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威拉开洗手间最里面的一间，把小章推了进去，门反锁。
小章惊恐：“大哥，你饶了我……”话音未落就被卡住脖子，死死顶在墙上。
屏幕上还在闪着花花绿绿的画面，尧欢的眼神却有些游移。
这么多年，凡是他吻过或是上过床的男人，无一例外会被庞威杀掉。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气庞威。把庞威弄得越痛，他心里就越快意，就算这种痛苦也会加倍地反噬自己，他也已不在乎了，如同上了瘾。
坐了一会儿，尧欢恍惚地拉开门往外走去。
舞池里灯光闪动，热浪翻滚。尧欢却仿佛听不见，他要去找庞威。
突然身侧被人撞了一下，尧欢心情不好，气恼地转头，撞他的人也正好回头。
两人瞳孔同时骤然收缩！同时拔出枪——砰！！
庞威猛地扑向尧欢，侥幸躲过了江麟的子弹！接着又是砰砰两声。
舞池里惊叫一片混乱不堪，所有人都挤着朝走廊涌去。
混乱中江麟失去了目标：“尧欢！你给我滚出来！”江麟擎着枪，视线扫过人群和吧台。
顾三和其他弟兄闻声而来。尧欢的一干手下也迅速赶来，包括那两个给小章收尸的小弟，但他们没发现自己的老大。两伙人见势拔枪相向，虽然他们完全没搞清状况。
“放下枪！”浑厚的嗓音从吧台处传来，庞威从阴影中气势凛冽地走了出来，斑驳光影游走在他高壮身躯上，如同一只危险的猛兽。
“都放下枪。”他又对着弟兄们命令。
华荣会的人只好放下枪，将自己处于不利位置。
江麟用枪指着庞威，眼神嗜血：“尧欢呢？”
庞威幽幽地瞥了一眼江麟，掏出枪从容地拉开枪栓，漫不经心地说：“江麟，我不想跟你打，但如果你今天再多开一枪，就别怪我不仁慈。”
江麟眼里闪过不屑：“要是我早杀了他，哪还轮得到你在这儿护着。”
话音刚落，尧欢就从庞威身后走了出来，他的枪被庞威夺走了，只能两手空空地往吧台上一靠，定定地盯着江麟。
江麟把枪口移到尧欢身上，手指扣紧扳机。
顾三深知庞威身手和枪法之厉害，凑到江麟身边低声说：“老大…”
“闭嘴。”江麟知道他要说什么。
见江麟满目仇恨地盯着自己，尧欢毫不在乎地一笑，神情邪魅：“江麟，你恨我干嘛呢，要怪就怪你家江老头子身手不好、枪法不精，活该丢了性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过后。
江麟听到身边一片嘈杂，各种叫骂枪声混在一起。
“别追了！”江麟吼了一句，他把枪丢开，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顾三。
顾三捂着右肩，鲜血从指缝汩汩涌出。
“没事的…”顾三虚弱地呢喃，冷汗滑落。
“别说话。”江麟皱眉。
刚才他快要开枪的瞬间，顾三猛地推开他，两颗子弹同时脱膛而出，本该打中江麟心脏部位的子弹穿过了顾三的肩膀。
让小弟们先扶着顾三，江麟从吧台里找出一块长毛巾，熟练地帮顾三简单包扎着。
“他们呢…？”剧痛中顾三还不忘问。
“都撤了。”小弟回答。
突然江麟手机响了，他打好最后一个结，拿出电话看了下号码，没接。
“你去忙…我没事…”顾三虚弱一笑。
江麟犹豫了一秒，挥挥手，小弟们立刻把顾三抬了出去。
看着他们出去，江麟皱着眉掏出烟点上，吸了两口，回拨了过去。
“老大，”电话那头有些焦急，“尹先生说是要出去，我们拦着他，都快打起来了。”
江麟这才发现已是第二天五点：“我马上回来。”
江麟浑身是血回到会所的时候，尹若柏和其他人都愣住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江麟换了件外套，吩咐了句：“走。”
尹若柏没动：“我自己去。”
江麟顿住脚步，眼神森冷，又重复了一遍：“走。”
“我自己去。”尹若柏也重复了一遍。
江麟看了他一会，面无表情地往沙发里一坐：“不去就别去了。”
清晨的雾霭还未褪去，太阳如同一只玉盘，透过薄暮散发朦胧光辉。
一辆黑色豪车疾驰在大道上，副驾上的尹若柏看着窗外，面色极差。
江麟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搁在档位上，动不动就猛踩油门、猛踩刹车。害得尹若柏直发晕，庆幸自己没吃早饭。
不等江麟把车停靠好，尹若柏就下车去花店买了一束黄菊，径直朝墓园走去。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尹若柏停住，头也不回地说：“江麟，你别跟来，我不想让爸妈看到你。”
江麟叼着烟，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冷然。
尹若柏独自一人来到墓前，拿出白布和矿泉水清洗好墓碑，仔细得如同在擦拭一件宝物。将花束放在墓前，手指摩挲着父母的照片，花瓣颤动中，两位逝者微笑依旧。
尹若柏眼中的眷恋之情如流水般蜿蜒流淌。他回忆起曾经的天伦之乐，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
“赵钱死了，你不跟二老说说么。”江麟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手上夹着半截烟。
怒意上涌，尹若柏尽量压抑，低声说：“你去车里等我，我一会就过来。”
“怎么，”江麟抬手吸了一口烟，语气漫不经心，“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尹若柏没回答，手指有些颤抖。
江麟邪恶一笑，眼神却很落寞：“和一个黑社会上床，让你觉得很耻辱？”
“够了！”尹若柏终于忍不住转身瞪着他，瞳孔中怒火沸腾。
“尹家长子，小说家，黑道老大的情人，哪个身份让你最自豪？”江麟调侃着，仿佛故意要惹恼他。
“你混蛋！！”尹若柏气得发抖，伸手要去揍江麟，却被江麟抓住手腕一个反绞压到墓碑前。
江麟一手抓着他纤细的双腕，一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贴着他的耳根，无比亲昵地说：“不如让他们看看你现在有多幸福……”
“闭上你的臭嘴！！”尹若柏不顾一切地挣扎，却收效甚微。
“你还有什么资格清高，尹若柏。”江麟在他耳边说，语调温柔，“你现在不过就是我江麟的一个小小的男宠罢了。”
尹若柏剧烈颤抖了一下，眼中的愤怒达到顶点，他侧着头用余光看着江麟，超乎寻常地冷静：“就算是做个男宠，你也不要妄想我这辈子会接受你，永远，不可能。”
瞬间血液涌上大脑，江麟疯了！一夜没睡、和华荣会冲突、顾三受伤…已经让他濒临爆发，尹若柏的决绝压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江麟压着他的双腕，一脚踹在腿弯出，尹若柏被迫跪倒在地。江麟二话不说伸手扯下他的裤子，白皙的下身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你想干嘛？！”尹若柏惊恐地喊道，手被钳制在后背，他只能用肩膀支撑上身的重量，苦不堪言。
江麟半跪着，用大腿顶在他两腿间，逼迫他分开双腿翘起屁股，接着手指挤入密xue……
“江麟！！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尹若柏嘶吼着，扭动身体妄图逃脱。
江麟抽出手指，扬起宽大的手掌，啪地掌掴在白嫩的臀瓣。清脆的皮肉相接的声音在荒芜人烟的墓园诡异地响起。
不一会，两瓣嫩臀都红肿起来。
尹若柏嘶哑着嗓子叫喊着，渐渐体力不支，愤怒的叫骂变成痛苦呻吟。
见他反抗渐弱，江麟重新把两根手指捅入密xue进出扩张。
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嗓子堵得如火烧一般，尹若柏颤抖着：“江麟……你醒醒…别在这……求你……”
江麟什么也听不见，他现在只想把尹若柏干死。
解开皮带，江麟把涨大的分身抵在穴口。
“江麟…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尹若柏哭着哀求。
江麟看了一眼尹若柏颤抖的后脑，发丝凌乱沾满灰尘，江麟苦涩一笑：“若柏，我得不到你，还不如摧毁你。”说完腰身一挺，硕大的分身毫不犹豫顶入，不给他适应的时间，江麟开始大力抽动。
尹若柏失声呼痛，下身仿佛被撕裂，隐隐感觉有血丝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泪止不住，淌过脸颊滴落在水泥地面。“江麟…你行行好……”泪光中，尹若柏余光瞥见碑上那两张照片，朦胧中父亲母亲在对着他笑——顿时心脏抽搐，一溃千里。
“我求你积点德吧…江麟…我求你了…”尹若柏抽泣着。
江麟不为所动，狠狠干他，还用手揉捏红肿的臀瓣，享受甬道因为疼痛而收缩的快感。
在父母墓前被强奸，尹若柏无法抵御这种打击和刺激，耻辱、愤怒如滔天巨浪卷走了他的呼吸，全世界都在泪光中扭曲变形。嗓子喊哑了发不出声，大脑里仿佛被塞满棉花一片空白……
尹若柏的双眼在江麟一次次律动中失去了光彩。
身下的人逐渐放弃反抗和求饶，江麟的欲望也渐攀高峰，在凶猛地撞击中全力释放……
江麟松开他的双腕，打横抱起。尹若柏一言不发默默流泪，任凭江麟摆弄。
回去的路上，江麟接到电话说顾三已经做好手术，无大碍了，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他瞥了一眼尹若柏，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不由得一阵心疼。江麟感觉自己刚才似乎做得太过分了。
回到会所，江麟拉着他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找了件干净衬衣给他穿上，尹若柏乖乖地穿上江麟宽大的衬衣，修长白皙的双腿裸露在外，性感诱惑。
江麟扶着他的双肩，神情地盯着他：“若柏，对不起…刚才……”欲言又止。
尹若柏抬起脸，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晶莹水珠，干净的脸颊散发着诱人清香。他眨了下眼，长长睫毛下，两颗清澈的眼瞳如黑珍珠般闪亮。
“没关系，我原谅你。”说完露出一个久违的温和微笑。
江麟怔住，内心巨浪滔天翻涌沸腾，他猛地抱住尹若柏，大力得仿佛要把他揉碎。
“若柏我爱你！…我爱你……”他不断重复这三个字，也无法尽述他蓬勃的爱意。
突然有人敲门：“老大，东城区的商务会谈快要开始了，您要缺席吗？”问完就安静地等待回话。
江麟放开尹若柏：“我去开个会，马上回来。”
尹若柏微眯着眼，微笑地说：“去把，我等你回来。”
尹小川呆若木鸡地看着一群人抬着他的心爱之物回来，像嗡嗡乱叫的苍蝇把床围得水泄不通，然后又一窝蜂涌了出去，剩顾三一个人躺在床上。
尹小川四肢发凉，静静地走到床边，看见顾三苍白的脸色，心像针扎般刺痛。
他用手指戳戳顾三：“你还活着么？”
顾三睁开眼，虚弱地说：“小川，我现在没力气管你，你别给我添乱好么？”
尹小川抽抽鼻子，在床边跪下，捧起顾三的右手，贴上脸颊：“我一定会乖乖的，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操我呢。”
手心一片湿润，顾三眼中溢满疼惜。
江麟花了半个小时开到东城，开了半个小时的会提前离席，又花了半个小时开回来。
他就像个坠入爱河的处子，满脑子都是尹若柏的笑容，哪还有心思开会。
“若柏，我回来了！”江麟满脸兴奋，一手扯着领带，一手推开门。
“若…！”江麟怔住。
尹若柏如同断翅的白鸟一般趴在床上，右手腕汩汩流着鲜血，床单被血液浸透，滴到地上形成一小滩。
“若柏！！”江麟奔过去抱起他。
“若柏！若柏…”江麟死死捏住留学的右腕，失心疯般喊叫着他的名字。
尹若柏没有一丝反应，面色如白纸般毫无血色。
江麟吓得腿软，感觉天都塌了。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
江麟眼睁睁看着侍者和医生把尹若柏抬走，丢了魂儿似的一屁股坐在床上，手紧紧抓着被血浸染的床单。
——若柏，会死？
江麟感觉身体被抽空了，巨大的恐惧如黑夜般笼罩。他抬起沾满鲜血的双手，死死揪着头发，眼里仿佛要滴出血来。
医生从橡树会所医护站走出来的时候，江麟正站在大太阳地里发呆，嘴里叼着半截烟屁股，双目无神。
“江总，尹先生脱离危险了。”
烟屁股掉到地上：“他不会死吧？！”
“不会。”医生擦了把汗，“再迟一点就没命了。他…咬断了自己的腕动脉……”
江麟呆住：“咬断？”
“是，伤口很深……”医生顿了一下，“如果是轻生的话，是有着必死的决心。”
江麟后退了一步，阳光照在他不可置信的脸上。
尹若柏微微睁开眼，眼前支架上挂着血浆输液袋，鲜红的软管正连接到自己的左手。
“若柏，你醒了？”江麟握住他的右手，温暖着冰冷的指尖。
尹若柏嗯了一声，抽出右手，举到眼前——手腕处被绷带缠着。
“别乱动……”江麟语气心疼。
尹若柏看了江麟一眼，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他侧过身，拔掉了左手上的针头。
“你干什么？！！”江麟大吼一声，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按回床上。
闻声赶来的护士赶紧换上枕头，在江麟的配合下重新给他扎上。
害怕尹若柏再拔针头，江麟抓着他右手不敢松。
尹若柏盯着天花板不说话，眼睛像黑珍珠般闪亮。
“若柏…”江麟低沉的嗓音一丝颤抖，“……你说好等我回来的…为什么要自杀…？”
沉默。
江麟吻着他的手指，无比疼惜：“说话啊……”
沉默。
崩溃感倾覆而来，江麟颤抖着闭上双眼，热泪滚落，声音哽咽：“若柏…不要丢下我……”
尹若柏终于有了反应，他转头看向江麟，惨然一笑：“别废话了江麟，我已经死了。”
顾三养伤期间，尹小川果然没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不吵不闹乖乖守在顾三身边。
无聊的时候，他就背靠床边坐在地上，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顾三垂手摸着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指缠绕着柔顺发丝，语气温和：“打起精神来小川。”
夜晚，尹小川爬到床上，离顾三远远地躺着，缩在被子里。深夜，他从恶梦中惊醒，便再也睡不着了。
尹小川试探性地低声问：“顾三，你睡了吗？”
黑暗中顾三转过头：“怕黑？”
“嗯。”尹小川承认，他早已习惯在顾三怀抱中入梦。
“过来把。”语气里一丝无奈。
“可以吗？”尹小川睁大双眼寻觅着顾三的轮廓。
“过来。”顾三重复。
尹小川轻轻挪到顾三身边，顾三伸出右手搂住他。一瞬间，尹小川鼻头一酸，泪水溢满眼眶。
“哭什么？”顾三叹问。
尹小川说不出话，紧紧贴着顾三温暖的胸膛默默流泪。
半晌，他缓缓深呼吸一口，然后像下了重大决心似的，望着黑暗中顾三模糊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顾三，如果…我爱上你了…你会赶我走吗？”
顾三没回答。
过了一会，发现等不到答案，尹小川拉了拉被子，乖乖睡觉。
这两天江麟快要疯了，一方面尹若柏从医护站回到房间以后精神状态极差，绝食、各种不配合，还总寻思着轻生，江麟只好把他绑在床上找人看着，给他灌食、打营养针；一方面顾三不在，商务和帮会大小事务都要他全权处理，把他忙得跟风圈儿似的。
深夜回来看到尹若柏半死不活地瘫在床上，江麟心里就一阵阵发凉。
他解开尹若柏双手束缚，轻吻着手腕上勒出的红痕，一声声呼唤他的名字。
尹若柏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反应。
江麟亲吻着他微颤的睫毛…苍白脸颊…细嫩脖颈……
“若柏，我来让你快乐好吗？”江麟语气无比宠溺。
宽大的手掌抚过每一寸敏感的肌肤，江麟揉捏着两颗挺立的茱萸，唇舌一路向下，轻舔小腹和腰侧，种下鲜艳的草莓印痕……
江麟小心地褪下他的裤子，扶着尚未勃起的绵软分身，一口含进嘴里。感觉到尹若柏的战栗，江麟仿佛受了鼓舞一般，开始轻柔地舔弄。
不一会，形状姣好的玉茎就孑然挺立，江麟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手指不断套弄根部。
等到顶端渗出蜜液，江麟吐出分身，将手指放入口中润滑了一下，然后把一根手指挤入尚未开拓的密xue，指尖在穴口四周打磨，浅浅进出着。
江麟重新含入分身，再慢慢推进手指，直至整根没入。手指在紧致的甬道内轻轻打转，寻找那极乐的一点。
尹若柏无法自抑地轻颤着，双手紧紧揪着被褥，脸颊泛红呼吸紊乱。
察觉到他的动情，江麟顺势又塞入一根手指，并配合吮吸的节奏模拟抽插的律动。
尹若柏浑身散发着热量，白皙的肌肤覆着薄汗，闪耀粉红光泽。江麟忍得满头大汗，把无处发泄的性、欲全用在取悦尹若柏身上。
分身和密穴同时被照顾到，尹若柏就算是圣人也无法抵御快感的侵袭，就在江麟逐渐加快的频率中，他勃发了，江麟含着分身等他喷完，毫不犹豫地吞下，帮他穿上裤子。
“若柏，快乐吗？”江麟语气轻松地问，抬头看向尹若柏，这才发现他已是满脸泪痕。
“怎么了？”江麟心痛，抬手擦拭着他湿润的脸颊，却怎么也擦不干。
泪流不止的尹若柏看向别处，苍白的脸颊还泛着高潮后的红晕。
“…别哭了……”江麟揪着眉紧紧抱住他，手掌按揉着他后脑凌乱的褐发。
紧贴着江麟温暖宽阔的胸膛，听着快速有力的心跳声，尹若柏疲惫地闭上眼，冰凉的泪珠滑落。
尹小川的郁闷没有持续多久，六天后顾三就下床了。他没空理会恢复活蹦乱跳的尹小川，迅速回到会所。
刚走进江麟的办公室，就看到三个白衣侍者端着盘子涌入隔壁房间。
顾三习惯性地朝房间张望了一下，见他们正在给尹若柏灌营养粥，坐在一旁沙发里的江麟一声不吭，面色阴郁。
“老大，我回来了。”顾三礼貌地敲了下门，恭敬地说。
江麟回过神来，转过头，一脸憔悴摸样把顾三吓了一跳，心想自己居然这么重要，才六天就把他累成这样。江麟起身，搭着顾三的肩膀走出房间。
“顾三你帮帮我…我没招了…”江麟声音暗哑。
“你们怎么了？”顾三问。
江麟犹豫了一下：“你受伤那天，我跟着他去扫墓……干了他……”江麟闪烁其词。
顾三听懂了，满脸佩服：“老大，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他现在不说话，也不理我，就一直哭……”江麟神情痛苦，“怎么办…”
顾三无奈一笑：“放他走。”
“不行！”江麟斩钉截铁，眼中布满血丝，“我做不到…唯有这个我做不到……”
顾三把各种事务全包揽下来忙到天黑，因为伤势还未痊愈，医生帮他换好药便催促他回去休息。
尹小川像被抛弃的小狗，趴在沙发上眼巴巴地望着大门。
顾三刚推开门，尹小川就像狼见了肉两眼放光，跳起来站在沙发上笑得兴奋：“你回来啦！”
顾三脸一沉：“下来。”
尹小川嘟囔着爬下来，跑过去拽住顾三的手臂，恢复灿烂：“你有没有问大夫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做、爱？”
顾三笑容亲切：“去，洗干净屁股趴床上等我。”
尹小川立即像脱缰的野狗一般冲进浴室，嘭地关上门。听见浴室里哗哗的水声，顾三无奈地笑笑。
尹小川把自己洗得如同下锅的猪肉一样白净，性高采烈地裹着浴巾出来，却不见顾三身影。
“顾三呢？”他拉住小林问。
“少爷在洗澡。”
尹小川哦了一声，回到房间，一下扑在柔软宽大的床上。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尹小川埋在被褥里的脸发烫，下身也活跃起来。他扭动屁股磨蹭着床单，脑中都是淫、乱画面。
尹小川正满面红光地幻想着，突然传来呜呜地震动声打断了他，循声望去，顾三的手机正在床头震动。
尹小川爬过去拿起手机——陌生号码，他没多想，按开通话。
顾三避开伤口洗好澡，擦了擦头发，一身清爽地回到房间，看见尹小川果然光着身子坐在床上，笑嘻嘻地等他。
顾三那健美紧致的胸膛，害尹小川口水都忘了吸回去，直直滴在床上。顾三微笑着上床，动作优雅得如同一只身形矫健的猎豹。
尹小川脸红心跳，无意间瞥到手机。“对了，刚有人打电话给你。”尹小川指着床头柜。顾三转身去拿手机，听到尹小川在背后说：“好像是打错了…找什么‘小荣’……”
顾三瞳孔骤然收缩！
尹小川还在喃喃地说：“声音倒是有点熟悉…有点像那谁来着……”
话音未落，顾三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按进枕头里！力气大得要把脖子捏断！
尹小川惊恐地望向顾三，顾三的瞳孔如同蛇蝎般冰冷怨毒，周身散发着黑色的危险气息，令人胆寒。
随着力度加大，尹小川终于明白顾三是要掐死他，他可置信地双眼圆睁。仿佛从天堂落入地狱，他不明白刚才还微笑着和他温存的人，怎么瞬间变成一个陌生人…
心被撕裂，滚烫的泪水滑下，尹小川放弃挣扎，全身剧烈颤抖着，他把眷恋的目光投向深爱之人，用口型问了一句：为什么。
顾三没回答，只是冰冷一笑，如同之前数次摸着他的脑袋露出的微笑一样，让尹小川读不懂。
视野被黑色的金星晕染，尹小川再怎么拼命睁大双眼也再看不清所爱之人英俊的面庞，他闭上眼。
死之前他还欢乐地想：能死在爱人的床上，也算是挺幸福的一件事儿了。
深夜，城郊一所小酒吧的后门。
墙上挂着的二十瓦白炽灯泡散发微弱能量，照亮阴暗角落。一个身形优美的男人背靠着墙垂头抽烟，烟雾氤氲，昏暗光线中美丽的侧脸忽明忽暗。
顾三赶到的时候，向来齐整的头发有些凌乱。
尧欢把烟从嘴里拿下，轻轻一推把顾三按在墙上，擒着他的下颌吻了上去。
淡淡烟草味钻入鼻腔，顾三有些僵硬地承受尧欢的深吻，微眯的眼中闪着细碎光芒。
直到烟灰燃到手指，长吻才告罄。
尧欢扔掉烟头，盯着顾三邪魅一笑：“小荣，想我了吗？”
顾三微垂着头，应了一声。
尧欢抬手抚摸着顾三的脸庞，眼神中仿佛有回忆流动：“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腼腆…”
顾三静默。
尧欢情绪不明地微笑着，语气不容反抗：“抬起头，我问你个事。”
顾三听话地抬头看向尧欢，眼神毫无防备的清澈。
“江麟是不是喜欢尹小川的哥哥？”
“是。”
“他叫什么？”
“尹若柏。”
尧欢思考了一下，盯着顾三冷冷命令：“干掉他。”
“是。”依旧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尧欢邪恶一笑，眼中闪着情欲光芒：“好了，正事谈完了。”他挑起顾三的下巴，指腹暧昧地抚过他的睫毛…脸庞…唇瓣…
“找个地方好好疼爱你一下，好吗小荣。”语气极尽宠溺。
尹小川睁开眼。
好黑啊！地狱？！他又闭上眼。
不对！手心里柔软的被褥丝丝发凉。尹小川一个骨碌爬起来，拍亮床头灯。
——没死成？！尹小川顾不上头疼，跳下床跑到镜子前——他还活着，不是孤魂野鬼也没有穿越。
舒了口气，尹小川瞥见脖子上的红痕，顿时神色黯淡下来。
他想起顾三钳着他的脖子时，那副他从未见过的嗜血神情……好可怕，好陌生。
尹小川爬回床上，抱着双膝，把头埋进臂弯，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
他想等顾三回来，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又放了他。
可惜尹小川等了一夜，顾三都没有回来。
透明的落地玻璃前，江麟正望着远处抽烟。阳光投射，逆光的背影如此高大而颓靡。
三声礼貌的敲门，江麟应了一声。顾三推开门微笑着说：“抱歉，我今天来晚了。”
“没事。”江麟吐出一口烟，烟气熏得他双眼有些发红。
顾三把文件放在桌上：“有件事恐怕要你亲自跑一趟。”
江麟转身掐灭烟头：“去哪儿？”
“法国，一个商务会议，资料在这儿你看看。”顾三把文件夹往他面前推了推。
江麟不看文件：“法国那里一直都是你跑的，你替我去。”
顾三无奈一笑：“就是因为每次都是我去，那边有意见了。”
江麟不耐烦地又抽出一根烟：“我现在哪有心思搞这些……”他啪地点上烟：“不如把总裁换成你的名字得了…”
顾三脸一沉：“你开什么玩笑。”
“好好我去。”江麟对顾三没辙。
当年江东会和华荣会火拼，他老爹一死，会内大乱，若不是顾三鼎力相助，倾其所有帮助江麟坐稳老大的位置，恐怕在庞威倒戈之时，江麟就死在尧欢的疯狂攻势中了，更不要提现在能和华荣二分天下。
江麟定定地盯着顾三：“我去可以，你得替我看好若柏。”
顾三一笑：“当然。”
深夜，城市渐渐安伏下来，星点霓虹还在宽广大道上闪耀。
顾三刚回到家，就看见小林不安地站在门口，顾三把外套脱下交给小林。
小林微微欠身接过衣物：“尹先生把门反锁一天了。”
顾三冷冷问：“哪个门？”
小林有些胆怯：“您的房间……”
顾三走到房门前，从兜里掏出钥匙毫不犹豫地打开。
尹小川听到锁咔哒一声，惊得浑身一颤，惶恐地望向门口。
顾三把门关上，眼神冰冷。
尹小川心底凉飕飕的，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望着他那乱糟糟的头发，黑眼圈神情憔悴，顾三说：“起床去吃饭。”
尹小川把头重新埋进臂弯，他不敢看顾三，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顾三皱眉：“听到没有。”
尹小川缓缓摇了摇头，闷声说：“没胃口。”
闻言，顾三着恼，伸手抓住他纤细的手臂拽过来，却发现他眼中闪着泪光。
“……求你件事。”尹小川带着哭腔。
“什么？”顾三下意识问。
晶莹的泪珠滑落，尹小川眼神眷恋：“跟我做一次再杀我…好不？”
顾三说：“既然放了你，我就不会再动手。”
“真的不杀我了？”尹小川疑惑地问。
“不会。”顾三搂住他，疼惜地抬手抹去他脸颊的泪痕。
尹小川脸红，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顾三：“那你告诉我，尧欢为什么喊你‘小荣’？”
顾三愣住。
“呐，是不是你原来叫顾荣？顾小荣？顾大荣？还是顾什么荣？是不是？是不是呀？！”尹小川撒泼般乱蹭，原先的胆怯悲伤一扫而光。
顾三黑着脸：“行了！给我去吃饭去！”
飞机起飞的时候，江麟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致，突然想起尹若柏在手术前，他曾经许诺要带他出去玩。那些幻想中的游玩场景，仿佛真的在梦中出现过，让他憧憬了好一阵子。
如果可以金盆洗手，江麟觉得他宁可放弃这万金的家业，和尹若柏过去云淡风轻的日子。但似乎不是现在，他要割下尧欢的头颅给父亲的亡魂血祭，他要毁了华荣会，毁了一切曾经差点毁灭他的东西。
想着想着，江麟觉得自己似乎离尹若柏越来越远，一种无法控制的焦躁涌上，有些想吐。
法国商会礼貌地迎接了江麟，接下来流程顺利，开完会江麟招呼也不打就回国了。
三天后，江麟重新回到橡树会所，急切思念的心情是如此真实，心脏鼓动得发颤。
但，当江麟看到自己的专用楼宇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楼房的一半已经坍塌，断墙残壁漆黑如碳烤，曾经名贵的各种物件已经化为灰烬，废墟中巨大的铲车轰隆隆地运作着，铲除那些看不出往日棱角的物件，时不时发出吱嘎吱嘎诡异尖锐的摩擦声。
“发生了什么？”江麟抓住一旁清理废墟的工作人员问。
“江总，”那人欠身回答，“失火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江麟苍白着脸掏出手机，按顾三的号码，刚打通一秒就被掐掉了。接着，江麟听见身后传来刹车声。
“老大！”顾三拉上手刹，火也没熄，嘭地关上车门小跑过来。
顾三沉着地说：“老大，你冷静点。”
闻言江麟仿佛跌入谷底：“什么……”
顾三指了一下废墟：“昨天失火了，火势很猛烈…”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江麟突然咆哮道。
顾三垂下眼帘：“尹若柏当时被绑在床上，火很快就蔓延到了床上，下人刚跑去解绳子，火就窜了上来…没来得及……”
“什么没来得及？！！”
顾三下了重大决心似地沉声说：“……没来得及救他。”猛地拳头招呼上来，顾三没反应过来就被揍了一拳！
“你在跟我开玩笑？”江麟死死瞪着他。
顾三吐出一口血沫，扶墙站稳，冷冷看向江麟：“我没跟你开玩笑。”
尹小川抱着他哥的骨灰坛出现在江麟面前的时候，江麟正坐在废墟之中一动不动。
一阵狂风吹乱了尹小川的发丝，尘埃飞扬中布满血丝的双眼已无泪可流。
尹小川缓缓走上前，半跪在江麟脚边，把坛子塞进他怀里。
“我没钱给我哥买墓地，你帮他葬了把。”尹小川说了句大实话。
江麟终于有了反应，他捧起骨灰坛，干涩无神的眼睛划过一丝异样光彩：“小川，你不知道吗？…是我杀了他，我哪有什么资格帮他下葬…”
尹小川突然跳了起来，暴怒吼道：“江麟！！我告诉你！我他妈半个子儿都没有！！你自己干的好事难道还要别人替你擦屁股？！！”
吼完脱力地蹲在地上，肩膀耸动：“…我恨你江麟……我恨死你了……”
江麟疲惫地睁着眼，傻傻看着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尹小川，又低头看了看坛子上雅致的纹路，失重感一波一波袭来。
最后，江麟说：小川，我想死。
江麟抱着骨灰坛坐在废墟上不吃不喝不睡整整两天，垂首看不见表情，像雕塑一样纹丝不动，无论谁叫都没有反应。
清理废墟的队伍只好先撤了，侍者也照常把饭放在他手边，不再多言。
江麟颓靡的背影在八十英寸的大液晶屏幕上定格。
顾三啪地搁下遥控器，笑容灿烂地问：“都看到了？”
桌边做着一干江东会骨干元老们，个个瞪着眼。
“我就直说了。”顾三优雅地坐回到主位上，“江麟现在什么样你们都看到了，他已经毁了，不能再做我们江东会的老大。”
“你什么意思顾三，难道你要做我们老大吗？”一个中年男人瞪着顾三，脸上的伤疤抖动着。所有人都望向他。
“‘难道’？” 顾三笑着调侃，抬手在空气中挥了一下，“你们所有人的命，都是我捡回来的，难道我没资格做你们老大？”
嘭的一声，中年男人拍案而起，怒喝：“江麟毕竟是江东的儿子！是我们公认的领头人！他也许只是难过一阵子就好了，你在这里趁火打劫算什么东西？！！”
顾三亲切一笑。
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屋内响起，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几个持枪男子迅速包围了会议桌，所有人都惊愕地面面相觑。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顾三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却如毒蛇般冰冷粘腻，让人不寒而栗。
顾三站起来环抱双手，睥睨着下面的人：“我顾三不是不讲理之人，现在江东会群龙无首，很快我们的基业就会失守，到时候不要说是这个城市的半边江山，就连生意都做不下去。”
“所以，”顾三视线扫了一圈，“我来坐这个位子，你们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说完，顾三温和一笑：“不同意的请举手，以免开错枪。”
所有人冷汗滑落，不再多发一言。
六七个陌生的健壮男人出现在废墟的时候，江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手中的坛子被夺走，他才开始拼命。虽然把好几个人都揍挂了彩，但腹中空空、几近脱水的他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啪嗒一声，坛子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千瓣！
“不！！！”江麟咆哮着，发疯般地挣脱钳制扑倒在碎片中，用手掌收集着四散的骨灰，瓷片割伤了手指流出鲜血也毫不在意，他浑身哆嗦着，满头满脸都是灰尘。
几个人对望了一下，又如恶虎扑食般上前拽起江麟，把他往外拖！江麟骂着，吼着脏话全力挣扎，但由于体力不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若柏越来越远，痛苦压抑的泪水溢满眼眶……
昏暗潮湿的地下暗室内，白炽灯吊在房间中央，散发着令人焦躁的光和热。
被照亮的房间一角，浑身伤痕的男人被粗大的铁链捆吊着双手，血顺着开裂的皮肉一缕一缕地往下滑，单薄的衣物像碎布条般挂在身上，露出血迹斑斑的胸膛。
尧欢眯着眼，如同在欣赏一件杰作般看着江麟，收起手中的黑色皮鞭。
他走过去，抬起鞭柄，轻轻拍了拍江麟布满冷汗的脸，调侃道：“江麟，你当时拿枪指着我的气势哪去了？死了个小情人就把你打击成这样，真好笑。”
江麟垂首不语，双目紧闭。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尧欢把鞭子挂在一边，舒展了一下身体，语气轻松地说，“等我玩够了，会让你跟你家老爷子相会的。”
铁门吱嘎一声关上，黑暗中江麟的轮廓模糊不清，如同一座死气沉沉的雕像。
尧欢从暗室出来，站在门外背靠墙等着的顾三直起身体，尾随尧欢往外走去。
“小荣，”尧欢边走边说，眼中闪着光彩，“你现在也是江东会的老大了，一定很忙吧。”
“还好。”
尧欢瞥了他一眼：“江麟就交给我，你别管了，去忙你的事吧。”
顾三停下脚步，微垂着头。
“怎么了？”尧欢回头疑惑地问。
“…在杀他之前……”顾三抬眼望向尧欢，“可否让我做一件事…？”眼神闪烁着恳求。
尧欢安排了两个人伺候江麟，以免他死掉，又找了三个人轮班守他，严密得如同对待重犯。有时候，顾三会和看守的人一起靠在门口静静地站着，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环抱着双手一脸冷然，不知在想什么。
尧欢心情好了就去暗室折磨江麟，可惜无论他如何耍尽手段，江麟始终不发一言，没有表现过一丝脆弱。三天下来，尽管有营养针和盐水的抵御，江麟还是逐渐体力不支，偶尔会在剧痛中昏迷过去。
庞威一脚踹开铁门的时候，尧欢正慵懒地坐在一边，看着手下把烧红的烙铁往江麟胸膛上摁。
“住手！！”庞威吼了一声，却已来不及，烙铁接触皮肉发出嗤的一声！江麟身躯剧烈颤抖着，带动手腕的铁链铮铮作响！听到庞威的吼声，用刑的小弟吓得赶紧拿开烙铁！
庞威飞速跑过去拽起尧欢的衣领：“有必要做到这地步？！！”
“不许停，继续。”尧欢无视他，漫不经心地命令。
小弟挠挠头，不知道听谁的。
“尧欢！！”庞威暴怒，双眼发红，“你让顾荣做内应瞒着我也就算了！把江麟往死里折磨是为哪般？！！你是故意气我？！”
“哈。”尧欢冰冷一笑，“你以为你是谁，我犯得着气你么。我只是看他不爽，惩罚他罢了…”乌黑双瞳暧昧地看向庞威：“怎么，看到发小落难你按耐不住了？是不是要再玩一次叛变？”说完邪魅一笑，天地生辉。
啪！
尧欢被一巴掌打偏了头，脸颊上泛起红痕……
庞威还保持着掌掴的姿势，呼哧喘着粗气，红眼瞪着尧欢。
尧欢并未如预料的那样暴跳如雷，而是抬手抚了两下红肿的脸颊，眼神竟是无法言喻的落寞。
庞威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他第一次动手打他，亦是第一次见到尧欢这副泫然欲泣的神情。
尧欢缓缓转过脸来，抬头苦涩一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安静坐这儿，我请你看场好戏。”说完拿出手机。
顾三冷着脸推开门，瞥了一眼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江麟，微垂着头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