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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比如有一天上到《水浒传》第二十二回:.11

作者:坑爹党 当前章节:147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41

苏亦心的脸立马就黑了,一脚踩上去。

“嗷!”

孟谍笑着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挺好的。”

苏亦心的脸艰难地由黑转红变色过程中,不能踩孟谍,于是抬脚……

怀仁敏捷地侧跳。

然后偷偷窥视了一下苏亦心的脸色,又跳了回去,把脚垫在苏亦心抬起的那只脚下面,讨好之:“好吧好吧,你踩吧……”

苏亦心紧咬后槽牙。

宇文和孟谍好笑地看着他们闹,宇文想了想,从大包小包里翻出一副卷轴:“大恩不言谢了,就用这幅图聊表心意吧!据说是你们桔林七贤里的柚子先生,在攀登两国交界的坑爹山的时候画的,从麒麟国遥望鸳鸯国是一幅,翻过山顶,从鸳鸯国回望麒麟国是另一幅……这是第二幅,我们最早并不曾想背井离乡,只在痛苦愤恨的时候拿出来看看,说大不了去那边……现在我们已经来了,就不用这个了,我们可以亲眼去看、亲身去走了……这就送给你们吧!”

坑爹山在鸳鸯国的西南偏南,奇峰罗列,峰峦叠嶂,濯濯渺渺,粼粼绵绵。

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

(注:就是“坑到呆傻,各种精分”的意思。)

图中,柚子先生远眺麒麟国,云雾缭绕中尚依稀可见阡陌交通,屋舍俨然,往来种作,怡然自乐。

交换了礼物和对彼此的祝福,四人依惜别过。

一车向南,一车向北,各自奔向自己的未来。

七天后,明心殿里的冰天帝正埋头在一堆赈灾数据里焦头烂额,远远就听到怀仁咋咋呼呼,顿时一乐。迎出来还没看清人呢,就被怀仁一个熊抱:“父皇我回来啦!”

“你们都没事吧?”冰天帝难得笑得一脸开怀,用力抱了下儿子,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嗯,又高了!黑了!也壮了!”

“那是!父皇我跟你讲,我不带陆臻那么吹的,我这次可厉害了……”

苏亦心在后面翻了下白眼,还真好意思说……

……不过好吧,这次是很厉害。

苏亦心低头微笑。

第一线现场人员归来,自然各种忙碌。怀仁主要跟冰天帝详细讲解和谈事项和这次地震中两国的各种微妙关系,而苏亦心则跑去和户部的赈灾组沟通讨论。

忙到昏天黑地,苏亦心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入夜时分,苏奶奶想念孙子,熬着夜等,然后很喜悦很欣慰地坐在苏亦心对面看他狼吞虎咽吃着夜宵。

老人家就是这样,看着小孩子吃饭香,就会笑出一脸皱纹,特别满足。

苏亦心看着这笑容有点感动,刚想说话,旁边圆凳上大剌剌坐下一个身影,撒娇卖萌的声音:“奶奶我也要!”

苏亦心一口汤圆差点噎进气管里——尼玛你怎么来了!尼玛谁是你奶奶!

“哎呀怀仁来啦!奶奶瞧瞧,啊呀小脸蛋瘦了好多!啧啧啧,来来!赶紧给咱们怀仁端碗汤团来!”

苏亦心终于惊天动地地咳起来了……

怀仁心疼地帮他拍背:“没事吧亦心?”

“尼奏咳……咳咳咳!”

汤圆端了来之后,苏奶奶从看一个孩子吃饭,到看两个孩子吃饭对掐,笑得更加满足。

苏亦心有点心虚,不知道奶奶是知道了,还是只是把怀仁当自家小孩而已。

而之后的几天,两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多半饮食在宫里解决。可是只要苏亦心回苏府吃饭,不管是午饭晚饭,怀仁就必定想尽办法跟过去。也不说什么,只是像以往一样很自然地和苏家人一起用饭,只是举止间亲密许多,给苏亦心夹个菜、剥个蟹,只恨不能把自己在醋汁里滚过一下,递到苏亦心嘴边。

可怜脸皮薄得像小笼包的小苏少傅每顿饭不是呛就是喷,极其惨烈。苏家人的表情甚为复杂纠结,眼神中各种“矮油”“啊呀”“尼玛”“我勒个去”飞来飞去驰骋纵横……

……

终于忙过这段的时候,已是立冬。苏亦心正经地把怀仁叫到一边:“你都多久没跟皇上一起吃饭了?”

怀仁挠挠头:“干活的时候都一起吃的啊!”

“别闹了,陪陪你爹去!”

怀仁没说话,睁大眼睛看着苏亦心,星星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大字:好、贤、惠!

苏亦心毫不含糊地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

“那我不在,你自己要好好吃饭……”怀仁拉着苏亦心的手殷殷叮嘱。

“你不在我吃得可好了!”苏亦心想起又呛又喷的惨烈时光,愤愤。

“要是想我了,就到皇宫里来跟我们一起吃……”怀仁恋恋青山脉脉含情。

苏亦心受不了了!大喝一声:“娘们儿叽——”

“吧唧!”怀仁凑上去亲了一口。

……成功地把叽叽扼杀在摇篮里。(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当天晚膳,怀仁大大咧咧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坐在冰天帝旁边,好像过去几天都是这么过的似的。

冰天帝放下筷子,也不说话,就那么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

姜还是老的辣。

被盯了良久,怀仁终于扛不住,挠头,朝老爹不太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冰天帝好笑地摇摇头,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一下:“傻笑什么!吃吧!”

“嗯!”怀仁很欢乐地埋头苦吃起来。

……于是没有看到冰天帝慈爱的注视,又骄傲又疼惜。

作者有话要说:海尔兄弟操纵者、伟大的维亚技术革命发起人,党标党老板!

及其自带二十一杀版:

☆、孤与先生心相交

饭后,怀仁乖巧地给老爹捏肩捶腰,以弥补之前有了媳妇忘了爹的深重罪孽。

一转头,却看到父亲书桌上摊开放着宇文和孟谍送的那幅画。他一回来就把这个交给冰天帝了,倒没想到冰天帝很喜欢的样子,看了很久。

“父皇,你很喜欢这幅画?”怀仁随口问道。

“嗯……”冰天帝不置可否,却忽然换了个话题,“这次谈判和救灾,你可有什么感受么?”

怀仁一愣,没明白这个话题是怎么跳过去的,但随即郑重点头:“嗯!有很多!”

坐到冰天帝对面的凳子上,怀仁认真地述说了此行所见所闻。说在灾难面前,人如蝼蚁,再壮实的男人也会抱着受伤的爱人哭泣,再波澜不惊的人也会为之色变,再无欲则刚的人也会恸然欲折……

听着怀仁的描述,仿佛可以看见当时的惊心动魄,连天轰鸣。

殿里一时沉默无声。

“所以,”怀仁忽然坐得笔挺,眼神坚定而明亮,深邃而辽远:“我们要做麒麟!麒麟是守护神,守护和平、守护子民……”

停了一停,迎着父亲的眼睛,又坚定地加了一句:“守护自己爱的人!”

冰天帝的表情复杂难言,就像雄狮听到幼狮第一声像样的仰天嘶吼,既欣慰又感慨。

整个灾情数据已经统计出来,死亡共计二十七人,受伤七十余人。上次募得的善款已经发放下去,用于房屋重建的国家拨款也已经陆续到位。而现在更多的是为孤儿寻找新家、灾后心理创伤救治等善后工作。苏亦心还特别详细地列出了公共设施的整改方案,包括门必须可以向外推开、向市民标清一个城市最坚固的建筑等等。孩子们的学堂里也都开设了逃生课程,比如发生地震时应该躲在三角区而不是桌椅底下等等……

苏亦心很喜欢做这些细致的活儿。把每个细节都想到、让更多人得到方便、安全和温暖,就觉得很满足。

三个在地震中失去父母的孤儿,他也都亲自去看过、考察认养者;致残的人,他去看了他们的家,和工部合作研究设计家具,以使得残疾人的家居生活更方便。

又一个月过去的时候,苏亦心早已又换上了冬装。下朝路上,怀仁拉着苏亦心去知心殿烤火。与苏亦心交好的几个大臣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相携离去。

苏亦心在内心呐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好吧其实也差得不多……

窝在一个软榻上,橘色的火光映得两人脸色红扑扑的,像两只新鲜的苹果。窗外的雪花轻轻打在窗纸上,扑扑簌簌,很安宁的感觉。

“亦心噢……”怀仁拨拉出炭块下埋着的香喷喷的板栗,跟苏亦心剥了吃,“我要生日了哎!”

苏亦心埋头剥栗子,淡定地“唔”了一声。

……其实心里万分忐忑,不会要“把你自己送给我吧”?!

怀仁看着他谨慎的样子好笑,却又有些紧张:“喂……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不知道。”苏亦心毫不犹豫地摇头。

怀仁吐血,调整了一下问法:“那有没有比以前更喜欢我一点?我指,不是对弟弟的那种……”

苏亦心这次犹豫了,良久下决心,诚实地点头:“嗯。”

“嘤……”怀仁在苏亦心怀里幸福得一阵乱滚。

“别闹了,没正形……”苏亦心用力拍他,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嘴角上翘。

怀仁恃宠而骄地继续打滚顺便吃豆腐,结果乐极生悲,烧火的钳子被他砸到,反弹在苏亦心手指上……

苏亦心“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怀仁“啊呀“一声,一脸“我有罪”,抓起他的指头贴在自己耳垂上,哄:“不痛不痛!”

“耳垂据说是人身上最凉的地方,如果手指被烫到了呢,就赶紧贴到耳垂上,就不烫啦!”

——这是当年的苏少傅教当年的小太子殿下的。

一转眼那个小孩子长这么大了,苏亦心有一瞬间的惘然,却又更多的感动。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喜欢你到什么程度……” 怀仁闻言一僵,苏亦心的手指却温柔地摸摸怀仁软软的耳垂,继续说,“可我觉得,如果我这辈子能爱上什么人,大概也只有你了。”

……怀仁呆呆地趴在那里,连打滚都忘记了。

然后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姿势表情不好看似的,一头扎进苏亦心怀里,双臂紧紧圈着他的腰。久久不说话,偶尔吸溜一下鼻子,缩一只手进去擦擦眼睛。

苏亦心轻轻理着他的头发,笑得很恬静。

良久才有声音从怀里闷闷地发出来:“所以,那只炮灰也不算的对吧?”

“噗,瞎说什么呢!”居然记到现在。

“那我是第一个亲到你的吗?”

“……嗯。”

“那再来一个!”苏亦心猝不及防,先被他在脸颊上啃了一口,估计牙印都有,然后才是嘴唇。这个吻大概还不及在鲍烈面前的那个深入激烈,只是啃啃咬咬嘬嘬甚至撞撞,但却很快乐很满足。

苏亦心几乎能感觉到怀仁在咧嘴笑。

“可以了哦!你!”这样下去估计比半透明视频里的陆臻都更见不了人了,苏亦心终推开头,低头抹着嘴唇。

“我喜欢死你了!”怀仁看着他擦脸上的口水,歪着脑袋傻笑,眼睛里还有水光,所以格外地亮。

“嗯,知道啦……”如果自己每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都觉得心里满满的软软的,那怀仁……

连苏亦心都有点期待自己能对怀仁说出“我很喜欢你”、“我爱你”的那个时刻。

怀仁拾掇完两人身上的栗子壳、栗子皮,把苏亦心的手拢在自己的双手之间,抬头望着苏亦心的眼睛:“嗯,其实,关于未来……你还是有顾虑的吧?”

他学着夏明朗和陆臻谈心的那次语调。

怎么可能没有呢?之前只是在想这孩子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感情、可不可以接受……等到确定对方是爱自己的,自然又会想到很多。

“嗯,比如皇嗣……”

“这个我想过啦……那么多皇帝,总有一代生不出孩子或者孩子夭折的对吧?然后就是从宗亲里抱养一个……你看,肘子还有一对双胞胎小弟、我三叔年初娶的王妃现在也有身孕了……我一点也不介意以后的皇帝是不是我儿子。”

“可是,完全没有儿子……”

“遗憾总会有的啊,可我更不舍得你啊……罗刹人说,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怀仁文采斐然。

(一鸟在手什么的……不纯洁的作者仿佛觉得又有哪里不太对……)

苏亦心神色复杂。

怀仁低头亲吻一下他的手指,认真严肃地说:“你也会没有孩子……所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以前跟我说过,选择是自己做的,做的时候就想好得与失。所以无论以后如何,我都不会哭着喊着说这是我为你做出的牺牲。

这只是选择。

如果觉得是自己作出牺牲,就会对对方有更多期待,觉得我都为你牺牲了啊,你就应该为我做更多……但那是自己选的啊,虽然失去了什么,但也得到了,所以这不是别人该为你负责的。

我小时候想过我娘……我曾经想,如果她死后,父皇又宠爱别的女人了,她在地下会不会很后悔为丈夫殚精竭虑,最后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下……后来我觉得我娘不会在乎的,她觉得这是她想做的事,她做了,不是为了讨好父皇、也不是为了青史留名,只是她想这么做,如果不做她会后悔……

所以,我也想清楚了,我选你……至于你要不要选我……如果你觉得孩子更重要、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孩子,如果你自己有个孩子一定会很宠很爱他……”怀仁鼻子有点发酸,“所以你自己选。”

苏亦心有点发愣,这孩子到底想过多少事啊,每次都是倒豆子一般突然倒出那么多……

怀仁低头抓着苏亦心的手指玩:“其实还有其他问题的,比如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依你的性格和苏家的家风,大概就不会继续在朝为官了……那那时候你干什么呢?你那么有才华的人,去当私塾先生吗?……我知道你会说干什么都可以啊……你是很随遇而安的,可我舍不得……”

苏亦心长叹一声,用力呼撸怀仁的脑袋。

怀仁把脸放在苏亦心掌心,眼神热切又有些委屈:“我想了好久了,可我想不出来……我想把所有障碍都清除掉,因为如果你心里担忧着什么,就不会心无旁骛地来喜欢我了呀……”

“怀仁啊……”苏亦心终于忍不住抱住他,“阻碍永远会有的,比如说,现在是不知道我辞官以后干什么,可等找到了合适的事情,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说不定又会太少;如果我们整天在一起,说不定又会有人弹劾苏家干政;要是你整天忙于平衡各家势力、勾心斗角,我又会觉得心里不舒服……你看,这些没完没了,你的小脑瓜准备想到多远呢?”

怀仁低下头,咬着嘴唇轻声说,“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还没有很喜欢我嘛,所以我要尽可能把障碍扫除,这样你就更容易喜欢我一点……”

“那等到我真的喜欢上你呢?你就让我一个人扫障碍了吗?” 苏亦心又想笑又想哭,与他额头相抵,“总是两个人一起解决这些问题的……如果我们在一起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的问题。生活没有功德圆满,对不对?”

“嗯!一辈子……”怀仁掩饰地揉揉眼睛,“所以,你现在可以安心地跟我谈恋爱的对不对?每天晚上都想想,你今天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你看,我只喜欢过你,你也只喜欢过我,我们可不像队长那厮(被瞪了一眼)……那四面出击的……谈了百八十回还装青涩,我们是真青涩!是吧?!”

苏亦心笑,装出很凶狠的样子:“嗯,青涩地当着别国官员强吻我!”

“那再来一个!”

“来你个大头鬼!”

……

笑闹半天,怀仁剥好最后一个板栗塞进苏亦心嘴里,已经不烫了。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很喜欢我皇爷爷。我两三岁的时候还不懂事,有一次自己偷偷从火炭里扒拉栗子,直接被炭烫着手了,疼惨了,哇哇大哭,连我娘都哄不好我……皇爷爷赶过来,抓起栗子都扔在地上,然后当着我爹娘,还有一群宫女太监侍女,就踩那些栗子,还骂‘坏栗子!我让你烫我家宝贝怀仁!踩死你!我踩死你!踩踩踩!!!’……大概是白须飘飘的老头踩栗子的样子太好玩,我居然马上就咧嘴笑了……”怀仁轻笑,“据说事后我父皇去找皇爷爷谈,说这样不好,不能教小孩子把责任都推出去,这本来就是他自己乱抓烫到的,吃了苦头,下一次就知道了……”

“嗯,你父皇说得很对啊……”苏亦心低头亲亲怀仁当年被烫到的小指头。

“哈哈,所以皇爷爷是异类嘛!……我爷爷还理直气壮地驳回,质问父皇,那你说当时怎么办?你又不在,现在来马后炮?!小娃哭这么惨!多让人心疼啊!”

“你父皇怎么说?”

“父皇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当时在,冷冷扫一眼,他就不烫了。”

……

苏亦心呆了一下,哈哈哈哈爆笑出声!

这个笑话太冷了有木有!

怀仁看着苏亦心难得大笑的样子,心情好到飘起来。

亦心说会有一辈子!

那是他在很多年前的冬天遇到的一抹阳光。在冰天雪地里远远看着,就让人想要靠近。终于置身那束阳光下,温暖得让人上瘾,不舍得动弹。而越走越近,即使最后近到没有距离,会热,却永远不会被烫伤。

这就是苏亦心。

“亦心。”

“嗯?”

“我爱你。”

☆、柔蓝一水萦花草

在嬴怀仁小朋友的壮志凌云恋爱路上,先后发生了两件事情。

第一,是在他生日的第二天,当他还在心里埋怨苏亦心终究没好意思进宫陪他过生日、只让人送了一碗亲手擀的长寿面的时候,他亲爱的达琳进宫了。

“那个……”苏亦心欲言又止。

“……哪个?”怀仁茫然发呆。

“唔……”苏亦心看天看地看自己。

“……唔?”怀仁像雾像雨又像风。

苏亦心终于凛然抬头:“奶奶喊你回家吃饭!”

……

“咦?!”怀仁从凳子上跳起来,“啊啊啊!是我想的那样吗?!奶奶我爱你啊!(苏亦心咬着嘴唇没说话)啊啊啊!当然我更爱你!!!(抱住脸吧唧一下)走走!去吃饭啦!!……啊不是!我要打扮一下!”

苏亦心一脸好奇地等他打扮,最后一头黑线地跟他一起出宫。

——怀仁穿了一件和苏亦心一样的二品官服……

尼玛这也能算情侣衫的吗摔!!!

于是两只二缺手拉手,带着胸前毛茸茸的鹿迎着朝阳奔去。

苏府的会客室里,苏奶奶、苏爸爸、苏妈妈三堂会审。

小鹿二人组局促地坐在对面。

“怀仁啊……”苏奶奶笑眯眯地先发言,“你喜欢我们家亦心啊?”

怀仁嗯嗯嗯嗯用力点头,脑袋都快掉下来了。

“想跟我们家小五一直在一起吗?”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苏奶奶,要是储君的脑袋真的掉下来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后来,怀仁追问了苏亦心很多次他当年是怎么跟家里人说这件事的,怀仁不惜撒娇卖萌、上下其手、软硬兼施,但苏亦心始终咬定青山不放松,死活不说。

因为太没面子了……

是这样的,怀仁生日那天,苏亦心擀完面之后就一个人发呆,脑海里总是怀仁小心翼翼表白的样子、小脑瓜满腹心事的样子、期冀地看着自己说“一辈子?”的样子……于是擦干手,咬咬牙,走到奶奶和父母面前:“嗯,我有话跟你们说……”

苏奶奶继续嗑瓜子,苏爸爸继续给苏眉鱼喂食,苏妈妈继续给即将出世的外孙女缝虎头帽。各自轻描淡写地分了个眼神出来,示意:哦,你讲好了。

苏亦心有点郁卒,这都什么人啊!一点讲人生大事的气氛都木有……

清了清嗓子,有点紧张扭捏地说:“如,如果我以后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话,你,你们会……”

三个人都抬头,用古怪的眼光看他:难道你还想过跟女人在一起的吗?

=.=b

苏亦心咬了下嘴唇,看没人接口,只好艰难地继续说:“是,是怀仁……”

大家继续茫然地看着他:我们知道啊,不然咧?

苏亦心终于羞愤地暴走了……

所以现在苏亦心非常不爽地看着这个三堂会审的场景:为毛对着我,就连接话的人都没有;怀仁来了,就帮他把话说完、这小子只要点头就好了?!

胳膊肘子往外拐!

(肘子躺着中枪。)

但是很快他又乐了,因为肘子又拐回来了。

“我们苏家招收新成员呢,都是要考察的。”苏奶奶笑里藏刀。

“随便考察!”怀仁凛然不惧。

苏亦心茫然,什么时候有这个家规的?我怎么不知道?

傻孩子,这叫皇家特供。

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

“嗯乖。”苏奶奶很满意,掰手指,“呐,是这样子的,从今天开始算,每旬你要写一个思想总结汇报,向组织反映你的思考和进步。三个月后我们会进行一次审查,如果觉得可以就会转为预备成员。之后呢也不能骄傲,要继续写报告,再三个月后再次考察,如果通过就是正式成员啦!”

怀仁和亦心分别茫然脸和抽搐脸。

苏奶奶继续认真严肃地宣读家规家纲:“在预备期内,要履行所有义务,享受部分权利。转为正式成员之后则是全部的权利和义务。”

“什么义务?”怀仁坚毅地选择先苦后甜。

“这个要自己悟……”苏奶奶讳莫如深。

……两张抽搐脸。

“那权利呢?”

“嘿、嘿、嘿……”显然苏奶奶也更喜欢这块内容,“呐,见过家长之后、转为预备成员之前,可以拉拉手亲亲嘴;转为预备党员之后,除了最后一步都可以随便玩;转正之后就……随便玩!”

我勒个去……苏亦心掐住自己的脖子奋力摇晃:坑!爹!!啊!!!

我勒个去……怀仁掐住特仑苏的脖子奋力摇晃:尼玛我都见了家长六年了啊!原来那么早就可以亲亲嘴了吗!!!!坑!爹!!啊!!!

苏奶奶对这个情景很满意,笑得慈祥而温和:“好好努力啊,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

怀仁:“嘤……”

苏奶奶说完以后笑眯眯地拄着拐杖走了,苏亦心和怀仁起立恭送之。

苏妈妈接上:“来来坐下,怀仁不要拘束嘛!我们也算看着你长大,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和我家亦心也合得来,你们要是能在一起呢,我们也放心。”

怀仁:“嘤……”

苏妈妈拉过他的手,温柔地抚摸之,笑得像个指导员似的。然后从手臂上褪下一个莹白的镯子塞在怀仁手里(其实是努力套了一下没套上去):“这是亦心的奶奶当年给我的,说儿媳妇里顶喜欢我。现在我也把这个送给你。你们小两口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亦心,要好好对怀仁,知不知道?这孩子我可喜欢得紧!怀仁,要是亦心敢欺负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怀仁:“……嘤?”

为什么明明比苏奶奶更热切亲昵一点,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苏亦心迎风流泪:妈,你太帮儿子争脸了!

……苏爸爸一直站在墙角喂着苏眉鱼,内心喃喃:“爹,你看到了吗,你最疼爱的小五终于要嫁出去了!”

……

=.=b

当三堂会审终于结束、他俩走出苏府的时候,怀仁捂着心口,脸色变幻莫测。

“你还好吧?”苏亦心也是表情纠结,小心翼翼地戳戳他。

怀仁指着胸口毛茸茸的鹿:“正宗的小鹿乱撞……快被撞死了……”

苏亦心笑喷。

“不过挺好的!真的!”怀仁拉着苏亦心的手,“我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去大同镇也不过两三个月前的事儿,那时候爱你还只是我藏在心底的秘密,惴惴不安,小心翼翼……一转眼,现在你愿意试着接受我、父皇默许我们在一起、奶奶还有咱爸咱妈一点都没为难我……我知道和储君在一起,肯定是你的压力比较大的,他们也没有排斥我,只是说要三个月六个月,其实三年六年也不算什么啊……我,我真的很开心……很感激很感激他们……是他们让你成为现在的你,然后我才能碰到你,现在又让我拥有这样的你……亦心,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运……如果生在鸳鸯国,我大概连宇文铿孟谍都不如,说不定你还会讨厌我……现在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不用背井离乡、有家人的祝福……我……”怀仁有点语无伦次了。

苏亦心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怀仁轻轻地说:“亦心,我觉得是妈妈在天上保佑我……”

他的声音终于哽咽了。

苏亦心鼻子一酸:“是的,她一直在保佑你平安喜乐,她很爱你。”

冬日的阳光温情脉脉地流淌着,两个年轻人拥抱在一起,像镀了一层金边,美好静谧,充满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又让大家久等了嘤……

回家路上我俩才想起今天居然是更新整3个月!首发是队长生日,11月24日来着,尼玛不小心居然三个月过去了……刚开始写的时候以为春节前肯定完结了,春节的时候以为2月份肯定完结了,现在我们觉得吧,3月份肯定会完结的……=.=b

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给我们留言的、提议章节名的、挑错字的、写长评的、说感动的、说坑爹的、说尼玛的、哪怕每次“飘过”的……谢谢你们!

送上A妞攒了很久的为三个月特别定制的长大后的怀仁和小花生,少傅太子钓鱼图。

钓上来的不是鱼片先生,真的不是的……

☆、孤与先生忆年韶

壮志凌云的恋爱路上,并不是每件事都那么幸运和甜蜜。苏家回来的第二天,发生了第二件事。

——冰天帝要走了。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几乎猝不及防。

就在怀仁在书房里喜滋滋地写着第一旬报告的时候,冰天帝坐在对面望着那幅柚子先生的山水图出神。在他写完草稿的时候,冰天忽然开口跟他说,怀仁,父皇打算走了。

怀仁举着毛笔,半天思考不能,墨水滴落,在纸上洇染。

“走,走到哪里去?”怀仁始终无法回神。

冰天帝轻叹一声,招手让儿子坐到自己身边来:“像你的皇爷爷一样啊……我们麒麟国的皇帝不都是这样的吗?你长大了,父皇就可以卸下担子了。儿子都十八了啊,父皇即位的时候也就十八岁,娶妻,登基……然后再过了两年你就来啦……”冰天帝笑了笑,在桌案上比划了一个大小,“那时候啊你才这么点大,眼睛还没睁开,身上红通通皱巴巴的……我一直记得雪儿紧张惶恐地抱着你哭,说这么小这么小的小东西,怎么能把他平平安安地养那么大呢……”

“父皇……”从没见父亲这样子过,怀仁几乎有些惶恐,拉着父亲的袖子。

冰天帝摸摸怀仁的头,从书柜里取出另一幅画,与桌上的拼在一起,正是柚子先生在山阴山阳两面分别画的麒麟国和鸳鸯国。

“柚子先生画的鸳鸯国部分,是我和你娘小时候就见到过的。鸳鸯国的景色比咱们这儿更雄壮辽阔些,你娘看到说要去看……可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才八九岁,大人自然不让我们去,说局势不稳……雪儿很失望,还哭,”冰天帝嘴角带着一丝笑,“我就蹲在地上讨好她……我说我以后是要当皇帝的,等我当了皇帝,一定把鸳鸯国搞定,到时候她想怎么玩怎么玩……雪儿向来很信我,说好……后来我的确当了皇帝,可忙得不可开交;到你出世,雪儿旧事重提,说以后一家三口出去玩,我又说好啊,一定的……可是……”冰天帝摩挲着画说不下去。

可是雪儿不在了。

“我答应她的,从未兑现过。”冰天帝重重地闭上眼睛。

“不是的,你答应了会一直爱她,你兑现了的……”怀仁抱着父亲的胳膊想哭。

“有什么用呢?她走的时候才二十四岁……我欠了她多少时光,多少许诺……你看这个,”冰天帝拿出一本小册子,看着就有年头了,边角都被摩挲地起了毛,“这是你娘从小时候起写的《未践录》,都是她说以后要做的事情,一直到她去世,未完成的还有七十六件……”

怀仁近乎神圣地接过这本小本子,一开始的几页字迹还很稚嫩,计划也很小孩子气,比如考一次第一名,旁边标注了一个“已完成”;还有一些被涂掉了的,依稀能看出是“拔私塾老师的胡子”……

越往后翻,字迹越娟秀齐整,要做的事也亦庄亦谐:

“嫁给嬴哥哥”后面标注了“已完成”;

“通过跳崖/撞车/悬梁穿越一次”被涂掉了,旁边是冰天帝的批注“想也别想”;

“混进青柳楼搞一次破坏”,未完成……

和丈夫儿子一起栽种一颗桔子树,未完成……

深入晋江后台,寻找毛匡先生的存稿箱,未完成……

给怀仁生个妹妹,未完成……

一家三口穿兔女郎装去逛桔诞节灯会,未完成……

……

怀仁看得眼睛湿润,却又微笑。他从来不知道母亲原来是那么古灵精怪的女子。

其实怀仁已经记不清母亲的样子,只记得温温软软的怀抱、细细密密的低语和安安宁宁的气息。那时候父皇会笑,他会胡闹,有很多很多的拥抱。

而母亲离世后,宫里再也不曾那么暖暖安心的气氛。他变得很懂事很乖巧,会哄父皇开心,只是父子都很少提到逝去的人,不管是因为过于神圣还是过于伤感……

“娘真有意思。”怀仁慢慢地翻着。

“是啊,所以你爷爷特别喜欢这个儿媳妇,说老顽童终于找到一个小顽童可以一起胡闹了,他一直觉得我这个儿子呆板面瘫无聊死了……”冰天帝脸上挂着追忆往昔的笑意,“你奶奶也喜欢雪儿,说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开朗外向一点,让人放心。”

“父皇你真的要走吗……去完成妈妈没完成的事情?”怀仁觉得又纠结又委屈。

为早逝的母亲做这些,好像顺理成章天经地义,可是就要扔下他吗?他也很可怜啊……

“对啊,你反正也有亦心了,不要爹了……”

冰天帝你简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哪有?!我二鸟在手……”

怀仁你够了……

“好啦,亦心也算我看着长大的,你们也是我看着渐渐走到一起的……那孩子、苏家,我都放心,谨守本心、博学豁达,是你有福气……和皇帝在一起,必然是对方多吃苦受累些,你要好好对他,别以后像父皇这样悔不当初……”

“父皇!”眼看着这口气像是明天就要走似的,怀仁急了,“你别赖皮啊,我知道虽然你十八岁即位,但一直到我出生,皇爷爷还都留在京里帮你的!你不可以直接全丢给我啊!”

“哈,皇爷爷是等到你出生再走的没错,那请问我是要等到啥时候?话说,是亦心能生呢,还是你能生呢?”

“哈,哈哈哈……”怀仁抬头尴尬地打着哈哈,“父皇你……”

“我是不介意这些,能和爱人在一起是最值得珍惜的。所以你和亦心只要两厢情愿,我支持你们在一起。孩子的话,从宗室里抱养一个就是了。”

“嘿嘿,父皇,那要不你等我们抱完再走啊?”怀仁贼忒兮兮地笑。

“你得了吧!这么不上台面的小算盘也好意思打……”冰天帝失笑,捏捏儿子的脸颊,“顶多一年。这一年你以太子之位摄政,适应适应,有事就给我飞鸦传书。一年以后我回来,传位给你。”

“唔,才一年……表这样嘛,两年吧?再打个商量呗?”

“不打。”

“让利一点点呗?”

“不让。”

“爸爸,我亲你一下啊,你再加一年吧?”

“我又不是苏亦心,不吃你这套。”

“可是我真的会想你的,你这个坏人……只要老婆不要儿子!我以后到哪里去找你啊?!我本来想明年生日,大概就有两个人帮我过了,结果还是一个人!永远只有一个人!”怀仁的眼眶真的红了。

冰天帝有点心疼,怀仁从母亲去世就乖巧懂事得过分,从来不喊要妈妈什么的。永远只有一个人陪他过生日,所以才会在十四岁那年有苏亦心一起陪他过生日的那时候那么欢欣鼓舞吧……

“好啦,乖,我保证每年你生日我都回来的,好不好?”

怀仁低头嘟囔:“坏人。”

埋头翻着母亲的未践录,不理冰天帝略带歉疚的眼光。

突然嗷呜一声怪叫——

“在夏陆没H的地方H上那么一H”,后面赫然写着“已、完、成”。

“我勒个去的,你们在哪里干的?!不会是我的婴儿床吧!”怀仁各种惨烈脑补,“龙椅?!马背?!”

冰天帝难得如此尴尬,奋力去抢儿子手里的《未践录》

“啊啊!居然还有女扮男装带老公去大同镇开房!”

“那个是未完成啊!”冰天帝终于成功抢到,很没面子地往外溜:“走走,你也该找你家亦心去了!”

“找我家亦心H上那么一H咩?!”怀仁冲着他的背影喊。

“随便你!”冰天帝头也不回,疾步离去。

一个人坐在屋里,怀仁脸上的坏笑渐渐褪去。

落寞又伤感。

当天晚上,怀仁去苏家吃饭的时候明显情绪低落,一回到苏亦心房间坐定,就一头扎进苏亦心怀里:“父皇要走了,他不要我了。”

苏亦心一惊:“啊?去哪里?!”

怀仁无精打采:“去大同镇找我娘开房。”

苏亦心:“?!”

怀仁一边玩着苏亦心的手指,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亦心听得无限唏嘘。

“我觉得他等了好久了,终于有人接盘,就赶紧把我抛掉了。”怀仁负气。

在苏亦心温暖的怀抱里,忽然又觉得委屈起来。那个不管他跑去哪里,开心或者难过,总会在家等着他的父亲真的要走了。

“别瞎说,你父皇现在心里指不定多难过呢,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是吗?嗯,也是……我至少还有你。”

“……嗯。”苏亦心轻轻拍着怀仁的背,一下,一下。

过了一会儿,怀仁总算又恢复过来一点,作出得瑟的样子,仰起头来对苏亦心说:“所以你看,我们嬴家的男人都很好吧?很痴情吧?很忠诚吧?”

苏亦心伸手摸摸他微肿的眼睛,无声地叹息,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嗯,很好,真的很好。”

最好的那一个。

☆、浮家泛宅忘昏晓

怀仁忙着伤离别、苏家为小五成为皇家人担忧思虑、小五偶尔体会一下迟到的少男情怀,于是整件事情里,唯一能兴奋得毫无负担的,就是肘子了。

某日下午,肘子在臻心殿里坐在怀仁对面激昂而端庄,眼中粉色的泡泡展翅翱翔逆流成河,在屋里反复跳跃,被折射,被激发,融成一片辉煌的粉色的光雾,好像河流、瀑布……浩浩荡荡的汹涌澎湃。

我盼了六年了……你们终于在一起了……嘤……

怀仁有点囧,觉得仅和亦心在一起这件事,完全配不上这样浩瀚的视线……

至少得男男生子才够格吧……

“我以后是叫他什么呢?”肘子托着下巴眼中的星星璀璨得犹如银河影摇,“叫他少傅呢,还是堂嫂?”

怀仁连忙阻止:“别别!千万别!亦心脸皮薄,你这么喊他肯定翻脸!”

“那叫他少傅叫你师母?”

“……”

肘子认真地比对了一会儿:“感觉还是少傅比较受哎……”。

怀仁的神情顿时又向往又猥琐,又热切又迷醉。

“你们那个过了吧?”肘子皱眉看他的表情。

“怎,怎么可能!我我们要正式婚宴才这个那个的!”怀仁涨红了脸,说不清是窘的还是气的还是……欲求不满的。

“哦好吧……那就只能用手了啊……”肘子很体谅。

“……”怀仁噎到鸡蛋的表情。

“不会吧?”肘子又震惊又怜惜地看着他:“阿毛哥哥,你都没有需求的么……”

“你才没有需求!你们全家都没需求!”怀仁气急败坏。

……嬴亲王面无表情地在王府验收检查着春宫书局的新产品。

“我说,”怀仁平息了一下情绪,“你就不能别这么彪悍这么猥琐吗?!啊?!将来谁敢娶你啊?上次京城里公子哥聚会,据说你都声名在外了!你就不能收敛点吗!”

“你不懂,”肘子的神情落寞而深邃,“这是一种信仰,超脱于个人利益之上。即使无法得到赞美、即使会被人嫌恶也要去做!明明做的是和媒婆一样积德的好事,却完全不同的待遇……阿毛哥哥,今年正好又要君子立危墙了,学习耽女吧……嘤……”

怀仁皱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郑重道:“好吧,那帮我想想怎么约会亦心?我想先学陈默和苗苗去游乐场……”

“不好不好……”肘子直接打断,头摇得像波浪鼓,“现在游乐园约会的人比小孩子还要多,摩天轮上全是亲来摸去的,妈妈教育小孩都是,小小年纪去什么游乐园!让你不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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