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每天都在那座平凡无奇的城区间来回驾驶着自己的出租车,一天都没休假。有一次,在一条高速路的匝道下,两个乘客上了他的车。他们一直在用一种滑稽的方式交谈着。乍一看,他们像是出差中的销售员。戴着不合尺寸的帽子,大衣也不合身,矮个子的大衣太大,另一个高个子穿的又太紧。他们看起来十分可笑,彼此交谈间透出一丝焦虑。矮个男子手里拿着本日程表,而高个子紧张兮兮地几次三番在上面指指点点。只言片语间,似乎能听出他们有所争执。“你这个蠢货!你忘了之前吗?”……“但我知道!”……“不可能!”……“他很聪明!”……矮个男子看向杰克,就好像杰克就是他们讨论的当事人似的,他问,“你开出租多久了?”杰克觉得这问题很奇怪,尤其是这问题提的这么出其不意,把车停在交通灯下,他回头转向那二人,说,“开得够久了!”就在那时,一声雷响揭开了雨幕,没多久就下起了雨。大颗的雨点打在车窗上,不过几秒钟的功夫,街面就被淋湿了。
杰克回话之后,那两个陌生人窃窃私语了一番,杰克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大雨如注,公路也堵得水泄不通。司机们彼此间用手势交流着。“你有没有驾照啊,你个蠢货!”一个老头大吼着。一个年轻女子竖起了中指,另一个气急败坏的男人按响了喇叭。那两个乘客停下了交谈。突然,高个子紧张地说道,“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同事问的蠢问题。其实,他就是个笨蛋,总爱打扰别人。”杰克从倒车镜看了看他们,说,“别担心,先生。我一点都没介意。我只是在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已经工作够长时间了,仅此而已。不过顺口一提,为什么这么问我呢?”矮个男子身体倾向杰克,给他看自己胖手指间攥着的那个小本,上面画着一座城市的地图。“看这。看到了吗?你现在走得太远了。也许回家会更好。我认为……”男人还没来得及说完,杰克已经调转出租车停在了路边。接着,转向那毫无气势的二人,一把扯起他们的衣领,两人感到害怕不已。“听着,我已经受够你们这些家伙了!现在乖乖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否则我会真的真的很生气!懂了吗?”
有时,外表是具有欺骗性的。杰克把他们吓了个够呛,因为他以为那二人是秘密探员。其实他搞错了。那两个怪乘客向杰克解释说刚刚说的家是他们自己的家。他们指着地图说的“离得太远”,其实是说离他们自己的家太远。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之后,杰克感到十分抱歉,他道了歉,坚持免费送二人一程,但那两个与众不同的乘客礼貌拒绝了杰克,还是要付钱。他们说自己并未介意,也理解杰克是搞错了。然而,他们下了车,杰克刚一发动,令人心烦意乱的事就发生了。那矮个男人仍在向杰克招手告别,但他突然喊道,“顺便一说,我们对安吉拉的事感到很遗憾!”杰克血液都凝固了,而最恼人的是,当时他无法调转车头,因为车流已经动了起来,根本不容许他这么做。他气急败坏地开上一条匝道想要尽快掉头去找那两个恶魔。但是,等他开到那处,神秘的二人已经不见了。杰克一时间又恐惧又愤怒。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对自己又有什么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