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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先生与孤解睡袍
很快,苏少傅最爱的陆臻也被台上那位美丽的姑娘深情地唱到了——
调戏队长的臻子你威武雄壮
女王受融化在你精瘦的胸膛
宿舍山洞办公室悍马和船舱
你们还能不能更荡漾~~~
苏少傅半痴呆状。
竟不曾听闻香山镇民风如此荡漾……这教坏了太子可怎么办……罪过罪过……
侧头看太子,在呵呵笑。
(喂,你这次怎么不呆滞了!笑个毛,其实你最崇拜的不是毛匡先生是方进吧!)
好在这差不多也是歌曲的尾声了,苏少傅咬着牙听最后两段被反复唱啊那个反复唱,虽然歌词作者一听就是更崇拜陆臻的,但这、这光天化日的荡漾来荡漾去,还精瘦的胸膛神马的,这可如何是好!
其实要公平地说吧,也就是香山镇这样在帝都十环之内的沾染了中|央的气息才会每首都和麒麟国啊、《传奇篇》人物相关,一般小乡村的立春歌会还真没这么高思想境界。应该树典型啊苏少傅!
下一首歌的调子又柔和了起来,不过苏亦心已经不敢轻敌了,所以当“严头说过他不迁就我,就算挺着肚子也要去工作。别说陈默,他不掩饰什么,说不定还送我山楂果”出现的时候,苏亦心面无表情地抹了把汗,开始犹豫是不是找个理由带太子撤了吧;
“……老子生下小干果,我让他叫你哥”,嗯,一定要撤了吧;
“……生出来老子弹你小J J ”,好了,抓着太子殿下的领子直接拖走吧……
“少傅,夏队长后来还生孩子了啊?”太子边被拖边孜孜以求。
“……误诊。”
“那男人和男人的确能生孩子的啊?”看我扑闪好奇的大眼睛。
“……还在研究。”
苏少傅,就凭这句唯物辩证科学谨慎的回答,你已深得陆臻精髓了!恭喜您!
拖啊拖,拖啊拖,台上都已经进行到下一首了,听到背后越来越轻却依然坚强地钻进耳膜的“七摸尚未至尚未至翘|臀前,八摸后腰间阴影淡淡遐想无边”……“十六摸钢枪握指间,麒麟热血保平安……十八摸把我全都摸遍哦~耶~”,苏少傅铁青着脸,真觉得自己……拖得好英明!
(苏少傅你这就不对了,麒麟热血手握钢枪什么的明明也是爱国歌曲啊,不考虑在两国边境反复吟唱么?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么亲?……)
“少傅,我们现在去哪里?”继续扑闪大眼睛。
这个问题显然属于预案计划里的重要组成部分。苏亦心奶娘的大儿子发财一家现在就住在香山镇的红叶坳,住在他们家既贴近百姓生活,也相对安全可靠一些。
太子殿下完全无所谓,苏少傅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照顾起人来又无微不至。
不操心,太子表示完全不操心。
马车很快行至发财家,贾发财听到远远有马车辘辘声传来就已经携媳妇富贵、儿子马路女儿明明在门口相迎(本来儿子是想叫侯爷没错,但不是被春宫图书局给抢先了么……杯具啊……)。一见到苏亦心,发财就热情地扑了上来:“苏少爷,可有好些年没见到您了!”
嬴怀仁在一旁歪着脑袋好奇地看他俩寒暄拍肩,很是热络的感觉。
贾家比一路行来其他普通农户家要好些大些,刚过春节,屋门口的春联还很是鲜亮——
顿悟初合,山呼海啸,蒙昧混沌,演绎盘古开天
非洲旷野,纵横酣畅,坐享骑乘,大道终成正果
嬴怀仁挠头,虽然看着气势恢宏酣畅淋漓,但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太子,你是识货的……
苏亦心跟着太子的视线一看,脸立马就绿了,发财你个没文化的,贴的个毛啊!
安九你个堂堂状元还到处耍流氓!等我回京再收拾你!
发财莫名地觉得气氛不太对,茫然四顾,决定……进屋吃饭吧……
得了苏亦心吩咐,桌上的的菜是按贾家过年时的标准来的,有些大鱼大肉,也有些野菜豆腐啥的。嬴怀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车上那些烤羊腿啥的早消化完了,仪态良好地吃掉了可观的食物,一声满足的叹息到嘴边突然变成了惊叫。
苏亦心吓了一跳,连问怎么了。嬴怀仁动作僵硬地慢慢低头往桌下看,两只田园犬正在众人腿间绕来绕去,抢桌上众人掉下的骨头吃……看到新来的客人看它们,其中一只居然对着嬴怀仁眨了下右眼,继续低头吃……
嬴怀仁严重受惊……
这年头土狗都会抛媚眼了……父皇后宫的嫔妃们情何以堪啊!!!
咳咳。
吃完午饭,苏亦心问太子要不要午歇,太子殿下表示精神头正好,还想回镇口听歌会。
苏少傅表示,你想也不要想。
……
于是决定去视察农田。
香山镇,包括其他一些麒麟国较为发达的村镇,农户种植的都不是普通农作物,而是为百年老字号“鱼片记”研发的新品种进行育种,比如更抗风的豌豆、退化率更低的土豆、产量更高的水稻等等。“鱼片记”本身主营研发,仅凭其自有的土地和人力不足以培育足够卖给全国的种子。所以“鱼片记”的策略,是与较为发达地区的农户合作:农户年初赊账从“鱼片记”处领来种苗,按“鱼片记”的要求种植培育,几个月后将种苗产出的良种交还给“鱼片记”,并获得一定报酬。这样收成相对稳定,也比普通农户收入高,大家都以成为“鱼片记”合作农户为荣。
要说起“鱼片记”,就不得不提大名鼎鼎的“鱼片记”创始人鱼片先生。鱼片先生,桔林七贤之一,姓氏不详,早年曾化名鱼片创立“鱼片记”,因以为号焉。而后与毛匡先生投合,便更加地不慕荣利,迁居香山镇种豌豆去了。
几年下来,鱼片先生成果颇丰,后花园碧绿一片,繁花似锦。有那上好的白豌豆,洗净焖烂,过细箩,沉淀后加白糖桂花,即可制作鱼片记的招牌豌豆黄;还有那上好的青豌豆,清凉败火,人称寒冰豌豆射手;而后世最为推广的翠皮儿豌豆,生命力极强,产量又高,至今香山镇还流传着鱼片先生大摆豌豆阵,击退夷狄的传奇。
一路春光正好,田间除了春耕的镇民们,便是游戏中的孩子们。苏亦心愈发感慨此地钟灵毓秀人杰地灵,真真的与众不同,就连孩子们的游戏也比其他地方高级一个数量级……只见他们撒豆成兵,排行布阵。豌豆弩阵、坚果屏障、土豆雷阵、玉米炮阵层层排开,你攻我守,你守我攻,撒豆成兵,翻手为雨,莫看年龄,竟是十分的豪情!
怪不得讲麒麟名将出香山……人家从小玩儿啊!随便玩儿啊!攻来守去的跟吃饭似的有木有!
尼玛的游戏叫什么名字…太值得全国推广了!苏少傅内牛……
从此冰天帝再也不用担心各种蛮夷!So Easy!
咳咳,少傅,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尽职尽责殚精竭虑了………
我们只是要去看豌豆而已……
恩,回归主题,先不说这位被各种话本戏折传唱得异常神乎的鱼片先生,且看农田。话说,贾发财家主要与“鱼片记”合作种植豌豆和土豆的良种,剩下的几分地则按季节种植采购自鱼片记的优质草莓、西瓜等,比普通的草莓西瓜那可是香甜好多。嬴怀仁东看看西摸摸,新奇得不得了。他听贾发财描述过半个月这个苗会怎样长,怎么除草怎么抓虫,并时不时发问。麒麟国的化学已经有一定发展,农药、化肥也有不少人在用。但“鱼片记”是禁止合作农户使用化学制品的,所以发财家基本靠人亲手捉虫,另外还用辣椒水喷来驱虫。明明在旁边插嘴,说她曾经做了点小粘板来吸引飞虫,不过效果不大。
嬴怀仁听到这里,忽然灵光一闪对苏亦心道:“少傅,我记得每次父皇和大臣们走在外面,那种小飞蛾小虫什么的总是往父皇身上扑,很少往大臣身上扑……”
苏亦心和组特大哥们脑补冰天帝被群虫围绕、以眼杀虫的情景,痛苦扶额……
发财家面面相觑,用眼神互问难道现在应该盛赞吾皇魅力四射么……擦汗……
嬴怀仁完全无视众人纠结的表情,接着道:“所以说明父皇的衣服颜色最招虫!如果把那些小粘板做成明黄色,应该就能捉到很多虫!”
苏亦心一愣,发财先开口了:“太子殿下聪慧,说得一点没错,的确亮的颜色招虫,可是明黄色不是普通百姓可以用的颜色,所以我们还是得靠手工和辣椒水。”
嬴怀仁小胳膊一挥,扬头说:“哪有那么拘泥的,要是能减少虫害、百姓有更多粮食,用用明黄色有什么要紧!我回去就奏请父皇,他一定会答应的!”想了想又补充道:“说不定父皇乐得把龙袍颜色换了,把明黄色专门给派给最讨厌的大臣穿,看他被虫扑!哈哈哈!”
众人听了前半句刚要跪下谢恩喊太子英明什么的,听了后半句又僵住了……
尤其是苏亦心,想象了一下自己得罪冰天帝后,每天要穿一件胸前绣着二逼乌鸦的明黄色官袍上下朝……
怀仁,老师对不起你,要真有那一天,老师就辞职回家了……泪奔……
话说,后来明黄色粘虫板确实获批在田间推广使用,效果甚好,于是被百姓亲切感激地称之为“太子板”(还能更难听点么),这是后话了。
就这么学学插苗、拔草,看看后院水塘,和发财家的聊聊天,初春的太阳很快就落山了。吃了晚饭,嬴怀仁又兴致勃勃地看富贵和苏亦心一起帮忙铺床生炕,托着小下巴点评:“少傅你果然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
那会是个值得的良品。
虽然在那个时刻,嬴怀仁还不知道,他会有多值得。
……
洗澡倒是和宫里差不多,除了房间里没那么亮、澡桶没那么干净、桶里没有花瓣、桶边没有漂亮姐姐只有漂亮的良品……
睡觉自然是太子和少傅一起。
又漂亮又值得的必备良品检查了怀仁的衣衣袜袜是不是都穿好了、被子是不是都掖好了、炕有没有烧得过热、平时在宫里晚上喝不喝水起不起夜怕不怕黑要不要讲睡前小故事……两人终于叠巴叠巴睡了。
半梦半醒之间,苏亦心隐约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只觉得肚子遭受重击,不由发出“嗷”的一声凄厉惨叫……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欢快地猜人物猜典故神马的……哦也!
☆、多情却被无情恼
苏亦心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组特大哥已经冲进来了。
见到的场面是太子紧紧抱住少傅一条胳膊,少傅的肚子上躺着一只灰色的老猫,表情无辜而娇羞。
苏亦心瞬间就羞愤了,奋力去推那只猫,连奶娘的家乡话都冒出来了:“奏凯!尼给额奏凯!”
……所有人继续瞠目看着少傅。
老灰猫完全无视苏亦心表现出的残酷无情无理取闹,奋力亲热地蹭蹭。
组特大哥默默无语地退出去了,发财紧赶慢赶地进来了。
发财进门一看就乐了:“你别说,不愧是你捡回来的,查理还就是对你感情深!它最近都好几天没出现了,你一来它就跳出来了!”
苏亦心恨恨地继续推搡,另一只手揉着肚子:“是啊,不仅跳出来,还是从衣柜顶上跳下来!它以为它还是以前那只小猫身轻如燕啊!我晚饭都要被它挤出来了!”
怀仁偷眼瞅了一下少傅揉的准确位置,松了口气。不得不说,老了的查理跳得还是很准的……要是再往、下、头、跳一点儿,哎呦那得算工伤吧……
……何止是工伤,说不定还能换个……工……种……神马的……
苏亦心边揉边问发财:“哎,怎么只有查理了?小花呢?我上次来的时候小花还在呢?”
发财一个苦瓜脸:“别提了!就是前两天,留下叼来的一窝小猫崽自己溜走了!”
苏亦心瞠目:“小猫崽?!这么多年都没,我还以为它没这个功能呢!(喂喂!)那是跟谁生的啊?”
发财继续苦瓜脸:“这就更别提了!我和富贵都琢磨了好久了!”发财掰着手指算道,“走前仨月是跟隔壁老梁家的小冰热乎着,走前俩月半整天和村头君家的小火混,走前俩月呢,又和蓝先生家的小田形影不离……你说这咋知道是谁的?!小花叼回来三只小猫崽之后,这四只猫居然全失踪了!只剩它们查理叔照顾它们,把它们抚养长大……(背景音乐起,《鲁冰花》……)”
发财退出去了苏亦心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小花,小花!这还是那只拉拉小爪就会脸红、亲亲小脸就会逃走的纯情羞涩美少猫吗!
还以为它要一辈子单身呢!没想到人家那是韬光养晦厚积薄发啊!!!
茫然地转头去看孩儿它查叔。
查理正在用力抛媚眼,□地舔舔尾巴。
囧然。
注意到苏亦心的目光,查理益发兴奋,凑近了蹭蹭人脸,再玩个亲亲。
被苏亦心一巴掌呼开,坚定不移地挡住:奏凯,必须奏凯!!!
查理跳到被子上,苏亦心掀被;
跳,掀;
跳,掀;
跳,掀,阿嚏!
太子吸入粉尘过量。
少傅被迫停战。
忿忿,碎觉!
火炕是蛮暖和的,太子的睡相是蛮好的,山间冬天的夜晚也是蛮安静的,少傅的睡眠质量一直还是蛮好的。
但是……
猫,养过的人都知道,尤其在冬天,趴在人肚子上睡觉那是必须的。品行端正的会把自己团巴团巴。品行恶劣的以菊花示人,还用尾巴抽你脸。
奏凯奏凯神马的是没有用的。
你仰卧,它趴你肚子上;
你俯卧,它趴你尊臀上;
你侧卧,它趴你腰眼上……
所以,没有悬念地,苏少傅第二天是被胸口碎大石的凶残梦境给吓醒的……
嘴角还粘着几根灰灰白白的猫毛……
呸呸呸!奋力吐猫毛。
这日子没法过了!
掀被!……忍住……太子睡得正香甜。
睡梦中的太子显得格外可爱,脸颊被地龙烘得红红的,粉嫩的皮肤又衬得眼睫毛分外黑亮。做着不知道什么梦,一会儿撇嘴一会儿嘟嘴……跟七弟小时候一模一样,好久没小孩子玩了……真令人怀念啊!
苏亦心轻手轻脚地下床,查理慵懒地伸个懒腰,斜斜飞来一个带着水光的迷蒙眼神。
面对如此蛊惑,苏亦心十分冷静地……奏凯了。
套着棉袍钻出被窝还是挺冷的,苏亦心放轻声音地穿裤子。忽然腿上一重。
低头,查理四只爪子扒在裤子上,窜发窜发地上往上爬,于是从小腿往大腿传来一溜儿刺痛。
苏亦心停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松了裤腰带。
“砰”的一声闷响……
“喵”,那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喵喵”,那是脊背传来的疼痛;
“喵喵喵”,那是连绵不断哀怨凄厉的控诉……
……太子哀怨地醒了。
“少傅,你干吗呢……”怀仁推开被子坐起来,揉揉眼睛嘟着嘴。卯时都没到,平时在宫里都没那么早起,讨厌!
苏亦心怕怀仁着凉,赶紧半坐到床沿,贤良地给小娃穿衣穿袜。怀仁还半迷糊着,像个布娃娃一样随便倒腾。苏亦心终于没忍住,捏了几把粉嫩小脸颊。
等小鞋子套上、两脚接地气了,怀仁终于醒彻底了,拽着苏亦心控诉:“少傅你一直说仁义道德,怎么能对一只猫、还是一只和你青梅竹马的猫下此毒手?!”
啧啧,多情却被无情恼神马的……
查理含泪点头不迭,额头抵着怀仁磨蹭得十分销魂。
苏亦心再次羞愤了,指着查理:“它,它……我……你……”
(干吗?3P啊?查理期待地抬头)
苏亦心说不下去了,难道跟纯情小太子说这是一只基佬猫,曾经在小苏亦心面前奋力压倒另一只公猫、那只公猫的惨叫声给自己幼嫩的心灵留下严重创伤么!要说它总爱在自己勤奋学习时跳在自己双腿间蹭来蹭去踩来踩去挪来挪去舔来舔……哦这个倒没有……收回手,忿忿地一甩袖子,以一声哼收尾。
怀仁难得看到少傅这么尴尴尬尬欲语还休的样子,来劲儿了:“少傅你看,查理虽然现在老了,但看这眉眼,啊,这腰肢,啊,这……,啊,年少时肯定是只美猫!不能因为人家老了就嫌弃人家啊!”
查理那个感动啊,连猫平时不太摇的尾巴都使上了,那眉眼那腰肢那啥啥的全开动起来,嗓子里奋力发出类似嘤嘤嘤嘤的声音,简直是闻者同情、见者心醉。
怀仁顺顺查理的毛正要继续说,查理忽然从他膝上跳了下去,一溜儿烟跑出屋子瞬间没了影。怀仁和苏亦心相视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查理又回来了,走近一看,它嘴里还叼着姜黄色的一小团,发出软绵绵的呜咽声。跳上怀仁膝头,用士为知己者死的动情眼神看着他,然后嘴一松,把姜黄团放他手上了。
“啊呀”怀仁惊喜地叫了一声,托起手掌里的小东西一看,这应该就是那被父母抛弃了的小猫崽中的一只。才一个多月大,但撒娇的功夫已经堪与查理媲美,蓝蓝的眼睛湿湿地看着你,粉红的鼻子润润地蹭着你,软绵绵热乎乎地躺在你手心里,还细声细气地喵呜喵呜,怀仁顿时一点儿抵抗力也没有了,给它挠挠下巴顺顺毛,还学着嫩声嫩气地喵呜几声。
苏亦心站在一边仰天长啸:悲剧啊!!!轮回了啊!!!要重演啊!!!小生我当年就是这么跌进去的啊!!!!!!
为时已晚,怀仁对小猫崽喜欢得不撒手,冰天帝那脾气摆明了宫里活物就不多,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小动物,怀仁一巴掌呼开要劝诫的苏亦心:“我滴!就是我滴!”
风水轮流转啊……昨天还是我呼开查理呢……苏亦心惆怅地想。
查理蹲在一旁诡笑。(要…怎么…笑……)
怀仁轻轻捻着小猫崽的胡须(这是多苦逼啊,自己没胡须可捻,只好捻一只猫崽的……),寻思:“叫你什么好呢?嗯……少傅你昨天说那只叫小花对吧?小猫猫,你是它生的,要不就叫小花生吧!”
小花生满意地喵呜了一声,在掌心打个滚露出小肚皮。查理继续诡笑(喂你够了!),苏亦心也不得不承认这名字太特么有创意了。嗯!
于是小太子带着小花生乐颠乐颠去吃早饭了,有什么还不忘喂小花生一口。发现小花生居然喜欢吃鸡蛋黄,差点没把桌上的鸡蛋全剥了。
明明和马路两双小眼神眼巴巴地盯着,十分肉痛,土鸡蛋市面上十文钱一个呢,不要再剥了啊你个败家子!!!
怀仁似有所感,不好意思地抬头朝他们笑笑,拍拍手准备结束早餐,抱起小花生展开新一天的学农活动。
明明和马路欣慰地笑了,将手伸向剩余的俩鸡蛋准备收拾桌子。
“哎呀,谢谢啊,我给忘了!”怀仁非常顺手地接过:“带着路上,万一小花生饿了。还是你们想得周到!……来,谢谢哥哥姐姐!”怀仁举起小花生的右前爪挥挥。
谢你一户口本儿!喵了个咪的!明明和马路异常愤慨!
唔……
从前,有俩小孩,说要谢太子一户口本儿。后来,他们shi了。
【完】
=.=b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自以为身轻如燕的查理的曾经和现在……如图(来自网络)
请自行脑补苦逼的小E……
☆、先生与孤解寒袍
新一天学农的内容是,参观鱼塘。
红叶坳里,有些农户本来是只养鱼的,后来看着与“鱼片记”合作的乡亲们收成不错,也挺眼馋,就有些脑子活泛的,入冬前把鱼塘填了、种一季土豆什么的。
香山坳因为地理位置原因,冬天还算暖和,如果再搭个大棚,基本开春时土豆就成熟了。这时候农户再翻开土地,撒进鱼苗,开始养鱼。
这样冬季一茬蔬果,就能给农民增收近十两银子。而且鱼塘和耕地相轮换,对土质也有改善作用,算得上创新之举,渐渐就推广开了。
怀仁他们来的时候,正是重挖鱼塘撒鱼苗的时候。
怀仁双手抱胸,很有小领导的样子,煞有介事地问,哎这个鱼塘面积多大啊?鱼苗贵不贵啊?成活率高不高啊?收益好不好啊?
苏亦心在一旁看着笑。
……
『今天,太子嬴怀仁参观了京畿边区香山镇红叶坳,亲切慰问了当地农民,并饶有兴致的观看了鱼塘挖掘的过程。他握着农户慕容泥巴的手激动地说:农民增收是大事,我们要切实为农民办好事,办实事。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让农民的生活有保障!』
慕容泥巴泪流满面……
慕容泥巴她老公轩辕狗剩在镜头外怒火中烧:尼给额放凯额婆娘滴手!
……
这厢气还没平,轩辕狗剩无意间转了转脖子,突然怒火值又提高了百分之百:“发财!!你家那只闷骚猫偷吃我家鱼苗呢你管不管了!!!”
查理叼着一尾鱼非常不爽,我哪里闷骚了!我骚得多光芒万丈闪瞎狗眼啊!不识货!
轩辕狗剩提起钉耙就追了过去,发财赶忙冲过去又是拉扯又是道歉——开玩笑,猫娃们都没爹没娘了的,这个叔虽然风|骚点,但好歹也是亲人呐!
轩辕狗剩老婆被人摸手的火气还没消呢,哪里肯依,钉耙挥舞得虎虎生风。
组特大哥甲看得一身冷汗,大哥你扔链球呐?!别一失手飞出来造成误伤!赶紧揣着银子追过去赔不是。嗯,重点是把凶器给收了!
组特大哥乙眯眼再看了一会儿,不对啊,这轩辕大哥的钉耙挥的好像是独孤九剑的路数……再回想刚才慕容泥巴撒鱼苗的动作似乎也有九阴白骨爪的意思…(喂你够了扔个鱼能看出个毛啊!!!)于是组特大哥乙也暗握怀里的匕首跟过去了。
热闹看了那头忽略了这头……这里不止一桶鱼苗……
也……不止一只猫……
只听娇嫩欢快的一声“喵呜!”,一只姜黄色的毛团就从怀仁袖筒里窜出来,有样学样地奋力扑向了背后的鱼苗桶……
……然后,力度没控制好,脚下一滑就进那口已经注水的鱼塘了……
“小——花——生——”怀仁凄厉地惨叫,扑通一声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救美了。
“怀——仁——”苏亦心凄厉地惨叫,扑通一声奋不顾身跳下去救娃了。
“为——什——么——我——是——蒙——古——人——”不通水性的组特大哥丙蹲在地上凄厉惨叫痛苦捶胸。
=.=b
开春时的池水,比冰水也暖和不了多少。太子倒是一下子就扑到了小花生搂在怀里,但是接着一扑腾发现踩不着底就立马慌了,张嘴要喊少傅,水就灌了进来。池水冰冷刺骨,从口鼻倒灌进胃里、肺里,全身从里到外都寸寸冻结的感觉,想弓起背咳嗽都无处着力。越挣扎沉得越深,上方的天空、云朵甚至鱼苗水草,在水纹中扭曲撕裂。他仿佛落入一个又冷又暗的异度空间,会抽取所有的力量和温度。
就在他闭上眼前的一瞬,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焦虑紧张和疼惜。然后身上一轻,天空云朵、鱼苗水草忽然就清晰了。怀仁返身用力抱住苏亦心的肩膀,边咳边哭,还含糊不清地不断叫着少傅少傅,手臂勒得死紧死紧,显然是吓坏了。
苏亦心心疼得都不知道怎么好了,放弃了标准的救人泳姿,一边哄着不怕不少傅在呢,一边半抱着半踩水游向岸边。
组特大哥丙已经脱下棉袄,把他们拖上岸就赶紧包裹住,旋风似的送回了发财家。苏亦心一路紧紧抱住怀仁尽量不让他吹着风,又怕他惊吓过度不停地柔声跟他说话。
怀仁可怜巴巴地挂着他的脖子、偎在他怀里,一边抽泣,一边口齿含糊地说自己怕怕。间或忽然还有几声虚弱的喵呜喵呜……苏亦心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小花生一直死命吊在怀仁袖子上,被挤在他俩中间。苏亦心连忙捞起小花生逗怀仁,说,你看你成功英雄救美了,咱们怀仁真厉害!怀仁用自己哭花了的小脸蛋蹭蹭小花生,又蹭蹭苏亦心,终于破涕为笑。
到了发财家,先给怀仁洗热水澡祛寒。怀仁看到水又后怕,扯着少傅不放。苏亦心只好那么湿嗒嗒地先帮怀仁洗澡,总觉得有一道目光看着他也管不上了。等把怀仁干净衣服套上去、抱进被子里躺好、一大碗药汤姜汤喂完,才觉着自己已经冻得牙关相击了。怀仁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小手拽着少傅,可怜巴巴的:“少傅你快去洗热水澡吧,别着凉了……不过你快点噢,快点……”
苏亦心连连应声,飞也似的泡了个澡,都还没觉得彻底暖过来就爬出了澡桶。
然后……那个被注视的感觉更明显了。左右看看——那是一双色迷迷的、猥琐的……猫眼。
查理你够了!
苏亦心恨恨地剜了它一眼,查理醉倒捧心。苏亦心拿他没办法,赶紧套上衣衫奔怀仁那儿去了。
一边走脑子里忽然电光火石的一下:查理偷吃鱼苗、轩辕狗剩去追打、会水的组特大哥甲乙被吸引走、小花生学查叔的样偷吃鱼苗、怀仁落水、自己落水……湿嗒嗒地帮怀仁洗澡……自己洗澡……所有的线索似乎仿佛好像也许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墙裂震精中……
回头望,查理正在摇头晃脑中,它的视线扫到苏亦心,马上屁股一抬,回眸一笑,抛出一个热辣十足的媚眼。
一定是我回头的方式不对……
苏亦心脚步虚浮地回房去了。
回到屋里,怀仁正坐在床上用布给小花生擦水,被子都滑落到腰了。苏亦心脸上顿时就黑了大半。怀仁还没来及反应已经被苏亦心劈手抢过小花生,退程序,关机,睡觉……(咦,好像有哪里不对)
苏亦心刚要开口说他,怀仁抢先嫩着嗓子轻声细气地装乖巧:“少傅,我们不玩小花生,我们睡觉觉好吗?”
苏亦心台词被抢,噎住,叹了口气,钻进被子抱着怀仁:“还冷不冷啊?”
怀仁扑闪着大眼睛装乖巧:“不冷了!”
说是不冷,到傍晚时分,怀仁还是发起烧来。苏亦心朦朦胧胧觉得怀里的温度升高,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立马吓清醒了。
许是又梦到了溺水,怀仁一会儿挣扎一会儿痉挛,表情痛苦。苏亦心要下床找药才发现右手食指被怀仁揪住紧紧不放。只好低声唤了组特大哥进来,开了药方让他们去熬药,自己坐起身来抱着怀仁哄。
怀仁稍稍安定一些,不再挣扎,开始小声啜泣。眼泪断断续续地滚落,一会儿唤着父皇,一会儿叫少傅。苏亦心低声应着,怀仁渐渐安静下来,忽然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妈妈。
苏亦心一下子鼻子就酸了,眼前都有点模糊。
皇后去世得早,那时他还没有出仕,听父亲说是个端庄温柔的女子,和冰天帝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怀着身孕的时候麒麟国逢涝,百姓流离,损失惨重,皇后帮着募资赈灾,劳心劳力,生下怀仁就落了病根。到怀仁四岁的时候缠绵病榻半年多,最终离开了挚爱的丈夫和稚子。
据说怀仁那时候哭了好几天,冰天帝就那么抱着他,自己红着眼圈。那场景就如同普通百姓家女主人离世一样。他即使贵为天子,也无法留住自己的妻子、孩子的母亲。
后来大臣奏请给后宫增加嫔妃,冰天帝都恍若未闻,几天后却放出话来,自己绝不会让怀仁陷入争储的局面,连丁点儿压力都不会有,他只会有这一个儿子。
后宫就这么摆设着,愿意回家的回家,愿意另嫁的另嫁,愿意留着拿嫔妃俸禄的悉听尊便。
怀仁也乖巧,稍长大点就再也没提过妈妈,即使冰天帝冷着一张脸,也总是去给父皇逗乐卖萌,完全像是父母双全的家庭里成长起来的活泼孩子。
可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还是会想妈妈。
苏亦心吸吸鼻子,益发心酸。
药汤端了进来,苏亦心小心翼翼地吹凉了,一小勺一小勺给怀仁喂下去。过了半个时辰,怀仁略略清醒了些,偎在苏亦心怀里还有些呆呆的,眼睛就那么跟着苏亦心的动作,但是焦距总有那么点茫然的意思。
再喂了点糖水下去,怀仁总算有了点反应。伸出小手戳戳,软声软语地说:“少傅唱歌给我听。”
苏亦心难得地尴尬了,看着怀仁烧红的小脸蛋又不好拒绝,试图讨价还价:“少傅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怀仁在少傅怀里扭了扭,拿出病人的小蛮横:“不要!要唱歌!”
苏亦心苦恼地挠了挠头发,说:“那我唱刑部毛大人写陈默和方进前辈的那首可以吗?”
“可以呀。”怀仁乖乖地点头。
苏亦心扭捏了一下,然后清清嗓子,低低吟唱起来。暖暖软软的,到高音处声音显得有点单薄,但是很有感情,像用音乐在讲述一个故事和一种信仰。
“……我们是无名的尖刀 无声的号角流血也扬头说好
背后给你罩气氛不微妙我想的你都明了
我愿意给你个拥抱兄弟的味道温暖的像太阳照
人间多美好没人能打扰 多远都听到心跳
……”
怀仁还发着烧,眼睛有点水汽,亮亮的,专注地看着苏亦心。夕阳西照,那抹温暖的橘红色映在苏亦心脸上,打出好看的侧影。
他靠在苏亦心胸前,能感受到他唱歌时胸腔传来的微微震动和稳稳心跳。
怀仁迷迷糊糊地想,这一定是我最舒服的一次发烧。
温暖的像太阳照。
嗯。
人间多美好,没人能打扰,多远都听到心跳。
☆、冤冤相报何时了
晚上怀仁烧退了些,众人忙劝苏亦心出去吃些东西,不然万一他病倒了谁来照顾太子。
苏亦心也觉得有点隐隐生寒、头重脚轻,知道不能硬扛了。把打着呼噜的小花生抱过来放在怀仁枕边,蹑手蹑脚地往门口退。小花生抖抖耳朵,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看他,苏亦心朝它摆了摆手,小花生轻呜了一声,尾巴在怀仁脸上甩了甩,又把头埋到爪子里继续睡了。怀仁在梦里不满地抓抓脸,怎么那么早就有蚊子了,讨厌。
苏亦心笑了笑,安心地退了出去。
走出门才觉得有点头昏眼花,慢慢扶着墙挪到客厅。
进门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组特大哥丙独自捧着一碗窝窝头蹲在墙角,偌大一个人都快缩没了,一脸我罪大恶极、自绝于人民的惨痛表情。
苏亦心走到桌前盛姜汤桂圆粥,忽然不厚道地想,等会儿回去可以给怀仁唱另一首民歌:
手捧着窝窝头
菜里没有一滴油
二尺八的牌子我脖子上挂呀
大街小巷把我游
手捧着窝窝头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会游的组特是多么可耻啊
叫我怎能抬起头
……
啧啧。自绝于人民啊。
苏亦心摇头晃脑地端着碗坐下,看着墙角里的组特大哥丙下饭。
咳咳,咱们少傅平时还是很厚道的,这不是身体不适么,这不是心疼娃么。
嗯,重点是心疼娃。
组特大哥甲乙虽然坐在餐桌上,但也自虐似的只吃窝窝头。
三个组特组员护送,居然还让太子落水了!
不仅落水了,最后还是少傅跳下去救的人!
组特组的面子里子都让他们丢光光了!!!
于是全场低气压。
苏亦心自顾自吃完,觉得头益发疼了,吩咐明早尽量回京,免得太子病情反复。自己潦草找了点药吃了,挂念着怀仁又回去了。
进门就看到小花生团巴团巴趴在怀仁胸前睡得正香。
苏亦心扶额哀叹,又一段孽缘的开始啊……
(怎么会呢,你放心少傅,我们不写人兽的呀~嘤嘤嘤嘤)
大概是平时养得好,第二天怀仁虽然还有点低烧,但精神大好,活蹦乱跳。坐在马车里一会儿问少傅今天怎么没歌会了;一会儿叫啊呀你看轩辕狗剩大哥和慕容泥巴姐姐在干吗呢哦……
苏亦心头昏脑胀,只有在怀仁喊道“少傅你看查理带着其他两只小猫追来送我们了!”的时候,苏亦心睁眼看到另两只小猫一黑一白,才于震惊中稍微运作了一下脑子,考虑猫是怎么一胎生出三种不一样颜色小猫的深刻问题。
路上其他时间,苏亦心基本处于无智商状态……
安全把太子送回皇宫,苏亦心回府就病倒了。
怀仁在宫里很是想念,一天三百遍的“我好想少傅啊”,让冰天帝很不是滋味,阴暗地以“你病还没好透”为理由无情否决了儿子出宫探病的申请。
怀仁浑然不觉,还整天在父皇身上爬来爬去,说:
“少傅人真的好好噢父皇!”
——冰天帝面无表情;
“父皇啊!少傅跳下水的一刻,哇塞!那叫一个英姿勃发啊!!”
——刚水训爬上来的组特大哥丙被冰天帝锋利的眼神误伤,瑟瑟发抖,主动又跳下去了;
“父皇你不知道,我本来浑身冷飕飕的,多亏少傅身上温度高,一下子就觉得暖和了好多!”
——冰天帝皱眉,这个有点难度的,体质歧视啊……暗暗吸一口气,屏住,憋到自己额头冒汗、自觉热了不少,再把猴子一样爬来爬去的儿子抱抱牢;
“少傅还会唱歌哎!父皇我唱给你听啊?……邻家姑娘水灵灵的真不错,怎么我就对着死人脸没辙,没有坏脸时您就是好脸了,苍天怪不得爷我喜欢打扑克……”
——冰天帝……死人脸+扑克脸。
……
“……没表情吓谁呢,天已经够凉了……”怀仁瞧着那张死人脸,声音越唱越低,干笑,咳咳两声,扑上去抱住冰天帝脖子:“父皇我最喜欢你了!!!”
冰天帝打他一下屁股。
沉默了一会儿,怀仁趴在冰天帝脖颈里细细软软地说:“父皇其实我很想你的。”
冰天帝轻轻地嗯了一声。
怀仁看着没事,其实对水还是有些恐惧。好几天晚上梦见洗澡时跨进浴桶之后怎么也踩不到底,一个劲儿地往下沉,吐出一串串的泡泡。醒来一身身的冷汗。
于是每天去洗澡,怀仁都是咬紧牙关一去不回的气势,东宫更是跟打仗似的。许公公都在考虑是不是要托工部艾大人研发一个冲淋式浴房了。
回京后第十天,苏亦心终于病愈进宫复职的时候,正赶上东宫在鸡飞狗跳。
苏亦心一拍脑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太失职了!一把提溜起脱到半裸的怀仁就往后宫温泉池跑……
少傅啊,得亏冰天帝的后宫稀疏啊,要不就你这一跑,绝对是砍完脑袋砍四肢,砍完四肢砍JJ啊亲!
到了池边,苏亦心严肃道:“拖到今天才想起来是为师失职,应该第二天就教你游泳,尽快覆盖你恐水的记忆。”
怀仁蹲□看了看深邃幽蓝的温泉,转头一把抱住少傅大腿,双目含泪。
苏亦心拍拍他背:“不怕不怕,我在呢啊。”脱了外衫,抱着怀仁下了水。
嬴洲郡主走进温泉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苏亦心上衫微湿,左手托着怀仁的肚子,在浅水区教他用手脚划水:“你看,你划得那么用力,但是身体却一点都没往前进。这是因为你手脚收回的时候,把屁股撅起来了;手脚伸出去的时候身体又会放平……这样你手脚收划的力气都用在抬腰抬屁股上,彼此抵消了,自然不会前进。”
“阿毛哥哥你们在干吗?!”嬴洲郡主走到池边蹲下看他们。
“学游泳啊你看不见啊!”怀仁非常没好气。
没好气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她在少傅面前叫自己很不喜欢的乳名;
比如自己现在的动作像狗爬一样非常不威风;
比如本来只有少傅和自己在一起的,现在还多了个臭丫头……
苏亦心给郡主见了礼,郡主道:“那我也要学游泳!”说着开始宽衣解带。
苏亦心汗都要下来了,虽然只有十岁,那也是郡主啊!!!
“你文盲啊!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学过啊!”怀仁怒气值上升。
“你古董啊!男男攻受不亲你不知道啊!”郡主反唇相讥。
“……”
“……”
苏亦心抹汗,嬴洲郡主的娘是凤凰国嫁过来和亲的,那是一个盛产耽女的国度,他不该忘了的……
耽女,取自诗经“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就是说,男的搞搞没关系,女的一做耽女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误!)。更有人劝诫“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就是说,姑娘啊,不要萌真人啊!(大误!)
正是由于大量耽女的存在,使得凤凰国的外交政策完全倾向于麒麟国、而与鸳鸯国对峙……枕边风什么的,还是很厉害的……抹汗……
“那阿毛哥哥……”
“不要叫我阿毛哥哥!”怀仁炸毛了。
苏亦心低头偷笑。
阿毛哥哥神马的……抓周定小名神马的……最可爱了……
麒麟国有给一岁小孩抓周的习惯,出于对桔林七贤的尊敬,抓周的物事分别代表七贤:桔子、鱼符、莲子、柚子、羽毛、柳枝、琉璃。民谣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