:感谢广大热心市民对鄙社的支持!(飞吻)
********************
鲨齿:想不到老子妖孽一世,居然会沦为盖聂的刮胡刀!
天问:谁让你仗着又粗又大把渊虹玩坏掉了呢,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的。
鲨齿:什么?渊虹生前还负责给盖聂刮胡子?
天问:岂止是刮胡子。盖聂是个穷鬼,除了渊虹身无长物。所以我可怜的渊虹弟弟又杀人又杀猪又刮鱼鳞又串田鸡,偶尔还当擀面杖呢。
鲨齿:渊虹……我我我为你默哀。我向你致敬!
**********
卫庄:师哥,你平常用什么刮胡子?我突然有点好奇。
盖聂:用这个,渊虹的碎片。
(鲨齿:渊虹,我我我还是为你默哀吧。你居然断了都不能安息。)
卫庄:师哥,你不是把断剑还给那个磨人的小妖精了吗?
盖聂:嗯,毕竟是荆兄的遗物,我留一小片做个纪念。
(天问:然则你用荆兄的遗物刮胡子?)
(盖聂:大部分时候我都好好珍藏着的,只在偶尔有需求时挪用一下。)
(鲨齿:你这偶尔的需求,该不会每天早上将醒未醒时都会产生吧?)
(盖聂:……这剧组连“道具”发言都这么猥琐,真让人受不了。)
卫庄:给我!
盖聂:可这是荆兄的遗物。
卫庄:所以我才要没收。(你每天早上拿荆轲的遗物刮胡子,也不嫌肉麻!)
盖聂:……我想留着。(我又不是拿来搞暧昧,我又没有想入非非。)
卫庄:……给我。(不好意思,老子看不惯你这睹物思人的嘴脸。)
盖聂:可你还是杀害荆兄的凶手!
卫庄:你刚说过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盖聂:……好,好吧。(渊虹,我的渊虹。)
卫庄:……拿来!(看你这依依不舍的劲儿,不没收还了得!)
盖聂:……(可我明天早上怎么办?以后我该怎么办?)
天问:放心,以后庄叔每天早上都会到你卧房里来为你解决这种生理需求的。
卫庄:赢政,你家养的宝剑怎么说话这么猥琐?你该管管了。
赢政:天要下雨娘要偷人佩剑要搞基,管不了。
********************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诸位看官都是邪恶的,但是这尺度真的大丈夫?(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