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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作者:尼古拉·瓦勒拉 当前章节:21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4

杰克被关进一个房间。那是间安静的绿色审讯室,贴满了深色玻璃,除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再无其他家具。房间内唯一的噪音就是壁钟传来的滴答声。杰克紧张地用手指敲击着桌子,寂静中,他加速的心跳能听得一清二楚。他猜测着自己到底会怎么样。“我的老天爷啊!我不过是想离开这座无尽城而已,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人生,还有这个宇宙罢了。我抢劫别人是因为这是能一直旅行下去的唯一办法了。这个险恶的巨城想要的是,它的居民能在一个城区安定下来,永远也不去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离开这座怪物之城是天方夜谭。不切实际的心灵是没有未来的。”他一边想着,一边紧盯着那时钟,指针指向了晚上9点整。

门开了,两个男人走了进来,鄙视地看了杰克一眼。其中一人坐在他面前,另一个人则站在一旁。杰克与那探员之间只隔了一张桌子。男人在桌上放了几张纸,开始录音。“今天天气很不错,是吧?”男人问。“我见过更好的!”杰克回答。“是啊,我肯定你见过!”另一人说着,目光看向自己的同事。他的同事正问杰克想不想喝杯咖啡。杰克拒绝了。他心情太过低落,吃不下也喝不下。他感觉那一天就是他人生的终结。“恐怕他们会把我关一辈子了。”他心想。警官开始询问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多大了?你从哪来?”杰克告诉他们自己是从哪来的,那二人好奇不已。

“……那你为什么在这?”

“我在旅行,一路向西。”

“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我就是对自己的人生不够满意,才决定离开城市。”

“离开城市?你在开玩笑吗?离开城市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能到达这座钢筋水泥丛林的尽头。”

“唔,我懂了。所以你才随身带着枪吗?”

“枪?哦……我实在找不到好工作,然后,我刚好又在一把长椅下发现了这把枪……”

“……你从哪找到的?那把长椅在哪?”

审讯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杰克要求了免费律师的法律援助,还在警察局待了一晚。

当晚,杰克满心失落,忧心忡忡。他躺在一张不舒服的床上,回忆起那些警察问他的问题。他们尤其想知道那把枪是否被使用过。杰克撒了谎,发誓自己并没用过,也没有提到离开那个可恨的城区以来,经历的那些可怕事件。

次日,房门突然打开,发出的噪声很早就惊醒了他。他睁大了双眼,感到震惊。他看到的不是舒适的床头桌,也不是窗外令人放松的天际风景。目之所及只有可怕又昏暗的牢房,而且有人正往这走了进来。“我在哪?”他思索着。警官的身影提醒了他,自己昨天已经被抓了,自由也已远去。两名强壮的守卫让杰克“动动屁股”,领他上了一辆厢车。车里有两个面容丑陋的囚犯,一路上他们谁也没说一句话。

你要是能看到他们阴沉又可怕的脸,你就能推测出他们的犯罪生涯。囚犯二人之中有一个肌肉虬结,邪恶的脸上满是伤疤。看着他,杰克想起了照片中那个男人。他愤恨地死盯着厢车的地板,就好像车厢里的地毯对不起他似的。另一个囚犯又瘦又高,面容丑陋,看样子还昏昏沉沉的。他的身体随着车厢的移动摇来摆去,好像风中一片树叶。他不过就是个物件,被那些宣称自己有权主宰他人命运的人操控着。他神色既愤怒又痛苦。紧握的双拳和细瘦的手臂充分展示了他的个性特点。

几小时后,厢车驶进一所大型监狱。厚重的白墙环绕着狱所,看起来就像身处一座中世纪城堡之中。玩具士兵般的守卫遍布各处。厢车平稳流畅地开进大门,似乎它也是这所监狱的一部分,那情形就像是一只忙碌的蜜蜂携带着珍贵的花粉返回蜂巢。

像人渣似的被收监之后,他又被其他沮丧的囚犯辱骂了一番。他们在自己糟糕透顶的牢房里大吼。冗长的手续过后,守卫把杰克安排在一间小牢房,里面已经有了另外三名囚犯。“混蛋们!他们还真是喜欢抓人进来!”其中一个囚犯说。另外两人看起来并未在意,还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翻阅着杂志。那个说话的男人转向杰克,问道,“你第一次进监狱吗,孩子?”“是的!”杰克回答。

“他们为什么把你关在这?”

“抢劫。”

“唔。可能,法庭会判你几年吧。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

“嗯,我也不是。我从离这几个城区远的地方来的。我是……更准确地说,我曾经是个教授,在当地一所大学教数学和物理。现在,我退休了,就选了这间监狱当做养老院。”

另外两个囚犯本来看起来心烦意乱,听到那老人说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对那老人说,“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是因为什么关进来的?”

“好吧,我在这是终生监禁。法官说我做的事糟糕透顶,但我不这么想。”

“你干了什么?”

“我杀死了一位老妇人。”

“为什么?”

“你瞧,孩子,事情很复杂。要不我下次再解释给你听吧。你有数学基础吗?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得了解一些数学知识。”

那二人中的一人笑着说,“看出来了没?他是个天才。所以他才被关在这。”说完又大声笑了起来。

“闭嘴,你个人渣!”老教授大叫。

杰克在这里的第一天就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还有这些囚犯。遗憾的是,这并不是一部电影,他怀疑自己是否真能在那座地狱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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