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所畏惧,只害怕失去心中的阳光。
而现在,原本美好的期待和期许化为了最残忍的暴力。
那些追求美好和安宁的人,一步步走上了死路。
就当我是没见过世面好了。
苏亦心抱膝缩成一团,无声地对自己说着,胸腔里汩汩血流。
那么多生命,熬过了天灾,却断送在这样的罪恶和黑暗中,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我是真的无法忍受。
即使看不见苏亦心的表情,听不见他说的话,怀仁也能感受、能想象他的刻骨悲凉。
怀仁慢慢地单膝跪坐下来,伸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背脊上的刺骨的风忽然没了。
苏亦心疑惑了一下,然后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
怀仁……
作者有话要说:地震后的两国边界。断壁残垣,天地苍茫。
(A妞原创)
抱歉这么晚了……写完的时候还没晚饭,结果一改改到夜宵……
这苦逼的情节卡了我们至少一个星期……现在这娃的头至少出来了……泪奔……
☆、孤与先生倚宿袍
巍巍城楼,秋风萧瑟。两人就这么头挨着头依靠在一起。
良久,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怀仁伸手拍了拍苏亦心的肩,轻声道:“我们下去吧?死者已矣,我们为生者做些什么!”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给我个机会背你下去?”怀仁试图用轻松些的口吻,“以前都是你背我的呢!”
苏亦心闻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个眼神里集聚着一种很凝重的情感。
“不用。”苏亦心扶着墙头慢慢站起来。
怀仁看着苏亦心一步步走下城墙,脚步没有虚浮,但背脊却不自觉微微弯着,好像在承载着生命的重量。
于是心又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四人慢慢走回广场的时候,有孩子又扑着要苏亦心继续讲故事。苏亦心无力地扯扯嘴角,蹲□想哄哄孩子,可对上孩童稚嫩的脸庞、黑白分明的眸子的一瞬间,却倏地流出泪来。
“少傅哥哥你怎么了?”小朋友吓坏了,他很喜欢这个温柔又博学的大哥哥的,“哪里痛吗?手手呜呜吗?妈妈说吹吹就不呜呜了……”小朋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吹吹他手上被自己指甲掐出的血痕,还不痛不痛地哄着。
苏亦心伸手抱住小孩,笑出一脸的泪:“是的不痛了。谢谢你……好孩子要乖,小心不要呜呜到,你妈妈会心疼的!“
小孩不明所以地乖乖点头。
从火海离开人间的孩子,也愿你们不再疼痛,不会再哭。天堂离太阳那么近,一定很温暖,一定很明亮。
失去妈妈的孩子,疼了就自己吹一口气。今后的路你要一个人去走,哪怕在黑暗中跌倒。好在你终会长大,不要让你的爸爸妈妈担心……
又有几个小孩子聚拢来,轻轻拉着他的袖子,担心地唤着:“大哥哥……”
苏亦心用力抹了把泪,强笑:“大哥哥没事,晚上再给你们讲故事!”
向前走了几步,怀仁忽然伸手握住他,望进他的眼里:“他们会好好长大的,就像我一样。”
是的,像你一样。
苏亦心无声地看着他,五味陈杂。
钻进帐篷,怀仁与轩辕、慕容、组特队长等人开始商议。虽然轩辕夫妇从断垣关带来的消息很沉重,但还是有一个好消息:麒麟国和凤凰国计划联合提供一批救援物资,估计首批会在三天后到达。所以如果大同镇要为灾民伸出援手,只要撑三天就好。
苏亦心一直安静地坐着。有时候视线敏锐地跟着他们转,好像在听他们讨论。可听到“烧”、“抢”、“死”,又会呼吸一窒,然后沉浸到另一个混沌的世界里。
这让怀仁很担心,于是总是分出一些精力看着他,最后索性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触手冰凉,怀仁皱眉合掌捂着。
直到小姑娘又陪着妈妈送晚饭进来,大家的讨论才告一段落。小姑娘拉拉苏亦心的袖子,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大哥哥你好点没有?阿深叔叔和小和叔叔说看到你哭了,很担心你,让我把这个给你……”
摊开掌心,是一枚普通的红鸡蛋。正面是小和清秀的笔迹:再疼都会过去。
反面是粗粗拉拉的阿深体:老婆必然是对的!
低头笑出一脸感慨和感伤。
“谢谢!”苏亦心由衷地说。
众人快速地往嘴里扒拉着饭,饭后再核实细节,就要尽快行动了。
“怀仁。”苏亦心看着他狼吞虎咽的侧脸。
“唔,亦生肿么了?”怀仁口齿不清,听苏亦心叫他赶紧往下咽。
“完成目之所及的正义,但你的存在是为了捍卫国家、同胞……”他转给怀仁看红鸡蛋上的字,“和你的子民。”
这话没头没脑,含糊不清,怀仁一愣。
但很快,又骄傲而坦荡地笑了。
为他即使遭受重创也依然谨记本心的亦心、为自己能一瞬间通透了然他话中所指、更为,他本来就是这么做的——终于有一面镜子可以照出他们也站在了同一个高度。
是夜子时,轩辕、慕容和组特七人,换上黑衣潜伏至刺史府后院粮仓。
下迷药、潜入粮仓、挖坑、埋粮食、盖好……火烧!
熊熊烈火再次照亮断垣关的上空,如玉的月亮宛如沁出一层血色。
“没有造成伤亡吧?!”怀仁急切地拉着完成任务回来的轩辕问道。
“哪能呢!当然没有!把那个狗官卧室烧掉半堵墙的时候我们就把火给灭了!”轩辕骄傲地拍胸脯。
“好像,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伤……”慕容泥巴有点迟疑。
“怎么了?”怀仁紧张。
“唔,好像迷药错放成春|药了……那两个守粮仓的侍卫,呃……”慕容泥巴捂住脸,不堪回首……
怀仁傻眼了一会儿,然后王霸之气地挥挥手,果断地决定忽略此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嗯!
苏亦心坐在一旁听他们汇报着行动结果。他处于一种从身体到精神都很疲惫,却又怎么都睡不着的状态。
送走辛苦了一晚上的行动者们,怀仁在他身后坐下,把他揽进自己怀里,脑袋搁在他颈窝里:“睡不着吗?”
“嗯。脑子里总是各种画面、各种声音、各种念头,涨得头疼……
如果他们知道关进去会被烧死,他们是不是就会忍饥挨饿等到更多的援助来?
我这么想着,脑子里就会有男人喊,格老子的,横竖是个死!又会有女人哭着说,我不想丢下宝宝一个人在世上……
然后脑子里又自己转着:如果门不是朝里开的、那个有良心的狱卒打开锁之后他们就能涌出来的话又会是怎样?
那个刺史现在是后悔、还是害怕、还是麻木不仁?
有多少亲人正在一个个渐渐知道他们的死讯?他们会有多难过……再也见不到了,焦黑的尸体甚至都分辨不出人形……
还有……”
“嘘——”怀仁轻轻竖起一根食指放在苏亦心唇间,声音在苏亦心耳边吹过,万分温柔,“睡不着,就索性陪我一起看日出吧!就像夏明朗和陆臻在新疆的时候一样……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日出呢对吗?前天我巡查的时候,看太阳慢慢升起来,我就想,等回来一定要和你一起看一次。”
“啊……”被忽然打断话题的苏亦心一时有些茫然,没有说话。
东边的天空微微发青,广场上很静谧,只有中间的火堆哔哔啵啵地发出轻响。
巡夜的镇民从帐篷里看到他们,微微躬身致敬。怀仁回以微笑。
“一天又一天,孩子会长大,大人会老去,会有灾难让人死去,也会有阳光让人新生。”怀仁双手松松地揽着苏亦心,看着东方,说着些空泛却又让人莫名舒坦的话。
启明星在日出的微光下已经渐渐显得暗淡,那缕微光,像是在用晨风呼唤着伙伴。于是越来越多的光束融合在一起,跳跃着向上爬。
很慢很慢,又好像很快很快……
白的,粉红的,橘黄的,金黄的!
光束身前身后的云朵也从铅块一般的冷凝,变得柔软温暖,像一朵朵棉花糖挂在天边。
当太阳神再次俯瞰大地的时候,天空又变回最纯粹的无色的光。
普照。
怀仁微笑地看着天边柔软的棉花糖,很久都没说话。这样的时刻总能让人觉得感叹,又充实温暖。
他把脑袋再往前凑些,想说,美吗?
却发现不知何时苏亦心已然睡着了。
一夜无眠,却在太阳升起前的这点时间,靠在他怀里熟睡。
这一刻怀仁觉得自己是如此地满足。
晨光金灿灿地照着他最爱的人。
这是朝阳的力量?成长的力量?抑或是爱情的力量?
让他觉得自己将无所不能。
低头轻吻苏亦心的额头、眉心、嘴角……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平,盖上被子,拉上帐篷的门。
坏蛋就快来了,不能让他们吵到好不容易入睡的心上人。
“一直没睡?”意外看到广场上已经在晨练的慕容泥巴,正拿着一个烧饼遥遥示意。
“是啊,亦心倒是刚睡着了。”怀仁擦了把脸,漱了漱口。
“你们……这样很好。”慕容泥巴歪着脑袋想想,决定放弃复杂的措辞,直接笑着说。
“嗯,我也觉得!”怀仁也不含糊,咧嘴笑着。
“彼此守护。至少在这样的时刻,只要承受一半的痛苦。”慕容泥巴很有感受。
“嗯!如果可以,我想让他那半再小一点。”
慕容泥巴看着当年的孩子、如今为爱人担当的年轻男人。
所以麒麟国是要出第一位男皇后了吗?
慕容泥巴无语地扁了扁嘴,想了想,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报——”守城士兵一路小跑过来,“鸳鸯国断垣关刺史求见太子殿下!”
“哼!”怀仁和慕容泥巴齐齐发出一声冷笑。
小兵闻声一抖。
害人者,人恒害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长评短评各种评让俩作者心中各种激动激荡荡漾太阳升起太阳落下……嘤嘤嘤嘤~谢谢大家!
最近出差神马的比较频繁,我们的存稿又一直是0状态,所以更新一直很晚,这次还推迟到第二天了……对不起……
下次可能就是后天了,索性和桔子错开~回到以前大家每天都有一个更新可以看的状态……
再次感谢!群抱!
☆、嫦娥应悔偷春 药
“啊呀,有失远迎!”怀仁脸上带笑,不卑不亢地走过去迎接断垣关查刺史,“久仰!查翅……查刺死……杂刺史……查……”
……怀仁自己也无语了。
查刺史一脸尴尬,还要笑得很诚挚热情:“太子殿下您太客气了!是下官叨扰您了才是!”
“哪里哪里!不知何事劳烦刺史大人亲自前来?”怀仁在心里撇撇嘴,这种官话说起来还真是无聊。
(对啊,就应该说:亲,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吗亲?要粮草包邮吗?不好意思粮草断货了呢亲!啊您说您刚才看到还有存货一担?但是被我吃掉了呀嘻嘻……酱紫。)
“是这样的……”查刺史大人笑出一脸横肉,惶恐又谄媚,“下官是专门求粮草来的!”
“咦?”怀仁作出一脸惊讶,“孤仿佛记得前几天才给了阁下的副官二十担粮食和一些药品,莫非那位副官是假冒的不成?”
“不不,下官的确收到了二十担粮草没错,只是,只是昨晚下官府上突然起了一把邪火,全给烧了呀!莫说全城百姓,就是下官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呀!”查刺史的表情那是真心地肉痛,都不用装的。
“又起火了?!孤听说前天晚上烧死了不少人!不知道昨晚贵府烧死了几……啊啊,失言失言!是孤失言……”怀仁觉得难得自称一下“孤”还蛮好玩的,于是孤来孤去不亦乐乎。
“幸亏晋江大神庇佑,下官家中并无伤亡,实乃不幸中的万幸啊!”
“那只怕古玩财宝烧坏不少吧?”
“倒也不曾……”
“唔?如此说来,真是奇妙得很,一把火,把二十担粮食烧得干干净净,其他人啊物件啊都丝毫无损?难道是晋江大神饿狠了就死命地吞留言,哦不是,吞粮食?”怀仁微微侧过头,似笑非笑。
啧啧,这个表情也蛮好玩的,据说要轻轻勾起嘴角、眼睛里还一定要有几不可见的嘲弄意味神马的,好像说男主角都必须会这个的。
查刺史的横肉夹缝间开始有汗水发光发亮:“下官确实也觉得颇有蹊跷……侍卫去上个茅房的功夫,粮食就被烧了个干净……可是一烧到下官的卧室,就,就停住了!下官真的没有一字妄言啊太子殿下!”
慕容泥巴在一旁啧啧摇头,侍卫去了茅房啊……这个“去个茅房的功夫”可不太好把握呐……
“嘿嘿!”怀仁忽然笑得有点猥琐,“那想必查大人卧室里藏了不少,啊,那个啥图啊书的吧……把火神直接吓走了呢!”
记得小时候在皇宫藏书阁翻出春宫图过,问少傅这是什么,苏亦心很淡定地说这是辟火的,因为相传火神是女子,所以看到春宫图就会害羞离去。
当然当时肘子就极其不屑地哼了一声。
现在想来,亦心当时也是在强作镇定吧?两条眉毛都不一样高了。
怀仁不由微微笑了。
这笑一会儿猥琐一会儿温柔,于是在查大人看来就很惊悚。
何况他又加了一句:“看来全晋江大陆共用一个火神嘛!下次再见你们太子殿下和游大人,可要和他们讨教一下这个问题。”
嘴角再往上提一下,据肘子说,这样就从似笑非笑升级为邪魅一笑了,好像这样就可以被称为腹黑攻。
看上去威力是蛮大的,因为查大人听完之后简直就要给怀仁跪了:“下官真的没有撒谎呀!如果不信,太子殿下可以去下官粮仓亲眼看看,现在还有一股粮食烧熟烧焦的味道呢!”
怀仁挠了挠头,有点苦恼:埋在下面隔着土还是被烧熟了啊……那不知道还能不能等三天后联合物资来了之后,趁乱再挖出来和物资混在一起了呢……
“查大人,你确定二十担粮食都烧光了?一点没剩?”怀仁恢复到正常表情,因为想不起来肘子还说过什么小攻必备耍帅表情了……
“是!……啊不是!是十四担,有六担下官已经分发给了灾民!所以烧掉的是十四担!”查刺史惊觉之前都跟着怀仁说了好几个二十担了。
怀仁冷冷地看着他。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还有他爹的招牌式表情没玩过。
查刺史终于跪了……尼玛站不住啊!明明来之前都打过腹稿的,怎么被他绕着绕着全对不上了!
怀仁高仿的有如实质的冰冷目光水货在他脑门上停留了老半天,忽而一笑,温暖如春,柔和似水:“快起来快起来……来来,给查大人倒杯茶,瞧这一脑门子的汗!我都是跟你说笑的!”
“那,那粮?!”查大人如逢大赦地抬头。
“查大人,孤不是不信你,孤是不信你们那儿的风水。才两天,就着了两次火!这地震之后,地主家也没余粮了不是?要是再给你们二十担,再给烧了,那我们可真是供不起了……所以这样吧,我们也不越境,贵国百姓的粮,我们从城墙上直接投掷进去,也就不劳您费心了!灾后重建事儿也多,能帮您省点心也好,是吧?”
查大人傻眼,偷眼瞅着怀仁脸色和缓,便想再开口讨价还价试试。
怀仁忽然不笑了,漂亮的眼睛瞬间冰冷,这是警告,手上没枪,但是眉心有杀气:不要把我的忍让,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
查大人立马就怯了。
最后把查大人自家需要的三天用粮装了个麻袋给他带回去,其他的都由大同镇这边投掷、以保障粮草安全。
看着查大人的背影越走越小,怀仁咧嘴一笑:“慕容姐姐,我刚才有没有很帅?”
慕容姐姐:“……”
怀仁:“可惜亦心没看到……”
慕容姐姐:“我打赌你家亦心要是看到了这种变表情变得跟精分似的,立马不要你了……”
怀仁一乐。低头瞅瞅查大人喝过的茶杯,和慕容泥巴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转身进帐篷去了。
苏亦心已经醒了,怔忪地坐在那里。
“怎么了?做噩梦了?”怀仁在他身边坐下,双手圈着他。动作自然流畅无比纯熟。
“没事。”苏亦心用力搓了搓脸,又有点自嘲,“怎么觉得自己挺没用的……要说刺激大,轩辕和慕容都亲眼看见了,也没吃不下睡不着;要说不习惯吧,你也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儿,我好歹还去鸳鸯国游历过,其实我也知道他们的官不咋地,但……”
“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双臂收紧,盖棺定论。
哪儿那么多“要说这个吧”,又“要说那个吧”,“其实吧”,“但是吧”……
怀仁伸手在苏亦心脖子颈椎上揉捏了几下:“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你不知道我现在多有成就感。我一直不知道你要什么、更不知道有什么能给你……比你武功好、比你会骑马,有什么用吗?可现在,至少我知道,要是刚才我没有离开、一直抱着你,你就一定不会做噩梦!你信不信?”怀仁亮亮的眼睛看住他,眼神又自信又得意。
苏亦心低头笑了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真信。大概是因为刚才那个梦的前半段,都是又温暖又柔软的吧……
“断垣关刺史来过了?”苏亦心换了个话题。
“嗯!被我一惊一乍吓回去了!哈哈!”怀仁也不介意他换话题,只要人还抱着呢。以前抱一个都有多难,所以说他很心定神闲地继续进行温柔执着循序渐进慢慢戳战略,“还有,慕容姐姐好像把上次没撒完的春|药全撒刺史杯子里去了!哈哈哈哈!”
苏亦心无语了,春|药还用上瘾了。转过头要进行及时的少傅纠错教导工作,唇却阴差阳错地从怀仁脸颊上擦过……
……怀仁明显颤抖了一下。
苏亦心一僵,脸上尴尬地微微发红。
“亦心……”不止身体抖,声音也抖,“我觉得,好像慕容姐姐的春|药下错杯子了……脸上好烫……”
苏亦心又尴尬又好气又好笑,但又莫名有点心疼。一不小心亲到脸颊而已啊……
“你也脸红了……”怀仁呢喃。
耳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臂越勒越紧,苏亦心终于有点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气氛了,挣了一下:“好了别闹了,不是还要给灾民投掷粮食去么……要真是春|药,你早就……呃……”
腰上被一个东西顶了一下。
“你不是真的……吧?!?!”苏亦心简直无语凝噎了。
血气方刚的纯情少男啊,你家少傅没事乱撩你为哪般啊为哪般?!
“你别乱动……”怀仁的声音又迷乱又委屈,“你第一次亲我嘛……虽然你都不是故意亲我的……”说到这里又有点不爽,在苏亦心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够了噢!缩回去缩回去!赶紧的!”苏亦心用一脸嫌弃试图掩盖各种尴尬害羞。
怀仁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了,索性耍流氓地顶了他几下:“怎么缩啊!你说怎么缩啊?!”
“疼了就缩了你要不要试一下!”
“少傅你耍流氓!”
“哪里有你流氓?!”
“你残酷你无情你还耍流氓!”
“你够了噢看晋江的人没人要看这种七点档电视剧的撒!”
“不管!你说现在怎么办?!”
“弹一下说不定就缩回去了。”
“啊啊啊啊你还说你不残酷不无情不耍流氓!那好我脱裤子了你弹啊!”
“啊啊啊啊不许脱!”
“反正你早就看过了啊装什么装!”
“我只看过屁股没有看过前面啊!”
“那买一送一优惠套装一起看好啦我很大方的!”
“嬴怀仁你够了啊啊啊啊啊!”
……
作者趴在云端打滚吐血……
尼玛一般这种情节不就发展为酱酱又酿酿了吗!为啥这两只二缺会变成这样啊!!!
“你够了啊!!!”
“你来呀你来呀……”
来个屁啊!你们还发不发粮食了啊现在还是灾后重建环节啊尼玛你们两个都够了啊啊啊!!!
……天堂太远,人间太搞。
=.=b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想起来介绍一下坑爹党的党标:
嗯不要怀疑,图中是三只七杀构成的二十一杀图,分别由文中的艾大人、穆大人、毛大人的扮演者绘制……谢谢大家的惠顾!
☆、孤与先生望星遥
到了中午的时候,对面城墙下已经聚集了不少闻风而来的鸳鸯国灾民,逃过地震又逃过火灾苟延残喘至今,几百人紧紧挨在鸳鸯国城墙下,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城墙上的风吹草动。
“上去吗?”怀仁轻声问。
有一种理论说,人对某些事物的印象会和记忆联系在一起。比如如果在亲人的追悼会上,有很多人拍着他的肩说节哀啊,那么以后他一被拍肩就会觉得很沉重;如果曾经在冬天遭遇过悲剧,这个人就可能特别特别怕冷……
上午的嬉笑打闹已经让苏亦心的表情轻松了不少,可当他看到矗立的高墙时,脚步又滞重了起来。
“上去!”苏亦心咬牙点头。
“覆盖记忆。”怀仁朝他微笑,握住他的手。
苏亦心抿起嘴唇,最后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嗯。”
远处的灾民衣衫褴褛,麻木地□着伤口、眼神中满是露骨的对吃食的渴求。看到瞧着就像大人物的几人走上城墙,纷纷动用残存的最后的力量喊叫推搡起来,一片骚动。
“不要抢!都有份的!”苏亦心眼看着几个男人就要从妇孺身上踩过去,惊惧得大喊。
砰!
一块巨石,被推进两国城墙之间的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抢在前面的人被浇了个通透,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怀仁向组特大哥丙做了个手势,丙大哥气沉丹田,字字清晰远送:
“第一,麒麟国和凤凰国的粮食援助三天后就会送到,至少可以保障一个月的粮食药品供应;
第二,我们会连续三天按份额给每人投掷粮食,直到国际救援抵达。请不要争抢,每人都会有份;
第三,如果怕自己领到的粮食被抢,请站在靠近城墙的区域,我们会用石子弹射保障你们和食品的安全。我们预先示警:抢夺粮食者,第一次打麻穴,第二次直接爆头,莫谓言之不预!”
对面的人群鸦雀无声,面面相觑,都不动弹。
“党老板,麻烦您了!”怀仁微一躬身,一位身着绿衣的男子带着助手走上来,手里拿着几个红色的、带三脚架支撑的大型弹弓。
“这是什么?”苏亦心凑近怀仁耳边轻声问。
耳根一阵酥痒。
“缩回去缩回去缩回去……”怀仁喃喃自语。
苏亦心一愣,然后无语,狠狠踩了他一脚。
“嗷……”怀仁颤音,“好吧是这样的,这位是‘愤怒的小七杀’店的党标党老板,好像也是艾大人那届的工科举人,但是没入朝为官,回来开店了。据说他是根据当年鱼片先生大败僵尸用的投掷工具改良扩展,专营各类弹弓,弹力强、精度高、寿命长、种类多。你看他手里的红色弹弓是普通版,黄色的是加速版,他助手手里蓝色的能一次同时发射三枚、绿色的可以发射回旋弹……”
苏亦心内牛满面,人才兴国啊!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啊!嘤……
说话间,党老板已经开始瞄准了。
“距离四十七米,西北风,风力三,修正二。”助手平稳的声音。
“噔”的一声,第一个粮食小包从红色弹弓飞出,向上滑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越过城墙间的河流,精准地落入右手边第一排第一个灾民手里。
“哗——”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掌声四起。
“噔”
“噔”
“噔”
“噔”
党老板找到了感觉,越发越快,先换了黄色加速弹弓,然后又换了蓝色三发齐射弹弓,更换得一片叫好声。
“其实他是来顺便做广告的吧?”苏亦心压低声音问。
“嗯……我也这么觉得……”
“噔——biu——啪!”一袋粮食直接掉进了河里。
哎?
“喵呜!!!”小花生悲愤的吼叫。
可怜的小花生已经在过去一柱香时间内,眼看着一袋又一袋粮食小包从它面前被拿走,然后搭上弹弓,嗖的一下,木有了。
嗖,又木有了。
嗖嗖嗖,木有了木有了木有了……
猫是无法忍受运动的物体脱离自己的控制范围的,于是小花生终于奋不顾身地跃起扑向了那个弹弓。
于是就“biu”了……
怀仁嘴角抽搐,对党老板连连道歉,捏着它脖子后面的软皮拎过来,指着鼻子教训之:“不许胡闹!今晚没饭吃!谁让你浪费了一袋粮食!”
明显怀仁的声音没有“噔”“噔”“噔”扣猫心弦。小花生被拎在半空,还扭动着曼妙的腰肢、甩起毛茸茸的尾巴、伸出修长的猫腿试图进一步破坏我党的发粮行为。
怀仁抖之。
坚强地扭腰。
强力抖之。
强力扭腰。
疯狂抖之。
疯狂扭腰……
怀仁抓狂,拿过旁边绿色的弹弓就把小花生弹了出去。
“噔”。
苏亦心:“……”
党老板:“……”
群众们:“……”
小花生:“喵——那个——呜——啊——”
“嗖”的一声,回来了。
掉回主人怀里,小花生兴奋地直蹬腿,眼睛比平时还大了一圈,急不可待地继续往那个绿色弹弓爬,自己稳稳地坐在弹弓皮筋上,歪过脑袋卖萌:
“喵呜?”
来嘛!来射人家嘛!
(好像哪里不对……)
苏亦心无力扶额,不愧是小花的孩子,特别有种的兵神马的……
于是两国边境的天空中就盘旋着各种“噔”“嗖”“感谢晋江大神赐予我们食物……”“喵呜”“妈妈猫咪好可爱!”之类的声音……
直到“嗷”的一声惨叫响起。
一个男人直挺挺地倒在人群里,显然是被击中的麻穴。
“再次警告,下一次直接爆头!”组特队长手里扣着石子,冷冷地说。
大概是因为粮食已经发到最后几排了,而且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分散开去,便有人趁此机会想抢体弱老人的份额。
只是,再怎么热闹,组特是不会分神的。于是弹指一挥间,正中麻穴。
轩辕狗剩走过来,皱眉道:“那个人很像刺史府上的侍卫,看着很眼熟啊……”
怀仁冷哼一声:“不管是他个人行为还是刺史指使,直接春|药伺候!”
……又被少傅踩了一脚。
看着空中飞猫表演,灾民们心满意足地吃完了灾后第一顿饱饭。有些身强力壮的,带着粮食回露营广场去了,老弱妇孺则多半怀抱着今天的晚饭和明天的早饭坐在原地,在石子的射程保护范围内毕竟更有安全感一些。
于是苏亦心又吩咐弹了些柴火过去,秋天的夜里还是开始有些凉了。
下城楼的时候,兴奋太久的小花生已经在怀仁怀里睡着了,软软地团成一团,很安心的样子。
大同镇已经开始了重建工程。
阿深每天在小和睡着养伤的时候,就干劲十足地跑去盖新家——两家并作一家的新家、花摊菜摊合并的新摊,然后屁颠屁颠跑回来告诉小和有什么新进展;
苗苗记甄糕的第一锅已经出炉,虽然是在广场上做出来的,但是香香甜甜的味道让大家都觉得回到了地震前的好时光;
沙漠悍马的老板一脸诡笑地到挨个帐篷推销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被人笑着一脚踹出来:尼玛谁要在广场上酱酱又酿酿啊?!
毛匡先生的演员每天开始在空旷的地方恢复吊嗓子,咿咿咿呀呀呀的。龙君演员坐在一旁笑咪咪地看着,点评:“我就喜欢听你叫出来!”
……为什么好好一句话被你说出来味道就不对了呢亲!
苏亦心抱着小花生坐在帐篷里,偶尔对着它的耳朵吹口气,小花生就抓狂地一阵摇头甩耳。
“不要随便对别人耳朵吹气!”怀仁很心有戚戚焉地同病相怜。
苏亦心一笑:“说正经的,三天后粮食发好,我们和救援物资押送队交接完,就回京了吧?这里看上去也都踏上正轨了。”
“嗯,我也这么想,父皇估计也忙坏了,回去能帮帮他。这里可惜就差最后救出来的伤员到现在还没醒……唉,虽然大夫都说没大问题,他家人还是都急坏了……”
“是啊……希望大家都没事。”
后几天都过得波澜不惊。有了前车之鉴,没人抢没人偷,大家相安无事。
投掷粮食第三天的傍晚,凤凰国代麒麟国将两国的救灾物资抵达了大同镇。带队的还是凤凰洲王妃的侄子,也就是肘子的表哥。于是怀仁与其称兄道弟,沟通十分顺畅。吸取教训,本次救援必须是将粮草药品直接发到灾民手里。宁可麻烦些支起帐篷烧粥让大家排队来领,也不能直接交由鸳鸯国官员处理。
怀仁留下两名组特成员,让他们跟着赈灾队进入断垣关,瞅准机会再次潜入刺史府,把埋在粮仓下面的十四担粮食挖出来,混在赈灾粮里一起发出去。至此,这件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圆满落幕了。
既威慑了刺史,又不影响两国关系。
苏亦心欣慰地证实了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干涉内政这样的事情总是霸道又无理的,而怀仁却做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决策,完成目之所及的正义,同时也守护了他的同胞和子民。
他记得自己曾和怀仁说,能碰到这样的学生,是他至今最大的自豪。
而如今,他想,能碰到这样一个人,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
这天晚上,苏亦心和怀仁整理完行装,准备第二天一早启程回京。
最后一次来到城墙边,两人都是百感交集。
掰手指算算,这也才是地震后的第五天,可却仿佛过去了数月半年。
周遭景物变化,心境更是几乎沧海桑田。
怀仁和苏亦心挤在同一级台阶上坐着,吹着秋夜凉风,不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他们看到了很多灾难、很多悲伤、很多黑暗,他们哭泣、他们无力、他们直面了自己都未知的血淋淋的弱点。
可他们咬牙坚持了、竭尽所能了、比以前更博大更坚强。
他们,相携相扶、相互鼓励着,走到了这一刻。
每一步踩在刀尖的步伐,都让他们走得更近。
怀仁紧紧握住苏亦心的手,苏亦心轻轻的一声喟叹。
良久,忽然听到有人惊叫:看天上!
怀仁和苏亦心同时抬头看去,只见几个简陋的小布灯,正从城墙那面随风飘来。
两人一愣,起身几步登上城墙顶。
这三天投掷给灾民的粮包外的小布,被做成一个个小灯笼,在点燃的木块热气作用下扶摇而起,升上天空。
今天是温柔的北风,带着那些升空的小灯笼慢慢飘进大同镇、麒麟国……
那些布本来就是零碎找出来的,有的红色、有的白色、有的蓝色、有的绿色,只是在柔和的火光映衬下,都染上温暖的橘黄,一如爱的颜色。
天空中的橘色越来越多,像穿着彩衣的小孩子,手拉手嘻嘻哈哈晃晃悠悠地飘过来。
一只飞得低的灯笼从他们头顶慢慢飘过,上面还写着字:感谢你们的小桔灯带给我们的温暖。
苏亦心的眼眶突然就湿润了。
镇长忽然气喘吁吁地奔了上来:“太子殿下!苏大人!最后一名伤员醒了!!!”
迎着两人惊喜的目光,他站定跨立,眼中满是泪水,用最庄重的口吻报告:“本次地震,大同镇死亡两人,失踪人员无,轻伤人员十一人已基本没有大碍,重伤人员九人,已全部苏醒脱离生命危险!”说完,泪水终于流下。
几百只灯笼在天空中曼舞,越飘越高,在他们身后宛如漫天星光。
夜如穹庐,吹落繁星如雨。
银河斗转,满目璨然生辉。
苏亦心眼中含泪,慢慢把手抬到唇边,低头亲吻食指和中指。
泪水滑落,水滴中映出万千星河。
然后抬头看向怀仁,微笑。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这是怀仁此生见过最美的风景。
☆、东城渐觉风光好
怀仁和苏亦心第二天凌晨便悄然动身,却依然在广场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小孩子被从睡梦中叫醒,一听说是送大哥哥,也都揉着眼睛跑过来抱大腿。
路上吃的干粮被塞了满车,震后实在没啥拿得出手的礼物,于是最后阿深和小和代表所有镇民送了一份礼物。
苏亦心感动而期待地注视着。
……然后看到一根黄瓜和一朵菊花。
鱼片演员亲题,墨迹酣畅,饱满圆润:
如果这都不算爱。
——献给我们最敬爱的太子和少傅
……
怀仁屁颠屁颠无比满足地接过了抱在怀里,本来想把花分给苏亦心,结果收到凌厉眼刀一枚,于是又缩回去了。
地震以后路不好走,他们又沿途勘探受灾情况,所以七天后才回到京城。
路上各种吃吃豆腐和被豆腐撞死……
当然也有正经事。
比如接到留守的组特成员传书,埋在刺史粮仓下的玉米、小米、大米被挖出来的时候“惨不忍睹”——由于埋在地下和燃烧造成的高压强,以及引燃时的菜油渗入地下,粮食们集体呈爆米花状,白胖胖软绵绵,香甜可口……
小米大米还算好的,你见过一整根玉米呈爆米花状吗?……
……组特成员当时憋笑差点憋成工伤。
又比如,震后大同镇商业很快复苏,户外用品店的老板拿他俩睡过、还签名了的帐篷,取名“初爱”,当作镇店之宝摆在店中央,此款于是疯狂大卖。
阿深和小和的菜摊花摊合二为一,小和伤势未愈,窝在软椅里晒太阳,闲来无事把各种花肥菜肥取长补短,开发出“肥田夜香”牌有机新肥。阿深忙左忙右,偶尔抬头着老婆倒腾肥料,十分满足。
党老板的弹弓被选为下一期剧院大戏的重要道具。《龙君的逆袭》一开场,两枚龙蛋就从大幕两侧激射而出,回旋,精准相撞,碎裂,蹦出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手拉手站在一起:“我们是海尔兄弟!”
……
再比如,据探子回报,在地震中,鸳鸯国太子姬酉被房梁砸晕失忆,醒来后第一眼看到游抱徽,由此产生雏鸟效应,永远紧跟在游抱徽身后,依赖信任近乎“两个凡是”。游抱徽在短暂的无措和无语后毅然展开调教太子大业,比如每天原本定点要吃补品的时间,姬酉茫然地问:“抱徽,我总觉得现在应该要做什么事的,可是我不记得是什么了?……”
游抱徽就坚毅地说:“是看书啊!!!太子!!!”
……
于是太子点头,乖乖地看书去了……
=.=b
后来姬酉传奇地成为了鸳鸯国中兴之君,与麒麟国的合作也日益深化,相处甚为融洽。鸳鸯国人民深情地吟唱道:“世上只有姬酉好,头上一根小呆毛,投进炮灰的怀抱,外挂是个宝……”
即将达到京城的驿道上,两人偶遇了正从京城启程返回大同镇的宇文铿孟谍二人。
许是因为之前担心谈判、之后又碰上地震的原因,久病初愈的孟谍倒并未养胖多少,但是眼底和神情都安然了许多,从整日皱眉冥思的军师变回了一个翩翩公子。宇文铿眉目间的杀伐之气则明显淡了许多,检查着大衣有没有带、孟谍的药全了没,满是人间烟火。
双方倒真是彼此久仰,却是第一次相见,没说什么话,却好像彼此神交已久的感觉。
怀仁从包裹里取出一卷纸:“巧了,大同镇镇长托我们带给你们的。地震的时候居然幸存下来了没怎么坏。大同镇镇民的一片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宇文二人对视一眼,孟谍伸手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顿时就红了眼圈。
这正是那张写满“汝心安处,便是故乡”、“大同花开,汝可缓缓归矣”的告示贴。贴在上面的花瓣已经发黄枯萎,甚至还沾有地震时溅上的污渍,但依然很美。
孟谍笑着揉眼:“是啊,我们这就缓缓归去了,到时请大家吃饭。”
怀仁故意逗乐:“你瞧大家多喜欢你们,这么多人的心意……我和亦心走的时候,他们就送给我们一根黄瓜和一朵菊花啊有木有!”说着就变魔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来了翠绿的黄瓜和高洁的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