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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三叔，这是要去哪里？”吴邪看着车窗外面渐近的围墙，有一点不安。
吴邪的三叔——吴三省，开着轿车载着他已经行驶快两个小时了，从市区开到市郊。
吴邪一觉起来就发现自己在这辆车里，而车上除了三叔的老伙计潘子就是一直在打哈哈的三叔。
现在也一样，三叔笑眯眯地说：“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把你往这里搁两天。别担心，就当是来观光旅游的。”
“两天用得着把我全部的东西都塞过来么？三叔你还当我和从前一样想骗就骗啊？”吴邪早就瞄见车后座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了，估计后备箱里还有自己的行李，要不也不会叫潘子来当苦力。
三叔没搭话，车已经驶进大院，一开车门就有一群人满面笑容地围上来，那架势就像一群野狼争抢一块肥肉一样。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三叔推下车，正好掉进狼群中。
“三叔！你干嘛！”吴邪争不过一帮人的架弄，一边被拖向院里半旧的大楼一边回头看着自己的三叔。
而吴三省看都没看吴邪一眼，只是吩咐潘子把吴邪的东西都放下，然后和这里一个总管样的人说“我大侄子就拜托你了”，之后就上了车和潘子绝尘而去。
吴邪震惊地看着这一切，慢慢停止了挣扎。
正准备冲上来给吴邪打一针镇定剂的医生松了一口气，对吴邪说：“欢迎来到格尔木疗养院！”
“呵……”吴邪发出低低的苦笑。
所谓的保护，就是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啊。
☆、初遇
身上的名牌衣服和手表都被扒下收走，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洗衣粉味的白色病号服——和疗养院里其他的病人一样的待遇。
吴邪穿着这样的衣服看着和他一样服装的人做出各种奇异的举动之后，终于有了自己已经是一个精神病患的自觉，老老实实窝在墙角观察这平时难得一见的众生相。
他以前看过一本书上说，被误当成精神病只要像正常人一样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就可以马上做精神鉴定被放出去。所以他才不会大喊大叫申明自己是正常人呢，那样只会招来一针镇定剂。
吴邪一边在心里想着对策，一边自己观察这里的环境。
现在是白天放风时间，所有病人都不用呆在和牢房一个模样的房间里，只要不出院子，干什么医生似乎都不会管。而院子外——吴邪望着那堵高墙然后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心想估计只有姚明才能翻过去吧。
正想着，吴邪背上突然被大力一拍，他一个趔趄差点没翻过去。
吴邪回头怒视，只见一个有两个人宽的穿特质加大码病号服的人对着他咧嘴：
“嗨，哥们！今天新来的啊？”
一边说着，一袋开封的薯片递了过来。
吴邪背上生疼，刚好一上午坐车有点饿了，当下也不跟那胖子客气，抓了几片就往嘴里塞。
“看你这样子不像精神病啊，比别人正常多了你。你看看那边！”胖子手一指，吴邪顺着看过去，只见一个女人正点着脚把头发往树杈上系，系好了就大力一蹲——只听一声惨叫。
吴邪下意识地移开眼睛，害怕看到头发和头皮分离的惨状。
“这女的一心想用头发上吊，都不知道糟蹋了多少树杈了。”胖子见怪不怪地评论道。
吴邪一听，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了，又重新看回去。果然，那女人是在哀嚎，不过她是为了断掉的树杈哀嚎，旁边她能够到的树杈已经没有了，只有一个个断面似在哀叹着这些树的倒霉境遇。
“你再看这头，啧，今天看来也能把医生招过来。”胖子又指了一个场景。
吴邪望过去，只见一个发型像公鸡冠子一样的男人踩在围墙前一张破桌子上做摇滚歌手状。
“捂耳朵！”胖子突然大叫。
“什么！”吴邪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痛苦地捂住耳朵——那男人使劲撞击围墙上的铁质告示牌，发出刺耳的响声。
不出胖子所料，几名壮年医生很快从大楼里冲出来准备制住那个鸡冠头。
“不要拦我！”鸡冠头一边反抗一边大叫，“才不过是前奏而已，我还没开始唱呢！”
“前奏？我看你是欠揍！”一名医生照着鸡冠头的小腹就是一拳，鸡冠头痛苦地蜷起身子，被医生乘机抓进大楼。
“唉，看来这摇滚歌手今天又要关禁闭了。”胖子为这场闹剧做了评论。
“他是摇滚歌手？”吴邪问着，心说怪不得这人发型这么前卫。
“不，他只是自以为是摇滚歌手。”胖子不屑地说，“这年头自以为是的人太多了，这货天天幻想自己是重金属天王，搞得精神病都不愿和他一个屋，太扰民了。”
“啊！忘了很重要的事！”吴邪这才想起来，还没问自己的房间分配呢，连忙起身向大楼走，被胖子一把拽住——
“你干嘛去？厕所在那头。”
“我问问今晚睡哪里。”吴邪觉得这胖子也太自来熟了。
“你和我睡。”胖子一脸自然。
“啊？”吴邪一脸茫然。
“现在我开始怀疑你是精神病了，这脑子转太慢了，”胖子说，“你就是我新室友，要不我找你搭话干嘛，你以为和精神病聊天很好玩吗？”
“你才是精神病！”吴邪骂。
“我就是精神病啊！要不我呆这里干嘛。”胖子嘿嘿笑了，“你这人挺有意思，叫什么名字？”
“吴邪。口天吴，邪恶的邪。你呢？”
“无邪！哈哈，是够天真的，随便吃我递来的东西还问什么就答什么。”胖子笑着走开。
吴邪火了，正准备冲上前偷袭胖子的背，那胖子却又突然停住转头，于是吴邪蓄势待发的样子被看了个全。
“天真吴邪小同志，你这个样子在这里是呆不下去的，赶紧来胖爷我这里弃暗投明才是上策，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胖子被吴邪的囧样逗乐了，伸出手来表示友好。
“我就叫你死胖子！”吴邪尴尬地把弓背冲出去的姿势收回，瞪了胖子半天。
胖子伸出的手一动不动。
“你不是精神病吧？”吴邪迟疑的问。
“嘿！你小子怎么这么不上道呢？”胖子放弃和吴邪握手的打算，转而一巴掌拍他头上。
“嘿嘿，以后请多多关照了！”吴邪摆出了到这里之后第一个安心的笑容。
☆、了解
格尔木疗养院，表面上是个精神病院，实际上却是个只有无期徒刑和死缓的监狱。
只进不出，死亡加速。
胖子告诉吴邪，这里面的不全是精神病，有很多只是有一点心理疾病，而有些人本是完全正常的。他们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送到这里，不分情况地受到一样的对待，暴力、禁闭室和镇定剂是唯三的治疗方法。更有甚者，被“特殊照顾”的人，每一点点小毛病都会被无限放大，天长日久，没病都变成有病了。
“那你是什么情况？”吴邪听到这的时候问。
短暂的沉默。
“胖爷我是自愿进来的。”
胖子说完这句似是不想再多说，正好开午饭了，便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打了两份回来。
“为什么自愿来这种鬼地方？”吴邪还在纠缠不休。
“我说天真无邪小同志，你怎么吃饭也这么多问题啊！快吃快吃，看看，还有人没打上饭呢，你就知足别那么多废话了啊！”
“你不是说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吗？这是什么饭啊！”吴邪看着明显搀着石头的米饭和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的咸菜，觉得完全没有食欲了。
胖子没做声，只顾自己吃，不一会儿就拔完了自己的碗，示龘威性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有几个刚才没有抢到饭的人就在三五步远的地方虎视眈眈的盯着吴邪和胖子。
“为什么……食物不给提供充足？”吴邪看着一个明显是营养不良的半大小孩向他走来，内心对这个世界极度失望。
这一阵子他一直在接触他以前从不知道的社会阴暗面，天真无邪在他看来真是再讨厌不过的，偏偏生来就有的性格没那么容易改掉。
比如说现在。
吴邪把胖子给自己抢着打来的饭给了那个小孩。
“怎么，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同情心泛滥？”胖子在一旁看着都不只是该生气还是该好笑。
吴邪只是微微一笑，对着不敢动手里的伙食的小孩说：“没事，我一坐车胃口就不好，你吃吧。”
“吧唧！”
小孩把饭盒倒扣在吴邪头上，然后嬉笑着跑开。
吴邪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心里有一刹那的想法是去揍他一顿，但是和一个精神病小孩计较的话自己成什么了？
倒是一旁的医生看见了招呼胖子带吴邪进楼里洗一下，才避免了丢人的场景继续。
胖子很积极地拽着吴邪就往里跑，进了楼附在吴邪耳边说，“这回因祸得福了，跟好我，香的辣的马上就有！”
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一身狼藉后，吴邪跟着胖子来到寝室的最里间，吴邪看着半开着的破门怀疑，这样的房间可以让精神病患住？看来是胖子的秘密基地了。
可进门后的景象立马推翻了吴邪的想法，里面不但有人，还是个重量级人物！
和其他房间一样的床上绑着一个即使是身为男人的吴邪也不得不称赞长得帅的男性。不过此人面貌是阿波罗，性格却像海底石，吴邪和胖子闯进来这么大的动静他却看都不看一眼。
也或者是，没力气睁眼？吴邪看着原封不动的饭菜猜测到。
“诺，”胖子向床头柜上一看就是医生级别的人吃的饭菜努努嘴说，“这本来是胖爷打牙祭用的，今天就便宜你小天真了，下次长点记性，别看到那帮精神病发神经自己也大脑不听使唤！”
“这个，不是这位小哥的吗？”吴邪迟疑的说。
“这个哑巴是被‘特殊照顾’的人，明白？他过不了一星期就会死在这里。你就别资源浪费了赶紧吃，要是不吃就给我！胖爷我还能再吃三人份！”胖子在门外望风，一回头看见吴邪呆在那里都替他急。
“知道了，你继续把风吧，谢了。”吴邪定了定神走到床边，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像死了一样。
吴邪默默地感叹了一下上天造人的不公，然后端起白瓷缸，呐呐的开口：“小哥，我喂你吧。”
床上的人猛地转头，速度快的像狩猎的鹰，完全没有一丝虚弱的感觉，漆黑的眸子直视吴邪被吓了一跳的身子。
“你是谁？”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情报
胖子等了一会儿再次回头，立马受到了惊吓：“吓，吴邪你在干什么！”
吴邪手一抖，还剩半碗饭的白瓷缸差点掉下去。半靠在床上等着下一口喂饭的小哥立马用冰冷的视线扫向胖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死胖子你一惊一乍的有……”吴邪的“病”字还没出口，就被胖子连拉带拽地出了房门一路狂奔。
这会就能看出吴邪的公子哥体质了，被胖子拉着跑还上气不接下气，而胖子的心跳加速则明显是由于惊吓。两个人缓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啊？看你吓成这样。”吴邪莫名其妙。
“怎么了？要不是胖爷拉着你，估计你小命都交代在那小哥手里了！”
“没有啊？”吴邪回想了一下，“那小哥挺乖的，身子软的像大姑娘似的，谁那么狠心把他锁在那啊？”
“你还摸他了？！”胖子捂脸哀嚎。
“他躺着没法吃饭啊，我就扶着他半靠在床头。”吴邪说着说着突然顿了下，一脸黑线地看向胖子，“我说你个色胖子不是想歪了吧？老子可没打算非礼他，他犯不着对老子凶。”
胖子被堵在那里说不出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解释了好半天，胖子才明白，吴邪是不好意思一个人吃光别人的伙食，于是和床上那个人商量着先喂他一半，剩下的一半吴邪自己吃，结果被胖子这么突然打断吴邪啥也没吃到。
胖子了解情况后又纳闷另一件事：“张起灵是个哑巴，你们怎么交流的？”
“他不是哑巴……哎哎你说他叫张起灵？很好小爷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吴邪一副“终于不再处于弱势”的表情。
“你这人还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胖子感叹道，然后开始给吴邪灌输他打探到的自称是“一级机密”的情报：
“首先，那张起灵是被‘特殊照顾’的人，其特征是虽然穿病号服但是胸前没有牌子，和胖爷一样。”胖子挺了挺胸前的肥肉，吴邪真担心这个加大码的衣服会立刻寿终正寝。
“不过胖爷这是好的照顾，而那小哥就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了，一看被绑的架势，啧啧。”
吴邪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身份标识牌，气闷。怪不得刚才那小哥不等自己张口就轻笑“原来是吴邪，真是相配的名字”，搞得自己的那句“问别人名字时先报上你自己的啊！混蛋被绑着还这么拽”被生生憋在口中，差点憋出内伤。
“那个张起灵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病例都是被封存的，胖爷我号称格尔木一号情报专家，也只是匆匆扫过一眼，上面给的病症是人格分裂和失忆症。”
听着胖子这种时候也不忘自夸，吴邪不禁在内心吐槽，明明是一号八卦专家。
胖子看到吴邪听的认真，来了劲地喋喋不休，“失忆症胖爷倒是没看出来，他也就来了这么几天还谁都不理会，跟个哑巴一样。不过人格分裂倒是感觉沾了点边，别看他这么柔柔弱弱的，刚来的时候是被警卫扣着的，结果警卫一不小心松手他就狂性大发，徒手把十来个大汉给撂倒了！一般的镇定剂对他都没用，当时是用收拾大象用的麻醉枪才制服他的。”
“是么？好厉害的样子。”吴邪心虚地说。
刚才在房间里吴邪因为名字被笑话很不爽，损了一句，“哎你不是面瘫症吗竟然还会笑？”搞得张起灵立马变回面无表情。
现在想来，要不是手脚被束缚着，他当时早就一拳上来了吧？
是不是该道个歉什么的？吴邪在心里默默的想。
☆、噩梦
到了晚上吴邪才算是真正见识了自己的房间。
总体来说条件还不错，至少门比张起灵那间的新多了，日用品都是新的，颜色追随着吴邪的喜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床头柜上那张半旧相框——上面是吴邪曾经所属于的老九门家族成员的合照。
吴邪使劲瞪着照片，就像要盯出一个洞来。
和吴邪只隔着一个铁栅栏的胖子在隔壁房叫唤：“喂，小天真，关灯睡觉了，小心被关禁闭室。”
吴邪把相框倒扣然后翻身上床，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你再怎么强，最后还是我赢了。”
睡到半夜，吴邪掉下了床。
这是他故意的，每次睡觉半个身子在外面，这样只要一有动作就会掉下来——比起让人想要发疯的噩梦，他宁愿后脑勺磕地。
这说不定是三叔送他来精神病院的原因之一？这种异于常人的睡姿的确算得上有问题，虽然吴邪没对任何人说过。
每天晚上重复着的噩梦。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在像贞子录像带那样的镜头里爬行，然后画面一转就开始搏斗。甚至闹不清楚搏斗的原因。
吴邪只知道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另一个不但身体死亡，连存在的意义都会被抹杀。
最初的时候吴邪在床上差点自己用枕头憋死自己，是突然响起的电话救了他一命。后来他就想出了这么个睡觉的方法。其副作用就是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家里人都以为他失恋了。
不过这并不足以让最疼自己的三叔把自己送到这个鬼地方来吧？吴邪想不出原因，然后自我安慰地想现在怎么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于是继续上床睡觉。
这次再想睡就睡不着了，胖子的呼噜真不是盖的，塞上棉花都能穿透进吴邪的耳朵。
反正睡着也只是在噩梦中挣扎而已，根本得不到真正的休息。
吴邪这么想着，索性披上衣服出去转转。
夜里在精神病院游荡算得上是一次探险了，晚上不睡觉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隐隐传来的歌声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鬼叫，不过吴邪立马辨认出这是楼上最东头禁闭室里那个鸡冠头在发声练习。这声音的穿透力，何止是室友啊，一层楼都要倒霉。
路过的一个房间门户大开，吴邪探头看看，里面并没有人。看来今晚有偷偷溜出去的老鼠，不知道外头巡逻的能不能发现。逃跑不知道关门做做样子，的确是脑子不够使的人干的事儿，吴邪想。这个说不定是他再过不久可以拿来当经验的东西，不过现在吴邪只是继续向前走。
一直来到张起灵的房间门口。
吴邪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大半夜的跑到别人房间说什么？啊，我做恶梦睡不着过来溜达？白天多有冒犯请小哥多多包涵？
要是小哥在有点起床气，说不定直接用枕头把他秒杀掉怎么办。
吴邪正纠结着，里面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
张起灵另一个分裂的人格爆发了？
吴邪猜测着，推门进去。的确，张起灵在剧烈地挣扎着，链子深深勒进他的肉里却毫无感知一样。
“小哥！”吴邪大喊一声。
张起灵并没有应他，确切的说，张起灵根本没有听见。只见他眼睛紧闭，身上大汗淋漓，不管不顾地拉扯着。松垮垮的病号服下面，透过领子可以看到一个吴邪之前没有看到的狰狞图腾。
这是，被梦魔住了吧？吴邪没见过别人做噩梦的样子，不过他自己做噩梦时只要幅度大的撞击就会醒。吴邪想了想，往前走了两步。
再往前就在张起灵的攻击范围内了，吴邪没犹豫，一个猛扑压在张起灵身上，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张起灵膝盖重重一顶，吴邪闷哼一声，其余部位死死压在张起灵身上，只抽出右手，照着那张英俊的脸就是一耳光。
“小哥，醒醒！”
张起灵的挣扎重重顿了一下，转而变成颤抖。他睁开眼睛，眼神却没有焦距，只是在嘴里一个劲低声重复着同一句话：
“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小哥你看看我！脸上要再来一下么？清醒点看着我！”吴邪死死盯着张起灵的眼睛，和他几乎鼻子贴鼻子。
后者依旧没有回应吴邪，仿佛他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一个人。
“你在抖什么？冷么？害怕么？”
吴邪现在整个人都压在张起灵身上，张起灵身上的凉意传到吴邪身上，感觉像和蛇接触一样。看来张起灵踢掉被子挣扎已经很长时间了。
“时间还很多，离天亮还早着呢！”吴邪用安抚的语气说。
张起灵还是自顾自的重复着那句话。
“对不住了，”吴邪定了定神，然后猛地低头凑到张起灵耳朵旁大吼，“你大爷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起灵顿时化成一座石雕，万籁寂静。
三秒后——
“尼玛声音居然比老子还大！吼——！”
然后是楼上分贝升级一倍的鬼哭狼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