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第七章我有大改喔,这几天就一直卡在不知该怎麽改七,所以才会拖这麽久
大概在中篇跟下篇改的比较多,大家要记得去看一下喔!
阿阳你这样叫爸爸,他要是知道了不知是会喜极而泣(欸?)还是??
☆、八、园游会 (中)
在绑匪离开後,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秋本阳一静静的看著地板发呆。
他没有大声呼救的打算,因为这样做可能会激怒绑匪,而且他相信父亲在收到如此明显的提示後,已经跟白川叔叔汇合,并展开了行动,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当个配合度极高的肉票。
要是救出自己後,看到身上有伤,父亲跟耀一定会相当自责跟难过。
回想起来,这似乎他第一次被绑架成功,不知为何,他没有太多害怕的感觉,或许是认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也或许是相信耀一定会来救自己。
不过短短的一学期,他就变得如此依赖对方,真不知是好还是坏。
即使往後还有可能遇上像今天这样的事──不是以秋本为目的,而是以白川为由,他还是想继续这段感情。
”喀!”一声,门锁被打开,同时打断了秋本阳一的思绪,绑匪手上提著便利商店的塑胶袋走了进来。
在看到他将绑住嘴巴的布条弄掉後,也没有什麽反应,似乎是认定了他不敢大声呼救,这是好的现象。
「我儿子要是还活著的话,大概也跟你一样大了……虽然他不像你那麽好命,能够进入贵族学校念书。」坐在椅子上,绑匪从塑胶袋中拿出面包跟饮料,边吃边感叹的说。
大概是难得遇上这麽乖巧的肉票,让他不自觉的想到因意外而过世的儿子。
「不过你也真倒楣,一个晚上就被两组人马绑架,这样似乎也称不上有多好命……放心吧,老子虽是个罪犯,至少是说到做到的,只要拿到钱我就会放你回去。」
吃完自己的那部分,绑匪抹了下嘴巴,将袋中的另一个面包拿出,起身走到秋本阳一面前蹲下,将面包递到他的嘴边。
「谢谢。」看著绑匪,秋本阳一小声的说,张嘴咬住面包。
「......老子这辈子还真没听过肉票会跟绑匪道谢的,感觉真他妈的诡异。」看著眼前细嚼慢咽的少爷,绑匪夸张的叹了口气。
「等你吃饱,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去後要小心点,别再被绑架了,世上有良心的坏人可不多阿。」将吃完的面包袋子随手丢在地上,绑匪拍了拍秋本阳一的头,准备拉人起身。
”碰磅!!”
就在这时候,老旧的木门被突然踹开,让绑匪在吓了一跳之馀,快速拿出口袋中暗藏的刀子,一手抓著秋本阳一挡在自己面前,一手将刀子架在肉票的脖子上。
几个身穿黑西装,手拿枪枝的人闯了进来。
「不准动,把刀放下,离开他。」带头的中年男子,看著架在秋本阳一脖子上的刀子,慢慢将枪口对著绑匪,平静的说。
「条子吗?我警告过不准报警的!」
惊慌的看著眼前急转直下的剧情,绑匪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刀子,反而更加用力的抵著,将脆弱的脖子压出一条血痕,白亮的刀面沾染上鲜红的血迹。
「你以为靠著一把刀,能安全离开吗?别傻了,快把刀放下。」
「哼!我能不能安全离开,就要看你门有多看重这位少爷了,让出一条路来!」将刀身更往脖子处压,绑匪得意的看见那群人随著他的前进,正慢慢的往後退。
脖子有点痛,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这是秋本阳一现在唯一的感想。
他完全是被绑匪拖著前进的,因为对方忘了先把他脚上的绳子解开,就算有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但要拉著一个重物逃亡,恐怕是相当不容易的事。
他见过对面带头的人,是白川叔叔的手下、鹰叔,他不认为鹰叔会这样放他们离开,与其说是受制於那把刀,倒不如说是在拖延时间。
「咳、咳……鹰叔……」咽喉被刀用力抵住,让他有点难发声,一但动到肌肉,刀口就会更加深入。
「闭嘴!」绑匪厉声喝止。
「别、杀他。」无视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秋本阳一直视著鹰叔,努力说出想要表达的话。
「我叫你闭嘴!!」
看了眼精神紧绷的绑匪,被换做鹰叔的男人皱了下眉头,深深的看著提出请求的秋本阳一,眼神中透露出不太苟同的意思,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对方的要求,轻轻的点了下头,伸手对身後的人做了个手势。
紧接著,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负责狙击抢匪的下属,依照指示的开了枪。
”咻─咻-咻─!”的,装了灭音器的枪发出连续射击的声响,在击中绑匪持刀的手後,接著射击对方的肩膀、双脚。
「啊!你!?呜……」被强大的冲击力弹非手中的刀子,绑匪整个人往後倒去,离开了秋本阳一。
前後的时间不到五秒,鹰已经将秋本阳一拉至身後,一旁的下属也马上上前,将受了枪伤的绑匪压制在地上,脸上沾满了地板的灰尘。还有从伤口喷出的血迹。
「已经没事了,阳一少爷。」
收起武器,鹰拿出手帕压住秋本阳一不断冒出血来的脖子,要下属将手脚上的绳索解开,并拿来外套替秋本阳一披上。
他发现眼前的少爷即使受了伤,却还是相当镇定,表情甚至有些过於冷静,像是在抑制自己般。
「鹰叔,我父亲跟耀……」点点头,即使已经获救,秋本阳一的精神依旧没有松懈下来。
「被会长强制命令,要他们乖乖在外面等,议员跟耀少爷都很担心您。」
「那他……会被怎样?」转头看著仍被压在地上的绑匪,秋本阳一有些担心,他觉得对方并不是坏人。
「这事由我们处理,阳一少爷不用担心。」对著秋本阳一露出微笑,鹰只想尽快将人带出去,以免秋本议员跟耀少爷全跑了上来,还有阳一少爷的伤,也要尽快处理才行。
「他对我很好,别伤害他好吗,鹰叔。」抬头望著鹰叔,秋本阳一有些难以开口的要求著。
「这………」
「我不会要你放走他,只是希望能先留下他,白川叔叔跟父亲那边,由我去说。」
「………好吧,我会暂时留下他,请您先跟我出去吧。」被秋本阳一太过直率的眼神打败,鹰知道要是自己不答应,这位少爷恐怕是不会走的。
「都听到阳一少爷说的了,留下他,带回去。」对著身旁的手下吩咐,鹰扶著秋本阳一离开了房间。
一直到走出房间,秋本阳一才知道,自己是被关在一栋废弃旅馆的三楼。
被鹰叔护卫著走下楼梯,直到看见旅馆的大门,还有一脸担心的父亲跟耀,以及站在父亲旁边的白川叔叔,他才终於有获救的感觉。
「阳一!」「阳一!」白川耀跟秋本清实同时喊出声。
只可惜前者跑的比後者快,白川耀毫不犹豫的一把抱住秋本阳一,完全无视於旁边,因为慢了一步只能乾瞪眼的秋本清实。
「……幸好你没事。」小声的在秋本阳一耳边说著,白川耀紧紧抱著对方。
虽然很不明显,但秋本阳一还是听出了,白川耀的话中带有些微鼻音。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耀。」靠在白川耀温暖的怀中,秋本阳一长时间紧绷的情绪,终於得以放松下来。
放松之後,疲劳感瞬间涌上,他只记得自己想眨个眼,但眼皮在闭上後,就再也无力张开了。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耀跟父亲紧张的叫唤声,他很想告诉他们他没事,只是太累了,但试了几次却都无法发出声音。
算了,等清醒後再说吧,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後,再好好安慰父亲跟耀,也要谢谢白川叔叔,还有那个好心的绑匪。
作家的话:
最近打文进度处於...认真就可以有成果 但却一直偷懒 QTZ
永久的绑架案终於告一段落了!
阿阳其实不是完全不怕 只是不习惯表现出来 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
这也是为何他一被阿耀抱住就晕过去的原因
秋本爸爸没得抱儿子那边让我忍不住笑了 XDDD 其实白川爸爸有靠过去安慰他, 但我没写
谢谢小泉跟文舒送的礼物喔!!! >3<
☆、八、园游会 (下)
一觉醒来,秋本阳一率先看见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从一开始有点模糊的白影,到几次眨眼过後,可以清楚看见墙壁上的花纹。
他知道自己该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背後躺的床有点硬,棉被跟枕头都是陌生的颜色与触感,他很自然的转过头去,看见距离床边有两三步的沙发上,一共垂了三颗头──白川耀、清水曦人跟速水宵介。
其中耀的头是直直低下,而曦人跟宵介则是很亲密得靠在了一起。
看著眼前这难得的画面,他突然很想拿手机照下来,可惜手机并不在身边。
”喀拉。”正当秋本阳一仔细观察熟睡中的三名友人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打开。
他将头转向另一边,看见白川叔叔提著纸袋,後面跟著捧了好几个便当盒的鹰叔。
「醒了?感觉还好吗?」看了眼在沙发上睡死的孩子们,白川炤轻轻将纸袋放在桌上,走到秋本阳一的身边,压低了音量。
「嗯,白川叔叔,我父亲呢?」
「他去议会,待会就过来,速水司替你检查过了,除了後脑勺肿了个包,还有脚上的一些擦伤外,其馀的地方都没事,这几天头会有点昏,那是正常的不用担心,学校已经帮你请了假,至於那边那三个则是翘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白川炤轻声的说著,接过鹰递来的温水,将吸管移到秋本阳一的嘴边。
看著眼前的红色吸管,秋本阳一乖乖张嘴含住,吸了几口温水。
「那个……」喝了几口後,秋本阳一将吸管放开,看著身为长辈的白川炤,有些欲言又止的,不知该从何开口。
「绑架你的人,我跟你父亲协商过,最後决定把他交给清水碇志。」
「但他并没有伤害我。」
「阳一,你有良好的品行,懂得宽恕并原谅别人,但这并不代表犯了错的人,就可以不用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责。」拍拍秋本阳一的肩膀,白川炤一脸严肃的说。
他知道眼前的孩子,本意是想帮助那个绑匪,但人心险恶且难以预料,如果他今天因为阳一的请求而放过那人,他无法得知对方是会感激然後诚心的悔改,又或是继续策划下一起,更加缜密的绑架计画。
有时候帮助人,也是需要经过思考的,即使那颗善良的心是好的,但若是用错了方法,只会害了对方,而不是真正帮助对方。
他相信阳一并不是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因为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所以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把他交给清水碇志已经是一种宽容了,如果他有心要悔改,我相信你会知道的。」
「……我明白了,谢谢白川叔叔。」点点头,因为感觉到自己的不成熟,秋本阳一轻轻的叹了口气。
「饿了吗?我帮你买了些吃的过来,医院的饮食总是不太好吃。」
「嗯,不叫醒他们吗?」
转头看了眼依旧熟睡中的三人,在秋本阳一的认知中,白川耀跟清水曦人总是很浅眠的,但不管是刚才白川炤的进入,还是两人的对话,却都没有吵醒他们,可见身上的疲累感有多重。
「昨晚把你送来医院後,他们三个都说要等你醒来,怎样都不肯回家也不去学校......呵、我倒没想过,耀会跟清水家的孩子有如此密切的往来,看来秋本家的人,就是有能把不同的人聚在一起的能力。」看著三个下垂的头,白川炤轻笑著走了过去。
正当秋本阳一好奇白川炤会怎麽叫醒自家儿子,以及儿子的同学们时,从病房外的走廊上传出”啪搭啪搭”的快步走路声,而且杂乱的声音显示了行人不只一个,当走路声停止的同时,病房的门被大力推开,原本已经塞了五个人的VIP病房,又再增加了三个人。
「啊、阳一,你醒了?太好了!」
第一个踏进病房的秋本清实,以飞快的速度占据床边、白川炤刚才坐过的椅子,就怕一个慢半拍,又只能像昨晚一样在旁边乾瞪眼,而不能靠近宝贝的儿子。
「父亲,抱歉让您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笑著面对秋本清实,即使已经脱离了需要父亲照顾的年龄,但在这种时候,秋本阳一还是会想跟父亲撒娇。
「我还在想他为什麽会翘课,原来是在这里。」
板著一张脸,第二个踏进病房的清水碇志,以直挺挺的姿态快步走到沙发前,低头看著跟别人家的儿子头靠头睡一起的自家儿子。
「唉......谁不靠,竟然靠到跟……一起睡了……」
最後一个进入病房的速水司,同时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秋本阳一的主治医师,带著一种难以形容像是胃抽筋的表情,看著自家儿子以及儿子旁边的别人家的儿子。
「曦人、曦人。」
「宵介,起来了。」
清水碇志与速水司在看了几秒後,各自伸手摇醒自家儿子。
看著旁边的两对父子,白川炤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而白川耀的头在晃动过後,很快就醒了过来,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向任何人,而是直直看著刚被秋本清实扶坐起来的秋本阳一。
「阳一,你……太好了。」大大松了口气,白川耀往後躺在沙发上,紧绷的精神终於在这一刻放松。
虽然他很想冲过去紧紧抱住对方,但在这样的场合却不行。
他知道自家老爸已经有在怀疑了,怀疑他跟阳一之间的友情,其实并不单纯。
他并不在乎老爸的看法,毕竟当年老爸也曾喜欢过秋本叔叔,甚至到了现在还放在心里,他真正在意的,是老爸之所以後来娶了老妈、生下他,没有跟秋本叔叔在一起的原因。
他总觉得要是知道了,自己跟阳一也会像老爸那样。
「够了,宵介!快放开人家,放、手!」
「曦人!快醒过来!」
正当白川、秋本家这边,沉浸在温馨感人的情绪时,另一边的速水、清水家,却有了白热化的演变。
不晓得两位父亲是怎麽叫自家儿子的,速水宵介不但没有醒过来,脸上的表情还是睡得正幸福的样子,除了隐约可以见到快要流出嘴外的口水,他甚至用双手紧紧抱住清水曦人的脖子,还把一只脚勾上了对方的腰,让速水司怎样都拉不开。
而被”八爪宵介”抓住的清水曦人,则是面色铁青得紧闭著双眼,虽然同样也还在睡梦中,却像是做了什麽恐怖的恶梦般,紧紧皱著眉头,牙齿咬得死紧,间或发出难受的呻吟,让清水碇志板著的一张脸彻底瓦解,紧张的观察儿子的情况,同时也伸手去扒速水宵介的手。
「真看不出来,宵介其实是很有力的。」看著似乎是在装睡趁机吃豆腐的好友,白川耀原本对自己硬逼对方练习的愧疚感,全在这一瞬间瓦解了。
要不是有他的训练,宵介哪能抓清水抓的这麽紧?
「耀,你不去帮忙吗?」看著眼前实在很有趣的画面,秋本阳一忍住笑意,要唯一能镇住速水宵介的白川耀出手。
「我以为你还想多看一点,宵介的睡姿是有名的差,我都曾经被他袭击过。」虽然是这样说著,白川耀还是听话的起身,走到清水碇志跟速水司的中间,弯下腰在速水宵介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下一秒,速水宵介便清醒了,他一脸抱歉的放开被勒到差点醒不过来的清水曦人,然後抓住白川耀的手,直直往厕所跑去,关门、上锁,一切动静全在看不见的地方进行。
所有人都很好奇,白川耀到底对速水宵介说了什麽。
秋本阳一决定晚点去问。
「咳、呜……我刚刚被怎麽了吗?」摸著自己的脖子,清水曦人终於醒了过来,脸色甚至比秋本阳一还糟。
「阳一,你还好吧……白川耀跟速水宵介呢?」看著坐在床上气色不错的好友,清水曦人在安心之馀,感到奇怪的左右张望著。
他记得他是跟那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到後来不知不觉睡著了……既然他都醒了,那白川耀跟速水宵介呢?
正当清水曦人在质疑消失的两人其去向时,厕所突然传出了谜样的声音,有点像是谁被打了,却忍著不叫出声的闷哼,接著是谁被踩了的抽气声,然後又是谁被揍了的咳嗽声……
众人将视线对著厕所几秒钟後,全都回过头来,继续做自己的事,把那些声音当做没听到。
「父亲….厕所里面……」是在上演打架的戏码吗?
清水曦人有些惊讶的看著,一点都不打算去制止的父亲。
「没事,喝水。」清水碇志拿了杯温水递给清水曦人。
「咳咳、阳一,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不知何时离开沙发晃到病床边,速水司冷静的推了推眼镜,完全不管儿子的死活,把听诊器当做耳塞,开始替秋本阳一做简单的检查。
等速水司检查完,厕所的杂音也暂告一个段落,秋本阳一趁此机会,坐在病床对著四位长辈弯腰鞠躬。
「这次因为我的不小心,给父亲、白川叔叔、清水叔叔跟速水叔叔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嗯,没事就好。」拍拍秋本阳一的肩膀,白川炤淡笑著。
「剩下的事,我会处理,你就好好休息吧。」清水碇志用较为缓和的语气对待秋本阳一。
「好好休息,晚点我会再过来帮你量体温顺便抽个血,虽然都检查过,也确定大脑没有异常,但这几天还是尽量不要乱动,晕眩的问题才会好的快。」摸了摸秋本阳一的头,速水司叮咛著。
虽然表现出来的态度各有不同,但三位父亲心中所想的,全是希望儿子能有阳一的一半礼貌、一半乖巧,或是一半懂事就好了。
殊不知,儿子们就是因为像父亲们,才会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作家的话:
好久没发~最近一直疯狂在赶稿子, 不知不觉已经2月了阿!!!
正在赶的稿子无论如何会在2月结束, 所以3月开始会恢复更新~
永久平衡其实慢慢到了尾声了
之後打算先把月下美人填完
然後我想写”新、加速”中, 法国王子捡到流浪汉的故事
也有考虑要把恋尸修一修, 不过这个应该会先放置play
anyway, 谢谢大家的支持!!
p.s.谢谢文舒的礼物!!!
☆、九、病假条 (上)
「鹰叔说你找我,有什麽事吗?快点把话说一说,我待会还要去医院看阳一。」扯著制服上的领带,白川耀被人从学校接回家後,直接走到白川炤的房里。
这是绑架案後的第四天,因为秋本清实的坚持,所以即使身体上已无大碍,秋本阳一依旧请了病假,暂住在速水司的医院里,而白川耀、速水宵介跟清水曦人,则是每天在放学後到医院去探望好友。
「过来坐下。」喝著手中的日式煎茶,白川炤吩咐。
「……是。」看著老爸严肃的态度,白川耀忍住想奔去医院的心情,乖顺的进入房内,将纸门拉上,跪坐在白川炤对面的坐垫上。
他大概知道老爸要说些什麽,八成是他跟阳一的事情。
自从那天在医院待过後,除了较为迟钝的秋本清实外,在场的长辈们都大概察觉到,白川耀跟秋本阳一之间,有著不太寻常的关系。
即使因为先前秋本阳一的抗议,让白川耀在他人面前会多注意言行举止,但在发生了绑架案後,白川耀心中的压抑全被一脚踢开,即使是在众人的面前,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不停确认,确认这个人还在自己身边,还在自己的视线中,
他大概猜得出老爸要跟他说什麽,八成是要他跟阳一分开。
可悲的是,即使他知道老爸要说的,是他不想听的事,他却还是不得不面对……反正,不管老爸说些什麽,他都已经决定,不会再跟阳一分开。
「你知道我要说什麽,我也知道你不打算听我的话……在这件事上面,我不会插手。」
听著白川炤的话,白川耀轻轻松了口气。
该说是庆幸吗?虽然他是打定主意不管老爸的想法,坚持要继续跟阳一交往,但如果老爸认真得要他们分开,他很明白自己是无法与之对抗的。
「你做不到的,我不见得就做不到。」看著白川炤,白川耀表明自己坚定的决心。
看著眼前的儿子,那种坚决不退让的眼神,让白川炤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他曾经也跟儿子一样,认为自己做得到,但、现实总是残酷的,当年他的父亲并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告诫他,导致之後发生了让他无法後悔的事情。
他不想让耀跟他一样,经历无法、也不能後悔的事情,虽然他知道父子间的感情,可能会因此而留下疙瘩,但他还是必须提醒他。
「耀,你有没有想过,金泉利人为何要绑架阳一?」白川炤喝了口茶後主动提起,一直被他们刻意忽略的人名。
像是一开始就说好般,因为秋本阳一没有提起,所以不管是握有证据的孩子们,还是知情的白川炤,都没有说破金泉利人跟泷田琇的事。
白川炤并不打算让秋本清实知道,绑架的事其实还有内幕,所以他没有戳破秋本阳一想掩盖事实的沉默,同时也警告了金泉社跟龙恩堂,直接将原本的绑架案封锁起来。
虽然这件事看似已经结束了,但其实并没有真的解决。
「......他们後来怎了?我这几天都没看见泷田琇跟金泉利人。」
「金泉利人重伤,还躺在速水司的另一家医院里,泷田琇被禁足在家。」
「重伤……是别的帮派吗?」
白川耀有些惊讶,虽然知道金泉一定是遇到什麽突发事件,阳一才会落到别的绑匪手中,却没想到是因为对方受了伤。
「不,只是几个有前科的混混,他们先抓住落单的金泉利人,将其他人引过去解决,但却没料到会对上金泉社,至於绑架阳一的绑匪是临时加入的,因为一直没有等到共犯回来,所以就先将阳一带走了。」
听完白川炤的解释後,白川耀顿时安静下来。
自从救回秋本阳一後,他就一直不去想金泉利人的事,表面上是认为,老爸会将这件事处理好,他没什麽好担心的,但实际上,却是因为自己不敢面对。
金泉利人为何要绑架阳一?
他就算再怎麽刻意忽视,用其他理由去掩盖,否认自己最近失常的行为,答案还是摆在眼前。
「孩子……你知道当年,我为何选择放弃吗?」从位子上站起身,白川炤将纸门拉开,看著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我不想他受到伤害……因为我,而受到任何的伤害。」步出房门,白川炤背对著房内拉上纸门,将自己的房间留给儿子。
他知道耀并不笨,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这种事,只是一直拒绝去面对而已。
在房外站了一会儿後,白川炤叹了口气,举步往箭场的方向走去。
他希望儿子能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不管在这之後,耀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会像刚才说的一样,不插手管这件事。
「阿阳、阿阳?」
伸手在好友面前挥了几下,唤回对方的注意力,速水宵介整个人趴在加大的病床上,身边积了一堆杂志、书籍,床头旁的矮柜则是放著饮料跟各式零食。
「嗯?什麽事,宵介?」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秋本阳一坐在床上不自觉的抬头看向时钟。
「别再看了,阿耀今天被白川叔叔找回家,大概是不会来了,更何况会客时间也过了~你再这样继续看下去,等明天阿耀来,八成会看到一颗新出炉的”望耀石”。」翻阅著手中最新出版的医学期刊,速水宵介重覆著不知第几次的解释。
「………咳咳。」尴尬的低下头,秋本阳一将手中根本没看进多少,速水宵介帮他做的课堂笔记翻页。
「我说阿阳,没告诉你爸……这样好吗?」将看过的内容全都记到脑中,速水宵介阖上期刊,撑坐起来面对著秋本阳一。
金泉利人重伤住院的事,他已经趁著阿耀今天没来告诉阳一了,而龙恩堂找医师出诊,去帮被禁足在家的泷田琇检查身体的事,他也据实以告了。
虽然不知为何其他人都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但为了不破坏谁谁谁的孝心,或是谁谁谁的计画,所以他也乖乖的闭嘴装没事,就连自家老爸在跟他说到金泉利人的伤势时,他都没有透露半点消息。
只不过,这样真的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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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病假条 (中)
「嗯……或许吧。」
「虽然这麽说有点奇怪,但我还真有点庆幸,你是被那个有良心的绑匪带走了,金泉利人伤的可不轻呢~虽说那是他活该。」
「宵介,耀他…会不会…会不会很………」抓著手中的棉被,秋本阳一思索著该用怎样的方式,才能以迂回的方法,问出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不知该怎麽形容这种感觉,很想要知道一件事,却又不想真的知道,有问题想要趁这机会问宵介,但又不想问得太直接。
这样复杂的心情,对於一直以来都相当直接、乾脆的秋本阳一而言,是非常陌生的感觉。
他知道他跟耀在认识对方後,彼此都改变了不少,虽然不清楚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但他并不讨厌这样不同於过去的自己。
即使因为这样的改变,而让父亲察觉到他跟耀之间的关系,他还是想继续珍惜下去。
所以,他第一次对父亲撒了谎,没有告诉父亲事情的真相,甚至在知道所有人都不打算说出口後,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
待在医院的这几天,比起面对父亲时的心虚,他对於另一件事…….更加感到不安。
「……你要听实话还是安慰用的话?」
即使秋本阳一没有问出口,但这几天将两人的互动,全都看在眼里的速水宵介,也知道他是想问些什麽。
「实话。」深呼吸一口气,秋本阳一直视著速水宵介,眼里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唉~亏我本来还有点期待,你会选择安慰用的话说~好吧!实话是……没错,他很自责,虽然阿耀的心里一直在逃避,但他确实很自责,所以才会变得这麽神经质,要不是白川叔叔严厉警告他不准再翘课,他大概会直接住在医院里,24小时紧跟在你身边吧!」回想著好友这几天的行为,速水宵介难得皱起一张脸。
每天一下课就冲来医院不说,只要没有在打开房门的同时见到阳一,阿耀就会像神经病一样,在病房跟医院里到处乱跑,他还记得昨天阳一不过是到中庭去散步,阿耀就紧张得差点宰了值班的护士。
虽然像是过度保护的样子,但阿耀却又刻意跟阳一保持距离,那样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连他这个旁观者看了都觉得压抑,更何况是当事者?
他甚至想过,要是阿耀一直持续这样下去,那他到底要不要冒著生命危险,把人抓去看心理医师呢?
「该怎麽说呢~在我看来,像这次类似的事,以後八成还会再发生……如果你们打算长久的走下去,就必须去克服这个问题,甚至是习惯它。」将视线转开,看著窗外渐渐变暗的天空,速水宵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唉~让他来说这种像是要拆散两人的话,感觉还真不舒服,但、谁叫他是阳一跟耀的”益友”呢,如果他今天是”损友”,绝对是什麽负面的看法都不提,笑著要他们抛开一切的烦恼,继续如胶似漆的黏一起……
只可惜他不是,所以他只能说出这种实话来。
「我知道……宵介,谢谢你告诉我实话。」
「唉~你也别想太多了,总之,先把身体顾好最重要,我去买晚餐,要不要帮你带一份?」抓抓头,速水宵介从床上下来,一边穿鞋一边问。
即使这是他家医院,但他还是不得不抱怨一下,医院的伙食真的很难吃,就算是VIP病房也一样难吃。
「不了,我吃医院准备的就可以了,你也不用回来陪我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要是有什麽事就打电话给我,明天见。」
将自己带来的杂志、漫画、小说全都留下,速水宵介拎著乾扁的书包,对著秋本阳一挥挥手,离开时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他知道阳一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所以他很乾脆的走了。
宽大的病房中,剩下秋本阳一一个人坐在床上,跟之前塞满了一堆人时,有了相当大的对比。
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让空气充满著个肺部,再慢慢的吐出,直到无法再放出更多气体为止,秋本阳一不断重覆著吸吐的动作,让自己的心绪平稳下来。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真得听到宵介说出事实时,心脏还是不免有股被紧紧揪住的感觉,让他顿时无法顺利呼吸,也说不出话来。
「他很自责……都是我太疏忽的关系,明明已经提醒过了,却还是轻易得就被人带走……这明明就是我的问题、我的错……我不希望你因此而自责。」喃喃自语著,秋本阳一低头看著自己逐渐握紧的双手。
他不担心会再次遇上类似的事情,他并不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而且有了这次的经验後,他会变得更加小心、谨慎,避免因为自己而让所有人担心,让耀自责。
不知为何,明明才一天没到耀,他却有种很想他、很想他的感觉,比起被绑架时还要更加剧烈。
他好想见到耀,现在就想见到。
”喀唧──”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秋本阳一收起难过得心情,抬起头来看向门口,他原以为是送餐点来的护士,却没想到前一秒还在想念的人,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川耀手上提著两人份的食物走进病房。
「抱歉,来晚了。」举著塑胶袋,白川耀转身将门关上後,走至病床边坐下,让弹簧床的边缘往下陷了点。
「我记得会客时间已经过了。」很自然的伸手握住白川耀的掌心,秋本阳一忍不住开心得笑著。
虽然他有时也想像耀一样,主动的抱住对方,但其实只要能握著手,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宵介打电话给我,说你很想我。」回握住秋本阳一的手,白川耀用另一手摸著对方的脸。
明明不过才分开一天,感觉却像是隔了好几个月般,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想念的心思,不只是秋本阳一,白川耀也是如此。
今天,在被自家老爸点破,正视自己面前的问题後,他原是不打算来医院的,没想到思念却来得如此急迫,即使再怎麽压抑,仍无法减轻他想见到阳一的欲望,就在他为了打消去医院的念头,准备去剑道场累死自己时,宵介的一通电话,就让他直接冲出了家门。
宵介的那通电话,除了告诉他阳一今天的状况外,还说了他们两的对话内容。
「是很想没错……但我没有说出来。」秋本阳一乾脆的承认,同时更加握紧了白川耀的手。
在听完秋本阳一直白的话,白川耀感受著自己加快律动的心跳,很慢很慢得将身体往前靠近,闭上双眼,将略为乾涩的唇轻轻停在秋本阳一的唇上。
那是一个很淡却充满感情的吻,代表了白川耀的决心。
「……先吃饭吧,这是宵介买好让我提上来的,他说就算是小摊贩也比医院的餐点好吃,叫你不要虐待自己的味觉。」
「嗯,其实医院的餐点,也不能说是难吃,只是真的不好吃而已。」
「呵。」揉了揉秋本阳一的头顶,白川耀将食物从袋子中拿出。
作家的话:
我、爱、纠、结!
谢谢ixchen的礼物~
☆、九、病假条 (下)
边说著学校的无聊小事,还有速水宵介努力不懈,追著清水曦人跑的闹剧,白川耀跟秋本阳一享用了美味的晚餐。
「你都想清楚了?」
餐後,看著收完垃圾回到床边的白川耀,秋本阳一深吸了口气後,鼓起勇气发问。
从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发现耀的态度,跟前几天明显不一样了。
「嗯。」点点头,白川耀踢开鞋子爬上病床,坐在秋本阳一身边,看著前方黑漆漆的电视萤幕。
「耀,我……」
「这几天,我一直在逃避,直到老爸今天找我,才硬是逼我承认了,你之所以会被金泉绑架,都是因为我的关系。」
「是我不够小心,不是你…...」
「先听我说完。」用力握紧秋本阳一的手,白川耀继续看著前方说。
「我知道金泉看我不顺眼,也知道这有可能会连累到你,就像那次他来弓道部闹事一样,但我却因为太过自以为是,而不去正视这个问题,才会让事情演变成这样……说实话,我很害怕,害怕类似的事情会一再发生,我明明是想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结果却反而把危险带给你。」
转头看向秋本阳一,白川耀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的双眼,准备说出自己的决定。
「阳一,我已经想清楚了,为了防止这样的事一再发生,我们……还是分…」
「我不要!」不等白川耀把话说完,秋本阳一坚决的反对。
「阳一……」
「我想了很多,你说的我也都知道,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想跟你分开。」
「我们不用分开,只是回到朋友的身份。」
「有分别吗?如果他们会拿我威胁你,不管我是什麽身分都一样。」
「你真觉得会一样吗?不要欺骗自己了,阳一……我不想之後才後悔,就算我家老爸不插手我们的事,但秋本叔叔却不可能不管,你也不想让你父亲担心吧?」
「父亲已经知道了,也劝过我了,但我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既然当初没有拒绝,我现在就不会放手……耀,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不想变回朋友的身份。」
第一次主动抱住对方,秋本阳一将双手环上白川耀的身体,紧紧抱著。
身体相贴的地方,传来对方的温度,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因为沉默而渐渐加快,又随著时间的过去慢慢平稳下来。
在安静的病房里,只有时钟指针移动的声音。
『咳咳,阳一啊……父亲觉得~呃、你跟耀的感情还真好呢?』不安的将视线飘来飘去,秋本清实坐在病床边,削著苹果。
『嗯。』没有正面回答父亲,这是秋本阳一住院的第二天中午。
『那个......你们,这个……我上次看到你们两,咳咳、七….七….』想说又不敢直接说,秋本清实挫败的放下手中快被他削烂的苹果,看著地板深呼吸了好几次,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现在的心情,几乎快比先前双方聚会时,面对白川炤还要来得更加紧张。
『父亲,您没事吧?』
『没、没事,我是说我上次看到你跟耀,抱、抱在一起……还七、七…..咳嗯!亲在一起。』鼓起勇气把关键字说出,秋本清实屏著气,不停偷瞄儿子的神情。
『嗯,就如同您看到的那样,我跟耀正在交往中。』
不同於父亲的紧张,秋本阳一坦荡荡的直视著对方,除了乾脆的承认外,还顺道解释了两人的关系。
『交、交往?你们……那你们交往多久了?』瞪大双眼,秋本清实一脸像被噎住般,抬头看著乖巧的儿子。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跟炤的儿子在一起,虽然之前炤似乎有暗示过几次,但他要不是亲眼见到,恐怕不会有所察觉。
『大概快两个月。』
『那就是才刚认识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对。』
『咳咳,阳一......父亲呢~因为很多原因,所以可能没有资格管这件事,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你毕竟还年轻,有很多事情可能还无法理解……但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也不想让这次的事,再有发生的可能,知道吗?』
『但父亲,这次的事,跟耀无关。』急忙想澄清误会,秋本阳一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没问,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不知道……我只希望你不要让我太担心。』
”滴答、滴答……”
秒针绕著圆盘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分针移到下个数字上,秋本阳一回想完父亲所说的话後,白川耀才终於打破沉默。
「阳一,我们分手吧。」
接续被打断的话题,白川耀在说完後,抬起垂在身体两边的手,回抱住秋本阳一,用力的环住对方,像是要勒下痕迹般。
他已经决定了,不管阳一同不同意,事情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