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来了很多人,就像一年多以前律的生日那样一样。豪华的轿车一辆辆驶进了默家,只要是能和默就沾上点关系的,都把老婆带上,盛装出席。
厚厚的红包,包装精致的礼物,这场宴会不止是满月酒那麽简单,而是能巴结默家的另一个机会。我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场面,律也知道,可是他要接待客人。
没人知道我是谁,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一直在角落里的我。大家的目光都在律和宝宝身上,一定有不少人都在心里猜忌著,孩子的母亲是何方神圣。
我不想去体会,也不想去听,酒席还未开席,反正闲著也是闲著,那倒不如去院子逛逛来地好。不愧是默家的本家,脸院子都大了不少,在花坛里的一片白玫瑰吸引了我的注意。
“好漂亮。”白玫瑰倒是见过,这麽多的还真是有小小的惊喜。“好香。”蹲下身,凑近一朵,嗅了嗅,有好闻的花香味,让我忍不住又多闻了几下。
“谁?”我听到脚步声,有些惊恐的转过身去。
“对不起,吓到你了。”是一个看起来只有15,6岁的小男生,没见过,应该是和父母一起来的宾客的小孩。
“不,是我自己有点反应过度。”我没有站起来,依旧蹲在花坛的边上。
“这些花真漂亮。”小男生走了过来,在我身边顿了下来,兴致勃勃地看著这些盛开的花。
“是啊,真的很漂亮。”难得遇上志同道合,说的上话的人,再加上一个人有些寂寞,自然而然就和他聊了起来。“你是来的客人吧?”
“是啊。”小男生抱怨道,“我也不想来的,可是我爸妈偏咬带我来,这里又无聊的要死,只有一群老头子和阿姨。”
“呵呵。”听到他这麽幼稚又那麽诚实的话,让我身有感触。
“你也是吗?”小男生对我产生了一点兴趣,好奇地问道。
“恩~”我迟疑了一下,“我应该算是住在这里的人。”
“你和他们是亲戚。”他指了指身旁的主屋。
恩,我想了想。“论亲戚也算不上,只能说有那点关系。”
“哦。”小男生相信了,“不过和默家扯上关系也不是什麽好事,反正我觉得他们家蛮恐怖的,可是有不少人都想和他们套近乎。”
“是啊。”等等,“你说他们家恐怖?”我没有听错吧!
“你不知道吗?”小男生看起来很吃惊,“也对,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多。”他恍然大悟,“要不是我偶然听到我父母议论我也不可能知道,这毕竟是家丑。”
“家丑。”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是什麽?”
“就是。”小男生说了两字就觉得不对了,“在人家背後说人家闲话不太好吧!还是算了。”
“你不要那麽小气好不。”我用肩膀撞了一下他,当然是轻轻的。“话说一半,很吊人家胃口,告诉我吧,告诉我。”我决定软硬皆施。
“那就看在我们这麽有缘的份上告诉你好了。”他神秘兮兮的向我移动了两小步,我们此时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不过,你决不能告诉别人,要是被默家的人知道了,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我绝不会说出去的。”我信誓旦旦地说道,小男生才缓缓开口。
“好像说默夫人,当然是指原配那个默夫人在嫁给默先生以前早就有了恋人。默先生对她是一见锺情,就是用了些卑鄙地手段还是把她娶进了门。”
“但是就算成了默夫人,她心里还想著她以前的恋人。久而久之原本对她宠爱有加的默先生就渐渐起了疑心,最後默夫人居然瞒著丈夫偷偷的和前情人见面。”
“没过多久默夫人就怀孕了,默先生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就让老婆把孩子打掉。默夫人当然不肯,就趁著默先生一时不注意就跑了。”
“默先生当然火了,四处派人找寻夫人的下落,直到半年後才在平民区找到了老婆,那时候,默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8个多月了。医生说引产的话,大人的命也保不住。”
“啊~”我尖叫了一声。
“小声点。”我连忙捂住嘴巴,难道说律不喜欢他爸爸,就是因为他曾经差点被那个男人杀掉,我不敢相信。“那还是不会就是。”我瞄了下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小男生摇摇头,继续说道。“没过几天默夫人就生下了一个男婴,孩子一生下来就被默先生抢走了。“把这个婴儿处理掉。”默夫人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丈夫交给了佣人。听说那个佣人把孩子给掐死了之後,埋掉了。”
我有点恶心,“默夫人被拘禁了起来,一直被默先生虐待,甚至在两年以後又生下了一个男孩,男孩才是现在的默大少爷。不过因为长期虐待,和恐惧,默夫人的精神出现了异常。”
“默先生就对外宣称默夫人难产死了,实际上就被关在这座房子里的某个房间里。就在儿子5岁生日那天,她在儿子面前用刀割了自己20多刀。血,听目击了那场面的佣人,少爷就呆呆地看著浑身是血的夫人倒在血泊里,一句话都不说。”
“默夫人是自杀死的。”
“不,她没死,名师保住了,可是失血过多,成了植物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家医院躺著呢!5岁的小孩差不多已经记事了,足以想象那件事对他的伤害有多大。”恩,眼泪快忍不住了。
“默老太太也不是好人,居然在自己儿子和儿媳不和的时候,让自己的干女儿趁机接近自己的儿子,还生了个女儿,那个女人就是现在的默夫人了,她也不是什麽好女人,大家都知道,她是为了默家正室的位子才做了默先生十几二十年的情妇。”
“我还听说,那个默夫人的女儿现任默大小姐喜欢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说不定现在在里面的小宝宝,就是近亲相奸的产物。”
“咳咳,咳咳。”一时吓到,被口水噎了一下,我猛地咳了几声。
“看来你真吓地不清。”小男生拍了拍我的背部,“还好吗?”
“还好。”我顺了顺气好多了,又不能告诉他,宝宝是我生的这种不经过大脑的话。
“对不起打扰你们一下,马上就要开席了。”苏和秦可一起走了过来。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小男生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向屋子走去。“能见到你很高兴,88。”他一边跑著,一边向我挥手告别。
我想我也应该回去了,想站起来。脚蹲久了,有点发麻,摇摇晃晃地才总算是站了起来。轻轻一跳,下了花坛。
“你真是有办事,这麽短时间又吊了个小弟弟。”我不知道苏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你真得好受年下的男生的欢迎啊!”
“苏,你答应过我,不伤害他的。”
“我哪里伤害他了,我只是在赞扬一下他的本事。”投诉又把矛头指向了我,“你这次又有什麽理由?”
“刚刚那个人只是和我一样觉得里面很无聊,都觉得花很漂亮,就闲聊了几句而已。”我慢慢地向他们两个人走去,“至於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我一步步向主屋走去,眼角滑下一滴眼泪,我用手擦去了,谁也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